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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照月-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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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愔听到这里,陷入了沉思。他父亲说的很明显就是米商那些人,而那些人里……想到这,张愔立即说:“应该是王员外了。父亲去世后,他接替父亲成为新的米商商会会长。我们要赶快赶到瑢黎城报信,让伯父查查王员外。”

    青霓点头,靠在他身上,坚持休息会再出发,张愔抱着她说“好!”

    不一会,呼吸声传来,青霓感受到他的鼻息落在额间,他倚着树干睡着了。她轻轻扶了扶,将他枕在自己的腿上,抬起衣袖挡在他的脸上遮住光,让他好好休息。此时山间鸟叫虫鸣,响在耳边奏出美妙的曲子,什么追捕、逃亡全忘了。

    张愔醒来见到青霓竟举着手为他遮挡阳光,感动的立即抱住她,“你这样不累吗?”

    “不累!”青霓展开幸福的笑容,甜甜的说。

    休息过后,张愔立即赶车,马不停蹄的赶往瑢黎。

    原城。

    这一日,恰逢王员外的六十大寿,王员外在府中大开宴席,邀请了不少城中的官员、富商们看戏取乐。梁文菫已与王思轩混熟了,故也在受邀人中,就与赵先一同前往。

    待他们到时,已有下人在那候着,领着他们穿过正门,绕过正房,走过一条曲径长廊便到了后花园。王宅对于梁文菫来说已经是很熟悉了,不用下人带路他也找得到。

    空地上摆放了十来张桌子,已有不少人坐在那欢笑交谈,盈盈举杯。众人对面是一凉亭搭的戏台子,上面已在表演《打金枝》;背后是一面假山,恰当的阻挡了外面的视野;四周栽种了各样花卉,摆放的几个盆栽将此处点缀的更加清雅。

    桂月时节,后花园充满着茉莉花香,沁人心脾。

    王员外看到赵先,急急朝他走过去,赵先便拱手迎上去,“王兄,贺喜贺喜呀。”

    王员外笑的脸上褶子一道一道的,“有赵老弟为我贺寿,荣幸之至,荣幸之至,快请上座!”

    梁文菫行了个礼,礼貌说道:“祝伯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边说边把拿出寿礼。

    王员外大笑:“客气,客气。”接过寿礼,又说:“老弟太客气了。”

    互相客套几句便入了席。

    过了一会,人愈发的多了起来,座无虚席,相互之间也都认识,你一言我一语好不热闹。突听得一位府丁敲锣,众人安静了下来。只见戏台中间站了位风度翩翩的英俊少年,他便是王思轩。

    大家都知道王员外与其妻李氏有五个女儿,独有王思轩一个儿子,相传李氏吃斋念佛三年才生了儿子,王员外老来得子,欢喜异常,况他这儿子素来身体不好,经常生病,王员外一直很保护自己的儿子,极少让他出家门,生怕他有何闪失。

    众人大多都是今日才见到他这儿子,不免惊讶一番,说没想到王员外老来生的这个儿子竟如此模样,可以说与王员外一点都不像。

    “诸位,请听思轩一言。”王思轩作揖说道:“家父六十大寿,感谢诸位到来,薄酒小菜还请笑纳。诸位亦可点几出折子戏,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自在随意,玩的尽兴才好。”

    台下的人听他说话和气礼貌,又见他相貌人品招人喜欢,都称赞起来,大声说“好”、“世侄客气了”等话。

    王思轩说完走下戏台,对戏班子领班说:“人已到齐了,可以唱《麻姑献寿》了。”

    戏台上又唱了起来,台下众人也纷纷给王员外拜寿敬酒。

    王思轩也入席来,与梁文菫坐一处。

    梁文菫喝了口酒,低声笑了笑,故作惊讶的说:“王家公子竟生的如此模样!”

    王思轩知道他在调侃他,装作听不懂的样子,“说什么呢?”

    “我只是在重复这些宾客们的话而已。”

    王思轩笑而不语,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其他桌上的人听说梁文菫是赵先的内弟,即是当朝尚书梁大人家的公子,又与王公子坐在一起,便都走来敬酒,与王思轩打过招呼,便趁势拉着梁文菫寒暄。

    觥筹交错,酒过三巡,梁文菫借着内急便走开了,沿着石子小路走到尽头,见到一长长的石凳,他略有微醉便躺了上去。

    王思轩知道他在躲酒,一时半会的不会回来了,也没等他,也寻个理由就走了。

    王思轩不胜酒力,勉强撑着回到房中,喝了几杯茶才觉得舒服一点,又命下人煮碗解酒汤,自己便在房中休息。

    待慢慢回过神来,他才觉得有些不对劲,房中似被人翻动过,突然听见门外有脚步声,瞬而门外之人打开房门,他不假思索的将手中的扇子掷出,正打在进门之人的头上。

    “哎呀!”

    “哐当”一声,进门之人手中的解酒汤洒了一地。

    “你是谁?”

    “新来的丫头。”女子捂着头,吃痛的说:“你怎么随便打人呢?”

    说毕抬头看着王思轩,心想这王家公子长的还挺俊,他的俊带着一点柔情,体格也不健壮,有些瘦弱,若弄点脂粉活脱脱一个娇小姐。

    王思轩对上她的目光,不禁打量,圆圆的小脸,五官精致,家里竟收了有这般样貌的丫头;却见她紧蹙着眉头,额头略微有些红,眼神里带着怒气。想着自己的力道也伤不了她什么,便淡淡的说:“哦,以为是贼人。你把这里收拾了,下去吧。”

    女子气鼓鼓的蹲下去,无奈的小声念道,没办法,我现在只是个丫头。

    “你说什么?”王思轩隐约听到抱怨声,却不真切。

    “没,没什么。”女子怂了,挤了个笑容,“少爷还要解酒汤吗?”。

    王思轩好笑起来,这个丫头还有点趣,点头说道:“恩,再盛一碗随我带到后花园去。”

    后花园内热闹不减,台上唱戏,台下吃酒赌牌玩骰子不亦乐乎。王思轩走到自己父亲身边,让他喝下解酒汤,又让小厮吩咐厨房,再煮醒酒汤端到后花园来,盛给需要的人。

    梁文菫在石凳上略躺了躺,休息了一会便起身往王员外书房走去,他也不知要找什么,只去随意翻翻。书房里陈设简单,一览无遗,他四处翻了翻没发现太可疑的东西,却看见案角边陈列了几本书,他只随意翻看,却掉下两页纸。

    一页写着:定价七百文;一页写着:定价九百文。

    这不是现在的米价吗?梁文菫心里如此想着,便放进自己衣袖中,匆匆还原现场离开了。

    他穿过偏房往后花园走去,本打算与主人家说一声就去小竹屋的,岂止却看见个本不该在这里的人。

    那个人正在席间给众位宾客倒茶,他走到她身边,轻轻拉她的衣袖,她转头一看,吃了一惊:“你怎么在这?”

    梁文菫示意她别处说话。

    她提着茶壶跟着梁文菫走到一边,想到他应是贵宾才到这的吧,也不足为奇,“你可别说漏嘴啊,我现在是这府上的丫鬟。”

    “你来这当什么丫鬟?伯父伯母知道么?你都没和我们商量就自作主张了?”

    慕伊努努嘴,认真解释,“今早路过这里,看见有贴告示招丫鬟,我就来了啊。我在明月楼的这几天也没查到什么,索性深入虎穴。也许我在这可以查出什么线索呢。我爹娘那边,你得替我说话啊。”

    梁文菫沉着脸,不由得担心,“你这是胡来,这边我可以查。凭我姐夫的关系,我怎么都不会有事,而你,被他们发现一点半点可是……”

    没等他说完,她赶紧打断这不吉利的话,“呸呸呸,乌鸦嘴。我知道见机行事的,放心吧。”

    正说着,王思轩突然走过来。慕伊提高音量,赶紧找话支过去,“公子,你要喝的茶我们这没有。”

    梁文菫明白,摆手道:“那就这个吧,给我端杯过来。”

    她赶紧走开,生怕露馅。

    王思轩拍了下梁文菫的后背,揶揄道:“梁公子要喝什么茶啊?我们这没有,尚书梁大人那里才有吧。”

    梁文菫也知道他在借刚才那些势利宾客们调侃,笑说:“你也拿话堵我是吧。”

    两人说笑着往偏房走去,另在一间客房摆上酒菜,只他二人。

    王思轩又命家丁把他的琴拿来,梁文菫笑说:“王兄,我俩还单独搞个小宴会吗?”

    “那有什么,他们乐他们的,我们乐我们的,‘乐不同不相为谋’。”
………………………………

无心之吻

    在与梁文堇的相处过程中,王思轩越来越放松了,已经可以敞开心扉畅所欲言了。

    梁文菫也悠哉悠哉的坐下来,“琴来了,我又能一饱耳福了。”

    王思轩用他修长的手指在琴上拨弄了一番,发出几声悦耳的轻响,“不急,还没到兴上,先喝酒。”

    梁文菫突然想到慕伊刚才的话,想到她认真的眼神,便觉得她在这与他里应外合倒也可行,只是有些担心她受委屈或有什么危险,王思轩是个谦谦君子,若他看在自己的面子上能照顾点她就不用担心了。

    打定主意,他便笑着提议,“我倒有个主意给王兄助兴。”

    王思轩抬起眼看向他,挑眉道:“哦?”

    “刚才与我说话的那位丫头,我认识,也算是我的一个朋友吧。她原是明月楼里的舞技,我曾看过她的舞姿,还不错。王兄若把她叫上,岂不有趣?”梁文堇略带戏谑的口吻,露出一丝不正经的笑容掩饰心里真实的目的。

    王思轩听了,想起慕伊有趣的模样,饶有兴致的打趣道:“梁兄来我们原城不久,竟是明月楼里的常客啊,都有红颜知己了,我至今还未曾去过。”

    梁文菫听言尴尬的一笑,“没有,没有,只去过一两次。”

    过了一会,慕伊走进房内,问:“少爷找我何事?”

    看着面前这两位公子哥儿,她不禁感叹:真是人以群分,长的俊的果然和长的俊的是朋友,平日里见梁文菫也没觉什么,顺眼罢了。张愔剑眉星目、气宇轩昂,和张愔相比,他就像是中看不中用的富家少爷,和王思轩相比,他就是彬彬有礼的世家子弟,有些名门贵气,而王思轩则是俊美的翩翩公子。

    “梁兄说你会跳舞,要不你给我们助助兴吧?”王思轩一见着她莫名心情大好,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慕伊暗暗骂道:我什么时候成了你们爷们解闷儿的了!你们玩乐还需要有人来为你们助兴?真真公子哥儿,梁文菫你给我等着!

    她心里虽这么想,脸上仍挂着笑容,是一个淡淡的礼貌的微笑。“有何不可,只是我跳的并不好,怕入不了你们的眼,反而坏了你们的兴致。”

    王思轩没有等级之分,向来率性直接,便直言说道:“梁兄把你当朋友,那自然也是我的朋友了,你就当我们三人行乐,不拘那些。你跳来我们看看。”

    慕伊无法,只得跳起来。梁文菫也弹奏起来,为她伴舞。

    慕伊一身浅青长裙,曼妙婀娜的舞姿像是彩霞微浮,王思轩不禁看入迷了,不比梁文菫,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素日里家中也会请歌舞班子来表演,只是哪有这样的舞姿,跳舞之人也没有这样的样貌。

    梁文菫却只留意到慕伊梳着双丫髻,心想:这样倒俏皮了。

    慕伊跳罢,琴声延音方止。王思轩拍手赞道:“果然不错。”又让她坐下,一同聊天。

    “过奖啦。”慕伊红着脸说,刚跳了一阵,微微有些出汗,脸庞也有些红润。

    王思轩看着他俩,像是刻意避开眼神,便试探着说:“你们俩倒像是很有默契的样子。”

    “在明月楼里看过她的表演,听过伴奏,恰巧我也会这曲子。”梁文菫边说边起身道:“该你了,你弹起琴来可就没我什么事了。”

    王思轩没有说话,只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坐到琴边,弹起来。

    慕伊一边听一边端详王思轩,面若冠玉,好看的眼睛微微闭着,神情陶醉,额上两缕发丝荡在肩上,自有一种飘逸灵秀。

    梁文菫看到慕伊在看王思轩,若有所思,正欲收回目光,却与慕伊目光交汇;四目相对,她慌乱的低下头,想到他一直在偷看自己不禁脸红心跳,又在想他那是什么眼神啊,说不上来。

    一曲终罢,梁文菫回过神来,称赞道:“王兄的琴艺真的是天下少有,你真该走出去,让外面的人也听听。”

    王思轩笑了笑,起身倒酒。慕伊还浑然不觉,只说:“多谢!”仰头便喝了。第一次干了一杯,舌头辣辣的,慕伊皱着眉,砸吧嘴,说:“有点烈。”

    王梁二人看到她这模样都哈哈大笑起来。

    原是慕伊因梁文菫刚才的眼神乱了心思,还在恍神,见王思轩倒酒便没理会,当茶一口干了。

    她似乎觉得不妥,忙起身,“少爷怎么倒酒了,这本是该我做的事嘛。”

    王思轩又斟了杯酒,笑着对她说:“你该做的就是好好吃酒,和我们聊天。倒酒有什么的,你是没当过丫鬟,还以为少爷们事事都要丫头做?我们家规矩不大,在我面前更不用把自己当丫鬟。快坐下吧。”

    慕伊悻悻的坐下。听得王思轩的话,又喝了几杯酒便放纵起来,与他们谈天说地。梁文菫心里愈发觉得好笑,这哪里是个丫头,简直是当主子的。

    “已到戌时了,”门外家丁来说,“老爷让少爷过去,一同送客。”王思轩三人便一同回到后花园。

    梁文菫随着赵先回赵府了,慕伊还得陪同王思轩一起送客,直过了亥时方忙完。王思轩亲自领着慕伊回丫鬟睡觉的房间。

    深夜,墨黑色的苍穹底下只依稀见得光影浮动,耳边断断续续的响起蝉叫声。

    慕伊提着纸灯笼乖乖的跟在王思轩的身旁走,并无话,小心的低头看路,到了晚上才更觉得这宅子大,弯弯绕绕的路仿佛走不到头。突然,她不小心踩着一个石子,险些滑倒,幸得王思轩眼疾手快馋了一把,握着她的手臂,只是纸灯笼掉在地上,剩得那一点光亮瞬间熄灭了。

    眼前一片漆黑。

    “没事吧?”他松开她的手臂。

    她站稳了,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说:“没事,没有光了,我回去重拿一盏吧。”声音懊恼之极。

    他哑然一笑,撩了下荡在眼角的碎发,“没有光了,你怎么回去?反正快到了,我能看路,走吧。”

    她想想也是,只是自己在没有光的情况下一点都看不到呀。

    他抬脚正准备走,她一把拉住他,抓着他的衣袖,尴尬的小声的说:“我,我看不见。”

    他这才注意到她慌乱的样子,眼睛像失了焦,不禁笑了起来。她看不见,此刻他的笑充满玩味,带了丝狡黠。

    王思轩不动声色的说:“哦,那你抓着我吧,我告诉你怎么走。”

    慕伊“嗯”了一声,抓住他的衣袖,小心翼翼的挪动脚步。

    王思轩慢慢的往前走,一路指挥着“抬脚,有石阶,抬高点别绊倒”、“往左走点,这边是石头”、“往右走,对,诶呀,往左,这边有墙”……

    慕伊迈着慌忙的步子,不禁抱怨道:“你家的路太弯弯曲曲了吧,谁设计的,一点都不好。”

    王思轩强忍着笑,见她滑稽笨拙的模样快绷不住了,深呼吸了一下才说:“我家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是我设计的,我偏爱这种风格,你现在还有什么要说的?”

    慕伊考虑自己还需要他帮忙暂且忍了,笑说:“哪有,我现在看不到路嘛,不好走。”

    “注意,下石阶了,再下一步,再一步……”

    “啊!”

    慕伊不小心踩滑了,从第二个石阶直接往第四个石阶上踩,在要俯身栽下去的瞬间,王思轩正站在第三个石阶上,将身子一转,本想以身体替她挡一下,不料却不小心的……嘴碰到了她的嘴。

    她赶紧松开那只死拽着他袖子的手,欲推开他,一只腾空的脚正往回踩,突然重心不稳……他赶紧伸手抱住她。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

    慕伊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在这寂静的深夜清晰的让她不敢相信,好像就要跳出来了似的。她终于站稳了,又羞又恼,忙说:“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了!我已经站稳了!”

    王思轩亦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只是心里有种陌生的难以言喻的奇妙感觉。他急忙松开手,后退一步。

    慕伊却不动了,她不敢再动,尴尬的站在原地,怕又出什么状况。

    短暂的沉默,两个人都像是被定住了,宽阔的院地也好像变窄了,让人感到紧促。王思轩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突然一把抱起她,顿时一个温软的身体就落在他的怀里,那颗紧促慌张的心跳的更强烈了,却也感到一股莫名的踏实感。

    慕伊就这么毫无防备的被他抱起来,她一阵惊呼,惶恐的喊叫,挣扎起来,可王思轩大力的揽她在怀里,不顾她的挣扎,抬腿就走。

    “你干嘛,我自己可以走。”

    “你看不清,这样还快些,等到厢房外我就放你下来。”

    慕伊还欲挣扎,王思轩便意味深长的说:“莫非你还想再来几次刚刚的意外?”

    她哑口无言,别过脸,生闷气。

    王思轩抱着她,走过石子小路,穿过后花园走到丫鬟住处,一路上脸上始终挂着微笑。

    约微有些光亮的时候,慕伊想下来自己走,王思轩依然没让。

    感受到众位丫鬟望着自己和王思轩的眼神,慕伊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唯有转过脸不看她们。的确,这样的景象在王宅还是第一次出现,在她们看来,王思轩有些冷僻、孤傲,对下人虽是温和有礼,却也拒之千里。
………………………………

柔情蜜意

    且说早几日,慕伊依张愔所托去他家同张母交代一声,张夫人信了,因为她也不大上街也不清楚情况,她想着他去上京了也好,不用再参与那个案子了。在家待了两日后,她觉得有些奇怪,竟没有官衙里的人通知她案子的进展。

    这天她让丫头替她梳妆一番,打算去衙门里看看,碰巧周晓柔来探望她了。

    晓柔行礼,又问张夫人的安,闲话一番,才问:“张愔哥哥不在家吗?”这些日子每次来都见不着他,她的声音里饱含失落。

    “他又去上京办差了。”与她说话,张夫人特别的慈爱,甚至比对张愔还要温柔。

    晓柔平静的眼神里透着失落,张夫人明白,便宽慰着说:“这次他去,恐怕少则数月,多则半年才回来吧。这次他走的急,也没和我说一声,等他回来了我让他去见你。”

    “他安全回来就好了。”小柔不自觉牵起淡淡的笑,懂事的说:“见不见我有什么要紧的!”

    张夫人拉着她的手,“之前我们谈过了,你心里有数。只是你张伯伯的案子迟迟没有进展,也叫我没法了。放心,你迟早是会住进我们家来的。”

    晓柔听了,默不作声,心里却也暗暗开心,眼里流动着千丝万缕的情意。

    张夫人见状故意逗逗她,“你若不满意那就算了,我也知道要你一直等,全然配合我们于礼不合。”

    晓柔一下子急的脸通红,忙说:“伯母,我……伯母素来疼我,晓柔怎么不依您的意思呢?”

    张夫人拍拍她的手,笑道:“这就乖了!”

    “你先回家,把我的意思给你母亲说。现在我要去衙门走一趟。”张夫人起身,准备走了。

    晓柔问她去衙门干嘛,她才说打听下张员外案子的进展。晓柔惊呼道:“伯母,您不知道?昨日听爹说,害死张伯伯的凶手逃了!”

    “什么!”张夫人听了,犹如一记响雷在头顶炸开。

    晓柔赶紧扶着张夫人坐下,“伯母,您先坐下。别急别急。”

    张夫人立即想到了张愔去上京的事,心里感到不妙,怎么也坐不住,立马吩咐备轿。

    晓柔担心张夫人便跟着去了衙门一遭。

    张夫人没见到赵先,却从衙差的口中证实了“有人劫狱,青霓出逃”一事。张夫人早料到张愔和青霓一起走了,不过心里却仍抱有一丝侥幸,亲耳听见消息后忍不住破口大骂:“那个贱女人!”

    晓柔听到有些诧异,伯母竟会那样骂一个人。“伯母,您说谁呢?”

    张夫人自觉有些失态,她知道晓柔一直视她贤良淑德的模范,忙收敛一下,“哦,杀害你张伯伯的凶手又逃了,伯母是气急了。”

    晓柔认为,骂杀害自己丈夫的坏女人为贱女人也无可厚非,只怕发生在自己身上会骂的更狠呢。张夫人心急如焚却也无法,只好回家念念经让自己平静下来。

    王员外大寿的第二天,王宅忙上忙下,各样物什整理了半日才整理完毕。慕伊累得腰酸背痛,身上微微出汗,于是她想偷空溜回房洗把脸。这时她绕了个弯,想去看看昨晚走的那条路……

    果然不出她所料,这条僻静小道只两三处有石阶,此外通畅无比,有一些小石子也是在路的两边……王思轩的确是故意的捉弄她!

    一想到昨天夜里与他嘴对嘴的抱在一起,她就气的直跺脚。

    慕伊气冲冲的跑去找王思轩,王思轩正躺在后花园凉亭里的摇摇椅上惬意的闭目养神,一把画着山水图的扇子展开盖住他的脸,旁边放着一个小桌子,桌上的茶还冒着热气。慕伊一把拿开扇子,怒说:“昨晚你是故意的!”

    扇子移开,闭目已久的王思轩觉得阳光略微有些刺眼,他半眯着眼,懒洋洋的说:“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昨晚,回去的路上根本不用什么抬脚,什么左拐右拐的。”慕伊气的话都说不清楚了。

    王思轩回想昨晚她笨拙搞笑的模样,忍俊不禁,狡辩道:“是吗?那可能是我看花眼了吧。天那么黑,我看不清也正常。”

    慕伊知道他是故意的,却也拿他没有办法,握了握小粉拳冷静下来,颇无奈的说:“还你的扇子!”于是她对准王思轩的脑袋将扇子砸过去,王思轩条件反射般猛的偏头,带着整个身子向右一偏,由于重心不稳,从摇摇椅上摔了下来。

    看到王思轩跌倒,慕伊痛快的哈哈大笑,无辜的说:“不过是还你扇子,你至于那么激动吗?”

    王思轩窘迫的站起身,整了整衣襟,招手叫个小厮,将摇摇椅拆了。

    梁文菫在昨儿夜里就去了小竹屋,和成民说在王宅得到的一点线索。

    “我们查的方向果然没错,这是调动过的两次米价。显然,王员外在听从谁的指令定价,应该是赵先了。”成民说完从袖子里拿出一张字条,给梁文菫看。

    “我们已安全到达瑢黎,勿忧勿虑。另外此案最大嫌疑人为王员外,且原城米商们每个月的月初都会开会,此时可查线索。”——张愔

    夏皖从里屋走出来,见到梁文菫,一脸担忧的问:“你看见慕伊了吗,她没和你在一起?”

    “她,她在王员外府里做丫鬟。”梁文堇如实以告。

    “她胡闹什么,你怎么不把她带回来呢。”夏皖脸上担忧的神色更重一分。

    他赶紧解释一番。

    “你又不是不知道慕伊的脾气,他还能带回来?”成民倒不怎么担心,只是交代梁文菫照顾她一点。

    梁文菫点头,想了想又说:“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只要慕伊不说这个案子的事,她若犯了什么错,王府的人最多赶她走。”

    说到这,他又拿起手中的字条,说:“张愔说月初原城米商会开会,这是大好时机,慕伊在王员外家中说不定能帮上忙。”

    现在已接近八月末尾了,兴许到了九月初,案子就会有新的进展……这个漫长又炎热的盛夏终于要过去了。

    却说张愔和青霓到了瑢黎,给成民安排的接头人留下消息之后,就有店小二带着他们到二楼厢房里休息。

    过道上迎面走来一个中年男子,看起来像是一位旅客,目不转睛的盯着青霓看,青霓被目光盯的不舒服,于是低下头,张愔牵着她的手走到另一侧,过道里边,挡住来人的视线。

    到了房内,青霓不安的说:“要不,我们还是不住了,仍在车中睡好了?我还是害怕被人认出。”

    张愔放下背上的包袱,心疼的看着眼前人,她面色憔悴充满疲惫,便宽慰道:“伯父说了,可以完全放心接头人,接头人安排我们在这休息,应该不会有问题。首先有梁文菫那一关,他们未必找得到瑢黎来;再有瑢黎这么多客栈,未必找到这家;三就算找到这家,接头人是这家客栈的老板,他不会出卖我们。”

    她还是觉得不放心,刚坐下又站起来,“为什么我心里慌慌的呢?”

    “那是你休息不够。这半个多月来,你哪天休息好了?今晚什么都别想,好好睡一觉,明天一早我们就走,好吗?”他轻轻将她的发丝绕到耳后,用温柔又肯定的目光注视着她。

    其实他也不放心,只是不忍她再这么坚持了,黑色的眼圈挂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那么突兀,叫嚣着睡眠严重不够。他那温暖的手抚上她的小脑袋,慢慢将她的头靠在他的肩上。

    她终于点点头,想到他也没好好的安稳的睡过一觉,他更需要休息,为了他也要停一停。

    门的左边是一方床榻,靠右边的中心位置摆了一张小圆桌,墙角还放了一盆栽,另外还有几把凳子,几个小柜子。张愔稍坐了一会便起身将桌子移到墙边,又从床上的两床被子中抽出一床,沿着榻沿下边在地上铺好了,房内空间本就不大,经他这样一弄更显得拥挤,无形中两人的距离好像更近了。

    看到紧挨着的两个床位,青霓的脸微微一热,这样同侧睡下的话,跟同床共枕没区别嘛。

    “你这是……”她难为情的开口。

    “睡觉呀。”他回答的理所当然。

    “你不去隔壁房间睡?”她说的很小声,心里也害怕他走吧,但觉得不说好像显得不够矜持。

    “万一你有什么危险呢,隔壁房间太远了。”张愔回头,认真的说,

    “你刚刚还说不会有什么危险……”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用嘴堵住了。

    青霓羞着脸,赶紧闭上眼睛。

    张愔深深的吻了一下,又放开,“这不就是‘危险’。”

    青霓一时不知说什么,嗔怪道:“哦,‘危险’就是你!”

    他拉着她的手,深情的说:“我要保护你,让你唯一有的‘危险’就是我!”

    青霓看着他甜甜的笑了,过去这十多天,两个人也曾挨在一起睡过,在大树下,在马车里……但是单独在一个房间的时候,感觉就不一样了。为什么呢?

    张愔也在想,这些日子忍了无数次想亲吻她的冲动,最多是在她睡着的时候,轻吻一下她的额头,为什么单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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