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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照月-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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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万一梁文堇站在他姐姐,姐夫那边……

    “那倒未必。”成民想了一会,宽慰夏皖,“张愔不是找了永嵩王爷求助了吗?我们只要坚持到永嵩王爷派的人来这,到时候情况就不一样了,相信青儿会没事的。现在我们的首要任务还是查明真相,枣儿的线索断了,可从赵先身上下手。”

    “可是,我们根本没有办法接近他或他身边的人啊,怎么查?”夏皖焦头烂额的问。

    慕伊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犹豫,“爹,娘,或许梁文堇可以帮我们。”

    成民夏皖皆是疑惑的表情。

    梁文堇在里间休息却并未睡着,后背的伤口疼的他一直保持着清醒。听到慕伊说起了他,他便忍着痛起身走出来,平静的口吻说道:“我可以帮你们!”

    “怎么帮?你认识赵先?”夏皖问道。

    顿时成民和张愔的目光锁住了梁文堇,心里暗暗猜测。

    “赵先是我姐夫。”梁文堇一动不动的站着,目光诚挚:“你们可以相信我,我也想查清楚真相,不仅是为了青霓,还为了我姐姐,我要知道这件案子和他有什么关系!”

    “你真的承受得了事情的真相吗?如果和赵先有关,那你的家族能不能撇的一干二净呢?”张愔一语中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挑破更深一层的影响。

    梁文堇一下子楞了,半晌他才轻声回应:“这件案子就算和我姐夫有关,也扯不上我爹他们吧。何况,和我姐夫有关也只是你们的猜测。”说到这,他回想起方才蒙面人对他的表现,他脸上闪过一丝慌张……他也知道自己是在自欺欺人,但他始终抱着一种侥幸心理,又或许是不愿相信。

    见大家沉默,梁文堇又一次表态,“不管怎样,我会留意,若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我会告诉你们。”

    成民起身拍拍他的肩,认同的说了声“难为你了!”

    天色已晚,梁文堇道:“那我先回去了。对了,明日是我姐姐的生辰,我姐夫会在天香楼设宴,晚上的时候府里没人。”接着,他转头看向张愔,“你可以悄悄去探查。”说完他就走了。

    张愔怀疑探究的目光盯着梁文堇的背影……

    “你在怀疑什么?”

    “您就没有怀疑?他刚才的表情明显是有所隐瞒,临走又告诉我让我明日夜探赵府。”

    慕伊肯定的说:“我不怀疑他,若他不是真心想帮姐姐脱罪,那今天他怎么会去查案呢?”

    夏皖也跟着说:“张愔,你不要因为他也对青儿有意就针对他,我们和他在上京就认识了,他虽说有些大少爷脾性,为人还是善良可信的。”

    张愔没有解释,他只是觉得人在面对自己家人的时候很难做出正确的抉择。他略点点头就说回去了。

    牢房内。

    青霓静坐在角落,四周是灰暗灰暗的,只墙上开了一个碗大般的小窗口透气透光,周遭都是不满的叫喊声……她无情无绪的抱着自己,闭着眼任自己胡思乱想,牢门边上的饭菜还是满满一碗。

    一个狱卒走近,低声说:“舒姑娘,你还是要进食才行呀。”

    这个狱卒是受张愔所托,照看青霓的。他叫张仲,一年前从乡下老家出来,想在原城谋份差事,不想遇到几个山贼,险些丢了性命,幸好张愔经过救下他,并告诉他衙门正在招狱卒,他才有了现在的生活。他对张愔甚是感激,一直有心报答他,现今张愔拜托他照看青霓,他便尽心尽力。

    青霓没有答语,头也不曾抬起来。

    “为了张愔大哥,你也该保重自己才是!”

    听到“张愔”两个字,青霓抬起头来,还有些许激动,“你认识张愔?”

    张仲答道:“岂止认识!姑娘快吃点东西吧,你都不吃不喝一天了,怎么受得了。张大哥还在外面为你奔波,要是他找到真凶,你却……你就让他少点担忧吧。这里的狱卒他都打点好了,所以不会有人呵斥你,打扰你,虽说这里环境不好,你也可以静静休养。有什么事尽管找我。”

    听到这番话,青霓不禁湿了眼眶,不想一个陌生人能对她说出这般温暖的话,想到张愔所做的一切,她心里阵阵暖意,除了感动还有难以言喻的犹豫。

    虽与张员外之间并无男女之情,可她毕竟有私交在先,在人看来终有**之嫌,现与张愔在一起难免不安。纵使自己问心无愧……

    她不愿再想下去了,立即站起身来,连说了几声谢谢,走过去端起饭菜。

    “等等,冷了。我重新呈碗给你。”

    “不用,还有点热气,我没那么娇贵。”说完,冲着张仲笑了一下,就吃了起来。从踏入牢房起,青霓就没吃过一点东西,听张仲开解几句,心情明朗不少,就觉得好饿。吃的有些急,便咳了起来。

    张仲忙去接杯水,递给她,让她慢点吃。

    他在乡野长大,品性纯良,虽说有十六岁的年纪了还不解男女之事,他只觉得青霓是个好姑娘,不矫揉造作,单纯善良,笑起来感觉世界都亮了,她配得上张大哥。

    青霓吃罢饭精神好多了,便问现在什么时辰了,才知酉时已过,都快到申时了。她期盼的往窗外看了看,“他会不会来呢?”

    接着就听到一阵脚步声,有点急促,青霓期待的往外看……

    真的是张愔!

    “张大哥,你来了!”张仲站起身面向张愔说道,见张愔点了点头就自觉的走了。

    “青霓!”他握住牢门,轻声说:“还好吗?”

    见到他,青霓忍不住落泪,从张夫人在城门口认出她直到现在她才有机会和张愔单独在一起,心里思绪万千,却不知从何说起。

    张愔伸出手替她拭泪,心疼道:“怎么哭了?你放心,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以为她是担心案子的事,他又宽慰道:“今天我们已经查到一点线索了,相信很快就可以替你翻案了,只是委屈你在这待几天。晚上的时候我会来陪你说说话。”

    青霓别过脸,伤心的说道:“张愔,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我一直都希望找出杀害张员外的凶手,可惜我的力量太弱了……一直以来,我都没能为他做点什么。”

    张愔抓住她的手,安慰说:“你别想多了,我知道你是身不由己,你已经受太多苦了就别怪责自己了好吗?”

    “张愔,不管最终案子如何,你我今天就结束吧。”青霓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说出这句话,她顾虑太多了,尽管心里有千万个不舍也不得不妥协。

    张愔震惊的看着她,眸如星辰的眼睛此刻暗了光辉。

    “为什么?”

    青霓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有条有理的说:“首先说你的母亲,她早就恨我入骨,就算知道了我不是凶手也绝不会答应我们在一起;再则,原城的人都误以为我和张员外有私情,若与你成亲,不知他们会编排成什么样子,我不想因为这件事影响你的仕途;最后是我自己,张员外毕竟是因为不忍伤害我才死的,我面对你,心里真的不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若真的和你在一起,我肯定是日夜难安。”
………………………………

生辰宴

    张愔听了,心里滋生出一种独自面临千军万马的心情,他正拼了命顽强抵抗,后方却是什么都没有,他想守护的不见了……

    他说不出话来,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难受。他想和她成亲,一起度过往后的漫长岁月,可若是令她痛苦,他宁可选择远远的护她周全,仅仅是护她周全。

    她好他便好。

    半晌他才开口:“我理解你的想法,也尊重你的想法,和我在一起会为难你的话,我不会勉强。”

    青霓的确是这么想的,可又无限的期盼着张愔可以坚定的抓着她的手不放,现听见他如此说,更是心灰意冷了,想着他们的感情也不过如此,更没有坚持下去的理由……早痛不如晚痛,便点头道:“嗯!我们分开吧,对彼此都好。”

    她转过身不敢看他,他亦回头离开了。

    翌日,张愔朦朦胧胧的醒来的时候隐约听见一把娇柔的女声,他猛地睁开眼睛,喊了声“青霓!”遂即想起青霓还在牢房里,还想起了青霓昨夜里与他说的话,他感到空落落的,好像眼之所及都是灰色的,那么了无生趣。

    他心不在焉的翻身下床,低头发现自己鞋子竟未脱掉,再看看自己,衣裳也未脱掉……他无奈的苦笑,本以为自己很潇洒。自昨夜从县牢里回来,他便是失魂落魄的,对自己怎么回的家也毫无印象,他甚至不确定昨晚有没有睡着。

    叩叩叩,“张愔哥哥,你醒了吗?伯母叫你一起用早膳。”

    竟是晓柔!

    张愔吃惊的定了定神,她怎么会来?遂即打开门,一阵好闻的花香窜入鼻中。晓柔捧着一盆紫薇花正站在他面前,朝他温暖一笑:“张愔哥哥,这是我从家里带来的,母亲说今年紫薇花开的特别好,给你和伯母一人一盆。伯母的已经放好了,你的也放在房间里吧。”

    张愔看了看,的确花色柔和淡雅十分美丽,便接了过来,走出去放在院子里花坛上。

    晓柔失落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待张愔转身,她立即展开笑容,“走吧,伯母还在等你呢。”见他脸色憔悴,她不禁关心道:“张愔哥哥昨晚没睡好吗,还是为伯父的案子忧心?”

    “都有吧。”张愔淡淡的说。

    张夫人坐在椅子上,神色不悦,见到晓柔才勉强露出笑容。张愔本无力再应付他的母亲,可为了她开心,他不得不坐下来扮演“乖儿子”的角色。

    张愔闷声不吭的吃饭,吃完后就说:“娘,我吃好了,你们慢吃,我要去守城门了。”

    “当真是守城门?”张夫人放下筷子,语气生硬。

    “是!今日我还有要事处理。”张愔耐着性子,压住快要爆发的情绪,说话的语气全然没有了往日的温柔。

    张夫人了解他,见晓柔在这也不能逼急了便说:“好吧,那你把晓柔也送回去吧。”

    晓柔站起身,懂事的说:“太麻烦了,不用。”她推辞了一下,张夫人却坚持,只是顺路

    定让张愔相送。

    大街上已是人来人往,远处天空中一轮红日正在升起,明明是如此充满朝气的画面,张愔却觉得刺眼,还能切身感到一阵刺痛。

    “张愔哥哥,你不开心?”晓柔关切的看着他,英俊的侧颜浮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哀伤,她心疼的安慰:“你不要太担心了,相信伯父的案子会水落石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张愔略点头,不知如何答话,此刻他根本不想说话,便默默加快了脚步。

    晓柔在街边铺子上买了一个小风车,这是原城小孩子常玩的小玩意儿。

    “张愔哥哥!张愔哥哥!”晓柔边喊边追过去。

    张愔回头,见到晓柔跑的红光满面,仍是一脸笑容,灿烂的就像刚才看见的那朵紫薇花。

    “张愔哥哥,送给你!”她举起手中的小风车,笑说:“还记得吗?小时候我们常玩的,‘小风车,转一转,转走衰运好运到’。”

    张愔不觉恍惚起来,想起以前无忧无虑,除了练武就没别的心思的自己了。他接过来,轻声说了句,“谢谢!”然后用满含愧疚的目光看向晓柔。

    晓柔莞尔一笑,“不用谢,张愔哥哥,我……”她面上微红,巧嘴轻启,将心里话说出来,“我希望你可以开开心心的。”

    张愔明白她话里的含义,一直以来晓柔对他,对他母亲都很贴心,他不是不感动,可是他早已经心有所属了,所以晓柔越对他好他越是感到不知所措,那种压力让他无能为力。

    “晓柔,你不用……”话未及说话,一辆马车飞快的从晓柔身边驶过,张愔立即扶住她的双肩,往自己身上一带。

    晓柔毫无防备的撞入张愔的怀里,满脸通红,害羞又有些抑制不住的窃喜,心似小鹿乱撞。她抬头深深的看了张愔一眼,不好意思的跑开了。

    张愔愣在原地,明知道晓柔误会了可自己解释都来不及,真的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垂头丧气的回到自己办公的地方,等着晚上夜探赵府。

    慕伊是闲不下来的,从早起就央求成民夏皖让她出去,她一定要尽自己最大努力去查案,或许可以发现别的线索帮助破案也未定。

    夏皖拗不过她便松了口:“你要出去也行,说一个让人信服的理由。若只是在外头逛来逛去,对查案也没有帮助,倒不如乖乖在家,免得遇到危险。”

    见母亲松口了,慕伊嘿嘿一笑,一双顾盼生辉的杏眼弯成月牙儿。她撒娇的挽住夏皖的胳膊,缓缓说道:“我当然是想到一个好主意了,今天赵先不是会在天香楼设宴吗?那我可以伪装成一个小厮,去天香楼做个打杂的,没准儿可以听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呢。”

    夏皖立即厉声回道:“不行!太危险了!”

    “娘,那里人多口杂的,谁会注意一个打杂的小厮呀,您就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成民听见,觉得慕伊的话还是有道理的,大街上人来人往,应该不会被注意到,况且现在案子还没有进展,也需要抓紧时间,便同意慕伊去了,只是嘱咐“随机应变”“万事小心”等话。

    慕伊换了身成民的衣服,又把头发盘起来扎了一个髻,脸上还故意弄的灰头土脸的,夏皖见了都笑起来,打趣道:“这是谁家的混小子!”

    慕伊找到天香楼一个打杂的小厮,问他还能不能引个人进去。小厮见“他”矮小瘦弱,又是灰头土脸的,便说:“你家乡是在闹饥荒吗?”

    “嗯,我已经整整一天没吃饭了。”慕伊顺着他的话就接下去了,还表演了一下饥肠辘辘的样子,“你就帮我个忙吧,让我在这打杂,试用一天不行就把我赶走。”

    小厮见四下无人便压低声音道:“那今日你得的工钱要分我一半。”

    慕伊故作犹豫,迟疑了几秒才应下来。

    天香楼自酉时就没有接客了,所有人都忙着置办赵先的晚宴。备厨的,搭戏台的,摆桌椅的……忙中有序,杂而不乱。

    在这些杂役中有一个领头的,叫曹三,他一边给每个人分配任务,一边嘱咐道:“抹干净点,仔细点,摆好啊,赵大人很重视的,要是不满意,关了我们的天香楼,你们都喝西北风去!”

    “往常赵大人也在这里办过多次晚宴,为什么会这么重视今天的晚宴啊?”一个小厮悄悄问着身旁的人。

    “我听说啊,今天是赵大人的夫人十九岁生辰,为博欢心,赵大人亲自设计的晚宴,能不重视吗?”另一小厮回答的有板有眼。

    慕伊默默的擦着桌子椅子,听到这些话,心里却想着:虽然是个狗官,对自己的夫人倒是挺看重的。

    眼看天色暗了下来,一楼的用膳区已经安排好了,二楼的观戏台也搭好了,整个场子收拾的干净整洁,还很喜庆。

    慕伊打水出去,看见陆陆续续走进一群形形**的人。衣着光鲜亮丽,脸上是标准的客套笑容,满场的人都在互相打招呼。

    看来原城有头有脸的人都到齐了。慕伊暗自揣测,试图凭感觉找到可疑之人,眼睛滴溜溜的转,转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

    又过了一会,主人家终于来了,在全场真心或假意的瞩目下走了进来,几乎每个人都在捧场,或拍手或高喊……

    慕伊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梁文堇,在一群俗人的包裹下脱颖而出。他跟在一位美貌又是妇人打扮的女子身后,一瞧便知是他的姐姐,赵先的夫人了。果然有些相似,比起来,姐姐更有贵气。

    她立即垂下头,怕梁文堇认出她。

    及至梁文萱坐到了椅子上,全场才安静下来,赵先又说了几句官场话,感谢大家的到来云云。梁文堇礼貌的站起身对大家施了一个礼又坐下来,并无话,甚至眼皮都未抬。

    真是个冰美人啊,慕伊不禁叹道。

    突然天香楼外面响起了舞龙舞狮的声音,大人小孩都出来看热闹了,街上闹哄哄的;天香楼里面也是热火朝天,每一桌都在敬酒,每个人都在寒暄。

    有几个人给梁文萱敬酒,都让赵先挡了,之后也没人去敬酒了。
………………………………

夜色下的烟火

    慕伊主动揽上倒酒倒茶的活儿,方便她穿梭在各桌,好探听他们说话。无人招呼的时候酒站在角落向其他小厮套话,“你们知道那桌都是些什么人吗?”她手指向最近一桌。

    “你问这干嘛?”

    慕伊笑道:“怕说错什么话嘛。”

    小厮便随口一说:“我就知道其中一个是在西街专管卖盐的。”

    “哎,那桌呢,那几个人穿的都是上等官造的料子吧。”慕伊往靠里边的那桌指着。

    小厮笑道:“那当然了,他们几个是原城的米商,有钱大户说的就是他们,你看那位年纪最大的,他就是原城最富有的人,王员外。王员外很低调,别看他是在原城,说他富可敌国都不为过。”

    “据说他只有一个儿子,却有四个女儿,还有三个待字闺中,你说王员外要是选中我当他女婿……”一个小厮接过话,竟做起春秋大梦来,被另一个小厮打断,嘲笑他快去撒泡尿照照自己。

    这时王员外在招手,示意添酒,慕伊立即端着酒壶奔过去。小厮们笑道:“跑这么快是想给王员外当姑爷呢!”

    王员外虽是五六十岁的年纪,脸庞也有些圆润,可身材却是很高大的,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十足,身上也没那种大部分商人具有的铜臭味。

    慕伊走近的时候立即垂下头,恭恭敬敬的斟酒,又替桌上其他人斟上。其中一个穿棕色大褂的男人举起酒杯说:“我们也一起敬敬王员外吧。”

    桌上的几个人立即举起酒杯,都向王员外敬酒,嘴里说着一些奉承的话。

    王员外端着酒杯,谦虚说道:“各位同仁客气了,大家不分彼此,喝酒便是!”他一饮而尽,其他人也相继一饮而尽。

    慕伊立即又给大家添酒。

    穿大褂的男人又说话了。“近日张员外的案子闹的沸沸扬扬,据说是一个青楼女子害的,王员外你怎么看?”大家都听出来他是含沙射影,意有所指。

    “为什么问我?大家都是同行,相信每个人对张员外的死都是感到惋惜的,都希望尽快抓到凶手!”王员外倒是很和气,一直保持着风度。

    大褂男笑了笑,说:“张员外是前任米商商会会长,你是现任,我当然问你了。”

    慕伊心想,这个男人太小气了,明显是在嫉妒王员外……等等,他刚说了张员外是前任会长,王员外是现任会长,这中间有什么因果联系吗?

    她只顾着想,一时忘了神,酒杯都满了还在倒,酒溢出来,流到桌子上,顺势流到大褂男的衣服上……

    “你是怎么搞的!”大褂男登时发起火来,“倒酒倒到我的身上了!你一个打杂的赔得起我这身吗?去,把你们老板叫来,在这个重要的场合,怎么会派你这个手脚不利索的人出来。”

    慕伊慌忙的认错,一个劲儿的道歉。

    王员外也劝解道:“看他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就知道他是自己抢着做这个倒酒的活儿的,无非是想挣点赏钱,也不容易啊!让他下去就是了,为难他他也赔不起。赵大人正在兴头上,闹大了岂不是扫他的兴?”

    大褂男也明白这个道理,可近日因生意上的事心不平气不顺,听见王员外为他开脱更是气不过。慕伊撞他枪口上了,他势要拿他出气。

    “不行,他赔不起让天香楼的老板赔,再把这个不中用的东西赶出去!”

    他喝斥的声音很大,慕伊在旁弯着腰连连道歉。已经有不少人看过来了,慕伊担心聚集在她身上的目光越来越多,会有眼尖的识穿她的女儿身,到时可就遭了,所以低声下气的说:“这位大爷实在对不起,您大人有大量,就饶过小人吧,小人感激不尽,小人自知有错,立即消失在大爷面前,省的大爷见了生气!”为配合男儿身,慕伊故意粗着嗓子说话,说话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说完立即转身,欲溜之大吉。

    “回来!”大褂男听了这些话本有些消气了,见慕伊欲跑的样子又发怒了,“我还没说话,你跑什么跑,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

    慕伊低着头唯唯诺诺的走近,余光瞥见大褂男气势汹汹的挥起了手欲呼她一巴掌,她正想着如何躲过一劫,都准备转身跑了什么都不顾了,却有人替她拦住了大褂男。

    她用余光悄悄打量面前人的衣袖,是梁文堇!

    “姐夫让我来看看出了什么事。”梁文堇一手托住大褂男的手,以一种主人家的口吻说道:“今天来的都是赵府的客人,客人受气了,那就是我们招待不周,放心,交给我处理。”

    大褂男自以为得了面子,便丢开了,继续和桌上的人喝酒。

    梁文堇转过身看向这个“矮个子小厮”,沉声道:“跟我来!”

    慕伊紧紧跟在他身后,一直走到天香楼后面的小巷子里的拐角处。天色已经黑了,皎洁的月光投下微弱的光影,她仍然低着头,粗声粗气的说:“我已经跟那位大爷道很多次歉了,我也不是故意的,今天的工钱我都不要了,大爷你让我走吧。”

    “如果那个人真对你呼了一巴掌,你怎么办?如果他就是不接受你的道歉把老板找来,你怎么办?如果没有我刚好在这收场,你怎么办?”梁文堇连续发问,语气里怪责的意味很少,担忧的成分更多。

    慕伊抬起头,笑着说:“原来你早知道是我!”

    梁文堇是听到争执声才往那边看,一眼便认出那个低着头瘦削的身影是慕伊,于是赶过来解围。“你来这做什么?这是你该来的地方吗?”

    慕伊仰起脸,振振有词道:“我爹娘都同意了的,我是来探听消息的,不像你是来吃饭的。”

    梁文堇不禁蹙起眉头,这丫头说话怎么总是带刺!

    “而且,我也不是全无收获呀。我听出米商们是有利益争执的,内部不和……”慕伊兴致勃勃的分析,却被梁文堇打断了。

    他叹道:“你回去分析吧,现在天色也不早了,再不回去,你爹娘会担心的!”

    慕伊暗自瘪嘴,不爽的应了一声。

    突然,听见“咻咻咻”的几声响,然后是劈里啪啦的声音,夜色中出现如花如画般绚丽的光彩,纵是昙花一现,也觉得美的夺人眼球摄人心魄。

    “好漂亮,谁家在放炮仗?”慕伊一说出口就猜到了,除了赵先还能有谁。

    梁文堇知道吃饱喝足后便是看烟火,接着去二楼看戏。他看着慕伊,在烟火的照耀下,她的脸或明或暗,眼睛里却清楚的载着灿烂的烟火,似乎她眼里的更好看一些。“我就不送你回去了,我要陪我姐姐。”

    慕伊回过头,也看向他,笑得没心没肺,“谁要你送了,你快去吧!”

    街上人又多了起来,欢快的声音不绝于耳,慕伊也站在街头静静的欣赏,待周围的人散去,她才踏上回家的方向。

    “慕伊!”慕伊听见有人在叫她,便回头看。

    原来是成民夏皖不放心,也跟着来了,一直在街对面。慕伊感动的笑了,挽着夏皖一脸幸福的回去。

    梁文堇回到天香楼,挨在梁文萱身旁坐下,戏台上有个旦角正在唱戏。旦角扮演的是虞姬,唱的是“垓下自刎”的词,《霸王别姬》是梁文萱最喜欢的一出戏,自十五岁起每次看戏都会点这出,而每次看的时候都会流泪。

    “姐姐,这是戏,你不用伤怀。”梁文堇拿出手帕,一边安慰。

    赵先也急着安慰:“你别哭啊。”接着又令戏班子换一出演。

    梁文萱用帕子擦拭脸上的泪,起身说道:“我觉得不舒服,我想先回去了。”

    赵先也立即起身说:“那我陪你,我跟你一起回去。”

    梁文堇想到张愔很可能还在赵府里,便说:“姐夫,我陪姐姐回去吧,这里还这么多客人,我们都走了也不合适。”

    “管不了那么多了,今日你姐姐才是最重要的,她觉得不舒服,我这个做丈夫的岂有撇下她而去陪客的?”赵先想去拉梁文萱的手,梁文萱却不着痕迹的往前走了。

    梁文堇心想坏了,怎么去报信呢?于是忐忑不安的走了一路。到了赵府,立即有人来报,有蒙面人来过府里,一番打斗之后又跑掉了。

    “几个人?”赵先问道,脸色严肃。

    “只见到一个。”

    “蠢材!你们这么多人还对付不了他一个?”赵先吼了一声,见梁文萱还在这里便住了口,忍着气先把梁文萱送回房内,才去到书房细问。

    “蒙面人进到府里都做了些什么?你们同他过招猜得出是谁吗?”赵先先是背着手,走了几步又放下手,转身坐下喝茶。

    “他刚翻墙而下就被我们围住了,什么都来不及做。此人武艺高超,敢单枪匹马闯入,又能从我们几个手上逃脱掉,这世上也没几个人,除了他,原城找不出第二个。”

    回话的人也是旧年参加过武试的人,名叫凌风,可惜败于一人,只能位居第二了。他斩钉截铁的说:“张愔!我熟悉他的身手。”
………………………………

心生一计

    “他?”赵先吃惊道:“他真有那么厉害,在你们手上全身而退?”

    “只肩上略受了一点伤。”凌风很是忏愧,没想到时隔一年,张愔的武功又有很大的进益,“大人,您知道他为何夜闯吗?”

    赵先心想,没想到这么快就查到他身上了,不管他们查到了什么,这个案子都得提前结束了。

    梁文堇悄悄藏在门外面,侧着身子没有露出半点影子,将书房里的对话尽数听到耳里。一方面听到张愔竟有那么好的武功,不禁感到忏愧;另一方面听到张愔受了伤,又担心他误会自己。

    万一张愔以为,是他联合自己的姐夫在府里设下圈套引他上门,万一他们都误会了……想到这,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清楚,便立即去往小竹屋。

    赵先处理完公事立即去梁文萱房内,桌子上摆放的是梁文萱爱吃的点心,却纹丝未动。

    “娘子,你在晚宴上吃的很少,现在适当吃点填填肚子吧。”赵先是把自己全部的温柔都给了梁文萱,可梁文萱依旧不领情。

    他仍然语气温柔,“多得岳丈大人的照顾和抬举,他才将你许配给我,从你旧年底嫁给我,我就没见你笑过,我自知配不上,也不敢造次只是小心服侍,一心想着好好照顾你,让你开心快乐。”

    说到这,他牵起一抹苦笑;“不过,好像我做的始终不够,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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