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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茯若传-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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茯若饮了一口茶,只是恬然道:“且去给御膳房的人好生吩咐着,只是每日多给皇上呈上大补的食物便可。且如今天气寒冷。食物到底也要能御寒才是。”
安尚仪道:“奴婢都已照着皇后娘娘的吩咐去做了。”
茯若思索片刻缓缓道:“只是可惜了欧阳泰殁了,凭着仁元嫁入了欧阳氏,本宫在朝中也不至于势单力薄。”
安尚仪微一沉吟,道:“所幸如今张氏已死,欧阳泰大人也不算死的冤枉。”
茯若的脸色阴冷之极,只是随口道了句:“张氏虽说殁了,但到底比本宫这样苍白贫乏的守着凤位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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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到了岁末,询的身子略略好些,只是比之以往乏了许多,倒还是时常入后宫来歇息。只是刻意避着茯若,便是偶尔从凤仪宫外过身,也是极少驻足,数月下来,只与茯若见了还不过几次而已。每每皆是茯若入乾元宫去和他议事,亦或是二人一同去长乐宫向昭惠太后问安。
这日赶巧,茯若正在长乐宫陪昭惠太后说话之际,询也到了,茯若起身问了安,只退到下首的软塌上,询问安后,只是坐在昭惠太后左侧,笑道:“太后娘娘近来身子可好。朕想着不日便是腊月末。只是想着要阖宫宴饮,务必要让太后高兴才是。”
昭惠太后笑着摆手道:“每年左不过都是那样,也没个什么新意。哀家只盼着按着照着往年的例子便好,如今哀家也是满五十的人了,皇帝也有将近四十三了。不比得以往了。”
殿外的洪尚仪为着询上了茶,茶香缓缓溢满殿中,昭惠太后随口笑道:“倒是如今临海王被放了外任,哀家以为到底不妥,皇帝倒不如召他回京,只在京中做个富贵闲人便是。何必在外受罪呢。到底临海王是皇帝的儿子。”
询淡淡道:“太后多虑了,朕这般安排不过也是看重这个儿子罢了,朕膝下皇子不多,不过只有三位而已,太子也还罢了,涵儿也不过只有三岁,可以帮着朕分忧的只有澄儿一个。待得过些时日,朕自会召他回京的,还望太后勿要忧心。”
昭惠太后含笑道:“这倒是了,哀家只是想着临海王娶亲也有多年了,但与正妃聚少离多,长此以往,久久没有皇嗣,哀家还盼着当个祖奶奶呢。”
询笑道:“这倒是朕的疏忽了,还望太后见谅。”
昭惠太后微微颔首,道:“且待着过了年,皇帝还是召临海王回京才是。到底是骨肉血亲。”
询微微沉思,缓缓道:“既是如此,待得来年六月的时候再下旨吧,澄儿才放了外任还未多久。若是过早的召他回京,只恐旁人生了疑心。”
昭惠太后顿时笑逐颜开,道:“既是如此,便依着皇帝的意思吧。”
询道了句:“朕原先与皇后商议过此事,皇后允诺了,倒也没有什么旁的异议。所以朕才放了澄儿的外任,倒是太后爱孙心切。”
茯若闻言,只是缓缓道:“臣妾想着事关朝政,臣妾不敢过多置喙。”
昭惠太后面上温沉的笑意逐渐敛去,她定定瞧一眼茯若,只是淡淡笑道:“原是这般,皇后到底太过于本分了些,你是澄儿的嫡母,便是为着澄儿辩解一两句,难不成皇帝会和你生分了不成。”
茯若神色微微不安道:“原是臣妾的不是,还望太后恕罪。”
询打发还有折子要批改,便先行退下了。
待得,询离去了,昭惠太后神色越发阴冷,只是沉吟道:“哀家原先倒真真是小瞧了皇后的心思,不曾想皇后竟有这个心胸,皇帝要打发临海王放了外任,且皇帝的身子也大不如前了,若是皇帝有个三长两短,太子还未成年,哀家又是老婆子了,这前朝后宫可都被皇后攥在手心里了。”
茯若闻言,险险惊得没立稳,只是强自镇定道:“太后娘娘明鉴,臣妾冤枉。”
昭惠太后只是淡淡一笑,那笑意却是碎冰上泛起的亮儿,叫人发寒,道:“哀家是否冤枉了皇后,皇后自己心里有数,如今那张氏贱妇死了,皇后成了名副其实的后宫之主,怎的便这般急着来拨弄前朝的事端了。想着先行打发了临海王,再者可是要打发上官氏的人?”
茯若只是慌忙便跪下了。恳切道:“还望太后娘娘明鉴,臣妾怎会有这般的心思。臣妾在后位战战兢兢多年,以往遭了张氏的陷害,若非太后娘娘深谋远虑,臣妾怎能重返后位。此番恩德,臣妾铭记镂骨。臣妾怎会对太后有二心?”
昭惠太后的脸色和缓些许,但语气仍旧是冷冷的,只是道:“哀家只是提点皇后罢了,如今哀家也是明白皇后的想法,便是为何皇帝的身子一直不见好,哀家与皇后也都心知肚明。”
茯若的额头上冷汗直迸,只是惊异原来昭惠太后早早便知道了这些,即便她深居后宫,极少出户,每日只是与嫔妃唠嗑,再者便是礼佛念经,但她的心耳神意时时注意着后宫。这样的心思手段,乃是茯若远远不及的。
昭惠太后凝视了茯若片刻,只是长叹道:“皇后入宫还不过二十年的岁月,但哀家入宫也有将近四十余年了,且自从先帝登基,后宫的权柄便被哀家牢牢握在手里,这后宫的风吹草动,哪里能逃过哀家的法眼,如若不然,怎的仁惠太后那般老谋深算,依旧还不是一生被哀家踩在脚下。她尚且如此,更何况是皇后。”
茯若只是淡淡道:“臣妾知罪,还望太后见谅。”
昭惠太后眼帘微垂,轻轻一嗽,沉吟道:“皇后往后要做什么便是什么,哀家都不会阻拦,只有一件事。皇后到底要记着。若是皇帝现下薨了,太子年幼,垂帘听政的人自然便是哀家,还望皇后安分深居内宫便是,不要插手前朝政事。”
茯若的面色瞬间苍白了,只是膝行上前,恳切道:“太后娘娘怎能这般诅咒皇上,且不说皇上眼下正当盛年,便是臣妾又如何敢生了垂帘听政的心思,臣妾对前朝政事一无所知。”
昭惠太后冷笑两声,道:“皇后是当真一无所知还是故作愚钝?且不说前年弹劾张泰安之事,便是你两位兄长的官职一再升迁,这等还好,皇帝时常与皇后商议政事,难道皇后还想装作不知政事么?”
茯若缓缓抬头,只瞧着昭惠太后沉静似寒潭的目光,道:“臣妾着实不知,且说皇上与臣妾商议政事无非是想着臣妾到底是正宫,若是与嫔妃商议,怕是违了祖制,且说便是皇上与臣妾商议,臣妾也极少言语,只是听着皇上所说便是。”
昭惠太后示意让洪尚仪扶了茯若起来,只是沉声道:“有意无意都罢了,只是方才哀家的警告,还望皇后到底牢牢记着,切不要忘了。”
茯若只觉得背脊上却一阵一阵发着寒。缓缓道了句:“是,臣妾记下了。”
昭惠太后回复了往常的笑意温和,只是道:“今日哀家也乏了,皇后跪安吧。”
出了长乐宫,茯若只觉得足下无力,坐在轿子上人亦是心里头惴惴的。
长乐宫内,昭惠太后点了一支水烟,徐徐道:“过些天也该把寿安宫打扫出来了。若是皇帝宾天了,皇后也把凤仪宫让出来了。”
洪尚仪道:“怎的不是打扫寿康宫,却是寿安宫?”
昭惠太后吐了一口烟,烟雾只在锦帐间凝成一抹,絮絮飘散,四下弥漫,沉静道:“若是让她住了寿康宫岂不是抬举了她,哀家原先用寿安宫镇住了一位宋太后,眼下也该镇住第二位宋氏的太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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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往后几日,茯若倒是如常去长乐宫问安,昭惠太后见了她,只是神色冷冷的,二人随意言语几句,茯若便悻悻然退了下来。
次年仲春,原先便身子羸弱的询终于病倒了,却是下了早朝过后,询正在与高柱商议事情,谁知询竟昏了过去。消息传到后宫,茯若得知的时候,正在内殿念佛,却是宝带进来在她耳畔低语,只说:“皇后娘娘,皇上患了重病,奴婢听乾元宫传来的消息,这会儿,太医们都往乾元宫赶呢。”
茯若默默片刻,只是淡淡道:“本宫过会儿也去乾元宫瞧瞧便是。”
宝带得了茯若的旨意,只是缓缓退下。
茯若倒也并未如何梳妆打扮,只是带了安尚仪急急忙忙往乾元宫赶去。到了殿外,却见是华穗与高柱侯在外头,她心下便知昭惠太后在内,华穗只是笑着给茯若问安,茯若亦不理会,只是叫她起身,冷冷道:“皇上现下如何了。”
华穗假意笑道:“奴婢也是不知,现下昭惠太后在里头,只是太后娘娘留下口谕,说是旁人谁也不许进去。”
茯若先是不信,只是沉吟对着高柱问道:“皇太后当真这般说过。”
高柱无奈点头,道:“还请皇后娘娘先到一旁的偏殿等候片刻,怕是皇上和太后母子情深,定是有许多体己话要说,因此不欲旁人进去打扰也是有的,方才宜贵妃和黎昭仪想来侍疾,都被太后娘娘亲自遣走了。因此还请皇后娘娘等候片刻。”
茯若登时心下怒极,只是阴冷道:“放肆,本宫乃是皇上的正妻,难道本宫算的旁人么?大胆奴才,还不快快给本宫起开。”
高柱与华穗眼见茯若动怒,只是慌忙跪下央求,道:“还望皇后娘娘息怒,咱们也只是遵照太后的意思罢了。”
茯若只是冷笑道:“怎么,难道你们眼中单单只有太后一人,便没本宫这个皇后么。”
二人正在默默间,却是洪尚仪从里边走了出来,只是给茯若请了安,缓声道:“太后与皇上请皇后娘娘进去。”进去前,只是吩咐了高柱一句:“且说是本宫的懿旨,六宫嫔妃一律不许来乾元宫侍疾,只叫她们都安心在自己宫殿里便是。”
茯若随着她入了内,里头只是一股浓浓的药草味,询已经醒过来,显然是才服了药。询见了茯若,只是声音沙哑道:“皇后来了。不过也巧,便是皇后不来,朕也打算派人去凤仪宫将你带过来。”
茯若神色依旧,只是给安坐一旁的昭惠太后请了安,才缓缓道:“臣妾自然是要来的,皇上现下患病,臣妾乃是皇后,于情于理是该前来侍疾的。”
询冷冷瞧了一眼茯若,缓声道:“现下朕的身子却是不行了,朝政之事,朕已经委托了大臣们。”
茯若淡淡道:“臣妾以为,倒是皇上有些心急了,臣妾想着皇上的身体定会康复的。若是随意委托了大臣,臣妾只是觉得不妥”
询恍若未闻,只是无力道:“且说皇太后也会帮着照料一二的,如此一来,朕也可安心了。”
茯若静静道:“既是如此,倒是臣妾多虑了。”
询徐徐道:“若是来日太子登基,他到底年幼了,需有人辅佐才是。因着朕却是想着,太子登基过后,在他弱冠之前,且由皇太后垂帘听政便是。”
茯若心下大惊,只是惶然道:“皇上三思啊,太后娘娘如今年岁大了,按理倒是该在后宫颐养天年才是。何故要来忧心朝政呢,且说皇上有先祖庇佑,是一定能好起来,如此一来,臣妾也能安心了。”
昭惠太后此刻只是冷冷笑道:“皇后当真贤德,不过依着哀家听起来,倒像是皇后心里觉得垂帘听政的人该另有其人才是。”
茯若恬然道,“皇太后多虑了,臣妾怎会有这样不敬的念头,臣妾只是忧心皇太后的身体罢了。”
询闻了,只是唇角扬起冷冽的弧度,阴沉道:“皇后无需多言,朕已将朱印交与了皇太后,朕自有朕的道理,但今日朕召皇后前来,无非是想着皇后乃是太子的嫡母,若是朕不在了,皇后定要答允朕,好生照拂溶儿,便如同你昔年那样照顾澄儿一般。”
茯若和颐微笑,道:“这个自然,臣妾自当会尽心竭力照顾溶儿。”
昭惠太后只说有些乏了,便先行回宫去了,询示意让茯若留下侍疾,因此茯若便留了下来。
待得殿中只余了帝后二人,询原本沉郁的脸色,愈发不好了,只是道:“饶是皇后嘴上不说,但心里定是恨极了朕吧。将朱印交予了昭惠太后。”
茯若的神色亦是冷淡些许,只是叹气道:“既然皇上明白,又何必再来问臣妾呢?”
询微微叹气,却是不言语。
茯若悠悠道“昔年臣妾奉了仁惠太后的旨意入宫,若早知往后要受这般多的苦楚,臣妾倒是悔了。”询只是不言语,茯若又道:“入宫后,仁惠太后待臣妾自是极好的,只是她想着臣妾入宫是以能够光大门楣,臣妾入宫后,虽说事事都遂了臣妾的心愿,从贵嫔,贵妃的位子一路上升上来,只有一件,却是臣妾唯一缺憾的。皇上心中深爱的到底不是臣妾。”
询闻了茯若吐露深情,不觉微微触动,脸色倒也和缓了些许,只是缓缓道:“这倒是难得,皇后素来是极为高华自持的,这番话咱们二人相伴二十余年,皇后从未对朕说过。”
茯若复又道:“皇上,臣妾心里盘踞一件事已有数年了,如今想着好生问问皇上。”
询道:“皇后且说便是。”
茯若道:“皇上待张氏的情意自然是极深的,只是臣妾想,难道自臣妾入宫以后,皇上便从未真心喜欢过臣妾?即便是在张氏被困囚冷宫,臣妾得宠那些年。”
询闻了,只觉心中一阵迷乱,道:“这倒是难住朕了。”
茯若见询这般言语,只道:“臣妾只是记挂着这件事许久了。”
询良久才开口道:“茯若,朕不能瞒你,朕待你一向敬重爱慕,你入宫过后,朕确实是真心待你的,只是真正走进了朕的心里的人,却只有玉璃一人而已。”
茯若顿了一顿,哽咽道:“皇上已有许多年未曾唤过臣妾的名字了。尤其是这些年,皇上唤臣妾不过是一句冷淡的皇后罢了。”
询的神色微微释然,道:“朕的身子刻下已是不能好了,茯若定要好生照顾溶儿,权当是朕请求茯若的最后一件事。”
茯若眉目低垂,心头的气闷却是一重一重往上浮,道:“皇上到底是有失偏颇了,怎的只想着溶儿,难道皇上的儿子只有溶儿一人么?且不说臣妾还要膝下还有一位年幼的涵儿要照顾。便是溶儿的岁数到底也比涵儿大许多。”
询闻了,情知茯若心下不悦,只是黯淡灰败道:“皇后果然心下还是恨朕的。只怕皇后想着溶儿乃是朕和玉璃所生,心下难免有恨。”
茯若淡然道:“皇上多心了。”
询只是怆然道:“兴许皇后心里很爱朕,但爱而不得便易生恨,只怕皇后心里亦是恨毒了朕。”
茯若凄然笑道:“臣妾今日的一切都是皇上给的,若不是皇上,臣妾焉能坐上后位,若不是皇上,臣妾又岂能成为天下人之母。”
询的神色缓缓冷了下来,如同燃尽了的余灰。
茯若不欲再言,只是恭敬告退。
往后数日,询的身子越发差了,竟是已到了弥留之段,凤仪宫与长乐宫各自盘算着后事。倒是乾元宫外,总有一拨拨的嫔妃在外哭泣。
………………………………
第165章
茯若只在殿中静静出神,却是宝带道了句:“皇后娘娘在想些什么?可是在忧心皇上的身子?”
安尚仪给茯若上了一壶茶,只是道:“娘娘忧心也是无法,但好歹皇上还有太医照料着,但这话原是不该奴婢说的,乾元宫的人都说皇上的身子丝毫不见起色。”安尚仪停顿一二,往下的话,自然也是不敢再说了。
茯若闻了,神色却是恍惚而又凄凉。冷冷道:“便是皇上如今去了,本宫又如之奈何。且说如今本宫的叔父与兄长虽说在朝中官居高位,但到底势单力薄了些,不似得昭惠太后的族人,都是一品大官的位子上。且若是此刻皇上没了,在朝中垂帘听政的人又是昭惠太后,本宫往后的日子越发难过了。”
安尚仪淡淡笑道:“皇后娘娘多虑了,饶是垂帘听政之事交由昭惠太后,但若是娘娘乃是正宫皇后,若是太子登基,自然便是独一无二的皇太后了。难道娘娘还担心什么?”
茯若蹙眉道:“话虽如此,但依着昭惠太后的性子,若是她一手掌握了朝政,那么本宫的父兄的仕途便会生出波折了,且说如今太子妃与薛良娣的母家都与上官氏走得近些,本宫费尽心机挑唆皇上打压了澄儿,就是不欲让昭惠太后身边的人再度占据了后位,如今瞧着,本宫的心思算是白费了。”
漏液时分,因着茯若乃是皇后,且又下旨不许嫔妃随意往乾元宫去,生怕打扰了询养病,故侍疾的担子便由茯若一力承担。
入了内殿,微酸的药气扑入茯若的鼻息,她瞧着病体沉珂的询,只是淡淡笑道:“皇上服药了可好些了么?”
询只是清冷笑道:“朕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兴许皇后如今已在盼着皇太后的位置了。又何必再来担忧皇上的身子呢?”
茯若神色平静,只是笑道:“皇上说笑了,臣妾乃是皇上的妻子,怎会有这般大逆不道的念头,且说若是皇上没了,臣妾即便成了皇太后,也不过是一介孀寡。那又有什么意思。”
询的神色稍稍释然,只是缓声道:“是啊,皇后说的在理,这后宫四堵高墙,在里头困着着实无趣,但皇后这些年不也都已经这般过来了,当了皇太后也是一样,亦没有什么分别。”
茯若只是温顺笑道:“臣妾有一事想着,只是想起,以往皇上身子康健之时,倒是时常和臣妾一齐商议朝政,臣妾虽说是妇人,但对于朝政之事倒是知道的不少了。”
询闻了,只是淡然笑道:“你乃是皇后,朕在后宫里头又没有旁的人可以商议,玉璃虽说与朕亲近,但这些政事叫她知道朕只觉得不妥,但叫皇后知道,这却是无妨了。”
茯若徐徐道:“既是这般,皇上又为何不让臣妾垂帘听政,既然皇上让臣妾好生照顾溶儿,若是来日溶儿登基,臣妾在他成年之前,只替他打理朝政,且说昭惠太后到底年长了,倒不如将此事托给了臣妾,且臣妾到底是溶儿的嫡母,我朝昔日有宣顺太后孙氏垂帘听政的旧历,若是新君年幼,自是由太后听政,哪有太皇太后来擅理朝政的道理,皇上到底要三思。”
询迟疑片刻,只是冷笑道:“说了半日,皇后原来还是惦记着执掌天下的权柄。朕原还以为,在皇后心中最最看重便是朕这个夫君。”
茯若亦是冷笑相对,道:“皇上说臣妾恋栈权位,但皇上又何曾看重过臣妾这个皇后,臣妾在后位上如履薄冰多年,都是因为皇上对臣妾的猜疑与淡漠。”
询怅然只笑出声,道:“说到底,皇后的心里到底是恨毒了朕的。”
茯若平声道:“臣妾不恨皇上,只是自己这一生到底身不由已罢了。”
询道:“朕为了顾全你与昭惠太后,亲口下旨赐死了玉璃,只是她死前,一直在说自己是冤枉的,如今,朕只想问问皇后,那些事难道是皇后算计的。”
茯若微微含笑,缓缓靠近询,只是笑道:“皇上说笑了,且不说昔日张氏借由戕害肃悯太子来污蔑臣妾,累的臣妾被废黜出宫三年,如今这件事也只当是臣妾以眼还眼罢了。”
询只是茫然道:“是了,原来竟是朕冤了她。”
茯若冷冷笑道:“是了,再者,昭惠太后说一定要赐死皇贵妃,不单单是因为她放巫蛊诅咒臣妾与太后,也还有她暗中谋害了淑贵嫔萧氏的缘故,只是因为她的歹心,累的四皇子涵生下来便没了母亲。到底也是作孽。”
询显然为此事有些惊惧了,只是喘气道:“什么,清漪乃是玉璃害死的?怎会这样。”
茯若明艳一笑,道:“不是皇贵妃害了淑贵嫔,而是臣妾做的,只是由皇贵妃担了这虚名罢了。”
询闻了,只是如摧枯拉朽一般倒了下去。只是咳出了几口血,无力道:“毒妇,你当真是用心歹毒,朕当初真该废了你,把你打入冷宫,叫你永不超生。”
茯若只是明艳冷笑道:“皇上若是思念皇贵妃,只是早早去了那个西方极乐世界不好,也省的皇贵妃在十八层地狱等你等的太过于凄苦了。”
询显然是气急了,只是咳出一大摊血来,殿外风声簌簌,戍守的侍卫太监早早的被茯若遣走了。且询也没了力气来叫喊。只是大口大口的喘气。他连日来身子的薄弱让他再也不能承受丝毫的惊惧,而他许是气极了,只想着坐起来扯住茯若,谁知竟是半点气力也无。只是又倒在了床上,胸口起伏。挣扎片刻,终于没了声息。茯若缓步靠近他,只见他鼻息已无,双目紧闭,茯若只松了一口气。缓步出了乾元宫。
行到外头,高柱早早的就在外头候着,只是上前问道:“皇后娘娘,皇上怎么样了。可好些了。”
茯若神色静静的,语气淡淡:“皇上驾崩了。”
茯若伫立在凤仪宫漆黑的内殿,心里的悲凉一丝丝泛起,她爱的,爱她的,都在手里一手葬送了。眼角的泪水缓缓落下,仿佛还记得昔年在永和宫那些时光,茯若思索良久才回过神,不论如何,她最深爱的,还只是询罢了,只是如今这个男人已经永远离开自己了。
宣和二十三年,夏侯询逝于乾元宫,追谥于“宣和帝”,庙号宣宗。同元后徐氏同葬安陵。太子溶继位,尊嫡母宋氏为仁穆皇太后,祖母上官氏为和敬太皇太后。并立太子妃傅氏为皇后,良娣薛氏为昭仪。四皇子涵册为英顺王。
过了三月,待得询的丧仪完了,仁贵妃闵氏晋为仁德贵太妃,宜贵妃晋为宜安贵太妃。黎昭仪晋为丽太妃,蒋昭仪晋为敏太妃。低位分的嫔妃都一律迁到西京行宫里头去安度晚年。除了仁贵妃与宜贵妃,亦或是黎昭仪这些个一品位分的嫔妃,亦是改居了后宫北苑的颐宁宫。
茯若正在凤仪宫中微微出神,安尚仪进来,低语道:“太后娘娘,太皇太后来了。”
茯若冷笑片刻,道:“此刻她来做什么,难道垂帘听政了过后,竟还有闲情来哀家的凤仪宫这儿?怕是又生出什么别的事。”
正在言语间,太皇太后进来笑语道:“皇太后这几日是怎么啦,怎的哀家来了,也不出来迎接,越发没了规矩。”
茯若淡然起身行礼,随即推到下首的座位上,只是淡淡道:“臣妾眼下成了寡妇,到底心里感伤,一时间疏忽了也是有的。”
太皇太后冷冷一笑,道:“左右太后往日和先帝也没有什么情分,先帝在世的时候那般的冷落你,便是你的后位也是坐得不稳,如今他去了,你便是后宫不可动摇的太后。你该高兴才是,何来感伤一说呢?”
茯若端然道:“是啊,先帝在世的时候,厌弃了臣妾,便如同明宗皇帝厌弃太皇太后一般。左不过都这么过来的。”
太皇太后道:“哀家今日前来,无非是想着让皇太后移宫罢了。眼下皇后已立,但皇太后还是牢牢占着凤仪宫,皇后在翊坤宫住了许久,哀家思量着倒也不妥。因此还请皇太后早些搬离了此处才是。”
“臣妾原想着入寿康宫居住,但内务府的人说寿康宫年久失修,还望臣妾再多多等候数月,这才耽搁了下来。”
太皇太后冷冷瞧她一眼,只是道:“这原是哀家的意思,哀家却是想着,那寿康宫原是仁惠太后的居所,虽说她殁了许久,但眼下皇太后便住进去到底不妥,依着哀家的意思,还不如请皇太后往寿安宫去住吧。且左右也是个清净地儿,且皇太后在后宫操劳了数十年,如今是该寻个清净地好生颐养天年的时候了。”
茯若缓缓吸一口气,沉稳道:“太皇太后不可欺臣妾至此,臣妾到底先帝的正宫,乃是先帝的嫡母,怎可让臣妾去屈居于那妾妃所居的宫室。”
太皇太后沉吟道:“你自然是皇太后了,但那寿安宫也自然是供皇太后所居的宫室,你且也不必先搬出昔年孝武太后和宣顺太后的旧历来,哀家让你居寿安宫,就是为了让皇太后明白一件事。在这前朝后宫,做主永远都是哀家这个太皇太后,这个理儿,还望皇太后牢牢记着。”
正在言语间,太皇太后拿出一道谕旨,只是交由茯若,缓缓道:“皇太后且亲眼瞧瞧。”
茯若只是缓缓打开,只见上头写着“如宋氏于后宫前朝生事,可凭此谕旨废黜之。”上头乃是询的亲笔,再附有他的朱印。
绝望的气息迅速淹没了茯若,她只是软软的瘫了下去,再无力气。
太皇太后睨了茯若一眼,冷声道:“先帝让哀家垂帘听政之事,便料到你会不安分,所以哀家让他写了这样一道遗诏。眼下皇太后的性命,可是被哀家攥在手上了。”言毕,她只是扶着洪尚仪走了出去。
次日,茯若迁居寿安宫。茯若住进这里的第一晚,心里只是想着昔年到仁惠太后的宫室来问安,如今自己竟也住到了这里,但心境早已是大大的不同了。
深夜醒转,只吩咐宝带端茶来,宝带宽慰道:“太后娘娘,眼下虽说是在寿安宫,但好歹娘娘已是皇太后了,且皇上皇后每日都是按时来给皇太后问安。依着奴婢瞧着,皇太后也不必过于忧心。好歹你膝下还有英顺王呢。”
茯若眸光如利剑般倏地一亮,恨恨道:“这个自然,无论如何哀家都是皇太后,上官氏权势再大,终有薨逝的那一日。”
宝带道:“眼下皇太后还是好生休息一段时间才是。好不容易才过上了安稳的日子。”
茯若阴沉道:“哀家自入宫后,这日子哪有一日是安稳的,若要哀家真真高忱无忧,且让涵儿坐上了帝位,哀家在帘后训政才算。”
后宫茯若传第五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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