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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茯若传-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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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罢了,两家不过是祖上乃是亲兄弟,如今关系门户越发远了,便是傅溪去了安惠长公主,倒也为曾见到那家占了多少的光彩,若是如今他的女儿成了当朝太子妃乃至未来的皇后,你说说,她们会向着臣妾还是向着皇后娘娘。”

    茯若嫣然一笑,冷冷道:“皇贵妃好精细的心思,难为你肯思量这许多。只是皇贵妃要明白一句话,机关算尽太聪明,切莫到头来算计了自身。”

    玉璃娇媚的笑影如同锋锐的剑刃寒气煞人,她只一字一字道:“凭着怎么样?到底皇上的心里是相信臣妾的,且皇上的心到底放在臣妾这里多些,难道皇后娘娘还不明白这些么?”

    茯若只逼视着玉璃,缓缓道:“本宫自然知道这些,不过可惜,皇上再是如何向着你,便是皇上将他的心都给了你,中宫皇后也只有本宫一个,本宫才是皇上的正妻,就算皇上待你是刻骨铭心的爱意,你也不过是个小小的妾侍罢了,难道还能想着跟中宫皇后比肩么?便是往后你的儿子登基,你也不过只是圣母皇太后,本宫的名位也就在你之上。”

    玉璃微微冷笑:“难为皇后娘娘还肯这般自欺欺人,娘娘的后位乃是如何得来的,相信不许臣妾再来言语,且枉费皇后娘娘苦苦守着那个有名无实的后位,皇上待皇后娘娘原本便不过尔尔,若是皇后仍旧要这般让皇上觉得生厌,只怕是不多日,将来这中宫易主也未可知啊,且不论还出了欧阳泰的事情。若是那欧阳泰识相些自裁了,若是留他苟活着,只怕皇后娘娘还有的烦闷了。”

    茯若嘴角凄微的笑凝结得僵硬,强自镇定道:“那欧阳泰的饮下的毒酒,便是本宫亲手递上去的,只是难为了皇贵妃一番心思想要除了本宫,如今看来却是枉费了心机,你早早就在坤华宫安插了心腹你以为这档子微末小事能瞒过本宫么?你以为凭着欧阳泰那件事便能斗垮本宫么?本宫心里只有后位,只要挡了本宫的后位的人,本宫都会毫不留情的逐一铲除。”

    玉璃的目光中如同凝结了寒霜冰雪,只是道:“便是皇后娘娘亲手给欧阳泰送上了毒酒,但在皇上心里,他依然不相信皇后娘娘,且臣妾也会尽力让她不要相信皇后娘娘。”

    茯若凄然一笑,道:“皇上他何时相信过本宫,且不说原先你除了润儿嫁祸到本宫的头上,便是你昔年小产之事,你亦心知肚明,皇上何时相信过本宫,但都不要紧,本宫如今仍旧还是皇后。在恩宠与名位上,若是本宫失了恩宠,那本宫只能牢牢抓住名位了。”

    说了这许久,玉璃与茯若的神色都显出了几分倦意,玉璃微微一福,只是往永安宫走了。茯若瞧着她远去的身影,只觉得整个人的身心都已倦态之极。

    第二日,询与茯若只是往长乐宫去给昭惠太后说了此事,昭惠太后先是微微一惊,随即便只道了句:“若是皇帝皇后觉得妥当,哀家倒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只是权且皇帝拿主意吧。”

    往后一个月,询只是让礼部的官员开始着手此事,每日茯若只是忙着诸多繁杂的事务,连着六宫嫔妃的问安也都一概免了。每日只是多和安尚仪及管事的宫女商议事务。

    可巧这日洪尚仪来了凤仪宫给茯若送昭惠太后的赏赐,原是些极好的刺绣。茯若正在用早膳,洪尚仪只进来笑道:“皇后娘娘如今忙活了好些时候,如今可清闲些了。”

    茯若只饮了一口笋汤,才缓缓道:“这也还好,只是一些赏赐,怎的也劳烦洪尚仪亲自来送,这等小事,只让长乐宫的小宫女来做便好了,何苦劳烦洪尚仪呢?”

    洪尚仪笑道:“原是昭惠太后说着要奴婢亲自送到皇后娘娘宫里才好,这样太后娘娘也可略略放心。”

    茯若知她话中有话,只是沉静笑道:“既是如此,本宫已是知道了,洪尚仪且先回去吧,待得本宫午后再去长乐宫向太后娘娘谢恩。”

    已是渐渐入秋的时节,茯若入了凤仪宫的内殿,只觉得庭院的枫叶凄艳似血。茯若瞧着这一景致沉思了许久。

    宝带走进,给茯若披了一件云锦披风,关切道:“如今天气到底有了些凉意,皇后娘娘若是着了风寒,那奴婢只真真是要没了主心骨了。且还有六宫这许多事。”

    茯若的神色里含了一丝无奈,只是低低道:“你且瞧那枫叶鲜红似血,瞧着却是迷人,但本宫只觉得如今本宫的身心却似那枫叶一般,早已是鲜血淋漓了。”

    宝带只是摇头道:“皇后娘娘切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娘娘的福气到底是在后头。何必为着这些个小事情烦心呢?”

    茯若叹气道:“本宫的一生原已是这般了,再是有福又能如何?”
………………………………

第153章

    是年九月末,询倒是正式下旨让太子溶迎娶傅万吉之女傅明嫣为正妃,许是昭惠太后为了喜上加喜,倒是又下了一道懿旨。只让京中官宦人家的云英未嫁的女子皆随家中有封诰的妇人入宫来拜见皇后。顺便在从中给太子溶甄选一两位妾室放在身旁。

    消息一出,茯若自是明白了昭惠太后的深意,只是对着前来请安的宜贵妃笑道:“到底是太后娘娘智谋甚远,多放几个妥帖的人在太子身边,咱们心里也更能心安一些。”

    宜贵妃掩袖轻笑,缓缓道:“皇后娘娘言之有理,倒是难为了太后娘娘的苦心,只是臣妾觉得若是如此,只怕是太子妃将来进宫后心里头要添堵了。只盼着别生出什么事才好啊。”

    茯若正一正赤金镶红宝石的簪子的珠翠,语气颇有几分慵懒:“皇宫岂是寻常人家可比的,且瞧瞧咱们,三宫六院,若是本宫也心里时常添堵,那人不便给活活堵死了么?若是太子妃当真心里头过不去。”茯若笑意轻绽,只是道:“那只能说明她不适合这等的高位了。”

    待得到了十月初二的时候,却是众位官宦家的女儿入宫来给茯若请安的日子,茯若早早便打发人吩咐了太监将上林苑好生打理过了,又摆设了宴席,只是和仁贵妃一同先到了。

    上林苑内的榴树开的极好,树枝间花蝶缤纷。茯若只是正坐在凤座上饮茶,待得人来了,众位女子只是齐齐整整跪下给茯若请安,茯若温和的让她们起来,只转过头去,对着仁贵妃笑道:“本宫瞧着,今天的这些个女子里头倒是都挺好的,如此看来,倒也能给太子挑选一两位好的。”

    茯若瞧着众位女子里头站的略前些一位身着浅蓝色素裙的女子,只是温和挥了挥手,示意她上前来,温和道:“瞧着倒是温和端庄,却不知如今多大了。”

    那浅蓝素裙女子只是缓声道:“回禀皇后娘娘,民女十三了。”

    茯若只是笑了笑:“倒是和太子同岁。”

    仁贵妃起身走近那女子,只是笑道:“皇后娘娘有所不知,这女子原是臣妾娘家的表姐的女儿。乃是臣妾特意让她进宫的。”

    茯若的笑意更是温和了些,只是道:“既是如此,本宫记得仁贵妃原有位表姐便是薛妙才的夫人,莫不是就是这位女子的母亲了。”

    仁贵妃向着人群中的一位身着素色的女子示意,那女子只是走前来,给茯若请安行礼。

    茯若微微含笑,如春风吹动波心,对着那少女:“名字叫什么?”

    那少女只是柔声道:“回禀皇后,民女小字茜薇。”

    茯若含笑颔首,端过茶盏饮了一口,道:“名字倒是极为幽雅,家世倒也妥帖。”

    倒是从后头传来一声婉转,“皇后娘娘这话便是糊涂了,这女子乃是废后薛氏家门所出,这般的家世怎能还叫做妥帖?”却是玉璃带着宫女到了这里,众人只是徐徐跪下给玉璃请安,整齐恭敬丝毫不逊方才对茯若的行礼。便是仁贵妃也对着玉璃福了福,道了句:“臣妾给禧皇贵妃请安,愿禧皇贵妃万福金安。”

    玉璃只是示意让仁贵妃起身,却不叫其余的跪下的人起来,只是给茯若请了安,不紧不慢道:“这女子乃是废后薛氏的侄女,若是皇后娘娘心里不计较这些,但太子好歹是本宫的亲生儿子,本宫心里可有个忌讳。且既是已然定下了太子妃人选,又何故节外生枝。要再度甄选极为妾室呢?”

    茯若眉心微蹙,沉声道:“便是这女子乃是废后薛氏家所出那又如何,且不说皇上已然回复了薛妙才一家的官职。便是如今前线战事吃紧,为着安抚将士军心,也该如此。且说皇贵妃到底莫忘了自己的本分,便是薛氏一族曾被贬黜,但到底是数十年的世家大族,且论皇贵妃的娘家也不是遭了流放的罪人,怎的便不许旁人了。”

    玉璃眼色闪过一丝恨意,道:“皇后娘娘莫要忘了,本宫乃是太子的生母,今日所选的妾侍都算是本宫的儿媳,本宫自然是可以置喙一二的。”

    茯若正色道:“本宫乃是皇上的正宫皇后,太子名义的母亲只有本宫一个,本宫所看中的人选,若是太子拂逆了本宫的意思,那便是不孝,难道皇贵妃要让自己的儿子担着这样的大过错么?”

    玉璃忙垂首,道:“皇后娘娘言重了,臣妾只是觉得此事生怕匆促了些。”

    茯若瞧着玉璃的面容,眸光倏然一沉,道:“既是如此,且过会儿去乾元宫问问皇上的主意吧。”

    玉璃余光扫过跪在地上的女子,细细瞧了瞧,除了今日的薛氏,其余的人家皆是些朝中中等人家,且便是女子姿容也都大多平庸,便情知茯若乃是有心如此。更深知背后乃是昭惠太后的意思。神色一黯,只是下旨让她们起身。

    茯若冷寂着脸色,道:“皇贵妃且先退下啊,这些人入宫来是来拜见本宫的,若是皇贵妃无事的话,且下去吧,本宫这里暂且不需要你来伺候。”

    玉璃福了一福,便转身离去,随即,茯若又命安尚仪给了今日来的女儿家悉数都给了赏赐,却都是司制坊的刺绣。唯有薛茜薇,茯若待她却是格外优待些,又给了她一支司珍坊打造的鎏金簪子。只是温和笑着道:“饶是皇贵妃心中不属意,你也无需太过于担忧,到底本宫和昭惠太后的意思在哪儿,皇上想必也不好驳了本宫和太后的面子。”

    薛茜薇及她母亲只是给茯若谢了恩,茯若吩咐让仁贵妃及安尚仪亲自送她们出宫去,随即只是温和吩咐道:“过不多日本宫便是派遣人往你家去教授你宫中礼仪的,待得迎娶了太子妃入宫,不多日便是遣人将你接进宫的。”

    茯若回了凤仪宫,只是换了一件件蜜蜡黄折枝牡丹披风,便往了长乐宫去。昭惠太后卧在榻上,瞧着茯若进来,只是忙让洪尚仪及华穗上去伺候,只是笑道:“皇后来了,薛氏的女儿可怎么样?合不合皇后的心意?”

    洪尚仪扶着茯若走进了些,茯若只是笑道:“那女儿倒是极好的,模样也好,性子倒也温和。只是皇贵妃不喜她乃是废后薛氏家门所出。臣妾只怕,这事有些麻烦了。”

    昭惠太后微微蹙眉,道:“竟有着档子事。”

    “臣妾与她争辩了几句,多亏的臣妾用着皇后的身份才压住了她。将她驳了回去。但臣妾只担心皇上的心思也向着她,那便万万不好了。”

    昭惠太后一袭瑰紫泥金五彩云纹西番莲折裳,听着茯若徐徐道来,只是不悦道:“张氏贱人惯是会生事的,一手把持了太子妃的人选还嫌不够,如今还想着断了哀家和皇后的后路。到底皇帝也是忒糊涂了些,为着这个妖孽,宠妾灭妻的事情做的还少么?”

    闻着这番话,茯若倒是显出了些许的愧色。只是道:“还望太后娘娘到底给皇上说说,臣妾的话,皇上听不进去,倒是太后,皇上到底也不该随意逆了太后的意思。”

    昭惠太后点点头,道:“如此也好,皇后言之有理。且晚些时候,哀家让华穗去乾元宫传话,只说是让皇帝来长乐宫陪哀家用晚膳就是了。”

    茯若闻得如此,知道此事多半妥了,便也不再多说了。只略坐了一坐便告辞了。
………………………………

第154章

    宣和二十年的初冬来得特别早,仿佛才过了深秋,宫中几处景致便能见了雪了。上林苑四周都已有了初雪的痕迹在树梢上。

    却是十一月初六,太子溶正式迎娶傅明嫣为正妃,一大早,宫里人都为这件事忙活了起来。

    茯若这日起的不算甚早,待得起身了,只有由着安尚仪在一旁伺候,带了一支珠钗在发髻上,向着在一旁做事的小宫女问道:“东宫那边儿,可遣人去吩咐了,让内务府选一些得力的人去伺候太子妃。”

    那小宫女道:“回皇后娘娘的话,这件事奴婢昨晚便去做了,还是安尚仪吩咐奴婢的。”

    茯若只是向着安尚仪笑道:“难为你倒是想的妥帖,本宫这几日身子乏累的极了,压根便没有心思去管这些事。还是多亏了你。否则指不定本宫要怎么手忙脚乱的。”

    安尚仪正要回话,却是外边的太监通传道:“启禀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前来问安了。”

    茯若只是起了身,去了外殿,却见是太子溶恭恭敬敬立在殿中,见着茯若出来,待得茯若稳坐之后,才道:“儿臣给母后请安。”

    “我的儿,快些请起,你今日便要去娶亲了,想起来也当真是岁月如梭,当年你还不过只是个奶娃娃,没曾想如今竟也要成亲了。”茯若只是随口道。到底太子溶是玉璃所出,且他登上太子之位之时,却正是茯若一生中最最困顿的时节,饶是碍于宫中礼法,但茯若心中对于太子溶,却总是有份疏离。

    太子溶只是正色道:“儿臣今早起了,便去了乾元宫给父皇请安,随后便来了母后的凤仪宫了。倒是不能忘了孝道。且随后出去迎接太子妃的人,便要进宫了。到时候应该会一同往承明殿去给皇祖母及父皇母后问安。”

    茯若只是淡淡点头,随口道:“你母妃呢?你可要去永安宫向她问安?”

    太子溶脸上闪过一丝难堪之意,只道:“父皇说让儿臣先来母后的凤仪宫,至于儿臣的母妃,待得隔几日儿臣再同太子妃一起去问安就是了。”

    茯若轻轻叹息一句:“如此也好,本宫只是忧心生怕你母妃得知了此事,心里头添堵。”

    太子溶的沉默似摇落在重重秋霜里的薄薄芦荻,良久,才缓缓道:“儿臣只是照着父皇的话做的。母妃料想不会多心的,到底是父皇的意思。”

    二人言语了几句,太子溶便退下。

    待得到了正午,新人夫妇只是往承明殿给询及茯若请安问好,茯若身着正蓝色金银丝鸾鸟朝凤绣纹朝服、发髻亦是高椎髻,上头珠饰繁多,形容甚是华贵。只是和顺对太子妃傅明嫣道:“如今你便是太子妃了,东宫里头的事务你都要打理一二,倘若得了空,也要学着处理六宫事务才好。”

    太子妃傅明嫣的容貌娇美异常,且又面如白玉,正如盛开的花朵般明媚,可谓是粉装玉琢。华贵的衣饰的衬托下显得面庞愈发精致,光彩照人。

    她听了茯若的话,只是点点头,柔声道:“儿臣,谨遵皇后娘娘的教诲。”

    茯若只是沉吟道:“既然已嫁给了太子,怎的还称呼本宫为皇后娘娘,太子妃到底太生分了些。”

    殿中的气氛一瞬间变得尴尬了起来,询只是打圆场道:“兴许是太子妃初入宫闱,对这些事都还不甚了解,皇后又何必跟她较真呢?往后在慢慢教便是了。”

    这番话算是圆了双方的面子。茯若倒也不好再多言语。

    随即,太子妃夫妇二人便去了长乐宫给昭惠太后问安。昭惠太后只是随口说了一两句便叫他们下去了。

    此后数日,太子妃每日都早早的来凤仪宫给茯若请安,茯若待她面上也不过淡淡的。每次只是随口和她说一两句话便散了。倒是到了第十日,待得太子妃再来的时候,茯若倒是难得的言语温和了些,只是对着太子妃笑道:“你入宫也将近十日了,在宫中可都还住的惯?”

    傅明嫣只是低声道:“劳烦母后挂心了,儿臣一切都住的惯,身边伺候的人都也还妥帖。”

    茯若沉吟良久,又问道:“既是如此,太子待你可还好?”

    傅明嫣面上忽而有了一丝羞色,只道:“很好,太子待儿臣很好。”

    茯若的面色只是稍稍肃然了些,道:“你们到底还年轻,如今自然什么都是好的。且你又是世家大族出身,料想也是知书达理,宽仁大度的道理的。”

    傅明嫣愀然不乐,道:“儿臣不明白母后的意思。”

    茯若淡淡笑了笑,道:“本宫想着太子将来是要继承皇位的人,但如今太子身边只有你一位正妃。本宫想着可以在太子身旁再放一两位妾室在身旁伺候着,若是能早些有了身孕。这样倒也是件大喜事。本宫今日给你说了这事,还望着你往后能在东宫里头和她们和睦相处,万万不要因妒生事。”

    傅明嫣思虑良久,随即只是淡然道:“母后所言,儿臣记下了。且儿臣眼下是太子妃,若是太子登基,儿臣便是母仪天下之人,且说三宫六院的嫔妃亦是不少。儿臣自然是知道分寸的。还望母后无须担忧此事。”

    茯若眸光如电,只是定定瞧着太子妃,缓缓道:“太子妃这番话都是让本宫佩服,你才十四岁的年纪,竟也有这般的见识,已然是不简单了。”

    傅明嫣只是漠然道:“儿臣多谢母后。”

    茯若随即又恳切道:“倒也不是本宫心狠,太子妃到底要记得一个理儿,不论将来太子身边的女人有多少,但能与他并肩而立的人,只有你一人。便是其余的妾室再是如何得宠,但正室始终只有你一人。这就是本宫在后宫多年唯一明白的道理。今儿,本宫就把这个道理告诉太子妃。”

    傅明嫣恭敬一福,便面带忧色的告退了。

    宝带上前来给茯若端了一盏茶,只是道:“皇后娘娘与太子妃殿下说了许久,想必是口都干了吧,饮杯茶润润口吧。”

    茯若无奈一笑,道:“本宫瞧着她,便想起了从前的自己。当时本宫初入宫闱的时候,年岁也和她差不多。只是难为她了,方才本宫与她说的那些话,到底是有些绝情了。只是不曾想,本宫如今竟也会变成这个样子。这般的铁石心肠。”

    宝带未发一言,茯若只是独自一人在殿中深思,想必当年的废后薛氏,敬和皇贵妃,亦是这般。只是到了最后,剩下的都只是废后薛氏自尽时满壁如桃花般凄艳的血红。还有韦氏临死前那种绝望哀艳的神情。茯若的神情茫然了起来,她们都是爱极了询的,而询心中或许从未爱过她们。这便是她们的悲哀。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相互争斗了一辈子。最后余下的唯有悲凉。

    三日后,茯若下旨让薛茜薇入宫,太子溶知道薛氏乃是茯若为自己所选的妾侍,便封了她良娣的身份。

    入冬过后,京中的雨却是忽而多了起来。寒意却也是透着一丝丝阴冷越发重了。
………………………………

第155章

    良娣薛氏入宫后,东宫那边都也很算是缓和,太子妃傅明嫣亦并未有过多的刁难与她。如此,茯若倒是稍稍安心。

    转眼间到了腊月末,阖宫上下又开始忙活起来。许是残冬将近,时节亦是越发的寒冷,六宫嫔妃大多闷在宫里头,且今年的前线战事未结,便是宫中的用度,昭惠太后和茯若下旨一切从简,故便是御寒的棉衣,宫中嫔妃亦是添置的极少。便是东宫那边儿,太子妃傅氏只添置了三件冬衣,而良娣薛氏不过只有一件而已。

    偶尔她二人来凤仪宫茯若问安,茯若倒是怜恤她们几句:“真真是可怜见的,如今天寒地冻的,按理来说,你们的氅衣,按理来说到底也该每个人添置个数件才是,只是如今前线吃紧,皇太后和本宫到底要给六宫做个表率,只是苦了你们二人了。待得挨过了这阵子,往后自会好些的。”

    薛良娣本想开口说话,但傅氏未发一言,她怎敢越过了身份去,只是在一旁静静。倒是傅氏笑了笑道:“母后言重了,左不过便是一两件氅衣罢了,且儿臣和良娣到底都还是添置了一件。且母后和皇太后都尚且如此,又何况是咱们。”

    茯若只是温和一笑,转向薛良娣问道:“良娣想的也和太子妃一样么?”

    薛良娣静静一笑:“自然如此。”

    茯若望着殿外茫茫白雪,不禁出神道:“本宫瞧着你们眼下如今鲜妍的年纪。往后太子登基,太子妃不必说了自然是母仪天下。良娣乃是仅次于太子妃的身份,便不是贵妃,也必定是昭仪的身份。”

    薛良娣忍不住惶然道:“母后说笑了,儿臣怎担得起昭仪这样的高位。”

    太子妃傅氏只是打趣道:“良娣妹妹到底太过于自谦了些,在东宫里头,除了孤便是以你为尊了,且太子殿下待咱们都算是和气,也倒未瞧着有什么厚此薄彼的。若是良娣妹妹此刻这般谦虚,倒显得是咱们在东宫苛待了你似的。”

    闻了傅氏的这番话,茯若身边的安尚仪不禁笑了,茯若亦是露了些许笑意,只是道:“本宫如今年纪大了,如今是最喜欢瞧着你们这些小女儿家拌嘴了。”

    薛良娣急忙道:“母后莫要误会,儿臣不敢和太子妃拌嘴。”

    傅氏闻了这句话,眼中颇有自得之意,只是含笑不语。倒是茯若微微肃了肃脸色,道:“左不过只是句玩笑话罢了,且都是太子身边的人。何必这般见外。”

    如此一来,薛良娣倒是没了言语。随即,二人又和茯若说笑了一阵,便退下了。

    安尚仪瞧着二人走后,只是对茯若笑道:“奴婢瞧着方才的光景,只怕是在东宫里头这薛良娣要处处矮太子妃一头了。且奴婢还听说,太子待太子妃更为亲厚些。只怕这薛良娣在宫里头的日子难熬了。”

    茯若抚了抚自己衣襟金线所绣的凤穿牡丹,只是沉吟道:“太子妃出身于光州傅氏,且又是迎娶过安惠长公主的,在家世上便远远胜过了良娣薛氏,且不说如今薛氏不及先前的富贵,便是有着废后薛氏这层关系在,便是皇上也不见得会给薛良娣好脸色瞧,且说了,良娣到底只是个妾室,我朝嫡庶尊卑分明。且太子又偏向与太子妃,薛良娣处于下风那是理所应当的。”

    宝带在下首收拾茶具,只是说了句:“奴婢得知的不单单是这样,听说薛良娣好几次去给禧皇贵妃请安,都被永安宫的人给打发了。每每薛良娣前去问安的时候,禧皇贵妃总是推脱不见,便是她和太子妃一同前去,禧皇贵妃也总是特意吩咐了宫女只让太子妃一人进去,偏叫薛良娣在宫外候着。”

    茯若微微蹙眉,道:“竟有这等事,怎的没事来回本宫。”

    宝带道:“奴婢也只是听起上回几个小宫女在永安宫瞧见了说的,只是怪可怜见的,如今天气这般冷了,薛良娣倒还是一个人在外头候着,若是冻坏了身子,调养起来可就麻烦了。”

    茯若只是冷着脸色,缓缓道:“张氏到底太过了些,明知道良娣薛氏乃是本宫给太子选的人,她还敢这般给她难堪。”

    安尚仪道:“到底也是薛良娣自己糊涂,她也该早些回了皇后娘娘才是。”

    茯若以手支颐,缓缓道:“真是难为这可怜孩子,她若是来回了本宫,只怕那禧皇贵妃又会用些旁的法子来挟制她。张氏的手段咱们又不是不知道,本宫与她斗了这些年,从未占过上风。又何况是薛良娣。”

    宝带道:“那么皇后娘娘就打算这般容皇贵妃这般不待见薛良娣。”

    茯若思虑一二,才起身道:“本宫且去永安宫,有些事本宫也要和张氏好生说说才是。”

    行在长街上,安尚仪只在一旁道:“皇后娘娘,奴婢前些天去长乐宫取昭惠太后的赏赐,倒是太后娘娘问了端懿帝姬的婚事,说是让皇后娘娘与禧皇贵妃商议过后便可拿主意,不必去长乐宫问了。”

    茯若冷笑两声,道:“连着太子妃的人选张氏都可自行打了主意,跟何况是帝姬下嫁这等小事。本宫又何必再去与她商议呢?左不过是要下嫁朝中她那一派的人。只为着在朝中多一层势力罢了。”

    安尚仪道:“话虽如此,但娘娘是正宫皇后,若是娘娘执意不肯,皇贵妃又有什么法子。”

    茯若垂首,抚了抚怀里的暖手炉,良久才道:“便是本宫不许,皇上的心思向着张氏,本宫总不能拂了皇上的面子。”

    到了永安宫的正门,茯若只径直走入,全然不需殿前守卫的通报,玉璃正在殿中饮茶,见着茯若进来了,只是缓缓起身,口里不紧不慢的道了句:“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愿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茯若也不叫她起来,只是由着安尚仪搀扶,缓缓上座,才幽幽道:“皇贵妃如今倒是难得闲情雅致啊,这般寒冷的天气,竟还有心情在殿中品茶。”

    玉璃脆生生笑道:“皇后娘娘说笑了,虽说外头天气严寒,但永安宫里头供暖的炭火从未短缺过,且便是永安宫冷情,到底臣妾到底还是有福的,乾元宫里头总是个暖和的地儿了。”

    这一番话无非是在讥讽茯若的失宠。茯若如何不知,只是沉静笑道:“宫中的许多嫔妃当真是对禧皇贵妃羡慕也羡慕不来,到底都是快将近四十的人了,但皇上的心思却还是总放在你那儿。倒是不似得本宫,凤仪宫冷的便似个冰窖一般。”

    玉璃顺着茯若的话道:“皇后娘娘这也不能怨了旁人,凤仪宫到底乃是中宫所居,若是中宫都冷成了冰窖,若是皇后娘娘不幸来日被改居了侧宫,那岂不是更为严寒了。”

    茯若略略肃了肃脸色,冷声道:“闻着皇贵妃的意思,倒像是本宫刻下便要将凤仪宫皇后的宝座挪出给旁人似的。怎么,难道皇贵妃心里还想着本宫的凤位不成?”

    玉璃故作惶恐,只是道:“皇后娘娘折煞臣妾了,臣妾如今已算是有福了,儿女双全,且自己的儿子来日便是一国之君。臣妾往后若是成了圣母皇太后,自然便可和皇后娘娘平起平坐了。”

    一旁的安尚仪和宝带都目露忿色,倒是茯若沉静自若,只是端然道:“皇贵妃倒是思量周全啊,如今便惦记着圣母皇太后的宝座了。”

    玉璃道:“宫中礼法如此,臣妾也不过是就事论事而已。”

    茯若只是轻笑道:“既皇贵妃知道宫中礼法,怎会不晓得,虽说来日本宫和你同为太后,但本宫乃是母后皇太后,而你不过是圣母皇太后。本宫才是东宫太后,而圣母皇太后不过是西宫罢了,嫡庶有别,尊卑有序。怎的皇贵妃竟敢奢望和本宫平起平坐。当真是糊涂之极。”

    玉璃笑意轻绽道:“可太子是本宫的亲生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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