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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茯若传-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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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贵人知道茯若的心思,只是冷冷笑道:“宋氏贱妇,休要多言。本宫是恨毒了你,谋害你都是本宫自己的主意,并无旁人指使,都是你与这张氏贱人同谋,害的本宫的兄长客死流放之地,本宫的家门凋零,都是拜你所赐。”
玉璃只是缓声道:“齐贵人这话好糊涂,若是依着此言,当初你的父兄弹劾了本宫的家门,害的本宫的家门被抄家流放,如今也只算的是因果报应,与本宫和惠贵妃何干。”
茯若轻轻皱起画成远山黛的娥眉,看着齐贵人与王氏,只是冷声道:“既是如此,可怨不得本宫了。传本宫的话,将齐贵人赐白绫,王氏被流放出宫,永世不得回京。”
侍卫一次上来将齐贵人与王氏拉了出去,齐贵人被拉出去的时候,嘴里还是不住的咒骂:“宋氏贱妇,张氏贱人,你们不得好死,本宫便是做鬼也要找你们索命。贱人,本宫咒你们不得善终。”
那种绝望而又怨毒的骂声,让茯若觉得心中登时解了,询只是看着茯若,缓声道:“不曾想惠贵妃也有这般狠心的时候。”
茯若寡淡一笑,只是无奈道:“臣妾若是不狠心些,只怕在这宫里早已死了数百回了。”
皇后悠然起身,便向着询道:“今日的事,已然是了解了,臣妾便先行回凤仪宫去了。六宫诸事繁琐,臣妾少不得要料理。”
询还是那样淡漠的口气:“原先是惠贵妃帮着皇后料理后宫事务,如今也仍旧是这般吧。”
皇后闻言一惊,只低一低头,答了声“是”。
随即,众人便散了,茯若与玉璃在长街上看到洪昭仪悻悻然而归,洪昭仪今日见到齐贵人的下场,饶是一向跋扈惯了的,也是惊得不能自已,见着茯若,也只是草草行了礼,却不多言。
茯若见着洪昭仪,却只上前笑道:“宫中之事,当真是变幻莫测,齐贵人入宫多年,如今也成了宫里的孤魂野鬼。本宫原先被禁足永巷,没曾想如今也还能再得协理六宫的大权。”
洪昭仪只是冷然道:“一切都是齐贵人咎由自取罢了,都与旁人无关。”
茯若复道:“洪昭仪一向与齐贵人走得近些,怎的如今竟说出这样的话,当真是令人侧目。”
洪昭仪只是冷冷笑道:“宫中嫔妃不过都是各自为阵罢了,便是禧贵嫔与惠贵妃二人,眼下是姐妹情深,谁知的以后会不会为了争夺皇上的宠爱,也成了不共戴天的仇敌。”
她这话说的极为刻薄,玉璃闻了,只上前道:“洪昭仪说笑了,轮得宠宫里谁能及得上惠贵妃,宫中的贵妃只有她一人,皇上还赐了她协理六宫之权,换做旁人,哪有这等的好事。”
洪昭仪闻言大笑,只是不屑的瞧着茯若,道:“不过是贵妃的位子罢了,难道位分高便是得皇上的宠爱,倘若皇上当真是喜欢惠贵妃,怎会将她说禁足便禁足了。且说她这贵妃之位,还不是皇上瞧着仁惠太后的面上才给的,若说她这协理六宫之权,只怕是皇上体谅这皇后辛苦,只使了一人来分忧便是,也算不得什么的,若说她得宠,怎的自禧贵嫔回宫,皇上便极少去惠贵妃的永和宫歇息,这满宫上下谁心里没个成算。”
这一席话说的极为刻薄,却又句句属实,茯若心下大怒,复又想起初入宫时洪昭仪的为难,以及清儿的逝世,茯若到底忍不住心中的恨意,只上前恨恨打了洪昭仪一耳光,冷声道:“不论皇上宠幸哪个嫔妃都由不得洪昭仪来置喙,便是你心里再瞧不上本宫这个贵妃,本宫也依旧是贵妃。你身为昭仪,以下犯上。眼下本宫只是略施惩戒,若是再有下遭,本宫便要将你发落进慎刑司了。”
洪昭仪中的恨意似流星一闪而过,她碍于身份也不敢跟茯若无礼,只是恨恨看了一眼茯若便走了。玉璃上前宽慰茯若道:“惠贵妃娘娘莫生气,洪昭仪都是浑说的。”
茯若只不在意,也不回话,依旧向前缓步而行,半晌道:“本宫如何会为这等小事置气,她方才那一番话无非是想着来离间你我二人的关系罢了。眼下虽除了齐贵人,但背后还有皇后依旧安坐与凤位上,有皇后一日,咱们在这宫中便不会好过。咱们都要小心些。”
玉璃不答,二人也不再多言。
过了一月,却是宣和十一年五月初七,询下了旨意将文氏一族由拘禁改为抄家流放,文守恒被判斩立决,齐贵人的母亲的家门咸安黄氏也被悉数流放。一时间朝中人心震动。
而两月过后,宣和十一年七月,询正式晋封茯若的叔父宋代溪从一品光禄大夫的官职,而茯若的堂兄宋锡官被赐予太仆寺卿的官职。而后三月后,宋锡官迎娶了安惠长公主驸马傅棠之女傅氏为正妻。仁惠太后得知了,只是欣慰道:“倒是难为他,如今才结亲,只是娶了傅氏家门的人也好,傅氏也算是名门望族了。”
茯若在深宫中闻得此信,只是幽幽一笑,她心里知道,宋氏一族在前朝的势力已然坐稳了。
………………………………
第85章
宣和十二年的初春时节,仿佛是在在这样的阴雨绵绵中度过的。因着齐贵人之死以及文氏一族的彻底落败,不论是前朝或是后宫,都蒙上了一层阴郁之气。与此相反的事,茯若与玉璃在宫中的权势倒是越发的显赫了起来。便是宋氏与张氏的门楣,亦是如同烈火烹油一般。
经过此事,皇后在后宫中的势力遭受了不小的打击,偶尔,众位嫔妃去向她问安,她也不过是略说说几句话,便让严尚仪将她们打发走了。而原本便对她冷冷淡淡的询,对她的厌弃似乎随着她年岁渐长,而越发明显了起来,便是到了二月初八,皇后薛氏的生辰之日,原本按着宫中的例子,是应该六宫欢庆于承明殿的。但询却以仁惠太后身子不适,只吩咐内务府蠲了此事,只是赏赐了一对赤金并蒂海棠花步摇给皇后,再无其他。
后宫诸人见状,皆知询是彻底的厌弃了皇后了,因而原先靠拢的皇后的嫔妃,也多数投向了茯若与玉璃这一边。
偶尔一日,苏氏,洪氏二位昭仪,并着丽贵嫔,到凤仪宫中,只道是给皇后请安。皇后见了,只是苦笑道:“本宫如今势微,便是千秋节皇上也是给蠲了,只是难为你们几位还记得来凤仪宫中,本宫觉得,如今这凤仪宫倒是越发的像一个冷宫了。”
苏昭仪只给皇后福了福,温和道:“皇后娘娘,到底还是国母,便是如今皇上的心向着惠贵妃与禧贵嫔,皇后娘娘不是还有皇长子么?只要皇长子被册为了太子,娘娘可算的是苦尽甘来了。”
皇后闻言,只是叹气道:“话虽如此,上回没能一举扳倒惠贵妃当真是可惜啊,不仅如此,还累的咱们折了齐贵人,便是文氏一族也被抄家灭门,本宫每每思虑此事,都觉得心忧,不知何时,这等事会轮到咱们头上。”
丽贵嫔急忙宽慰道:“皇后娘娘言重了,齐贵人的家门被抄只是因她文氏原本便有把柄被人窜在说手心里,齐贵人在宫中又是行事不小心,所以才遭此大祸。咱们的家门虽如今被皇上冷落了些,但臣妾以为,皇上还是不会治咱们的罪的。”
洪昭仪也接口道:“臣妾以为,丽贵嫔言之有理,便是再保不齐,咱们的身后也还有昭惠太后呢?昭惠太后到底是先帝明宗的正宫,而上官氏又是世代望族,只有后宫有昭惠太后,咱们倒也是还能安生。”
皇后只蹙眉道:“眼下看是如此,若是待得日后皇上册立了旁人做太子,那便保不齐了。”
丽贵嫔只恭声道:“皇长子乃是懿仁皇后所出,又是皇后娘娘一手养大的,乃是皇上的嫡长子,难道这太子之位还有旁人能与他相争么?”
洪昭仪只脆生生的笑道:“丽贵嫔这话说的倒是轻巧,眼下宫里不就是有两位么?那二皇子与三皇子难道便不是皇上的孩子。”
丽贵嫔只是满口鄙夷道:“二皇子不过乃是懿仁皇后的陪嫁丫鬟所出,即便韦氏被追尊为皇贵妃,但她也仍旧是个陪嫁丫鬟,这般低贱的女子所生出的孩子怎么能做太子。三皇子的生母禧贵嫔不过是仁惠太后宫中的宫女,岂有让宫女所生的皇子做太子的道理,难道日后要让那宫女坐上圣母皇太后的位子与皇后娘娘平起平坐么。”
皇后只沉声道:“丽贵嫔所言虽是实情,但本宫以为最最要紧的还是要看皇上的心意,若是皇上铁了心要抬举二皇子与三皇子,那本宫又有什么法子。”
苏昭仪闻了此言,面上幽幽之色更甚,皇后复道:“如今因着文氏一族抄家,便是婉顺贵妃之父苏元中也告老还乡了,如今咱们在前朝的人原本便是不多,洪昭仪之父久在沙场,于咱们这里的事儿又使不上力,而苏昭仪之父业已年迈,苏昭仪的两位兄长的官职也不过太高,倒是丽贵嫔的父亲,还稍稍得皇上的信任,前些时候因着那禧贵嫔的伯父官复原职一事,本宫的父亲与舅父都受到了皇上训斥了。如今若是再出个什么事,咱们便难做了。”
众人听了皇后此番感喟,都有些默默了起来。众人复又言语了几句,皇后便让她们散了。
待得苏昭仪等人走后,严尚仪上前来倒是对皇后言语道:“奴婢以为,若是皇后娘娘早些让皇长子娶亲,如此一来,娘娘在朝中又有了一层势力,到时候皇后娘娘也好省些力气。”
皇后只是淡淡道:“本宫也思虑过此事几次,只是碍于并无适龄女子,若是下择拣令,又恐引得皇上不悦。”
严尚仪只笑道:“奴婢听闻,苏昭仪的兄长苏万川的次女与皇长子年岁相仿,且罗州苏氏又是世家大族,家世与皇长子倒也相配。”
皇后闻了,不觉含笑道:“如此一来也好,若是润儿娶了苏氏之女,苏万春的官职也能再升一升,到时候本宫也好借力打击宋氏与张氏的在朝势力。”
转眼间又过了几日,询难道到了永和宫前来探望茯若,因着茯若已是回宫,二皇子与仁元帝姬也被接回了茯若身边,倒是茯若细心,想着仁贵嫔到底照顾二皇子好些时日,一时间便将二皇子从她身边接走,只恐她心里难受,倒是向询随口提了一句,过了一日,询便晋了仁贵嫔的位分为从一品昭仪。闵氏的性子最是和睦安分,只是谢了恩,又到茯若的宫中仔细的感激了茯若一番,便再无其他。一时间,茯若与询说起此事,询也不觉叹道:“闵昭仪倒是难得清雅恭顺,朕以为,莫说是这昭仪的位子,便是贵妃的位分她也坐得。”
茯若只是掩口笑道:“皇上若是想着晋了闵昭仪的位分为贵妃便晋封便是,宫中向来便有两位贵妃。”
询只微微一笑,已是舒展的神情,缓缓道:“此事倒先是不急,如今闵氏在宫中的资历尚浅,骤然升了贵妃,也恐旁的嫔妃寒心。”
茯若此刻才盈盈一笑,只柔声道:“皇上倒是难得懂得体谅后妃的心思了,原本都是臣妾们来体谅皇上的心思。”
询闻言,只是温和道:“听着茯若的语气,倒像是朕极少体谅你们似的。”
茯若只微微欠身。缓声道:“倒是臣妾想着,前些时候乃是皇后的生辰之日,皇上只草草了了,臣妾想着皇后到底也是寒心了,皇后到底是皇后。”
询微微蹙了蹙眉,语气也渐渐有了些不悦,只是冷冷道:“皇后为此事在背后时常怨怼么?”
茯若只佯装惊恐状,道:“皇上息怒,皇后娘娘丝毫唯有怨怼之语,只是那几日臣妾们去向皇后请安,只见皇后的神情总是淡淡的,臣妾想着或许便是因着此事了。”
询闻了,丝毫不以为意,只是闭目安神道:“宫中多事,仁惠太后的身子又不好,阖宫宴饮又要折腾许久,朕再三思虑,只得蠲了此事,没曾想皇后竟是这般。”
茯若见了,只是淡然笑道:“皇上亦无须动怒,或许只是臣妾多虑了。皇后娘娘乃是国母,怎会与皇上不同心同德呢?”
询闻了,只冷笑道:“她能安心打理六宫便是朕的福气了,前日她还为了皇长子的亲事来了乾元宫一趟。”
茯若闻言,面上依旧是恭顺的神情,只悄然道:“臣妾记得,皇长子如今有十三岁了。若是说起娶亲,到底也还早了些。”
询复道:“朕所想的也是如此,朕原先想着待到润儿与澄儿都到了十四五岁的时候,再给他二人一同娶亲,如今倒好,皇后倒是先急了起来。”
茯若知道皇后此举必有深意,复柔声问道:“皇后想必是相中哪位大臣的千金了,想着给皇长子早日娶亲,也好让皇长子日后更好给皇上分忧。”
询只缓缓道:“皇后只说苏万春的此女年岁与润儿相仿,出身又好,想着将她配给润儿。”
茯若一听,却是淡淡道:“苏万春之女,如此说来,那位苏家小姐便是苏昭仪的侄女了,臣妾觉得此事倒也还算是妥当。二人可算是门当户对。”
询闻了,只是淡淡道:“朕觉得还是再缓些时日为好,待得仁惠太后的身子大安了,朕与两宫皇太后细细商量过此事,再作决断。”
茯若闻了,也不做声,只是坐到询的身边,复又与他言语了些旁的事情。
到了傍晚,已是时近黄昏,天色亦是变得流光溢彩,四下里都是夕阳西下折成的深色剪影。茯若见这如斯霞色。只是对询淡淡道:“眼下已是入夜了,皇上可要在这儿用晚膳。”
询闻了,只是淡淡道:“且在这里用晚膳吧,朕有多日未来永和宫了,今早还是玉璃提起,朕才想起来此事。”
茯若知了,心思不由得更重了几分,只让秀儿吩咐着宫女准备晚膳。待得晚膳过后,询只是看了看仁元帝姬,便回乾元宫去了。
待得询走远了,茯若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秀儿随着茯若回了内殿,便问道:“贵妃娘娘为何不留皇上在此歇息。”
茯若只叹息道:“本宫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如今皇上对本宫再也不比得从前,即便是来看望本宫,面子上也总是淡淡的,他人在心不在,本宫留他又有何用。”
秀儿还欲多言,茯若只让她先行下去了,随后茯若想着今日询所言皇后为皇长子所提起的娶亲之事,不由得深深蹙了眉头。
………………………………
第86章
随后数月,前朝后宫都还算是相安无事,只是到了**月之交的时节,已是沉寂了将近十年之久的西南赫连族,再度作乱。且与云南蛮族势力相互勾结,一同造反,一时间倒是已将西南边陲之地的城镇已悉数占领了。便是巴蜀一带,也已然是风声鹤唳,巴州太守严从息乃是先前文穆皇后严氏的族人,已然接连往朝中上了数道奏折,请求援兵,询为此也是顿感棘手。一时间在朝中与大臣商议了数次。商讨讨伐之策。
后宫诸位嫔妃得知了此事,也是时常聚在一齐议论,茯若偶尔与玉璃,及敏贵嫔说起此事,只是无奈道:“那西南赫连族也当真是狼子野心,十年前便引兵来犯,被我朝一举剿灭,只余了些残党,没曾想过了这么些年,竟然有联合了云南蛮族来犯,那云南蛮族部落的首领巴摩耶也是觊觎我朝领域许久,如今他们狼狈为奸,当真是令人心烦啊。”
敏贵嫔闻了此言,只是淡淡笑道:“到底是贵妃娘娘忧心天下,那外边的事自有那些个大臣们去担忧的,臣妾等到底也是无能为力啊。”
玉璃闻了,只是看着敏贵嫔笑道:“敏贵嫔这话到底也太淡泊了些,连日来皇上已为此事烦忧了甚久,便是咱们这些做嫔妃,也不得不随着皇上一齐忧心啊。”
敏贵嫔闻了玉璃的话,脸上只讪讪的笑道:“这话也只是禧贵嫔能说,皇上连日来下了朝便只往你的永安宫去,咱们已是许久都不见皇上了,怎么还能知道皇上忧心呢?”
玉璃见敏贵嫔说的笑意嫣然,知道她只故意和自己说笑,只是笑道:“如今敏贵嫔这张嘴倒是越发的能说了,惯会来笑话人的。”
茯若只轻摇蒲扇,淡淡道:“敏贵嫔所言的也是实情,玉璃又何必动怒,皇上宠爱你,这也是好事啊。”
如此一眼,玉璃与敏贵嫔倒是都消停了些,茯若随后又道:“前些时日,皇长子的生辰之际,皇上与本宫说起,只说皇长子已然满了十三岁了,再过些时日,便该给他娶亲了。”
玉璃神色稍稍一滞,随后温声道:“皇长子乃是皇上的长子,且又是先皇后所出,早日娶亲,早起诞下后嗣也是好事。只是不知要选哪位名门闺秀。”
茯若拾了一小片事先切好的西瓜,放进嘴里,缓缓道:“这皇上倒是还未曾说起,只是皇后看中了苏万春之女苏氏。”
敏贵嫔缓缓道:“苏万春乃是苏昭仪的堂兄,若是苏万春之女嫁与了皇长子。倒也还算是门当户对。”
玉璃只靠在软塌上,和声道:“罗州苏氏乃是百年大族,我朝太宗皇帝的仁圣皇后便是出身于罗州苏氏,且昔日太祖皇帝争夺天下的时候,仁圣皇后苏氏的父兄一直都追随在太祖皇帝身边。自太祖建国,封赏苏氏父子官位,又封了二等爵位。如此看来,苏氏一族已然显赫将近一百余年了。”
茯若淡淡一笑,眼底蓄起冷冽的寒光,缓缓道:“岂止如此啊,不单单是仁圣皇后,便是高宗皇帝的淑和贵妃,世宗皇帝的粹贵嫔。都是出自罗州苏氏。”
玉璃缓缓抚摸雪白领子上垂下的珍珠璎珞,只缓缓道:“皇上的意思是?”
茯若只含笑道:“皇上何时管过这些事情,只说且由着皇后做主便是了。”
敏贵嫔神色淡淡的,只在一旁无声道了句:“皇上想着给皇长子娶亲,莫不是要册封皇长子做太子了。”
茯若与玉璃闻了此言,都是神色不悦,只没发作出来,半天没有言语。敏贵嫔也不知二人所为何事,只是淡淡道:“皇长子乃是由皇后一手养大的,他做太子都也合宜。”
玉璃这时只是淡淡道:“等到皇长子娶亲不久,便该是给二皇子娶亲的时日了,说到底他兄弟二人年岁也相差不大。”
敏贵嫔这时只笑着对茯若道:“只怕到时候便要惠贵妃劳心劳力了。”
茯若闻了,只是淡淡笑道:“不过是娶亲罢了,本宫又有什么可劳心的,只让澄儿娶个妃子回来,也算不得什么的。”
众人如此言语几句,便也散了,待得玉璃与敏贵嫔走后,茯若的神色才越发的阴郁起来,秀儿上前给她端了一壶茶,只是温声道:“贵妃娘娘可是在为方才敏贵嫔所言之事忧心?”
茯若只颔首道:“到底是你懂本宫的心思,方才本宫听了敏贵嫔所言,却将本宫心中一直忧虑之事,却是生生坐实了。”
秀儿温然一笑,和煦如初阳,道:“依奴婢看,皇上也未必会当真立皇长子做太子,皇上一向不甚看重皇长子。且皇上与皇后情分淡泊也是宫内人尽皆知的事情,若是皇上心中另有太子人选。”秀儿未将话说下去。
茯若思忖片刻,才稍稍缓了缓语气,只是缓声道:“饶是如此,本宫也断断不能安心,皇长子到底是嫡出,且他的生母又是皇上结发妻子。”
秀儿低头一语,道:“奴婢知道了。”
茯若示意让她下去,只平声道:“你且先下去吧,本宫心里有数。”
宣和十二年九月初七,巴蜀一带传来消息,只说赫连族与巴摩耶联军攻破了巴州城池,太守严从息战死。而巴州一带已然悉数落入了叛军手中。消息传来前朝,询不由得大惊,只示意让洪昭仪之父洪景舟率领十五万大军前往征讨,而后,询恐洪景舟年迈有失,又派了玉璃之族人张尽忠率领五万兵马由西域一带而西下,分两路夹击一同破敌。
战况初期,洪景舟之兵马与叛军相持甚久,双方互有小胜。且巴蜀一带多崇山峻岭,而洪景舟已是年近六十之人。竟于军中旧疾复发。且巴摩耶派遣其弟巴隗来偷袭,洪景舟只强支病体,率兵马应敌,谁料却被巴隗诈败,将洪景舟以及其军马引入山谷中,一时间道路狭长,众人退却不出,而巴摩耶事先埋伏在山顶之上,一时间弓箭齐发,滚石而落,洪景舟战死,幸得其子洪安收拾了残兵数万人回了阵营,只呈现守势。如此倒也僵持了下来。
洪景舟战死之事传到前朝,询大惊,只着人追封了洪景舟为烈武公,又封诰了洪景舟之妻黄氏为二品诰命夫人。洪氏一族上下皆有封赏。便是洪昭仪,询也下旨许将她的吃穿用度升为贵妃的份例。
待得了解此事,询又复派遣薛妙才与刘安各自领兵五万前往巴蜀支援。一时间前朝人心惶惶,询也是为此事忧思了甚久。倒是到了十五那日,询到了凤仪宫歇息。却与皇后说起此事,皇后也是无法。帝后二人言语了几句,皇后只忽然道了句:“臣妾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询只是眉峰一扬,一脸沉稳道:“皇后但说无妨。”
皇后和声道:“皇上何不派遣使臣,请求西北羌族与我军联手,羌族素来与赫连族有仇,且庆顺帝姬下嫁和亲也有数年,于情于理羌族都会助我军一臂之力的。”
询闻了此言,只细细思索片刻,良久才笑道:“皇后此言有理,朕待得明日便派遣使臣去羌族部落游说。”
皇后只和睦道:“臣妾也会前往长乐宫与昭惠太后言语此事的。庆顺帝姬到底乃是昭惠太后一手养大的,若是昭惠太后肯写家书一封给帝姬,臣妾此事更易成功。”
询只心领神会,浅笑道:“那便有劳皇后了。”
到了第二日,皇后一早起来便叮嘱着宫女太监来伺候询梳洗,待得询上朝去了,云翳上前道:“皇后娘娘,如今天色还早,娘娘可要还睡上一些时刻。待得过一些时候再起也是不打紧的。”
皇后只道:“且不必了,伺候本宫梳洗,本宫今日要去长乐宫给昭惠太后请安。”
云翳知道皇后的性子,只唤了云修前来,二人一同来伺候皇后梳洗打扮,只给皇后换了件家常的正红色圆领滚金边的凤凰宫装,发髻上也是戴了赤金牡丹钿子。一切妥当过后,皇后便带着一行人去了长乐宫。
入了长乐宫,皇后只在正殿等候片刻,昭惠太后便由着洪尚仪搀扶着出来,此时,昭惠太后也已然是年逾四十了。面容也有了些许的憔悴之色,见着皇后,只是淡淡笑道:“皇后许久不来给哀家请安,今日却是为了何故。”
皇后只将来意说明了,昭惠太后闻了,只是笑道:“难为皇后贤惠,肯为皇上这样的费心思。他宠爱的那些个妃子论起对皇上的情意,谁人又及得上皇后呢?”
皇后只是淡淡道:“臣妾乃是皇后的,自然是那些个妃子不能比的。”
昭惠太后闻了,微微眯了双眼,缓缓道:“如今润儿也是十余岁了,也是该娶亲了。”
皇后含笑道:“臣妾与皇上说起过此事,兴许是前线战事耽搁了,皇上或许待得战事一了,便会着手此事的。”
昭惠太后复问道:“不知润儿要娶那家的闺秀。”
皇后道:“是罗州苏氏的人。”
昭惠太后含了一丝温然笑意,缓缓道:“如此也好,罗州苏氏的女儿倒也还相配,且原先宫里有不少的妃嫔都是出身于罗州苏氏。”
皇后只是温和道:“臣妾所想也是如此,所幸皇上也与臣妾想法无二。”
昭惠太后但笑不语,半晌道:“罗州苏氏确是不错,不过哀家以为,只让他们家的女儿做一王妃着实可惜了,倒不如娶进来做太子妃好些。”
皇后闻言大喜,道:“太后的意思是。”
昭惠太后只道:“哀家自会写信与庆顺,只是待得战事了解后,哀家也该好生发力让皇帝下旨封润儿为皇太子了。到时候,将罗州苏氏的女儿娶进宫做太子妃岂不更是尊贵体面。”
………………………………
第87章
乾元宫内,昭惠太后只静静坐在软塌上,神色略略有些倦意,询亦是如此,二人似乎默默了良久。过了半晌,询才缓缓道:“太后今日一早便来了此处,让朕早些立润儿为太子,朕只觉有些纳闷,昭惠太后安居后宫,何必为这等事而烦忧呢?”
昭惠太后只是淡淡一笑,方才道:“立储乃是国之大事,哀家虽不是皇帝的生身之母,但到底是太后的身份,早些定下储君,哀家也好早日安心啊。”
询只是漠然道:“朕想着润儿的年数尚小,若是过早立为太子,只恐日后生出诸多不便,所以朕才想着且待着润儿再大些岁数再说。”
昭惠太后闻了只凝神伤感道:“润儿虽说还有些年幼,但他如今也有十三岁了,且皇室子弟向来早婚,明宗皇帝十二岁的时候便娶了贞熹皇后,便是你生父德宗皇帝,哀家听闻也是在十三岁迎娶了端敬皇后。且润儿还是懿仁皇后所生的嫡皇子,娶亲乃是头等的大事。更更是耽搁不得了。”
询的声音只低低的:“听闻太后所言,朕方才想起,懿仁皇后过世已有将近十三年了。”他的尾音带着一丝莫名的感伤,仿佛又想起了十数年前,他初次娶亲时的光景,那个似桂如兰的温婉女子的笑意。不知不觉,他与她已是生死两隔了这般久。
询只不发一言,闭目叹息,手中毫无意识地蜷缩着。他沉默片刻,轻轻颔首。缓缓道:“既是太后执意如此,朕改日便于朝堂上正式册立润儿为太子。”
昭惠太后闻言大喜,但她的语气依旧是那般平稳,却只见她缓缓道:“如此甚好,太子册立之后,便应着手择选太子妃了。”
询只是随口道:“皇后觉得苏昭仪的侄女倒是合适,年岁也与润儿相仿,且罗州苏氏也算是世家大族。朕觉得便由皇后之意便是了。”
昭惠太后沉默片刻,只静静道:“润儿是由皇后自幼便养在宫里的,且皇后乃是国母,为皇子娶亲原本便是应由皇后操劳之事。”
二人复又言语了两三句,昭惠太后复又提到前些时候,洪景舟战死一事,只与询劝慰道:“哀家今日已与庆顺写了家书,只求那阿鲁多发兵与我朝军队合力围剿叛贼。皇帝也无须太过担心。”
询只是淡淡谢过了昭惠太后,二人又随意寒暄了几句,昭惠太后便出了乾元宫回宫去了,看着昭惠太后渐渐远去的背影,询的脸色却是越发的阴郁。
到了夜间,询如常去了玉璃的永安宫,询只是阴沉着脸色,玉璃微微有些诧异,只是柔声问道:“皇上从前来臣妾宫里素来心情畅快,怎的今日脸色郁郁,不知可是臣妾侍奉不周。”
询只是淡然道:“若是爱妃侍奉不周,朕怎还会时常来永安宫留宿。不过为着些烦心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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