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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茯若传-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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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华只凄婉一笑,道:“皇后并未责怪皇上,只是叹息不能与皇上白首到老了。”

    询为此更是感到悲恸,只下旨皇后的丧仪要极尽哀思。且他每日亲临祭所,追谥小宛为“章圣徽烈贞献勤穆懿仁皇后”。葬于襄陵。

    而小宛薨逝过后五月,询便依着昭惠太后的意思,册立了贤贵妃的皇后。而月华也在皇后册封礼过后十日便生下了一对龙凤胎。询对此倒是深感欣慰,下旨册了月华为正一品敬贵妃。

    在册立了薛氏为皇后过后,询却再也不似以前那般宠爱于她,对她也日渐冷淡。而对于月华的恩宠倒是一日多似一日了。便是这样的宠幸,让月华心里生出了心思欲图取薛氏而代之。而薛氏的性子也渐渐不似得初入宫时那般锋芒毕露,渐渐的沉稳了起来。对着薛氏这样的变化,月华只以为她是失了恩宠,不敢与自己相争。在她这个继皇后面前越发的肆无忌惮起来。

    询的内宠也渐渐多了起来,宋昭仪,宜贵人,齐贵人,玉贵嫔。询是九五之尊的天子,只要他想,天下间任何的女子都是他的。他每日便如同游走在姹紫嫣红的大花园里,每一日,花园的花都会盛开出几株最是鲜艳的。而月华的年岁渐长,而询身边的妙艳女子却似不尽春花一般。便是这样的恐惧不安,让月华也渐渐歇斯底里了起来。昔日的温婉早已一去不复返,只是成了一个深宫怨妇罢了。

    她到底是输给了皇后,她的性子太过急躁,被皇后设计,跌入了一连串的圈套中,最后也被困在这永巷之中。便是昔日极其喜爱她的询也渐渐对她冷淡了。

    月华她终于见到了询,才恍然大悟,知道帝王的宠爱,竟是这么薄的东西,而询到底也不是真心宠爱她的,他与她,其实都错了。

    却在一个春日的寻常黄昏,便是晚霞亦是黯淡的,似乎为即将来临的死亡抹上了一层阴郁。

    宣和九年二月二十六,敬贵妃韦氏薨逝,年二十九。
………………………………

第65章

    ……后宫里,位分永远比恩宠来的可靠

    ……从被册封为惠贵妃起,她便再也不能只在宫中平凡度日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皇后看似温和宽厚,实则包藏祸心,用心险恶。

    ……一场场滴水不漏的冷酷阴谋里,她还有多少算计

    ……十余年宫闱人生,结局又是那般凄凉

    ……中宫凤位是华彩金顶,亦是无间地狱

    第一章

    待得册贵妃礼完毕早已是黄昏时节。茯若今日劳累了一整日,回到殿中时,早已是疲乏不堪,清儿与秀儿为其端了一盏清茶,只温声劝道:“贵妃娘娘好歹注意身子,今日早已是累了一日了,且早些休息吧。”

    却是秀儿这般温吞言语,茯若只对她温然一笑,道:“本宫知道你为本宫着想,只是眼下本宫已是正一品的惠贵妃,再不比得从前了。本宫倒是想着好生歇息。只怕却是再也不能了。”

    主仆二人正在言语间,王尚仪却从外头进来,报了声:“贵妃娘娘,晚膳已是备好了,此刻娘娘可要用膳。”

    茯若神色稍稍冷了,只淡淡道:“且先放着吧,本宫随后就到。”

    随后茯若又屏退了殿中伺候的清儿秀儿二人,神色渐渐忧思起来。她不由得回想起在册贵妃礼的前两日,玉璃独自一人来到她殿中时的的情景,当时已是深夜。却见玉璃只身前来。茯若见了却也称奇,且玉璃还怀着身孕。茯若知道此事非比寻常,便速速让她入了殿,忙又让秀儿给玉璃奉上茶果,这才细细问道:“玉璃好端端的深夜来永和宫作甚?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玉璃只作一眼色,茯若得知她不欲旁人知晓此事,便示意秀儿出去伺候,又走到玉璃身旁,坐得稍稍离她近了些,这才道:“究竟所为何事?秀儿乃是本宫贴身伺候的宫女,什么事竟是这么隐秘,就连她也不能知晓?”

    玉璃只无奈道:“昭仪娘娘且恕罪,嫔妾委实是由急事要说与娘娘知道,此事事关娘娘安危,还望娘娘细细听嫔妾所言。”

    茯若素来便知道玉璃不是个莽撞之人,今日见她这般,知道必有缘故,便柔声道:“你且说便是。”

    玉璃只忧然道:“昭仪娘娘方才说秀儿乃是贴身伺候的,不好回避,只是殊不知这贴身伺候的人里头竟出了旁人派来的细作,这又如何是好。”

    茯若心中邃然一惊,仿佛五脏六腑皆生出漫漫生出一股寒意,冻得整个人格格发抖,只强行平复了心绪,半晌才道:“你说殿中出了细作?却又是何人。”

    玉璃只郑重将前几日周良人所言悉数说与了茯若,茯若只觉心下昔日所积攒的疑云悉数消失殆尽。便漫不经心的拨一拨景泰蓝红珊瑚耳环上垂下的碎碎流苏,曼声道:“周良人所说可否能信。”

    玉璃只细细道:“嫔妾瞧着周良人与齐贵嫔的情状,倒像是不睦许久的。且听周良人说王尚仪时常去齐贵嫔的储秀宫,嫔妾瞧着她说的都不似有什么错处。倒是齐贵嫔时常与嫔妾为难。周良人在储秀宫里头也是被她打压了好些时日。嫔妾想着竟是不会错了。”

    茯若只凝神思量片刻,忖度着道:“本宫心中是觉得王尚仪有些古怪,所以本宫甚少叫她近身来伺候,只将宫内的诸多琐事托于了她。但是本宫今日听了你将此事说破了,心中才觉得悚然,竟是不能相信伺候了本宫那么些年的人竟是细作。”

    玉璃点头道:“嫔妾也不愿相信,但周良人所言未尝不能尽信,且娘娘原本便在怀疑王尚仪,嫔妾想着此事万万是不会错了的。”

    茯若细细沉思道:“自那日仁元出事,本宫便觉得有些蹊跷,王尚仪一口咬定害仁元的人是敬贵妃指示的,但本宫在敬贵妃死前曾去探望过她一次,敬贵妃却力争她未曾做过此事。如此一来,本宫倒是生了些许疑虑,敬贵妃为人所说跋扈专横,但她若是真做了也不至于百般狡辩。且她一口咬定是有人在陷害她。如此本宫心中的疑窦倒是越发深了。”

    玉璃复又道:“王尚仪乃是娘娘入宫后便在娘娘身边伺候的人,娘娘心里便是不忍,却也只能狠下心肠来了。”

    茯若端然道:“王尚仪既然对本宫有二心,那背后主使她的又是何人?”

    玉璃面上的神色便如聚雪凝霜一般,只见她冷冷道:“皇后薛氏。”

    茯若只冷笑不已:“难为她肯费这么大的心思。本宫想着平日对她甚是恭敬谦和,她待本宫倒也颇为照顾,她心下最是厌恨的原不过便是敬贵妃。本宫想着只在她与敬贵妃争斗的夹缝里求生便是,谁知,她竟是一早早便在算计本宫的。”

    玉璃垂首,微微咬唇:“嫔妾一早便知道皇后并非良善之人,早在嫔妾做宫女的时候,那时候皇后还只是贵妃。嫔妾在那时候便知道皇后的凌厉手段。至于她后来与敬贵妃相争中看似居于劣势,嫔妾细想也才知道,那原不过是皇上宠着敬贵妃,她不得其所,且唯有以退为进罢了。谁知她竟用的是借刀杀人的法子。”

    茯若只茫然道:“借了本宫的手除了敬贵妃。”茯若微微冷笑两声,缓缓道:“不单单是本宫,还有婉贵嫔的胎儿,以及仁元帝姬。这些事足以让敬贵妃垮台了。”

    玉璃整眉道:“婉贵嫔流产之事,嫔妾也曾听闻,却是敬贵妃大闹毓秀宫后,她便失了孩子,但嫔妾听闻宫里有人传言,似乎她在流产前一月便时常胎相不稳。宫女们都说是她身子弱。”

    茯若只凝神道:“本宫只记得当日与皇后去了毓秀宫不久,那婉贵嫔便流产了。当时本宫只想着是敬贵妃所做的恶。如今听你这样说来。只怕是。。”茯若知道其中的关窍。便没有在说下去。

    玉璃只接口道:“娘娘可是在怀疑,原是皇后使得婉贵嫔流产,再借故嫁祸到敬贵妃的头上。”

    茯若不再言语,只点头默认了。

    玉璃只幽幽道:“婉贵嫔流产之后,皇后将原本在殿中伺候的人悉数打发了。婉贵嫔近身的两位宫女灵芝与珍珠也不知去了何处。”

    茯若只低低道:“眼下若是能寻到了灵芝与珍珠便能知道当日究竟是发生了何事。”

    玉璃此刻却目光灼灼,呼吸绵长,道:“眼下之事,最为要紧的便是如何料理了王尚仪。”

    茯若注视着玉璃,冷冷道:“她好歹是永和宫的尚仪,岂是能随意除去的,若是冒然动手,本宫只怕皇后会发觉了此事。且要细细计较。”

    殿中的一支一枝河阳花烛霍然一亮,才惊得茯若回过神来,她悠然起身,看着殿中的贵妃册文及贵妃金宝。心下感慨万千。

    这时,王尚仪却又在殿外道:“贵妃娘娘,宜贵嫔娘娘来了。”

    茯若只淡淡道:“本宫知道了,你且让她先候着,本宫随后就到。”

    茯若到了正殿,却见宜贵嫔一袭莲青色万字曲水织金连烟锦裙,使得整个人显得绵绵诗意,如同置身于绿朦雾气之中。

    却见她盈盈行礼,道:“臣妾想着今日乃是贵妃娘娘册封的日子,娘娘必是劳累坏了的,本不该来打搅娘娘。如今来了搅扰了娘娘,还望娘娘切莫怪罪。”

    茯若只淡淡笑道:“本宫纵然如今已是贵妃,但宜贵嫔眼下也是正二品的贵嫔了。且宫中的四位贵嫔之中,唯宜贵嫔膝下有一女,其余三人皆是无所出。贵嫔也算的是有福的。”

    宜贵嫔丝毫不以为意,只温和道:“臣妾的福气怎能与贵妃娘娘相较呢?且不说娘娘的位分,便是子息。惠贵妃膝下便已有二皇子与仁元帝姬。这也足以使得宫中诸人称羡了。”

    茯若轻笑出声,道:“澄儿与仁元不过皆是庶出而已,也算不得什么福气的。且本宫眼下虽已是贵妃。但更应勤勉恭顺。若是不小心走了昔日敬和贵妃的错路。那便不好了。”

    宜贵嫔淡然道:“贵妃娘娘说的是,敬和贵妃不敬皇后,且嫉妒宫嫔才落得惨淡下场。但惠贵妃进退知礼,想必来日必是有福的。”

    茯若只淡淡道:“这个本宫自然知道,只是敬贵妃下场凄凉不过是因为害了婉贵嫔失子罢了,到底是嫉妒生事。”茯若顿了一顿,只幽幽道:“且说到底是敬贵妃嫉妒生祸,还是旁人陷害,本宫便不得知了。”

    宜贵嫔的神色稍稍一怔,随即便显得万分的诧异。她只颤声道:“贵妃娘娘可万万不要浑说。婉贵嫔失子众人都知道乃是敬贵妃所为,难道惠贵妃心中另有了计较。”

    茯若骤然凝眸于宜贵嫔,目中闪过一丝冷凝的疑惑,只森然道:“本宫不过是从宫女处听来了一些传言罢了,如今想来,指不定便是假的。只是本宫寻思着,待得得空了也应该好生料理料理这些爱在背后捕风捉影的人。也好让大家都清净。”

    宜贵嫔只温然点头,柔声道:“惠贵妃说的是,现下贵妃协理六宫,皇后娘娘也可算能松一口气,左不过后宫有贵妃在,料想是出不了什么事的。”

    茯若叹息一声,道:“皇后娘娘打理六宫诸事多年,眼下皇长子又渐渐大了。诸事更是繁琐。本宫身为贵妃,为皇后分担一二,原也是应该的。”

    宜贵嫔点点头道:“惠贵妃说的在理,既是如此,臣妾便先告退了。”

    看着宜贵嫔的身影渐渐退去,面容显得森然起来,只静静起身,步入内殿。
………………………………

第66章

    这一日,茯若从仁惠太后处请安回来。因着身子有些乏累,便只倚在肩舆上。行至半路,却见是皇后身边的严尚仪迎面而来。茯若左右伺候的宫女忙福了一福,茯若只温声笑道:“本宫方才从寿康宫出来,却不曾想在这里见到了严尚仪。却也是凑巧。”

    严尚仪只道:“却也不算是凑巧,奴婢是专程在此处候着惠贵妃的。皇后娘娘命惠贵妃刻下便去凤仪宫一趟。”

    茯若只道:“既是皇后娘娘传召,本宫切去凤仪宫便是。”

    待得茯若到了凤仪宫,只见皇后一身宝蓝镂金丝钮牡丹花纹蜀锦衣。凤仙髻上一对累丝双鸾衔寿果步摇金步摇曳曳生辉。皇后只面容严肃,见到茯若到了。茯若只恭顺行了一礼,皇后也不叫她起来,只是冷然道:“本宫现下唤了惠贵妃前来,却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只是本宫想着自妹妹得福册了正一品贵妃位,本宫便不曾极少得见妹妹了。本宫寻思着往日妹妹初入宫时,与本宫最是和睦不过。只恐着妹妹如今位分高了与本宫倒是生分了。”

    茯若知道皇后话中有话,虽说自她知晓皇后设计使她与敬贵妃相斗后,她心中便恨极了皇后。但她此刻并未发作。只是脸色恭敬道:“皇后娘娘多虑了。臣妾便是位分再高也不过只是皇上的妃子罢了。暂且不说贵妃之位,便是臣妾有福做了皇贵妃的位子。但后宫的主子娘娘仍旧只有皇后一人。臣妾虽说才疏学浅。不比得皇后娘娘出身显赫。但到底这些知进退的道理还是略懂的。

    皇后闻了茯若此言,只淡淡道:“惠贵妃的一张嘴如今越发能说了。本宫不过随意说了两三句,惠贵妃便说出这一大通话来。六宫盛传惠贵妃学识不凡,惠贵妃又何必自谦呢?若是惠贵妃都成了才疏学浅,那本宫又成了什么。”

    茯若只谦顺微笑,淡淡道:“皇后所言,臣妾自然知道,只是臣妾也委实不算得读书甚多,不过幼时略读过几部书籍罢了。委实懂不得什么大道理的。”

    皇后和善微笑,扬手道:“既是如此那便再好不过。本宫料想惠贵妃自然是读过《礼记》的,自然也是知道嫡庶有别的道理。本宫寻思着昔日敬和贵妃便是不明此理而忝居高位才惹得祸事上身。惠贵妃若是明白这个理儿,本宫想着日后于后宫中安然度日也是极好的。只是生怕如今惠贵妃如今抚养了二皇子在身边。且手中又有协理六宫的权力。本宫只是担心惠贵妃无端端生出许多不该有的心思。那便让本宫难做了。”

    茯若如何不明白皇后言中之意,只是淡淡一笑道:“臣妾的母家虽不及皇后娘娘家门那般显赫,但好歹也算是书香门第。嫡庶尊卑的道理臣妾自然是明白的。倒是方才皇后娘娘言语中提及已故的敬和贵妃。臣妾方才想起敬和贵妃身故前,臣妾曾经前去探望。她被禁足永巷多时,也叫臣妾感慨到底是她贪欲太重才招此横祸。只是嫔妾也在寻思着到底是敬和贵妃身前对皇后娘娘诸多不敬才落得这般惨淡下场。有着她这个例子,臣妾自然是不敢对皇后娘娘不敬的。”

    皇后闻得茯若此言,稍稍有短暂的沉默,仿佛在缓一口气,淡淡道:“惠贵妃倒是聪慧。懂得由己及人。敬和贵妃昔日是对本宫诸多放肆。所以皇上才为她追谥“敬和”二字。希望她知道敬顺谦和的道理。本宫现下想着,惠贵妃贤惠得体,这个“惠”你倒是也担得。”

    茯若只笑吟吟道:“婉贵嫔昔日失子一事,到底是敬和贵妃嫉妒生事不应无端端去毓秀宫大闹一场。惹得婉贵嫔失了孩子。只是臣妾过后细细回想,倒也觉得事情颇有疑窦。婉贵嫔的身子虽说向来不好,但腹中的孩子也怀了数月,怎的敬和贵妃去过她宫里过后她便没了孩子。且据臣妾听闻昔日在毓秀宫伺候的宫女所言,婉贵嫔的身子在前几日都还是好端端的。骤然失子,为何令人疑惑。臣妾不由得细想,到底是敬和贵妃做的孽还是因着她鲁莽生事,无端端为害婉贵嫔的人背了黑锅。”

    皇后此刻脸色冷冷的,只见她不经心的转着自己手中的镂金菱花嵌翡翠粒护甲。森然道:“本公闻得惠贵妃倒是对此事颇有疑惑了。既是如此,未知惠贵妃心中可有了计较。害婉贵嫔的真凶若非敬和贵妃到底又是何人?”

    茯若只蕴了一丝浅浅的笑道:“臣妾只不过是心中有所疑窦罢了。且这事早已过了甚久,臣妾现下提起。也不过想着皇后娘娘乃是后宫之主,若是真有这般事。传到旁人的耳朵里,倒是会编排皇后娘娘治理六宫不善了,留的这般用心歹毒的人在后宫中。”

    皇后的目光深邃而柔和,在步摇闪烁的珠光宝气下有些迷离得难以捉摸,只见她冷淡道:“惠贵妃若是并无真凭实据,便还是少去思虑着这些无中生有之事为妙。惠贵妃焉不知庸人自扰的道理。也不说敬和贵妃一向嫉妒浅薄。便是惠贵妃昔日初次进宫时,想必也受了敬和贵妃不少的委屈。当时若非本宫这个皇后护着。惠贵妃焉有今日。”

    茯若见皇后说的决绝,只得赔笑道:“臣妾左不过是将心中所想说与皇后罢了。皇后娘娘又何必动怒。皇后娘娘待臣妾是极好的,且不说昔日仁元的病皇后娘娘一直在挂念着。便是王尚仪,若无皇后娘娘,臣妾宫中焉能有这般得力伺候的人?。”

    皇后的面容此刻显得清肃而端庄,只见她冷冷道:“王尚仪乃是在宫里做事做老了的,自然是得力。且说这也是惠贵妃用调教下人的缘故。与本宫又有什么关系。”

    茯若只恭谨道:“皇后娘娘乃是后宫之主,宫里的奴才做事得力也只当是皇后娘娘治理有方罢了。如今后宫和睦。皇后娘娘也可高枕无忧了。”

    皇后的声音陡地严厉:“惠贵妃一张嘴倒是会说。别的且不论,本宫听闻张婕妤曾为惠贵妃的伯父求情。这才使得他官复原职。且仁惠太后移宫之事本宫听闻也是张婕妤向皇上进言。惠贵妃协理六宫,怎可容得嫔妃私自干预朝政。”

    这一番话处处说中要害,茯若不由得脸色大变,只是淡淡道:“臣妾原也想着此事不妥,只是后来想着既是皇上也允诺了此事。料想也不会有什么错处的。所以也觉得且由着张婕妤便是。”

    皇后沉住气道:“惠贵妃自然觉得无甚错处,张婕妤乃是为你的母族求情。惠贵妃心下只怕对张婕妤感激不已,那还会去责怪此事。”

    茯若温和一笑,道:“皇后娘娘言之有理,但张婕妤不过是随口对皇上一说罢了。且臣妾的伯父委实没有过错,不过是旁人的诬告罢了。”

    皇后冷然一笑,只低头抚弄着手上缠丝嵌三色宝石的赤金戒指,声音低沉道:“惠贵妃此言放肆了,朝中言官能弹劾百官,且你伯父招待使臣不周属实。惠贵妃用诬告二字,莫非惠贵妃相信朝中言官乃是受了旁人的指使刻意与你伯父为难的。”

    茯若只勉强笑道:“臣妾不敢,但望皇后娘娘明鉴,臣妾的伯父为官数十年来,一直奉公克己,绝无半点罪处。或许张婕妤不过是言之以理才使得皇上恕了臣妾的伯父。自张婕妤出了冷宫,便是皇上的专房之宠。”

    皇后忽而面色宁和,眉梢眼角皆是和睦的神色,口气亦变得温和起来,只见她温然道:“张婕妤乃是罪臣之女被充入后宫为宫女的,与惠贵妃的家门又有什么关系。怎会无端端的去为惠贵妃伯父说情。本宫倒是觉得莫不是惠贵妃特意唆使张婕妤所为。且张婕妤得以出冷宫,惠贵妃对她一直颇为照拂,本宫听闻,便是张婕妤昔年未入冷宫之时,惠贵妃与她也颇为交好。如今想来,张婕妤倒是个会知恩图报的人。”

    茯若只大惊失色,强行稳下心绪,平和道:“臣妾事前着实不知张婕妤会为臣妾伯父求情,且臣妾与张婕妤交好也不过是想着张婕妤的性子宽和,与臣妾颇为投缘罢了。皇后娘娘委实冤枉臣妾了。”

    皇后此刻的面色冷漠,她只冷淡道:“本宫也并非是想着来刻意为难惠贵妃,只是如今惠贵妃位分显赫不比的从前。若是也似敬和贵妃那般出了什么错处。落得惨淡收场那便不好了。”

    茯若只是漠然道:“皇后娘娘所言,臣妾知道。臣妾日后会更加恭顺克己,必定使自身担得起贵妃的位子,不使得皇后娘娘挂心。”

    此言一出,皇后与茯若只静默相对,茯若心中自然是知晓皇后对自身的敌意的,且不过暗暗心惊皇后竟知晓了玉璃为伯父求情一事,这样一来,却是硬生生坐实了茯若对于王尚仪乃是皇后所派来的奸细的疑窦,此事茯若不过是单单对着王尚仪与清儿提及过。统共永和宫上下除此二人外,再无旁人知晓。此番皇后知道了此事。清儿乃是自幼便伺候茯若的。如此算来,也必定只王尚仪一人而已。茯若心里不由得汹涌着无尽的恨与怒,自己自入宫以来一直颇得询的恩宠,且自己又是仁惠太后那边的人,而自己的家门日渐做大。且自敬和贵妃身故后,茯若便抚养了二皇子。且她现下又晋了贵妃位,手中兼有协理六宫之权,这样的盛宠。让皇后必定是会将她视为眼中钉的。而茯若方才说出那一番对婉贵嫔失子的疑窦之时。皇后便已然知晓了茯若对自身的怀疑。这样一来。她自然是不会轻易容下茯若的。茯若与皇后便如同是彼此相对的虎与兕。在将对方彻底斗败之前,是决计不会善罢甘休的。

    此刻皇后能做便是敲山震虎,让茯若知道玉璃所犯的错处,提点着茯若这致命的刀柄尚且让握在皇后的手中,而茯若能做便是对皇后咄咄的攻势报以谦和的姿态,然后寻求一个缝隙,施以反击。

    皇后微眯了双眼,眉毛曲折成新月弯钩的弧度,正色道:“本宫今日所言便是这些,惠贵妃且先跪安吧。只是本宫还望惠贵妃明白,贵妃终究是妃。这后宫的主子终究只有本宫一人。正如本宫所抚育的皇长子到底是皇上的嫡长子。惠贵妃的二皇子便是再如何聪明好学,庶出终究是庶出。本宫只望着惠贵妃好生记着这个道理,万万不要去凭空多出许多不该有的心思。”

    茯若被皇后噎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只得蜷紧手指,温和道:“臣妾谨遵皇后所言。”

    皇后闻言只清淡微笑,那笑容完美得没有一丝瑕疵,却见她温和道:“惠贵妃一向便是个聪慧之人,本宫所言惠贵妃定是明白的。待得日后皇长子登基,惠贵妃便是贵太妃。到时候身份尊贵只在后宫颐养天年便是,也省的如今动了这许多的念头。到头来反而祸及了自身。”

    茯若出了凤仪宫,神色如同被冰霜结住,只是冷然对着身边的清儿道:“快些回永和宫去罢。本宫今日与皇后说了好一通话,当真是乏极了。”

    清儿只嗫嚅道:“皇后与小姐说什么了,王尚仪当真是皇后派来的奸细么?”

    茯若只淡然道:“无论如何,王尚仪万万不能再留她在永和宫了。”
………………………………

第67章

    茯若回到永和宫内殿,却见玉璃早早候在哪里。见茯若进来。只温然笑道:“贵妃娘娘可回来了,叫臣妾好等。”

    一旁的宫女秀儿只上前为茯若褪下外裳,又除了些许珠钗,只伺候她坐下来,茯若这才缓声道:“本宫原本可一早便回来的。可是在半路上却被皇后叫到凤仪宫去了。如若不然。玉璃还是不必候这般久的。”

    玉璃闻言,知道必定生了事,只皱眉道:“既是皇后娘娘所传唤,臣妾便是再等些时日也是不打紧的。”

    茯若温然一笑,只遣退了殿中伺候的宫女,复才细细道:“皇后得知了你为本宫叔父求情之事。言你乃是一嫔妃不可干预朝政。依着本宫看,倒像是皇后寻着了咱们的错处。只等着时机对咱们动手呢!”

    玉璃怃然扬起脸,只瞧着自己留得许长的指甲,在错错缕缕的光影下,却仿佛仿佛半透明的琥珀,只记载着无数隐秘的心事和流光匆匆。却见她缓缓道:“皇后她容不得臣妾,且如今惠贵妃位高权重,薛氏身为中宫之主焉能眼睁睁的看着大权旁落。自然是要动些手脚的。不然这后宫的权柄若是落在别人手中,岂不是妄费了她一番算计。”

    茯若只冷笑一声,道:“方才本宫在她宫里,却见皇后口口声声言明嫡庶之别,本宫瞧着她不光是忌惮本宫这个贵妃。同样也在忌惮本宫抚养的澄儿会与她的皇长子争夺储君之位呢?”

    玉璃微微一笑,道:“皇后一向不得皇上宠爱。皇上带她当真没有多少情意,好在她如今还是皇后,若是以后她的皇长子不能登基。且还不知皇后将如何自处呢?”

    二人言语几句却也散了。倒是临走前,玉璃闻得茯若殿中的沉水香闻起来整个人极是舒坦。便不觉叹道:“到底是惠贵妃宫中的东西,便是这熏香也比臣妾宫中的紫檀香好些。不似得臣妾宫中的,闻起来便觉得胸闷气堵,真真是叫臣妾烦心。”

    茯若却温然一笑,缓缓道:“这又有很难,你若是喜欢,本宫让秀儿给你拿了些去便是。这些还是昔年皇后赏赐的。”

    玉璃只拨一拨额前碎发,含着笑意道:“若不是咱们二人细细留心,怎能发现一向温和大度的皇后竟是这般险恶心肠。且不说她平日极是体恤嫔妃。便是臣妾有孕这些时日,皇后也是每隔三五日便打发了小宫女来永安宫看望臣妾。若不是早知皇后为人,只怕连臣妾也不禁喟叹皇后的贤良。”

    茯若却冷冷道:“皇后素喜奢华,一向在面子上是做得极足的。且不说本宫这里的沉水香,便是那玉贵嫔的那支金步摇也是极名贵的,本宫瞧着乃是用上好的赤金打造。单单是那步摇的金子,便不下万金。”

    玉璃只淡淡笑着,不再言语。茯若亲自唤来秀儿让她去给玉璃抓些沉水香。玉璃得了些便走了。

    却回到了永安宫里。玉璃身边的宫女喜儿只问道:“婕妤娘娘,若是您喜欢这香料,你只让皇上赏赐给您便是了,何必向惠贵妃娘娘开口呢?”

    玉璃一向将喜儿视为心腹,见她这般问,也不过淡淡笑道:“惠贵妃哪儿有现成的,本宫直接向她要些便是。何必再去劳烦皇上呢?”

    喜儿只喃喃道:“奴婢不过是害怕旁的宫女小瞧了咱们永安宫。”

    玉璃只温温道:“怎会?本宫现如今已是婕妤了,难道还会有宫女来欺侮本宫么?这早已不是昔日了。”

    喜儿只道:“还望娘娘恕奴婢愚笨,奴婢只觉得这沉水香不过尔尔。也不算的十分贵重。为何婕妤娘娘还十分重视此物。”

    玉璃只温声道:“这东西好歹是皇后赏赐的,且这里头加了些十分贵重的药材。本宫有了这沉水香,不单单可以让本宫安胎养神,还可以让旁人忌惮。”

    喜儿不知玉璃言重深意,却再也不敢多言。

    过了些许日子,玉璃的身子已经渐渐有了八个月。这日玉璃同众人向皇后请安过后,只同敏贵人一同回宫去,却是在路上见着了齐贵嫔。齐贵嫔一向视玉璃为仇敌,且她如今又有身孕,不觉恨意更深。玉璃同敏贵人的位分都低于齐贵嫔,因此二人只温然对齐贵嫔行礼。却见齐贵嫔也不让她们起来,只据熬道:“本宫瞧着张婕妤的身子倒像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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