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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茯若传-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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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细细打量了玉璃一番,含笑道:“本宫瞧着张才人果真算是国色,在冷宫困顿数年仍旧这般绮丽动人,难怪皇上昨夜原是去永和宫歇息的,没曾想半夜便去了永安宫,看来皇上对你还真会念念不忘啊,就连先前最得盛宠的宋昭仪也立马抛诸脑后了。”

    茯若心头一惊,且细思极恐,怎的这事这般快便被皇后知道了,茯若眼角的余光一扫周围,只见玉贵嫔只隐隐含笑,便是齐贵人也只是唇边笑靥初绽的看着茯若,眼中大是不屑之色。茯若只含了略略的笑意,淡淡道:“皇后娘娘言重了,臣妾怎会算的是最得盛宠了,皇上多来永和宫不过是因为记挂着仁元的身子是否安好罢了,再或者便是来瞧瞧澄儿,现如今张才人回宫,皇上原先便喜欢她,漏液去了她宫里,也算不得是什么大事。”

    皇后和悦道:“你能这样想本宫也能安心了,本宫还生怕宋昭仪不习惯呢。如此看来,倒是本宫多虑了。”

    玉璃温然道:“皇上不过是怜惜嫔妾初回宫中才来永安宫看望嫔妾而已,且昭仪娘娘侍奉皇上多年,如今又是宫内仅次于皇后的身份,皇上怎会将她抛诸脑后呢?皇后娘娘必定是在说笑。”

    齐贵人闻言笑道:“张才人也过于谦虚了,皇上若是不喜欢你,何必你才出了冷宫,当夜便去瞧你了。且话又说回来,张才人进了冷宫都还能琢磨着手段出来,当真可谓是狐仙下凡啊。”

    宫中诸人闻言都笑了,茯若与绫姝倒是有些不悦,玉璃羞红了脸,只淡淡道:“齐贵人说笑了,嫔妾说真是狐仙,怎会在冷宫困顿四年而毫无自救之力,嫔妾如今回宫也不过是太后垂怜罢了。齐贵人莫不是为着皇上昨夜去了嫔妾的永安宫而未去离永安宫甚近的储秀宫,吃醋捏酸了吧。”

    茯若不由得一惊,在冷宫数年,玉璃的性子竟也再不似从前那般唯唯诺诺,那对齐贵人那一番言语,不卑不亢,一时间竟让齐贵人说不出话来。

    玉贵嫔见状,冷冷道:“张才人这话当真是放肆了,齐贵人乃是一宫主位怎会跟你这小小才人争风吃醋,本宫瞧着莫不是张才人在冷宫数年,早已忘了宫里尊卑有序的规矩了。”

    玉璃闻言,轻笑道:“嫔妾适才言语并未冒犯齐贵人,皇上乃是六宫所有妃子的夫君,昨夜皇上来了臣妾的居所,齐贵人若是吃醋也只算是她在意皇上罢了,若是不吃醋,便是齐贵人熟读《女训》《女戒》知书达理罢了,贵嫔娘娘想必是误会嫔妾了。”

    玉贵嫔变色怒道:“你不过是个才人,也敢来跟本宫顶嘴,本宫瞧着你一张嘴当真是厉害啊,本宫瞧着满宫里嘴上功夫能与你相较的也只有宋昭仪了。你不过是宫女出身,知道个什么《女训》《女戒》。当真是放肆。”

    茯若听着玉贵嫔所言,指桑骂槐,只冷冷道:“本宫原以为玉贵嫔乃是出身世家,怎会不知世间女子喜怒皆不形于色,方才玉贵嫔为了张才人一句话,便大动肝火,本宫觉得待得何时有空了,也应请位司礼监的女史来好生教教你,也免得辱没了你世家大族的出身。”

    玉贵嫔不满道:“昭仪娘娘素来不喜臣妾,自然变着法给臣妾使绊子,臣妾自幼便读过了《女训》《女戒》。不劳昭仪娘娘费心了。”

    茯若冷眼看着玉贵嫔的傲慢面容,冷笑道:“怎的方才玉贵嫔才说的尊卑有序的道理,到了自己身上即刻便忘了,本宫乃是从一品的昭仪,而贵嫔乃是正二品的位分,且本宫协理六宫,本宫的意思难道贵嫔还能反驳么?”

    皇后瞧着玉贵嫔被茯若说的哑口无言,只含笑道:“宋昭仪现下越来越有威仪了,有你协理六宫,本宫也甚是安心,倒是玉贵嫔言语无状,昭仪还肯提点你,原是为你好,你怎的还不领情呢。若是得了空,还是自行去将《女训》《女戒》抄录十遍,也算是静静心。”

    如此一来,也算是顾全了两方的面子。随后,皇后说要去看着皇长子温书,打发众人先走了。

    茯若带着玉璃,绫姝走在长街上时,前头正是玉贵嫔与齐贵人,齐贵人只瞧着张才人冷笑不已,道:“有冷宫里爬出来也算不得什么天大的本事,如今也不过是个小小的才人,且过不多时便要选秀。皇上得了新人,定会将你这奴婢出身的狐媚子丢开手的,到时候你在宫里头的日子兴许还不如冷宫呢。”

    玉贵嫔也在一旁笑道:“我若是张才人倒让所幸不出冷宫了,在里面虽说破败了些,到底清净,哪比的这里,人多嘴杂的,只怕张才人日后有的烦闷的。”

    茯若闻言,只笑道:“是啊,这里自然是人多嘴杂,玉贵嫔与齐贵人今日的话也忒多了,若是满宫里的妃子都是你们二位这样的,只怕谁也不想待在这宫里啊。何况是张才人。”

    绫姝与玉璃相视一笑,并无言语。

    齐贵人正色道:“昭仪娘娘如今的位分是比咱们高,但昭仪娘娘也不必处处护着这贱婢,要知道昭惠太后与皇后娘娘同样也深恶狐媚皇上之人,昭仪娘娘的身份再是尊贵,能比过这二人么?”

    茯若扬一扬唇角,几乎冷笑:“本宫只是一介妃妾,怎能与皇后同母后皇太后相较呢?齐贵人也不用搬出皇后与太后来压本宫,若是昭惠太后与皇后不喜张才人也是她们的意思,也轮不到你们来看人下菜碟儿。”

    齐贵人与玉贵嫔二人知道说不赢茯若,便悻悻然走了。

    玉璃神色凄惶,无奈道:“多谢昭仪娘娘为嫔妾解困。”

    茯若为她整一整发髻,温和道:“她们嫉恨你得宠,且她二人都是素来骄横惯了的。本宫昔日为昭容时,也因着位分不及当时洪氏受了不少委屈。你如今只要紧紧握住皇上的宠幸,为皇上诞下皇嗣,那样她们也自然不敢轻慢你了。”

    玉璃道:“多谢昭仪宽慰。”

    茯若淡然一笑,道:“我三人在宫中难得相知,能帮衬些便尽量帮衬些,你的位分不高,旁人自然可以随意轻慢你,日后如何也只能靠你自己了。”

    玉璃连连点头,三人这才散了,各自回宫。
………………………………

第50章

    随后三日,皇后为着选秀一事,每日用过午膳连午睡的时刻都搁下了,便让严尚仪亲自去将茯若唤来,同她商议诸事。一时间茯若也是甚感乏累。

    倒是这日,玉璃正送走了去上朝的询,兀自梳洗打扮,她不过乃是区区才人,贴身的宫女不过也是茯若前日所赐的喜儿,便是衣服首饰也最是简朴不过,询看不过眼,要赏赐她些,玉璃只推辞道:“嫔妾以戴罪之身承蒙太后恩典饶恕,得以回宫,且如今能再得皇上眷顾,已是万幸,若是臣妾再不知足,只怕要惹人议论了。前日嫔妾去凤仪宫,向皇后娘娘请安时,皇后便教导臣妾要恪守本分,嫔妾恐辜负皇后教导,皇上的美意是万万不可承受。”

    询得知了此事,对皇后愈发不满,对玉璃更是怜爱。故入后宫十有**便是直接来永安宫。

    玉璃通身清简淡然,一袭月白色如意纹锦衣,发髻上只一对银制钗环。甚是清雅,她扶着喜儿的手茕茕独行,直到寿安宫门前。

    前去通传的杨尚仪对于玉璃的到来并未有过丝毫的吃惊,见了她只淡淡道:“久不见张才人了,太后娘娘一直念叨张才人会来拜见太后,却不怎想今日果真来了。”

    玉璃缓步入内,只见寿安宫比之长乐宫的大气精雅,显得幽静简朴许多,昭惠太后乃是母后皇太后,且又素喜奢华,故长乐宫内的陈设布置无不极尽奢华,可谓是“白玉为堂金作马,金堆玉砌繁锦绣”。而寿安宫的布置显得却是古朴淡然,但那古朴中却有种繁华耗尽余下的淡然之感。

    见到仁惠太后笑吟吟瞧着她,玉璃只躬身福了一福,道:“嫔妾张氏,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万福金安。”

    仁惠太后笑道:“你如今倒是比往日沉稳了许多,可见冷宫四年的困苦倒是磨炼了你的心性。”

    玉璃心中一沉,只觉得背心凉透,已然情不自禁地跪下:“嫔妾今日得以出冷宫,全然皆是太后之恩,嫔妾虽不懂旁的什么大道理,但至少明白知恩图报的道理。所以嫔妾今日要来此拜见太后。”

    仁惠太后端然坐于软塌之上,一袭翠青色的凤纹锦衣,那样深远的颜色,恰如她幽深的心思一般叫人难以琢磨。只见仁惠太后悠然一笑,道:“哀家觉得懂得知恩图报倒不如会有怨报怨,有仇报仇来得安心。”

    玉璃闻言,神色顿时冷冽了起来,道:“太后所指,可是昭惠太后。”

    仁惠太后含笑点头,道:“你倒乖觉,哀家当年细细查问过太医,顺安贵人难产乃是有人在她的饮食中下了药物所致,而她生产当日与你发生了口角,只是使得她气血上涌,所以动了胎气,便是这样才让那些诡计掩饰了过去,你不过是为旁人担了虚名而已。”

    玉璃神色淡然,道:“所幸嫔妾如今已经出了冷宫,而嫔妾自然也不会白白受人诬陷,定要将陷害嫔妾之人查出,也不枉嫔妾这四年困苦。”

    仁惠太后瞟她一眼,道:“昭惠太后仰仗出身尊贵,跋扈多年,且她昔年与纯献皇贵妃争宠之事,已使得她恨毒了司制坊出身宫女,便是这一层关系,也足够她将你贬入冷宫了,且不论你一妃子,便是哀家,身为圣母皇太后与她平起平坐,这些年来,还不是受尽了屈辱。”

    玉璃越发低眉顺眼,道:“太后娘娘对嫔妾有再造之恩,嫔妾愿拼尽全力使太后娘娘心安,使得这后宫的名位真正平起平坐起来。”

    仁惠太后蔼然一笑,伸手扶玉璃起来,冷冷道:“你若是感激哀家救你之恩,你便替哀家做一件事,若是事成,哀家与宋昭仪都会对你感激的。”

    玉璃立在仁惠太后身旁,只瞧着殿中青烟袅袅,恭谨道:“太后有命,嫔妾自当竭尽全力,还望太后只管吩咐便是。”

    仁惠太后微微颔首,森然道:“哀家的兄弟前些日子在前朝受了旁人的弹劾,丢了礼部尚书的官,被贬为了小小的通判,不但如此,便是哀家的家门也险遭抄家之祸,朝中的言官数次上奏应削去哀家弟媳的二品诰命夫人的官位,若不是皇帝念着哀家的面子,只怕宋氏早已被人夷为平地了。”

    玉璃是何等聪慧之人,怎会不知太后之意,忙屈膝道:“太后所言,可是希望嫔妾向皇上进言复宋大人礼部尚书的官职,且重罚那些上奏的言官。”

    仁惠太后闻得此言,仿佛触动心肠,淡淡道:“你果真是个聪明人,论起资质你比茯若要强许多,其实若不是你的出身的缘故,你早已是贵妃,皇贵妃的身份了。”

    玉璃淡然道:“太后既然示下,嫔妾自会尽力,还望太后安心便是。”

    仁惠太后冷眼瞧着玉璃的嫣然妩媚的面容,道:“你怎的不问问哀家为何不将此事交与茯若去做,而是交与了你。”

    玉璃闻言,只浅笑道:“因为茯若乃是太后的侄女,若是由茯若去说必会让皇上疑心茯若是在包庇家门,而嫔妾与宋氏素无来往,若由嫔妾去说,一来不会使皇上多心,二来也可使宫中的人去疑,以免有人闲话议论太后与茯若干预朝政。”

    仁惠太后面容登时和蔼了不少,她只捋了捋玉璃的头发,和蔼道:“你在这宫里的前途是不可限量的,哀家日后会保你一个昭仪的位分。”

    玉璃闻言,亦放心不少,才起身告辞。

    回到永安宫,却见宫中的太监夏蟠向她报喜道:“方才乾元宫的人来报,皇上今夜又要来咱们永安宫留宿,自小主回宫以来,皇上已是接连来了咱们这里五日。可见皇上对小主那是当真没得说的。”

    玉璃一笑,也不多说,只正色道:“惯会说嘴的,还不快去做事。”

    过不多久,询来了,玉璃与他言语了片刻,二人便去歇息了,深夜,玉璃睡在询的身旁,只见询的手臂紧紧搂着她,她梦见了昔日在冷宫时的凄惨处境,以及昭惠太后冷漠的面容,皇后面容上那一丝诡异的微笑,以及齐贵人,玉贵嫔在一旁的嬉笑怒骂。她兀自惊醒,看着身边的询沉沉入睡的清俊面容。看着他紧紧搂着自己的手臂,才稍稍觉得心安。

    或许这个男人对她的爱慕与恩宠才是她得以逃离昔日那种屈辱,且能保全自身的唯一了。

    夜色漆黑如墨,茯若穿着寝衣,披散着头发,望着殿中的红烛悠然出神,王尚仪见茯若仍未安寝,为她捧了一杯茶过来,劝道:“昭仪娘娘,如今都已是二更天了,怎的还不入睡,现下皇后娘娘为着选秀的事务,每日的午时都让娘娘去凤仪宫商议,娘娘连午睡的时刻都没了,若是再不多歇息片刻,奴婢只恐娘娘的身子吃不消啊。”

    茯若出神道:“皇上上回来永和宫是什么时候。”

    王尚仪有些讷讷道:“回禀昭仪,上回皇上驾临还是五日之前。”

    茯若已然明白,只无奈道:“这几日皇上都在永安宫是么?”

    王尚仪不言,茯若心中已然明白。半晌道:“算了算了,本宫现膝下有了仁元与澄儿,也算是足够了。还去求那些个做什么。”

    茯若这般凄婉的言语,王尚仪闻了,只道:“原先皇上即便不来永和宫过夜,好歹也会来瞧瞧仁元帝姬,如今连咱们的大门也不进了,奴婢只为娘娘抱不平啊。”

    茯若淡然道:“你已是宫中做事做老了的,怎的还说这些言语,若是被旁人听了还以为是本宫在嫉妒玉璃,背地里发牢骚呢。往后这些浑话切不可再说了。”

    王尚仪听了,连连称是,缓步退下。茯若躺在软枕上,良久未能入睡。
………………………………

第51章

    宣和七年,三月初三,却是个极好的日子,为询选秀的日子也是定在了这日。

    保和殿外站着黑压压的一群人,细细看去却是绿肥红瘦,嫩脸修蛾,脂粉香扑鼻。一个个皆不言语,只瞧着自己的仪容衣物是否周全。或是好奇地偷眼观察近旁的秀女。

    保和殿内,秀女分成六人一组,由太监送去里面向帝后叩头,随后站立一旁由听候吩咐,若是询中意的,便会示意太监留用,或是不中意,便吩咐太监撂牌子。便是落选之意了。或是被选中,便回去暂居本家半月,宫内派了教引宫女教她们习得宫中礼仪之后,便会择日入宫。

    询坐在保和殿的赤金九龙金宝璀璨宝座上,头戴通天冠,白玉珠十二旒,煞是威仪,皇后也是着金银丝鸾鸟朝凤绣纹朝服,凤仙髻上珠翠点点,二人交相辉映,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骊山太守闵贤道之女闵蓉,年十六,只见一身形修长的女子脱列而出,身姿轻盈,低头福了一福,声如莺啭:“臣女闵氏向皇上皇后请安,愿皇上皇后万福金安。”

    询只坐直了身子了,语气饶有兴趣的问道:“你姓闵,这姓氏在中土倒是极少见。”询“唔”一声说:“你的父亲乃是骊山太守,骊山四周倒是一直百姓和乐,这倒是你父亲的功劳了。”

    闵氏淡淡一笑,依言温文地答道:“臣女的父亲乃是皇上的臣子,为国效力原是应该,也算不得什么太大的功劳。”

    皇后温和道:“你容貌不俗,且言行温婉有礼,本宫很是喜欢你的性子。”

    闵氏只向皇后道谢,再不言语。询随后示意留用。闵氏容色清丽,且性子端和,入选本事极容易的事。

    随后,司礼监的太监又缓缓念道:“兵部侍郎沈太冲之女沈如,年十五。”却见一女子盈盈拜倒,垂首说:“臣女沈氏拜见皇上皇后,愿皇上万岁万福,皇后千岁吉祥。”

    询与皇后看过沈氏的容貌,又随意问了几句,很是满意,也同闵氏一样便留用了。

    随后又陆陆续续选了几个时辰,被选中却只有寥寥数人,便是先前的沈氏,闵氏与周氏,林氏四人而已。

    皇后只转过头对询笑道:“臣妾瞧着这次选的秀女皆是些容色出众的,倒是不必前年选的择选入宫的那五位差,两位太后必定会喜欢的。”询微微一笑却不答话。

    昔年初次选秀,当时陪伴在询身边的还是先皇后徐氏,如今数年匆匆而过,先皇后已逝,继皇后薛氏也入主中宫多年。询只是蓦然感慨,自己登基也有七年了。

    只见暮色四合的天空半仿佛滴了墨汁一般透出黑意,幻紫流金的彩霞,恰如开了长长一条七彩织锦。使得殿宇深广的的宫城的气势显得越发慑人。

    茯若只卧在永和宫内看书,秀儿在一旁整理着新年以来旁人赏赐或是登门送礼而来的物品。清儿只在一旁抱着仁元帝姬四周走动,二皇子下了学,早已回到自己书房去温书去了。王尚仪从殿外进来,语气缓慢道:“昭仪娘娘,今日皇上选了四位秀女,不日便要入宫了过不多久,皇后娘娘定会与你商议如何安置这些秀女的。”

    清儿抱着仁元帝姬,冷笑道:“还能如何安置,随处寻个宫室打发她们住下了便是了。为着选秀一事,小姐连日来都累坏了,若是再日日都去商议,人怎么吃得消。”

    秀儿也在一旁接话,道:“就是,上回我听宜贵人身边的宫女宝音说,皇后娘娘不是提议把原先敬贵妃的坤华宫腾出来给新入选的秀女居住吗?既是如此,还请昭仪去商量什么,不是无端端找事么?”

    王尚仪听了清儿秀儿的言语,只笑道:“你们二人到底还年轻,哪里知道能者多劳的道理,此时昭仪娘娘虽说疲乏,但宫里上上下下哪件事能不指望昭仪啊,便是这样,昭仪在宫里才有底气,让旁人知道除了皇后,宫里便是昭仪娘娘为尊了,如此一来,谁人还敢小瞧了咱们永和宫。”

    宝珠接话道:“我觉得秀儿说的在理,先前奴婢去司珍房领昭仪娘娘的首饰,路过坤华宫,瞧着真是气派富贵之极,丝毫不在皇后的凤仪宫之下,若是将坤华宫赐予了那些个秀女,也算的是她们的福气了。”

    茯若听了,只冷冷道:“你们四人都少说些罢,如今越发没规矩了,若是日后说错了话,连累了本宫,又当如何。莫不是要本宫也似的敬贵妃那般,被幽禁永巷。”

    四女登时不敢再言语。茯若只起身瞧瞧今日花房新送来的玉兰花,细细瞧了片刻,半晌道:“如今本宫不比得往日孜然一身,且不说仁元帝姬,便是澄儿,敬贵妃被禁足永巷,皇上将他托于本宫抚养,他也算的是本宫的孩子了。若是本宫也同敬贵妃一般,出了事,这两个孩子又该如何。”

    王尚仪跪下请罪,道:“昭仪娘娘说的是,奴婢知错了。”

    茯若示意让秀儿扶王尚仪起来。稍稍缓了缓语气,道:“本宫不是责怪你们,只是如今本宫年岁渐长,且宫里年轻貌美的女子只会不断涌入,本宫不能不仔细啊。”

    随后,茯若换清儿去寝殿伺候她更衣,众人便四下散了。清儿尾随着茯若步入寝殿,清儿或有些不解道:“皇上虽然如今盛宠张才人,但待小姐也是极好的,虽说没有正式晋封,但小姐已然是贵妃的用度供应。小姐如今这样的境地,还有什么可惧的。”

    茯若长舒了一口气,道:“便是如此,本宫才更觉得惶惶不安,原先仁元帝姬被乳母暗害一事,虽说一切线索都指向敬贵妃,但本宫总觉得真凶另有其人,但又不明所以,所以本宫近日来一直忧思,未能纾解。”

    清儿道:“小姐便是爱多想,敬贵妃一向与小姐不睦,小姐夺了她的儿子抚养,她自然深恨小姐,仁元帝姬若不是她指示那玉娘暗害的,还能有谁?”

    茯若缓缓道:“便是这一切太过于顺理成章,所以本宫才觉得有不对的地方。但本宫又觉得细思极恐。所以不敢细想。”

    清儿复道:“皇上今日前些时候给二皇子办的寿宴简陋了些,所以今日命人送了一副文房四宝给二皇子,可见皇上对二皇子当真是有心呢。”

    茯若悠然长叹,道:“便是这样本宫才觉得不安,你可知那副文房四宝是什么来历?”

    清儿摇头道:“奴婢不知,还望小姐示下。”

    茯若幽幽道:“那原是皇上被册封为太子过后,先帝明宗赏赐给他的,如今皇上又将此物赏赐给了澄儿,本宫澄儿成了众矢之的啊。”

    清儿满不在乎道:“这有什么可担忧的,若是谁敢对二皇子起了歹心,皇上既看中二皇子,难道还能放过那些人么?”

    茯若道:“若是出了事再来追究那还有什么用,澄儿虽不是本宫亲生,但本宫养了他一段日子,心里待他和仁元已然相差未几,本宫可不愿他受到丝毫的伤害。”

    清儿笑道:“小姐待二皇子慈和,二皇子心里定会十分感激小姐的。若是二皇子有来日的话,指不定小姐便是。”

    茯若横了她一眼,清儿未将话说下去,茯若只道:“这些话岂是可以混说的。这可是大不敬的言语。”

    清儿这才讪讪的帮茯若换了寝衣。才默默退下。茯若卧在床上,望着窗外可怖夜色,渐渐也睡了。

    询将昔日做太子时明宗皇帝赏赐的文房四宝赐予二皇子的时候,皇后得知,只是冷冷一笑,向着在凤仪宫中做客的齐贵人笑道:“没承想这个庶子倒也争气,本宫倒还不知道皇上竟这般的重视他,都快越过本宫的润儿了。”

    齐贵人微微有些不在乎,道:“赏赐了文房四宝又能如何,不过就是些笔墨纸砚,庶出还是庶出,他是敬贵妃那个下贱女人生的,还能和嫡皇子比肩么?且不说嫡皇子与生母乃是懿仁皇后,敬贵妃昔日只是懿仁皇后的婢女,是个明眼人都能瞧出尊卑,又不是皇上下诏册封这庶子为太子,皇后娘娘有什么忧心的。”

    皇后修建了几株有些颓败了的牡丹,示意让云翳拿去扔掉,细细道:“那二皇子眼下是庶子,可若是皇上执意要立他为储,本宫又有什么法子,你且细想,仁惠太后昔年是庄献太子的正妻么,不也一样母凭子贵。”

    齐贵人替皇后捋一捋锦衣上的珍珠,恨恨道:“就算二皇子成了太子,日后荣登大宝,敬贵妃不过是女奴出身,她难道也配当太后么。”

    皇后冷笑道:“她是二皇子的生母如何不配,照着仁惠太后的旧历,只怕到时候她便是圣母皇太后,本宫这位母后皇太后指不定都要看她的脸色,更何况是你们。”

    齐贵人道:“难道娘娘便打算由着那庶子得意吗?”

    皇后森然道:“自然不会,本宫原想着敬贵妃入了永巷,让她安心在里头度日即可,如今看来,倒是本宫心慈了。”
………………………………

第52章

    夜已深沉,宫内的深夜万籁俱静,仿佛连宫女们小心翼翼的呼吸声都能听见,询今次却难得去了凤仪宫。帝后二人卧在床上,良久未能入睡,却是在商议新入宫秀女位分且如何安置一事。询对此一向颇为信任皇后,一概只交由皇后做主。皇后对此只温和道:“皇上到底是一国之君,这等事岂可由臣妾做主,且臣妾只怕做的未能尽皇上的意,反惹得皇上烦忧。”

    询只淡淡笑道:“皇后不必多虑,朕同你多年夫妻,你做事朕很放心,一切你做主即可。”

    皇后虽仍有些推阻,此刻也不能不允了,只道:“臣妾同宋昭仪商议过两三次,都觉得闵氏端庄得体,新人中位分应以她为尊,其余三人尚可随意。”

    询只称是,道:“皇上言之有理,那边破例封闵氏为正五品的修仪吧,至于余下三位秀女,林氏封为采女,周氏封为良人,沈氏封为才人。”

    皇后只含笑道:“皇上如此安排甚好,只是臣妾觉得闵氏的位分过高,恐有不妥,莫不如且许她为正六品的充仪如何?”

    询思索片刻,笑道:“无妨,修仪的位分在宫中不限人数,闵氏举止娴淑,出身名门,也担得起这样的位子。”

    皇后温婉一笑,道:“臣妾也觉得闵氏得体,但前年进宫的新人除苏婕妤外其余还都只是从五品的修容,如今一个新人越过了她们的位分,到底也不妥啊。”

    询为此并不理会,淡淡道:“这有何难,新人进宫以前,将四位修容的位分晋一晋便是。左不过也不是大事,明日即可。”

    皇后笑道:“臣妾先替众位妹妹谢过皇上,但既如此何不将其余人也一并都晋封了,只当是庆贺庆贺,皇上以为如何。”

    询只道:“难为皇后想的周全,如此也好,齐贵人同宜贵人入宫已有数年,今番一并晋为正二品贵嫔,苏婕妤一直温婉恭谨,贵嫔的位子她也坐得,也一并晋了贵嫔。如此宫中贵嫔之数可谓是四角齐全了。”

    皇后柔声道:“皇上到底是体恤几位妹妹,她们必会感念皇上的。”

    询继续道:“何容华一直安分温和,且晋她为德贵人。玉璃进宫已有数年,如今还只是才人的位子,且晋她为正四品的容华,也算是补偿了她。”

    皇后闻言,微微沉吟:“若是一下给了张氏正四品的位分,臣妾只怕昭惠太后不喜,还请皇上三思。”

    询蹙一蹙眉,微有不悦,冷冷道:“若是昭惠太后不乐,还望皇后前去安慰一二,皇后一向与昭惠太后走得近,难道这等小事也不能为朕解忧。”

    皇后微笑道:“臣妾也只是为皇上着想才会如此。还望皇上勿要责怪。”

    询不理会她,复道:“至于蒋修容倒是个极好的孩子,且封她为敏贵人,段修容晋为从三品的昭容,唐修容晋为从四品昭媛,至于黎修容,她容色娇艳,丽质天成,封她为丽贵人。”

    皇后的微笑盈然而生两颊:“到底是皇上思虑周全,只是玉贵嫔与宋昭仪便不得晋封吗?”

    询叹气道:“玉贵嫔虽美,如今却越发轻狂了些,她且过了时日再晋封吧,至于茯若,朕倒是有心晋封她为贵妃,只是不知皇后意下如何。”

    皇后微笑道:“臣妾也极看重宋昭仪,只是宋昭仪如今才二十余岁,若是做贵妃,还是年轻了些,臣妾觉得不妥,莫不如等过些时日,待到她再为皇上生下以为皇子后,到时候再晋为贵妃,岂不是更为体面隆重。”

    询笑道:“皇后言之有理,暂且如此吧。只是将茯若的份例照着贵妃的用度来吧,她帮着皇后协理六宫也的确辛苦。”

    皇后淡淡一笑,道:“这个自然,臣妾会知会内务府的。”

    随后,二人才渐渐睡去。

    一夜好睡,皇后醒来后,服侍了询梳洗更衣,待得他上朝去了后,便唤来内务府同六局二十四司并礼部官员一并商议晋封之事。皇后一直忙到了午后,才略略有了些眉目,皇后稍稍歇息片刻,云翳上来捶腿,问道:“皇后娘娘今日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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