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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迹在五岳大陆-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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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一起来就敞开院门,走街串巷?仔细想想,古人十来岁就精于人事其实未尝不可能,就好像我们的学生比不上美国学生社交方面一样。社交层面太窄,实践氛围不足。
在西域,一到大帐听宣,池仇就浑身不自在,在宴湖也是,人一多,池仇就发憷,其实他还算好的,在军旅中呆过,一般宅男要是有机会重新体验人生,务必得改掉那社交恐惧症,否则寸步难行,就算你有天大的点子,缺乏社交能力,也不可能铺展开来。
想着想着就来到齐效妁厢房外,若是扮鬼吓,似乎有些过分,正思量如何做呢?
就听到厢房里面灯光幽闪,里面隐隐呜呜的似乎有声。
池仇哈着腰,小心跨过正门,小心翼翼的转到窗下,这是菱窗,索金人爱用的有色玻璃,据说佛教衰落的那段时间,索金人崇拜的苏神,曾盛行一时,许多佛寺道观也有安装有色玻璃的习惯。
窗户上里面粘了一层油纸,细看一下,才知这玻璃下面早已半空了,为了遮挡风寒,就用油纸随便包裹了一下。
池仇伏在窗后,顺窗户缝往里面望去,房间里的场面让他顿时觉得脑袋“轰”的一下。屋里传来一丝浪 吟,他心中大汗:乖乖咧,果然是少妇风情。
不过他想想也就释然了,池仇自失一笑,这女人守寡也是一份苦差,在古代没有娱乐的时代里,据说有个寡妇,十七年,她的丈夫去世了,于是她就开始了长达近八十年的守寡生活。因为家中还算富裕,所以孤身一人的生活还算过得去,但是谁又能忍受常年的单身生活呢?令她欣慰的是她有一个懂事的孙子,将全家上下打理的非常好,但即使如此,她还是每天忙这忙那的,孙子不管如何劝阻她,她都不理会,这是什么情况?于是就有人问她,为什么这样,她说这样能够让自己忘却孤独的生活,白天拼命干活,晚上就会太过劳累,倒头就睡,不会为那些事情难过,说着,她从床上拿出了贰佰枚铜钱,她说每当自己睡不着的时候,她就会将铜钱扔到院子里,然后捡回来,一来二去就能睡着了。
想想这样的长寿也是够为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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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河间风云 第161章 效妁受辱
池仇没有半点瞧不起齐效妁的意思,她是个大夫,对男女身体,发肤欲望都比平常的村姑理解要深,有这样的举动,也是一种宣泄。可怜齐效妁,想必是昨夜听了半宿的周容的浅吟低唱,受了刺激,今日躲在在这小屋里,久久不肯归去。
但理解并不会抹去池仇猎奇的心思,细细看去,比起自己常看的小说也好漫画也罢,里面的场景并不算露骨不堪,齐效妁衣衫还算齐整,左手抚胸,右手嵌入裤头,坐在桌子之上,左右两边各有一盏油灯,让房间甚亮。
齐效妁有着不可描述的举动,池仇看了一会,就兴致索然了,他并非偷窥狂,况且小小的细缝,影响视觉,齐效妁此情此景也让他觉得怪怪的,这种事情,就算是躲在被窝之中,悄悄行事,也总好过在这里,难道她心灵有怪癖?正犹豫要不要走。
就听到有人说道:“不错,再来劲点!”
额,居然有男人?池仇眼珠左右翻转,才隐约发觉墙角还有一人,原来如此,竟然是偷汉子,池仇下意识的看看四周,阴森无人。
难怪齐大夫不肯归家,池仇心笑道。
齐效妁闻言微闭双目,两腿曲起,大字形叉开,展示最强诱惑。
“娘的,穿着衣裳就是不够味!你给我脱了。”声音粗壮,一听就不是良人。
池仇心道:这人还真会玩,支使齐效妁这般供他赏玩,想必也是个风月高手,当下心中佩服,有意讨教一番,从中学点本事。
可下一刻,他就发现不对,只听齐效妁说:“你敢!”
那人向前一步,遮去大半光亮,看那背影就是一个秃头壮汉:“看你玩了半天肉 戏了,哪有半点风韵,可惜你这一身好肉,不如从了我,以后颠龙倒凤,我黑瞎子让你做百顺寨的压寨夫人,可不更好。”
这微山湖上船家多是一些居无定所,在岸上没有片瓦的人,他们终生都在水面上漂泊、靠着航运维生。由于乘船的人大多不懂水性,而航运又是运输财货的重要方式,因此,在河中心杀人越货,沉尸河底,就成为一些不良船家“发财致富”的方式,古代的户籍和人口登记没有现在这么发达,一旦“失踪”又发现不了尸首,那么即便是受害者的家属报官也没用,对于船家而言,真的是“完美犯罪”。
由此自然孕育而生了许多水匪,水贼。不过宴湖为保船运畅通,做了许多实事,除了打击水匪,自身也建立了水路码头,载人载物的船家都得受雇于货运码头也是就货运公司,登记备案,发放船运铭牌,这宴湖势力范围扩大,几乎将微山湖作内湖,各个口岸皆受其管辖,沿途又有水军营巡逻,这水贼,大盗们日子过不下去,许多都开始上岸发展,形成了宴湖的地下势力。
这百顺寨也可以称之为百顺帮,比起材哥佣兵团这种,这类帮会更加凶狠。
屋里的人是百顺帮的副帮主,他因瞎了一眼,被称之为黑瞎子,为人凶狠恶毒,以前在水里打劫商船杀人越货,现在上了岸常勒索绑架,一旦有事就坐船外逃,可以说是典型的江洋大盗。
“滚,你别过来!”
“哟,你可想清楚,敢对我大呼小叫的。我可告诉你,我找你已经找了十年了,既然找到了可不是看场春宫戏就能把我打发了的,当年你为了躲我,嫁给了那么个糟老头子,嘿嘿,到头来,守寡的滋味不好受吧。让哥哥我告诉你什么叫爷们!”
黑瞎子警惕的回首看了看门,确认关紧了,一把扯开胸前的扣子,露出了毛绒绒的结实胸膛,扑了上去。
“黑瞎子,不要!”话音未落,齐效妁就被仰按在桌上,黑瞎子的嘴在女人的脸上亲来亲去,女人的脸仍在左右躲闪,两条修长丰腴的美腿在桌上蹬来蹬去,那黑瞎子绝不是个善茬,呼啦两下子打在齐效妁腿上,即便隔着秋衫,也依然响亮。
“你这妞,十几年了,还跟当年小丫头时一样够味儿,老子就是喜欢你这样的。”黑瞎子哈哈笑着,满嘴的酒气喷的齐效妁一阵难受。
齐效妁在桌上一边挣扎一边躲避,口中骂道:“死烂羞的,你快放了我,小心我喊了。”
那个黑瞎子却道:“你喊呗,当时候你浸猪笼,我去救你,我水性好着呢。”说完一阵坏笑。
齐效妁早已经恼羞成怒,又喊又骂,又踢又踹,可惜没有啥用,这黑瞎子身头足有两米,即便是池仇在他面前也提不起气势。
不过作为有觉悟,有正义心的青年,池仇觉得热血上涌,两眼如火烧一般赤热,两只手死死攥着拳头站起身来,往门口走去。
只听屋里黑小子“啊!”的一声,又听黑瞎子说:“你敢咬我,你知不知道这些年,老子身边有多少兄弟,今日我是看在当年我曾中意你的份上,把我那兄弟们打发了,平常我们都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别惹老子不爽,倒是让兄弟们把你轮了,在把你卖到沛城矿里去,哈哈,在那里,再烈的女子,也被吊着腿干瞪眼,看你还敢咬我?”说完“啪”的将齐效妁上身的衫子就被扯得大开,春光乍泄,她可是名副其实的少妇,胸脯上那两只肉兔儿就跟大馒头似的,惹人垂涎。
黑瞎子一脸胡子拉紮的就往里钻。
“唔唔……”齐效妁拍着那粗壮的手臂,又掐又捏,开口继续想要呼救,结果下巴突然被捏住,一张带着坚硬胡茬的大嘴凑了过来,一口含住了她红艳的唇瓣,用力的吸吮着。
得了,这戏不能再看下去了,再看下去,就要拐了。
池仇一身大喝,一脚踹开大门,冷风呼的一下,进入温暖的屋内,形成风卷之势,将其中一盏油灯吹灭,而另一盏被惊呼的两人打翻在地,火星儿噗嗤两下,就灭了。
“谁!”骤然的黑暗,让黑瞎子极为不适。
池仇也是一样,伸手不见五指的世界,对于境界更高一层的他来说是更有优势的,池仇闭上眼睛,感应着方才最后一丝光明黑瞎子的位置,几个呼吸之后,他的神色已经完全平静下来,内心空灵一片,气动感!!这种朣朦境高阶才能感受的气动感,池仇居然轻松获得,这让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前方黑百顺的身形,池仇心中一顿欣喜。
那厢黑瞎子也并非简单,少年时打家劫舍,杀人越货无恶不做,仰仗着自己从小异于常人的体质,一手黑风拳的本领,嚣张了好多年,在微山湖也是人物了。
“哪来的浑三,给老子滚出来!”他嘴上这么说,单手就将黑披风甩出,身子却直扑门口,瞎了那么些年,对黑暗有种莫名的亲近感,这一扑就算是不能击中要害,单凭他的身子也能将来人扑到门外,因为那人根本避无可避。
“黑风而过,暮夜胜墨”,当年宴军剿匪之时,微山湖上十八寨水匪日子艰难,自身火拼内斗,他也存活下来。还成为百顺帮的副帮主,靠的就是这一双黑风拳和心狠毒辣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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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河间风云 第161章 人心不古
然而他却想错了,当他感受到门口扑面而来的冷风的时候,笑容就僵在了脸上,他张了张嘴,还没说出话来,一股血箭就从他喉头飚了出来,池仇早已通过气动感,下蹲,侧身,来到的他身后,反手一掌,就顺势将黑百顺打出了屋子。
黑瞎子惊惧不已,心道不妙,刀口舔血的人,能够生存下来,就是本事,也得非常有自知之明,当初他们寨子势弱,他可是杀了大头领,投奔到百顺帮的,识时务者为俊杰,他非常清楚自己武功跟来人相差巨大,黑瞎子只用刹那,就决定不再逞能,张嘴就要呼喊,而池仇一块布团就塞在了他嘴里,把那口气硬生生堵了回去。
硕大的脑袋,坚硬的脖子,池仇一个反扭,居然还没成功,池仇膝盖用了用经,黑百顺喉咙里发出喀喀的声音,感受到脊椎上的压力,预知到死亡将至,他双眼满是惊讶和疑惑,不知是不信自己会被杀死还是不信自己会被这么轻易的杀死。
池仇再度用劲,黑瞎子的黑呼呼的头颅就如同面团一样挂在脖子上。
“废柴!”池仇很满意自己的杰作,四望无人,然后将尸首拖到墙角,在雨夜下,这里并不容易被人发现,拍拍手,进了屋子。
此时齐效妁还未适应黑暗,听到脚步声,害怕的低叫:“别……别过来!”
池仇还是走了进去,齐效妁心尖猛地一紧,听到关门的声音,就好像狼入羊圈一样。
“你……你是谁?”脚步的声音不同,齐效妁听的出来。
“放心,他死了。”
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让齐效妁混乱的心房像找到了依靠一样渐渐平稳下来:“你到底是谁?”
池仇贴在她耳边柔声道:“是我。”
“你?”齐效妁感受耳边的热气:“池哥儿?”
“诶,对了……啪……你推我干啥?”
“你离我这么近做什么,快走开……”居然是熟人,齐效妁身子不可抑制的颤栗起来:“你什么时候到的?”
“我要找油灯,黑灯瞎火的很容易擦枪走火的。”池仇方才脑海里其实闪念出许多镜头甚至剧情,最终还是没勇气付出行动。瞬间明白,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的真谛。
齐效妁不理解什么是擦枪走火,但是晓得干柴烈火,声音有些歇斯底里:“不要点灯,你出去,出去!”
池仇默然的退出房间,这女人都是这样,一旦知道你是认识,就会指派你去任何事情,根本不管你是不是熟人,还是恩人。
屋里传来齐效妁的哭声,久久不停,良久门缝才传来亮光和女人悉悉索索穿衣的声响。
门一开。一个神情自若的齐效妁出现了,瞅了瞅池仇:“我们走吧。”
池仇突然一伸手抓住她的胳膊,勒得她有些疼:“老子救了你,别对我呼来喝去的。”
齐效妁带着一丝嘲弄的笑意道:“难道让我投怀送抱?感谢你救命之恩吗?”
看着齐效妁凝霜带露的神情,池仇真说不出事情怎么会这样,不出片刻的沉默后,池仇退开了两步,做投降状,闪到一边,真是一个让人不爽的“英雄救美”。
“这人死在这里了,怎么处理?”
“这人你杀的,自己看着办吧。”
“你是不是吃错药了?”池仇甚至觉得自己做了件错事,好像是他们在玩角色扮演,冲进来一个愣头青,把事搅黄了,而他就是那个“愣头青”。
齐效妁跺了跺脚,扭身就走,当真是不管不顾了。
留下池仇在风中凌乱,冷风扑面,他暗暗盘算了一下,这大概就是所谓的“鸵鸟效应”吧,对恐慌以及逃避心理,就像鸵鸟一样,面对危险时把头埋在草堆里。齐效妁此刻只想回到她的小院,躲起来。
池仇不是心理学专家,对此事只能如此分析了,摇了摇头,心中暗骂道:宏乐,剧本能不能正常点,难道不该是投怀送抱,一夕欢好吗?
狠狠踢了一脚墙边的黑瞎子尸首,应该不会有人告他虐尸吧。
尸首倒是简单,旁边就有一个最合适的人。池仇去而复返,李远正享受着小婢搓脚呢。当听说百顺帮副帮主黑瞎子死了,他鞋子都没穿,就往外跑,这白得的功劳,谁不开心。
“这货真是你杀的?”在小婢的阻拦下,李远还是穿戴整齐才出来。
池仇转头看着他,翻了一个白眼:“你杀的。故事怎么编,你自己来,我先回去了。”
小婷举着伞站在后,很好奇池仇说话的方式。
“真的把功劳给我了?”李远搓着手问道:“你知道不,这黑瞎子虽是个水贼,绰号叫做地里鬼,你知道为啥不?”
“不知道。”
“其实他叫黑狭,以前也是个骑士,是黑风堡堡主的长子,心狠手辣,当时他们黑风堡在梧桐山有处矿山,他居然劫掠过路商贾,男的丢到矿山挖坑,女的……”见小婷在旁边撑伞,李远换了个文雅的词:“暖床,这一下闹开了,那么多商人失踪,宴湖不得不查,结果城衙去了三个干将,无一回来,最后还是丁掌旗出马,才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这人居然将矿洞一炸,男男女女几百个全都埋在里面,打算毁尸灭迹。”
“额”池仇听了不禁冒汗,这货还真是狠呀。
“他这事太过伤天害理,于是给了他一个绰号:地理鬼。说的就是那些矿里的冤魂。他父母都不容他,要将他绑出来,结果他逃到微山湖上做了水匪。官府知道他在微山湖,还专门派水军剿灭,可总是被他逃脱,没成想今日被你击杀了。”
“原来是这么一条大鱼呀,那你功劳可不小呢,记得请客。”池仇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那他被通缉这么多年,有赏金吗?”
“有呀,一千两。”
“等等,多少?”池仇的嘴巴张的象河马一般,乖乖。
李远拍拍池仇的肩:“放心,我会请客的,你想吃多少吃多少。”
“别,我这我想了想,我觉得还是我……哎,我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呀。”李远若无其事的转身而走,小婷笑嘻嘻的跟在后面打伞,让池仇感到了这个世界深深的恶意,长叹道:“人心不古啊。”
池仇一脸颓丧的回到界堂。
本以为会有人上前安慰,结果界堂一个人都没有,听着不远处驿馆里面热闹非凡,才想起这些天各地赶来一睹闾葱娘的风采的人络绎不绝,驿馆热闹的很,这第花小彘他们估计去看热闹去了。
这让池仇很怀念艾苞儿那份火辣劲,虽说相貌有些异类,但是可以毫无顾忌的尽情放纵,尤其是最后,艾苞儿心又余而力不足,浑身但还是强忍着没有说话,尽力讨好自己,更是让池仇觉得倍男人。
忙忙碌碌一天,池仇也没啥心思去驿馆玩耍,闾葱娘的美貌固然让人心动,但池仇知道她和小县主一样,对他来说都是遥不可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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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河间风云 第162章 界堂驿馆
厉东明的眼神很犀利,一般人见到都会有种被看穿的感觉,这几天他的压力很大,城主给了一个特派的任务,对于他这种没有背景的人来说,是一次飞黄腾达的机会,踏空了,万劫不复,再无出头之日。
数天前的失火案,他给出了一个比较满意的答卷,定陶谢家谢常高意图祸乱宴湖,而葳澜公国小爵爷行事不轨,也难辞其咎。然而这一切还是被城主压了下来,如果能够拿其中任何一家开刀,厉东明在宴湖的威望就会格外不同,可现在他依然默默无闻。
汇报之后,厉东明一度很失落,不过城主并没有收回赋予他的特权,命他护卫闾葱娘周全。而且加上了一句话,便宜行事。
于是他第一件事情,就是把派人刺杀了钱老二,并以他事,张贴布告,缉拿任凯。
这是河间特有的方式,当诸侯面上不愿意撕破脸皮的时候,手下的随从就要为之代过。
如果刺杀的是胡三,那个意思就是:我晓得你使了坏,你给我悠着点。
如果刺杀的是钱老二,那意思是:你老老实实的,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如果刺杀的是沈亮,那意思是:你赶紧滚,我们宴湖不欢迎你。
所以谢常高还在驿馆,身边只留下沈亮,而让胡三带着钱老二的棺木离开了宴湖。
宴湖驿馆,车水马龙,闾葱娘婉拒了进入新驿馆的安排,因为新驿馆旁边就是宴湖新台,而且近日就要开门营业,按照行规,退避三舍,新台的名气太大了,大到天下青楼都要看新台录事榜的面子,闾葱娘既然是七花之一,当世第一名伶,又何苦自降身份,非要跟人家开业过不去呢?
厉东明觉得闾葱娘不但漂亮,还很聪明,只不过安全问题,他就比较头疼了。尤其是今天,他得到了影卫的谍报,碧波城的小爵爷回去之后,居然又来了,鬼穿肠任凯虽然没有跟在身边,但他的举动无意是来寻宴湖晦气的。
不久就是宴湖的冬日祭,来者不善。厉东明已经检查了数次驿馆的防护了,他有权力动用宴湖影卫,若是再有闪失,只怕宴湖就会成为河间的笑柄了。
闾葱娘坐在贵妃椅上,神游万里。
这次远行,开局不利,差点闹出大事,这可能是她以七花的身份最后一次出游了,闾葱娘心中不止一点失落,是很失落,历代七花除了那位沦落教司坊的闺秀外,只有她是青楼出身,其他都是大家闺秀,诸侯武女,当得到消息,荣登七花榜,这份殊荣就连她都意外无比,别说是第四了,就算陪坐榜尾,梦里都会笑。
韶华易逝;红颜易老。繁华落尽;平淡归真,这一切终归会散去,她这次南下,就是打算在这即将消逝的余晖中再添一抹亮色,而非一场闹剧。为此她飞鸽传书,急寻铁素竹的师傅铁菩萨南下,在宴湖,她感受到了一丝恶意,这份恶意并非来自宴湖,而是来自黑暗,这是让她始料不及的。
“太宰冲冠”的故事虽美,但她并不想用这种方式落幕,有好日子,谁会希望成为史书、野史上一份花絮呢。
小姐不动,素梅也正襟危坐,离冬日祭还有些日子,她们来这么早,自然是因为有些事情要做,而闾葱娘的状态让她很不放心,素兰因破了身子,还在修养,素菊那小姑娘太小,这几日都跟着一个叫做小彘的男孩一起,她现在能够商量的人也只有素竹了。
原本从邯郸起就开始照顾她们的谢家,突然监守自盗,使了坏,这让素梅跟闾葱娘一样忧心忡忡,铁菩萨不到,她们不打算给外面的恩客面子,安全才是第一位的。
“你家小姐为啥不开心?”蹲在门边的小彘这几天常往这里跑,一开始素梅还拦着,可他太古灵精怪了,时不时带点吃的,玩的,甚至还能说几句笑话,算是给这沉闷“鸟笼”带来一丝欢乐,在闾葱娘默许下,素梅也渐渐不管了。
“外面的人太坏了。”素菊说出了她的见解,小彘穿着普通,但相当的干净,正因为这一点,素菊才愿意跟他一起玩。
“那我坏不坏?”
“不坏。”
“为什么呢?”
“不知道,反正你是个好人。”
小彘愣了一下:“我才不当好人呢,要不我做坏人吧,男不坏女不爱,我当坏人,你就嫁给我好不好。”
两个孩童说话声音不大,雅阁安静的很,素梅听在耳里,差点破功笑了出来,这小子,小小年纪就打算给自己找媳妇了?
“不行。”
“为什么不行?”
“你又没有钱,怎么给我赎身?”素菊的见解很独特,没法子,她从小就在青楼里长大,对于外面的男女婚嫁,就是理解成赎身。
在门外呼吸新鲜空气的素竹,心中悠悠叹了口气。
“那要多少钱?”小彘似乎当真了。
“我不知道,得问妈妈。”
“素梅姐,你说赎素菊的话要多少钱呀,如果不太多的话,我就把她赎了,当我第七个小妾吧。”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还第七个小妾?
素菊不依:“谁要做你小妾,你方才不是说要娶我的吗?”
闾葱娘都无法入定了,小彘的话让她很难受,不得不说,青楼女子一生追求的恐怕就是“赎身”这两字了,她缓缓坐起来,前几日那醉心散的药力犹在,幸好素竹能够催动内力帮她护心,一整天经常陷入某种很微妙的情绪之中,时不时会想想以前见过的恩客,尤其是俊俏男子的容颜。
当七花榜重新开榜后,也有不识趣的豪强或者采花贼使用下三滥手段一亲芳泽,若是豪强贵族,天下皆鄙,那个家族恐怕比太原王家还惨,而若是采花贼,不但江湖豪侠群起而攻之,颂朝也会派出大内高手追杀,从无例外,所以有七花头衔傍身,这些士子们都不敢轻易犯禁,被颂朝皇室的大内高手盯上,可不是轻松的事情,不过一旦七花出嫁,就算遇到再卑劣的事情,也不会有人为之出头,因为那就属于家务事了。
闾葱娘打量小彘一番,道:“你小小年纪就给自己准备六个小妾了?都是哪六个,有我们家素菊漂亮吗?”
小彘一本正经的掰着手指头说道:“我媳妇我还不晓得叫什么,第花、雪儿、飞烟、小县主还有一个叫小药……一二三四五六,你刚好第七个。”
闾葱娘和素梅对望一眼,忍不住扑哧一笑,她这一笑,非常的漂亮,连小彘也看呆了:“要不你做我第八房小妾吧,我觉得你也挺好看的。”小男孩又扳了一个手指:“素菊,你得赶快答应才好,否则你就是第八个了,你早点答应我,以后她就叫你姐姐了。”
素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发现小彘看着她,也忍不住上前问:“我当你第九房小妾如何?”
小彘有点嫌弃:“你生个女儿当我小妾好了。”不过他还是很给面子说道:“我觉得你会当我师傅。”
“哦,听见没,我的地位以后被你们都高一辈。”素竹算是半个江湖人,打气的说道。
闾葱娘哭笑不得,经过小彘这么一闹,一屋子的阴霾轻扫,气氛好了许多,见闾葱娘有了点生气,素梅赶紧让小厨房安排些宵夜,自然也会加上小彘那一份,有美食在眼前,他也忘了再问素菊要不要答应的事情了。
一桌子的菜肴,有很大一部分都进了小彘的肚子里,让人不免感觉他是在这里混吃混喝的。
虽然见不到闾葱娘,但每天盘桓在驿馆的人络绎不绝,房间自然是早就订完了,许多人就在大厅里,订一桌酒席,就这么边吃边等,忙得后厨鸡飞狗跳,第花和葛姑也被请来帮忙,还好雪儿嗜睡,小彘和素菊还看的住,也不大吵闾葱娘,闾葱娘也有二十出头了,似乎也乐意感受一下当娘的乐趣,除了吃奶的时候葛姑过来,其他时候几个素给雪儿换换尿布,葱娘抱着她唱唱儿歌哼哼小曲,反正这两天,第花她们就是这么过的,也算是红尘中一点惬意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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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河间风云 第163章 别样清晨
朝露晨雾,寅时三刻,池仇就醒了,昨夜他睡的很早,第花她们回来时,见他没脱衣衫就入睡,葛姑阻止了第花给他换衫的举动。
一觉天明,池仇伸了伸懒腰从床上爬了下来,心中苦笑连连,孤枕难眠的滋味真不好受!这男人一旦开了荤,心思就便了。
这个点,小彘也已经醒了,按池仇的想法,小孩睡的好要比吃的好更重要,不过在小彘身上好像并不适用,李远虽帮他调高了两岁,事实上,池仇觉得这就是他实际的岁数,他跟七八岁的素菊站在一起,根本就看不出太大的差异,这恐怕就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吧。
小彘长得虎头虎脑,一脸苦逼的在院子里刷牙,迎接他的是葛姑“惨无人道”的训练,在这一点上,池仇很同情小彘。
同情归同情,池仇觉得这没什么,他小时候光脚走遍了小山村周围所有的山山水水,家里穷,一个人去山上砍柴,挖野菜,常有的事情。当今天下,纷乱无比,没有一个好的体魄,耕地都不行,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见到池仇,葛姑冲着他点点头,哎,虽然一脸古井不波的样子,但她的胸脯太引人注目了,池仇甚至很猥琐的想着,她的师傅是不是男的?这么有眼光,不过仔细想想,觉得不太可能,毕竟他们开始练武都从四五岁就开始,谁能有慧眼识人的眼力呢?少妇饱满而又坚挺的双峰将普通的劲装撑得满满的。池仇很期待看到她练武的样子,那绝对是池仇一天惊喜的所在,可惜指导小彘练武,她并不需要上下跳跃,让池仇感伤不已。
即便这样,看着葛姑不同寻常的身材,昨日平和的欲念,猛然升起,池仇长叹一声,跨下台阶,来到草坪之上,收敛心神,一套折梅手,缓缓使出,打铁还需自身硬,才来河间一个月,他已经数次经历生死,求生的欲望高于一切,拳不离手是练武第一奥义。
闾葱娘所住的雅阁有一个小码头,深入小月湖之中,湖面晨雾未散,闾葱娘站在潮湿的小码头上,两条修长匀称的美腿不紧不慢的向前迈动,一直到小码头的尽头,站在湖边上。檀口微张,清脆悠扬的声音四散开来,曲不离口,是她能够傲视群花的第一奥义。
第花起床,见到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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