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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迹在五岳大陆-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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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兵本就不善攻城,为了应对随时从关中杀出来的炎黄铁骑,华夏人真是费劲了心思,新型的棱型城堡更是全方位并无防御死角。
而且很多城堡护城河就有上百米,就算秋季干爽,河中无水,底下的铁蒺藜,栅栏,铁刺。
关键这样的城堡多不胜数,一旦被牵制住,其他的城堡就算只有几百人,也能随时骚扰补给线,想以战养战?
更加不可能,这些城堡的居民基本都住在城中,所有储备、粮草,散落在郊外的微乎其微,除非自己动手割麦子,打谷子,否则很难弄到足够的补给。
她决定歇一会,离天亮还有一个时辰,若是顺利,应该可以赶到白塔城,白塔杜家是河间真真切切效忠西亭的诸侯,其他的大多观望。到了白塔城,她应该可以得到足够的休息。
因为他们郡主是雕仇丹青的二夫人,这两年自己不在雕仇丹青身边,想必她得了不少恩宠吧,那该死的小妾。
前方一片黑压压的,四野山田寂静无声,大部分田地已经秋收了,白天看去就很荒凉,战马吐着鼻息,一团团白雾在空中袅袅飞散。
另外两匹在她冲关的时候吸引视线了早已走散。
这一匹马可不能再有闪失了,尉迟明鸟才不甘心的勒缰,这已经是今晚第三次歇脚了。
尉迟明鸟跳下马,长时间坐在马上,让她大腿有些难受,娇躯站立不稳的双脚轻轻起伏,她有些蹒跚的将马牵到一处水草茂盛的蓄水池边,捋了捋柔软如丝的马鬓,跟着马儿一起喝着水池里的水。
喝足了水,洗了把脸,摸了摸自己大腿,好些日子没有这般狂奔了,肉都嫩了。
想当初她可是草原上骑马的最快的公主,若不是她有意放水,雕仇丹青那骑术根本不可能追上她。
可是倏忽想起那日跟獬豸决斗,想起因为雕仇丹青的不怜惜,让她露出破绽被獬豸钉在树上,放松下来的她情不自禁地摸了摸大腿,该死的家伙,差点害死我,下次得好好收拾你。
想到雕仇丹青常说的骑马式,臀部竟然有些酥麻起来,她自言自语道:“这死家伙,自从说了那是骑马式,弄的我每次骑马都心猿意马,骑术都退步不少。他一定是故意给那种姿势起这么一个名字,就是让我不能安心骑马,好赢过我。”
脸上的细沙被水清洗之后,露出细腻肌肤,夜太黑,看不到俏脸上的红晕,否则定能迷倒不少男子。
可她没想到此时心中的情郎,梦中也有一个女子,丰润无比、曲线优美,成熟的风情让他的眼睛根本无法挪开,却无论如何看不清那女子的脸。
他一路跟随,步入迷雾,快步追上,如牛奶般润滑的肌肤却从手掌中流逝,手抚摸自己的脸颊,感受方才的细腻,再看女子消失在雾中。
奔跑、呼喊,影影卓卓的大雾里突然奔出单脚的夔牛怪兽,张开血盆大口直扑而来。
“啊!”雕仇丹青猛地醒来,却只见身旁正在打鼾的夔牛。
“你这死人。”雕仇丹青骂了一句,双手搓脸,从下颚抚上发梢,反复数次,奈何方才那女人的影子挥之不去,只得一直坐到天明。
………………………………
第一卷 初涉宴湖 第十二章 司隶萨恩
一大早,洗漱完毕,第花却不愿意前行。
“为何?”雕仇丹青将她拉到一旁,低声问到。
第花扭捏的看着夔牛,又看着衣冠不整的葛氏,他恍然大悟。第花是怕他们离开之后,夔牛兽性大发,欺辱葛氏。
“你放心吧,我保证夔牛不会欺负他们的。”
“你保证?你能保证什么?”葛氏本就是成熟妩媚的少妇,尤其是神志不清,一些做派本意也非浪荡,可夔牛是身强力壮的男子,看在眼里哪能不激火?第花不相信夔牛,她甚至连雕仇丹青也不放心。“不去了,实在不行,我带着你们去泗水,我在那里藏了一把剑,到时候你带着夔牛躲在一旁,我把剑卖了,应该可以跟那些捡尸人换点粮食。”
雕仇丹青自然不会去泗水,那里全是族人的尸骨,他没脸去看,更无法忍受他们死后还被人翻找,正所谓眼不见心不烦,他宁愿冒险进入宴湖堡,也不愿意面对泗水的惨状。他跺了跺脚,很不情愿的低声说道:“你放心吧,别看夔牛长得壮,他不能人事的。”
“什么?”
“就是不能对女人那样的,你就放心跟我去宴湖吧。”
“啊,他那里坏了?”第花的声音高了几分。
“小声点,你也不怕夔牛把你撕了?”说着雕仇丹青扯着第花离开了兰若。
行走在荒寂的平原之间,宴湖城到兖州的官道笔直如箭,野蛮生长的茅草遍布两侧,雕仇丹青不禁暗暗感叹当年这条官道建造时,夯实的多么结实,要想富先修路,好的道路是一个地区长久发展的基础,辽阔的中原类似的官道条条纵横,据说许多的夯土层都是前唐时期留下的。
夔牛他们带来的马是战马,印有西亭的印记,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们还是决定走路。
方才雕仇丹青的话,让第花翻起了无穷尽的八卦心,只是那话题太过阴晦,看着第花那百转千回,欲言又止的神情,漫漫长路,若是一路都是这般,好生无趣,雕仇丹青豪气的说道:“我就与你讲讲夔牛的事情吧。”
“好呀,好呀。”一个大姑娘家居然喜欢听这样的八卦,饶是第花一向开朗,也不由的脸红娇羞一下。
“其实他的故事也不复杂,十年前,他落魄在沙漠之中,人都晒成了肉干,嘴唇开裂的如同花瓣一般,那时候明鸟才八岁,用她精致的小壶给他喂水,救了他一命,从此夔牛就一直陪伴着明鸟身边,成为她的司隶萨恩。”
“什么是司隶萨恩?”
“沙亭语,就是贴身侍卫的意思。不过这不算是沙亭语,在沙亭,奴隶就是奴隶,按照汉语的转化叫做毕存罗,这司隶萨恩是夔牛所说,不晓得是哪里的语言,听起来怪怪的,像是梵语,又不太一样,我也拿不准。比起中土的贴身侍卫,西域的司隶萨恩是一生一世的契约,无论生死不可背叛。”
“就是卖身契嘛。”第花用自己的话解释道。
雕仇丹青话到嘴边转了一转,解释道:“嗯,可以这么说吧,在中土,签订死契的农奴如同奴隶,在西域,战败的部落的妇孺也是如此,这司隶萨恩不过是野人们的一种语言,不同解释而已,说起来也是有趣,最初夔牛在部落里养伤,成了明鸟最好的玩伴,大家也没有当他是毕存罗,但后来让我们惊讶的是当明鸟十岁的时候,有一次夔牛背着她在草原里玩耍,结果来了突然来了天葵。此事被尉迟大人知道,怒不可揭。”
“说什么呢,羞死人了。”第花不满的嘀咕起来。
“那我不说了。”
第花不言语,可没几分钟就耐不住了:“你说吧,尉迟大人怒不可揭之后咋样了?这女子来了那事又非自己能控制的,难不成还要打死不成?”想到在一个男子身上突然来了葵水,若是自己必定羞死,真是苟无偷生之理。
见第花重燃话题,雕仇丹青有些得意:“打死倒是不至于,不过尉迟部落虽小,到底曾经是于阗王族,那时候又与我定有婚约,这种事情传出去,尉迟部落岂不成了笑柄?不过也就像你说的,此乃天意,也怨不得谁,尉迟大人将明鸟好生责罚了一番,不许她与夔牛相处,又打算让夔牛去远方的部落。”
第花微微点头,这样的处置到没什么不妥。
“没成想那夔牛却挥刀自宫了,说是要做明鸟的司隶萨恩。”
“额。”第花有些接受不了。“就这样?”
“就这样,夔牛都这样了,自然留在了尉迟部,伴随明鸟左右可谓形影不离。”雕仇丹青想起明鸟得到“女铁勒”那晚,两人初次鱼水交融,夔牛就在帐外守候,心神有些荡漾。
第花有些愣神,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个巨汉般的男子居然为了这事成为了“太监”。她并没有见过皇宫里的太监,只是听闻男人若是失了自己的本根,会不长胡子,说话女声女气,可这这征兆在夔牛身上一点也没体现。“不可能吧。”
“如何不可能,此事我也曾去询问过,那尉迟大人命人端出夔牛那 话儿,你可知道那有多粗壮吗?就算是现在也依然保存在那里,有机会给你看看?”
第花心里一羞,又见雕仇丹青双手随意比划起男人那长长的、粗粗的东西,脸色慌张起来,吓得几乎都没有血色了:“你这人真是混球,怎么说起这等污秽不堪之事。”
“男女之事人之常情,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女子娇艳的脸蛋、丰腴的身体、婀娜的身姿无非是大自然的造化,最终还是需要男女敦伦传之后代子孙,难不成一个和尚在兰若打坐念经,女子在道龛前吃斋念佛就能延绵子孙?”在西域风气开化,男女之事更是奔放,长辈虽然会介入儿女婚事,但整个部落对男女之间的自由恋爱,哪怕有越轨之举都视而不见,闻而不究,这话雕仇丹青已经按照华夏风俗说的文绉绉的了:“最终还不是赤身裸体,坦诚相待?”
这人越说越离谱,第花只想找个地缝钻了进去,赶紧狂奔几步,心中发誓要离这个恶徒十万八千里。
雕仇丹青驻足而望,这几日与这华夏小村姑说说笑笑,内心的负重感陡然降了许多,回首遥望西方,不知明鸟到了哪里,一路上是否安全无虞?尉迟明鸟返回西亭的路有两条,一条往北,临近黄河,只要过了黄河,河东(山西一带)的诸侯大多中立,作为西亭的铁勒即便一路上需要掩饰身份,但毕竟相对安全,可兖州沿岸的黄河渡口此时此刻必定重兵把守,实在冒险,为了确保安全,明鸟的路线是往南,越过睢阳,只要到了豫州境内,那里的领主未必得到泗水之战的消息,从旧渠寻条船就能顺当的返回关中了,按照计划此时她应该已经过了睢阳了吧。
思虑一会,见第花已经跑远,雕仇丹青也快步追了上去。
行走十余里,第花再也不敢跟这个“恶徒”说话,但是越靠近宴湖堡,两人之间的距离越近。第花已经许久没有入城了,宴湖城外并没有出现道边尸体横成、饿殍满地的景象。
反倒黄土覆盖的路面出现白黄相间的沙土,细闻此味,应该是石灰,雕仇丹青心中大定,显然宴湖堡已经找到控制疫病的方式。
一路前行,没多久,就远远看见坐落在山丘之上的宴湖堡,远远看去,外貌平淡无奇,比起一路而来的黄河沿岸的河间诸多城堡,这也太不入流了,若不是外城墙还未建完,说不定都看不到城堡的主体。
按照第花所说,城堡之外三里见方就是新筑的城墙,一座崭新的城市,因为疫病的缘故,整个城市显得有些萧索,只不过来来往往的路人们不再惊恐慌张,城门边的守卫,脸带口罩,依次盘查,第花和雕仇丹青想要入城,守卫行了一个军礼,指引他们到北郊的普救堂检查,由郎中们检查之后,发放“检疫证明”方可入城。
麻烦是麻烦了一点,能够建立起如此有效的疫病管控措施,雕仇丹青对这位甯神医一改昨天的不屑,内心泛起敬意。
两人沿着外城墙绕行数里,才找到位于一座寺庙的安世堂,一路上到处堆满了青砖和青石条,许多豁口并没有工人,少量的工人正集中在个别相对紧要的豁口工作。
雕仇丹青心中暗暗懊恼,密牒给的情报确实通报了宴湖堡城墙失修,工程停顿的信息,但语焉不详。
早知道如此多的豁口,真应该赌一把,攻入城中易如反掌,而城外堆积的充足的石料,只要逼迫城中百姓足够在短时间里整修城墙,然后再将他们驱逐出城,雕仇丹青有把握两千人足够守上半年。
一想到躺在泗水边两千枯骨,雕仇丹青就隐隐作痛。
………………………………
第一卷 初涉宴湖 第十三章 江老郎中
时光不能倒流,自征战以来,雕仇丹青参加了大大小小三十多场战役,可谓百战百胜,现在却沦落到不知成就了哪个敌军将领一世英明的境况。
看情形宴湖堡的疫病已经得到了有效控制,整座庙宇内病患痊愈,被家人领走的,比进来的人还多。即便是守卫,脸上依然憔悴,大多都有懒散的表情。
一位姓江的郎中身穿白色长袍,不动声色的给雕仇丹青把了脉,开口询问到:“第几次来了?”
“初次。”
“好,将你身份牌拿来,登记一下。”
“身份牌?什么身份牌?我没有。”
第花紧张的抓住雕仇丹青的袖子,似乎有难言之隐。
郎中扫了第花一眼,一个眼神颇为玩味,似乎理解、似乎安慰,冲着一个守卫招招手。
第花紧蹙眉头:“要不我们走吧。”
“为何要走?”
“别说了,快走。”第花拉扯雕仇丹青就想离开安世堂。
“姑娘莫慌,这宴湖堡不查以前的身份牌,若想进城,先做个登记,登记好了,隔两天来一次安世堂复查,总共来三次,大约七天左右,若是身体无恙,就能凭宴湖身份牌入城办事了。”江郎中笑道:“若是你们小夫妻想在本地定居,到时候将身份牌改为宴湖铭牌就好,到时候你们想在宴湖堡务工务农悉听尊便,就算是想置业办产也是可以的。”
“真的?”第花说道:“我以前身份牌丢了,也能办?”
“自然,老夫还骗你一个小姑娘不成。”
“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不知道?”第花兴奋的样子让雕仇丹青很不解,近在咫尺的两个人在旁边对话,他却听不懂,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小兄弟不是河间人?”郎中泛起一丝疑心。
刹那间,雕仇丹青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不免斟酌起来。
“你是否来自兖州?”这话说的就已经很直白了,简直就是在问“你是不是泗水之战沙陀的逃兵。”不远处宴湖堡的兵卒也握紧手中的长枪,一旦有变,即刻缉拿。
雕仇丹青见状,忙拱了拱手道:“在下确实来自兖州,不过在下是宛城人,并非沙陀散兵。”西亭称帝建国号“亭”不过数年,因为细亭部吞并了曾经声明显赫的沙陀回鹘,才逐渐进入众人视野,起初华夏以为分不清其中族属,以为只是沙陀内部的权力更迭,依然称之为沙陀,等明了了,仍然称之为“沙陀”,实为“沙子堆里来的野蛮人”。至于亭人或者铁勒,只有部分官方交流才会提及。
江郎中不信,阴阳怪气地:“宛城人,如何到了此地?”
雕仇丹青再度拱手作揖:“四年前,沙陀曾经攻侵南阳、汝南等地,大量士民南下避祸宣朝,没成想荆地的宣人居然以北伧蔑之,许多南阳人不愿南下入荆,我家本有老亲在兖州,前来投奔,没成想,到的时候兖州城门紧闭,戒严甚重,入不得城,只好在城外徘徊,前两日听说兖州郊外泗水在打仗,正所谓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就到宴湖城来谋个差事。”
江郎中心中虽有疑惑,却也信了大半,在他眼中沙陀人都是吃沙子长大的,单单一句“君子不立于危墙”就不是那帮沙陀能够说得出的。不过依然追问:“你那兖州老亲,叫什么?”
“老亲名讳关新。”
“啊,原来是他。”
“老人家,你可认得?”
“认得,认得,兖州关氏商行的老板,乐善好施,一方名人,老夫自然认得。在宴湖,也有关家的商号,就在养庵街那里。”见江郎中笑了,旁边的宴湖守卫手中长枪松了几分。此人身材高大,双臂有力,作为军人的敏感,此人必定沾过血,不过当今乱世,行走江湖,又有谁没沾过血呢?只要不是沙陀,这几个守卫也不愿意与之动手。
“这我倒是不知,如果关家在此有人,最好不过,等兖州太平了,再去拜访,也有领路之人了。”
“不过关新一家迁来兖州也有数十年,你这个年轻的后辈,如何认得?”
“自然不认得,不过我奶奶是他的亲妹,老亲老亲,必定是老的,在下年轻有的事力气,只求有个安身的地方,凭我一股子力气,若是有人指点最好,若是寻不到关叔祖,我也能在兖州立命。”雕仇丹青说的豪气。
“好好,安身立命,简单几个字,当今乱世能够做到的确实不容易。既然如此,老夫也不多问,宴湖城新城初起,坐靠运河,北通黄河,南到江南,若是能发展十年,必定是河间明珠,兖州有什么好的,这关老眼睛毒,早早在这里开设了分号,就算是老夫也是他引荐到此地的,以后你也不用想着到兖州托庇关家,这里大可以一展拳脚。对了,小兄弟姓什么?方才听你说起,应该是关家的外亲了。”
雕仇丹青当下拘谨,后退一步,深拘一礼:“不敢老先生垂询小人姓氏。”华夏礼仪,尊老敬老,按理自然是小辈先报姓名,方才谈话,并没涉及姓名之事,华夏风气并不迂腐,也不用“道歉”,只不过雕仇丹青一时哪敢本名相报,只好以退为进,先道个谦,脑海里思绪翻转,才说道:“在下姓池,名仇。”
“池仇?”江郎中好奇:“以仇为名,倒也少见,有何意义?”
“姓名乃是父母之意,不好说。”见江郎中失望,雕仇丹青干脆编道:“若说有意义,应该是我在这一辈中,排行老九,池人九的意思吧。”
“你有这么多兄弟?”江郎中笑嘻嘻的问到。
“就我一人,在下曾听父亲说过,曾有不少叔伯,都在二三十年前战乱中失散了,失散前也有不少堂兄堂姐早已出生,也不知道他们是否尚在,因为分开多年,也不知他们有没有添丁取九这个众数,故而取名九,姑且算是一段念想吧。”
“人九,人九化为仇。”江郎中已有六十,世间事也多有听闻,二三十年前宛城曾是宣朝领地,外戚武氏作乱,建立小武周朝,宛城、新野一带备受其乱,想必池家就是那会子败落的,叹道:“宁做太平狗,不做乱世人。”
雕仇丹青勉强笑笑,他可不想这老头儿再刨根问底了,亏的他这几年通读过一些史料,了解一点点历史之事,知道宛城一些民间轶闻,否则真不好胡编乱造,道:“老先生说的是,可惜这世道有非我等能选,常言说,苦尽甘来,说不定我华夏族经此磨难,浴火重生,能再现大唐辉煌,也未可知。”
江郎中不禁多看这位后生两眼,颇有赞赏之意,却也笑不出来,他一个做郎中的,生死见得多,一旦战事开启,多少青年战死疆场,百姓更是命如草芥,可这乱世何时能够终结?百年前太祖北伐,兴许是最有可能的,到头来还不是一场空,想到这里,江郎中讪讪答道:“若是这样,就算是天佑华夏吧。”
一老一少在那里聊天,第花就老老实实的站在旁边听着,其实她心里紧张的要死,她并不是宴湖人,也不是兖州人,对于沙陀的记忆无非是来自沙漠的野蛮人,对于她这个生活在海边的锁夏人来说,来自大海的索伊人,更加可怕些。当然万一雕仇丹青聊天出了错,她一个通敌的罪名是跑不掉了,不管是在兖州、宴湖、锁夏,一旦跟这个罪名沾惹上,也是剩下四个字了“不得好死”。
第花不想死,也没打算出卖雕仇丹青,她的家乡锁夏城早已被一把火烧没了,对她来说,哪里人都一样,都是异乡人。她现在只想守护小彘、雪儿、葛氏,这些沙陀、华夏、兖州、宴湖的恩怨,她分不清也不愿意理会。
总算听到江郎中指引他们去办理“身份牌”,尤其是得知她也可以办,她开心的不得了,拖着雕仇丹青就往一座偏殿走去。
………………………………
第一卷 初涉宴湖 第十四章 五岳新历
这里本是一个寺庙,跟他们居住的兰若一样,废弃于数十年前的一次禁佛运动,无论大殿、偏殿,都空落落的,并无一尊佛像,一些残垣断壁和整齐的方墩诉说着曾经这里的装饰多么精美,这里的佛像多么高大魁梧。
偏殿没有匾额,两旁的柱子上挂着两幅告示,旁边围着不少衣着破烂的百姓,嘀咕着什么。
第花不识字,问道:“这写的是啥?”
“这一幅是安民告示。”
第花抿嘴说道:“你倒是说呀。”
雕仇丹青清醒过来,停止默念,朗声说道:“其实就是说这次疫病范围大概在宴湖堡、葳澜城堡、滕州、山亭城、丰州城、沛城一带,现在宴湖堡的疫情由甯在航、江翁叟等一干郎中的努力下,已经得到了缓解,并且配置出相关的药剂,疗效显著,你看”雕仇丹青指了指告示上的数字“这里是说,咱们现在这个安世堂最多容纳了七百二十七名病患,现在仅有二佰二十一人。”
“啊,死了这么多?”第花尝试着用手指头计算下七百二十七和二百二十一之间的差距,几个如葱儿般的指头晃动了一下,就没有动静,手指头不够,她算不出来,放弃了,但她知道这里面大部分都是死了。
雕仇丹青翻了一个白眼:“哪里是死了,难道不兴出院嘛?人家既然告示出已经有了配方,自然是想说明疫病得了控制,大部分人都出院了,尔等不用紧张。”旁边凑过来几个不识字的百姓,雕仇丹青这个“尔等”是说给他们听的。
“这位秀才公,要不你看看这块告示,说的是啥呢?”
“这一块是身份牌诸位需要提供的东西。”第一次被人叫做“秀才公”,雕仇丹青有着说不出来的自豪感,这等待遇,在戈壁沙漠哪里能得的到。
“这要提供啥呀,是钱财还是粟子?这些我们都没有呀。”
雕仇丹青摆摆手,手腕在转了个小圈,看着自己并不算娟秀的手指在空中飞旋,他很满意,试着脖子也如同书生读书般旋转,这感觉真奇妙,手指凌空一点,刚要轻吐说教,偏殿中走出一个文士说道:“不需要你们交钱纳粮,只需要你们登记姓名、籍贯,到了里面文书问什么,你答什么就成。赶紧进来办手续吧。”
一听到不用交钱纳粮就能办理,这些人一股脑子的往里面走,只留下雕仇丹青在风中凌乱。
他张着能装进鸡蛋的嘴巴,一股阴风入腹:“第花,要不我给你念念?”
“还念啥,方才那文士都已经说了,只要报名字就好。”说罢,第花踏着小步上了台阶,嘴中还喃喃道:“我是报第花好呢?还是第二花?”
“能给我块抹布嘛?”轮到雕仇丹青登记了,前面那个农夫,完全就是蹲在凳子上做完登记的,雕仇丹青并没有洁癖,但也不会直接一屁股坐在满是泥巴的凳子上。
负责记录的文士眉头一皱,跟着这些老农打交道,真是说不出来的苦楚,脸脏、人脏、衣服脏都还好说,拿着那刚摸完大鼻涕的拇指来盖手印,差不多可以让他吐一整天。雕仇丹青前面那位百姓还算好的,只不过那满口的乡野俚语,要斟酌很久才能确认。“飞烟,帮忙给这位小哥一块抹布。”
“好”一声清脆的声音传来。
雕仇丹青眼前一亮,只见一女子一身浅蓝锦衣,塑身束腰,有些娇小,却干练利落,再看那相貌,眉目含黛,秀鼻樱嘴,又多了一份书香气质。
“给你”丁飞烟递来一块抹布,却没人接,如此痴态,她脸上一红,见面前这位壮士,一脸英俊,呆萌之中有些煞气,倒是叫人喜欢“诶,给你抹布。”
“好”雕仇丹青并非没见过美女,即便是汉家女子,在雕仇部他也可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可丁飞烟的出现,那么突然,如同一支箭刺入心中,倒不是因为她美若天仙,而是她太像他认识的一个人了,神游天外的他,抓起抹布,顺势抹了抹嘴边的口水。
那文士脸色憋成了猪肝色,轻咳两下。
雕仇丹青这份模样,把丁飞烟吓了一跳,回过神之后有些娇羞,有些恼怒:“你这登徒子!”说罢,转身而去,如飞烟一般,只在空气中留下半抹余香。
“姓名”这个声音很大,空旷的偏殿甚至都传来些许回音,负责记录的文士也是无可奈何,这已经是第三次问他了。
“能否让方才那位姑娘给我笔录呀。”雕仇丹青有些厚颜无耻的说道。
“下一个。”文士对他已经忍无可忍了,此刻她两手放在自己的双肩之上,目光充满戒备的盯着半醉半醒的刘醒,带着些许惊慌的表情,让人见之顿生怜惜之情。
“池仇”雕仇丹青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我叫池仇。”
“籍贯”
“宛城人。”
“出生日期。”
“额”
“你随便报个年号,我帮你算算。”文士很自信的说道,
这怎么报?雕仇丹青犯难了,五岳大陆,各自为政,总不能报个大亭的年号吧,况且他出生的时候,沙亭部还只是在南疆有些势力的部落,哪有年号。
“你贵庚?”
雕仇丹青一拍脑袋,对呀,让他算就好了:“二十六。”
文士如同半仙一般掐算了一番,用嘴舔了舔毛笔笔尖:“五岳1758年生辰。”
“五岳历?这是什么历法?”
文士将手中毛笔平放好,面左上抱拳作揖:“当今天下纷乱,各朝年号自表,杂乱混沌,五岳历也叫太宰历,乃是太宰大人以秦皇登基为元年,制定的新历,无论世家多少诸侯世家,方国城邦,皆以此为准,亦叫做阳历。”
十二时辰起源于西周,汉太初经过改朔之后,“其以一日分十二时,而以干支为纪。”,视为太初历。
“太宰大人?”
“你不是宛城人吗?如何不知太宰大人?”
雕仇丹青歉意的一笑:“这不是没反应过来嘛?他老人家早已被尊为太祖。”
文士不信:“宛城一直属于钟宣,如何会称他为太祖?”
“那是官方习惯,我等小民,平常听些说书的,自然也跟着太祖太祖的叫着。”
赵奇,人如其名,传奇一生,曾任大宣朝太宰一职,在金陵设治所,发动了名为太宰革新的文化复兴运动。
废除了鞑子朝官员的跪礼,约定华夏境内,见官不跪的制度。仅允许祭祀宗祠时使用传统的稽首、顿首、空首的跪拜方式。
恢复华夏冠服,民间服饰多考究汉唐,又允许化繁为简新式服饰普及,为此制定了医护、军服、教师的冠服条例,保留了因为工作原因需要改良的胡服特色。
语言方面制定了《金陵正韵》,首次确定了汉语拼音,并通过《拼音普及条例》推动全民扫盲,尤其加强了女子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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