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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迹在五岳大陆-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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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飞烟从身旁经过,第花才清醒过来,知她所想,赶紧拉住飞烟的玉臂:“哎,这位姐姐,怎么称呼。”

    “她叫飞烟,丁飞烟。”小彘此时躺在床上狡黠地笑了笑。

    第花狠狠的刮了他一眼,:“表弟,瞧你不省心的样。多大了,还要吃奶,你以为个个是你娘呀。”说完第花不禁吓了一跳,自从心里认下这个“表弟”,连态度都有点变了。

    “娘?”小彘有点小迷糊。

    “你娘昨夜里生病了,说是啥中毒,你都不关心关心,还在这里胡闹。”第花怕小彘嘴里浑说,赶紧点明,他娘是葛姑。

    “昨天是我找的郎中好吧。”小彘一脸委屈;他并不清楚雪儿和葛姑的现状:“中毒?雪儿呢?她们怎么样?中的什么毒?”

    “说是土豆中毒,发绿了不能吃。”

    飞烟被第花拉着,到底是不熟悉,不大好一把把人家甩开,听他们说话,不禁问道:“他是你表弟?”

    第花点点头,继续回答小彘的问题:“你娘和你妹没事。”

    “那外面那个人呢?你相公?”飞烟打量这第花,颇觉眼熟,好像在普救堂见过,若真是那恶贼的娘子,飞烟心里有点犯嘀咕,总不能当着她的面儿把她男人给宰了吧,一想到自己被一个有妇之夫摸了去、亲了去、看了去,颇有点被人捉奸在床的感觉,浑身不自在。

    “怎么可能,第花姐可是我媳妇儿。”小彘不满的说道,鼓着圆圆的脸蛋噘着嘴,颇为有趣。

    “你瞎说什么?”此话一处,惊的第花作势要打。

    “我瞎说啥了,你不是我的通房,通房啥来着?”

    “呸呸呸,通你个啥,我是你表姐。”第花声色俱厉的说道。

    兴许没见过第花如此模样,小彘儿吐吐舌头缩到一边去了。

    到底是个娃娃,还镇不住你了,第花不免有些得意。

    丁飞烟偏着头看着她和小彘,自行脑补了一番,想必这两位就是中表联姻,亲上加亲,只不过第花年岁这般大有了自己的意中人就是池仇,而小彘虽然年岁不大,想必不大理解这中表联姻,显然把第花当作了通房的丫鬟。

    想到这里不觉得一笑。这两家的父母也不晓得咋牵的红线,两人相差起码十多岁,怎么可能走到一起?比起她的婚约更加不靠谱。

    外面恶贼的相好就在这里,丁飞烟放弃了出去将他暴打一通的想法。

    不多会小二送来早餐,第花开门迎了进来,小二见房间氛围不对,也不敢多做停留,将两碗小米粥、一碟豆饼、一碟槐花糕摆在桌上,道了个“慢吃”便走了。

    第花迎来送往,门口瞧不见池仇,知他早已避开,也未在关门,回身请飞烟就餐。

    这时候飞烟才猛然想起自己才是这间香舍的住客,第花的做派,好像他是主人似的,不过见到小彘满足的吃着豆饼,喝着小米粥倒也生不出气来,瞧见送来的槐花糕似乎少了一块,估计是那池仇拦住小二讨了一个,嘴里啐了一口,伸出藕臂拿了一块槐花糕放在嘴里。
………………………………

第一卷 初涉宴湖 第四十七章 县主追“夫”

    池仇识趣的逃离的案发现场,吃完讨来的槐花糕,他也没啥去处,心想不如去那黑房子瞧瞧。

    昨天夜里偶尔见了,今日一走才发现看着近,实际挺远的。

    这和尚面壁的地方属于以前的普救寺,与驿馆一墙相隔,道路却是不通,得从驿馆走过小道,沿着一个小月湖,走两个廊,从角门穿出,再贴着驿馆的外墙,绕回来,走到那里需要一刻钟的时间。

    和尚面壁思过的地方,其实并不磕碜,这里面算是一个小庙,有些石刻、罗汉像,想必不是寺规就是掌管戒律的罗汉,不过早已砸毁,基本看不出来原来的模样,走到里面才发觉这里其实夹在驿馆和寺庙之间。

    拨开杂草,还能看到小庙的式样和一些古老的痕迹,池仇发现这起初应该是道观,想想李远曾经说过这一带是老的宴湖寨,说不定这是那时候的遗迹,只不过后来被普救寺改成了受戒堂堂。

    此处杂草丛生,许久没人光顾了,门窗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可谓满目疮痍,比起那坍塌的兰若只坏不好。

    开荒总是艰难,还好这天看上去还会晴上几日,只要熬过这几天,就好了,池仇自己掰取了一些树枝,捆扎在一起,先把成片的蜘蛛网和厚厚的灰尘扫了扫,烟雾缭绕,实在令人作呕,没有件趁手的工具,想必一时半会难以整理完毕,池仇现在不姓池,而姓范,叫做犯愁。

    若是一个人打扫,不晓得得做多久,今日算算,应该是七日隔离的最后一日,点卯是不能缺的,想在落日之前把这里清扫出来,想必也是不大可能了,还是先去点卯吧,一件事情一件事情的做。

    池仇丢了简易的扫把,又顺路返回,走到分叉口,往普救堂的后园走去。到了普救堂,恰巧是施粥的时间,李远远远见到池仇,心中纳罕,这池仇一会子前门出现,一会子马车来接人,一会从后园出现,当真是神出鬼没呀,也愈发坚定了池仇跟宴县主的关系非同一般的想法。

    这城主大人有几十个儿女,每个人分摊的父爱屈指可数,但人家宴菟儿是女儿中最小的一个,又是嫡妻所生,适嫁年岁,即便是个女儿,并不影响李远想套点近乎。

    “池兄弟,怎么,精神不振呀。”李远不惜屈尊跑来打招呼。

    池仇蔫蔫的点了点头。

    “那两个白馍来。”

    侍从拿来两个白馍。

    “笨,粥呢,难道想噎着我兄弟,长不长脑子。”

    侍从低眉顺眼的又跑到队伍前面去了。

    “这些士,真是百无一用,伺候人都不会。”李远似乎对这些落毛的凤凰们很不待见。

    池仇啃了一口馍馍:“真香。”

    “慢点吃。以后这白面馍,我给你管够。”

    “谢谢了”池仇吞咽了一口:“不过今日我七日期限到了,可以走了。”

    李远脸色很是不好看,好不容易想落点好,却没落到地方,接过侍从手中的碗,没来由的给他一下:“真慢。”

    池仇接过碗,有些同情的看着那侍从,白面小生一个,想必以前也是养尊处优,怎么就落到这份田地?不过想想小彘,若是再大个几岁,才破家,估计也就这状态了,五岁还未断奶,这都破落四年了,逃难中几个随从还这般宠着他,若是晚破落个十年,十五岁失去依仗,还能做啥?说不定比这个侍从还更加不堪。

    李远见他瞄着那白面侍从,眼神有点发愣:“怎么样?有兴趣?”

    池仇一阵恶寒,差点把刚喝到嘴里的粥给吐了。

    李远笑的将那脸色煞白的侍从支走,道:“去把我兄弟的身份牌领来。”

    “第花的也帮忙拿一下。”白面侍从唱了一声,讪讪而去。

    见他走远,李远问道:“这出去了,准备去哪里呀?”

    “没地去呢。”

    “不会吧。”李远试探道:“小县主没给你准备个庄子?”

    池仇佝偻的身板一下子直了起来,惊的李远一个踉跄:“完了,忘了找小县主借点钱了,今天香舍的房费不晓得咋办呢?”池仇心中长叹一口气,实在不行,还是掰一点狗头金给驿丞,在香舍住上几日吧,他实在不想为难自己,在住宿方面委屈自己。那块狗头金,在他被困在普救堂之时,找了一隐秘处,埋了起来,天天抱着它睡觉,估计谁都睡不踏实。

    “啥,你们都开房了?”李远使劲拍了拍自己的嘴,东张西望一番,他很想问小县主的滋味如何,最终还是没问出口:“就让驿馆记账呗。”

    池仇心中小九九一闪,以他的阅历,李远想交他这个朋友还是出自真心的,他若是与宴县主有私情最好。

    其实没有宴菟儿,李远也愿意结交一下池仇,起码昨天他酒席上所说的话,池仇听得出还是诚恳的,想认他这个兄弟并不作伪,只不过酒席的初衷就是为了哄骗池仇,他也只能将池仇带到沟里去。

    既然他有心交友,不妨利用一下,池仇于是说道:“这不行,我一家子都来了,对了,我打算去住那个戒律堂,你能够找些人帮忙打扫一下。”

    李远拍着胸脯,满口答应,招呼普救堂的男男女女几十号人,浩浩荡荡往戒律堂过去,人群鼎沸的连同愚老和尚也惊动了,老和尚也来到那处,经过他的考究,最终确定那并非普救寺的“戒律堂”而是“受戒堂”。而最初的建筑也只是一个道龛,这点跟池仇的猜想不谋而合。

    有了老和尚的点评,一众人干活更加带劲了,为何带劲?池仇不得而知,大体是能够入同愚老和尚法眼的事物,这些人都比较兴奋吧。不得不说,经历数十年低迷之后,佛、道在河间又有兴盛的势头,当领主们都卖田卖地卖城堡了,这些领民失去了精神上的寄托,信仰上备显空白,虚无缥缈的神佛成为他们的唯一可以抓住的东西。

    李远坐在一边,他很纳闷池仇与小县主的关系,看上去并不如他想象的好,否则池仇怎么会沦落到住这种地方?而且他的家世也应该不足以匹配宴家的县主。

    再怎么想不明白,也不妨碍他做这个顺手人情,反正这事用不着他动手,一票信众们,干活可带劲了,甚至冲进驿馆的后门,从小月湖那里舀水,把受戒堂上上下下冲洗了个干干净净。

    “池大哥,这门有一边修好了,另外一边找不到了,我用木板帮你钉死了。到时候只能开一边的门。”王存孝抹着汗说道。

    “谢谢。”池仇的感激是真诚的。

    “李校尉呀,这受戒堂没火炕,只怕晚上睡里面得冻死吧。”又一个汉子说道。

    “是呀,就算用炭盆,煤炉,这里面没窗户,只怕会出事,要不要搭个火炕?”有个疤脸的小子说道。

    “搭火炕要多久?”王存孝是个渔民,对火炕没啥概念。

    “那倒是简单,不过得在墙上开个孔,外面还得搭个灶。”

    李远征求了一下同愚老和尚的意见,现在城主并没有给这些和尚开具“受持戒法”的法令,简单说现在这些和尚只不过是借住于此,并无收徒的权力,顶多收拢一些无家可归的小沙弥。

    寺庙原则上还是普救堂药馆的地界。

    睡醒了的钱郎中的姗姗来迟,作为此时药堂管事,钱老一句:“开孔。”让这一切变得简单。

    李远心中嘀咕,这池仇才来七天,居然认识了这么些子人,确实不可小觑,顿时站在大石头喊道:“今天明两天全部一人两个白馍馍,会做火炕的报数,连续三天白馍馍。”

    人群里一片欢腾。

    王存孝红着脸走上前:“我不会做火炕,但是我有力气,我去搬石头行不?”

    李远拍了拍他的肩,捏了捏:“去吧,算你一个。”

    “谢谢。”

    小小的受戒堂热闹非凡,宴菟儿带着布告来到普救堂,找不到李远,找不到钱郎中,甚至找不到同愚和尚,跟着人流来到这里,顿时惊呆了。

    此处她小时候也曾来来寻过宝,只觉得比她还高的荒草、乱石、破像现在居然已经清出来一条小道,虽不宽敞,却也是井然笔直。

    如同破屋的庵堂也出落的如同再嫁的寡妇,随时可以开门迎客了。

    “你们这是?”

    众人皆停下行礼,五花八门,各地风俗皆有,池仇一时不晓得该行哪个,最后依葫芦画瓢,照着李远的姿势行了一个宴湖礼。

    自有人向宴菟儿汇报,七嘴八舌的,有人说是同愚禅师要修缮受戒堂,也有人说是李校尉奉了县主的命令清理此处,也有人说是县主要在这里养相好的,当然也有人说县主要在这里出家……

    池仇和李远此时刚去香舍转了一圈,既然得知池仇还有“一家子”人,李远干脆找了一个画工、一位文士,直接登门服务,把葛姑和小彘的身份牌一起办理了,等他们回来的时候,这里的“话本”就已经失去了控制,驻足听了半晌,池仇失笑心道:我的妈呀,人民的创造力真的蛮惊人的,不过宴湖城的言论自由还是不错的,这些百姓真是有啥说啥,真是好样的。不怕死别带上我呀!池仇简直要嚎叫了。

    眼见宴菟儿脸色越来越是难看,大部分人都赶紧闭嘴,池仇也打算找个由头溜之大吉。

    李远苦笑着对身边池仇说道:“兄弟,此事你自己想办法收场吧?为兄可没说过什么?”

    池仇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我明白,不是你的错,这是舆论的力量。”

    虽然池仇他能明白其中缘由,但绝对想不到为何如此,事实上只不过是那天在松林,他们摆姿势复原案件的时候,不巧被某位大婶看到了。

    于是乎,宴县主与池大汉的爱情故事就已经传遍了普救堂的犄角旮旯,今日李远出面,朴素的劳动人民很自然的发挥了他们的想象力和创造力,以及无知者无畏的敢说、敢讲、敢把爱情故事进行到底的精神把这一切展现到诸位当事人面前。

    李远推了池仇一把:“我回去把资料登记了。”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

    宴菟儿转身瞅见正准备开溜的池仇,愤然狂追过去,边追边喊道:“池仇,你给我说清楚。”
………………………………

第一卷 初涉宴湖 第四十八章 小月湖

    池仇跑的很快,这个时候他可不能犯傻,因为从宴菟儿的眼神之中看的出来一种出奇的愤怒,这一切其实可以解释的,那眼神中,池仇看到了杀意,长期在沙场厮混的他,对这种眼神有着异常敏感的感知,他知道一旦落入女人手中,非得掉层皮不可。

    发怒的女子不可惹,这是他的人生准则,为此他连他的正牌王妃都没亲近过,这是一个原则问题,他可不想一夜欢愉之后,死都不知道咋死的。

    “我要杀了你……”宴菟儿的语气坚决而锐利

    “李校尉,帮我挡挡。”池仇一路狂奔,李远离他一箭之地,若是有他相劝,池仇觉得心里稍微放松了些。

    李远听了,果然停了下来,

    池仇大喜,速度更快了,却没想到那李远说了句“池兄弟,真有事呀,先走了。”

    一个转瞬,李远就十丈开外了,池仇大惊失色,不是吧!你丫轻功都用上了?

    “你给我站住,我要杀了你……”声音就在不远处传来。

    池仇听她说话心中暗骂:杀我还让我停?当我傻呀。

    见李远靠不住,便往驿馆那边跑去,边跑边喊道:“菟儿姑娘,我想你还是该歇息一下,前面就是驿馆,难不成你要在驿馆杀人,宴湖还要不要脸面了?”

    不说则以,一说,宴菟儿更恼了。

    若是咱们这位小县主脾气算是好的了,昨日受了那么大委屈,也憋在心里只字不提,也未想到要“杀人,分尸”啥的。

    当知晓土豆能中毒,第一时间想着布告百姓。

    按理她不应该这么大火气,可那些流言蜚语太过逼真,她事先从未听人谈及她的绯闻,一日一夜之间居然传成这样,宴菟儿自然毫不犹豫的怀疑是池仇把昨天的“巧合”当作炫耀的资本与人讲了。

    想想昨夜在水底,她那番委屈,本就无处发泄,甚至都不敢跟人提及,他倒好,肯定借着那个事情造谣,传的到处都是,她恨死这个登徒子了。

    “我去,又一个会轻功的。”池仇都已经看到身后宴菟儿的双眼冒着的血丝了,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急红了眼吧?

    池仇吓的牙齿咬的响。

    守着驿馆后门的小二,今天好郁闷,王存孝他们冲进后门,在小月湖打水,他拦不住,好不容易没人来了,就看到两个人一前一后的狂奔而来,尤其后面的女子还举着一把刀,这是要杀人呀,小二一溜烟的就跑了。

    驿馆的后门直接对着就是小月湖,沿湖小道不过两尺宽,是给客人们闲谈,赏景用的,偶尔一些枯黄落叶覆盖小道之上,颇有韵味,所以平素也没怎么打理。

    不过今日王存孝他们打水,落叶上多少有些积水,池仇奔来,原想着转身将门儿关上,阻挡宴菟儿一会子。

    可能是他求生欲太浓,一心想着咋个关门,没留意脚下,踩在湿滑的大叶之上,倏地一下,整个人飞了出去,相当完美的整个人掉落小月湖。

    “没天理呀。”入水前池仇最后一句话。

    宴菟儿拎着长剑站在湖边,冷若冰霜道:“池爷,水不冷吗?要不要上来?”

    池仇哀求道:“县主姑奶奶,我真没有乱讲话,昨天的事情我谁都没说,实在不晓得今天他们那些人为何这般胡编乱造。”

    宴菟儿吼道:“不许说,昨天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说着蹲在他对面,脸上一副诚恳的表情:“上来,我相信你没说。”

    池仇哪能上当,贱贱的笑笑:“湖边风寒,县主先回,我冬泳都没问题,现在正好再练练。”摆出自认为很完美的姿势在水里游了两个来回,还漂亮来了两个华丽的旋转。

    丁飞烟早上受了惊吓,扭扭捏捏一中午都不愿意出门,到了下午,一墙之隔的受戒堂突然热闹起来了,打算过去看看。

    走到小月湖边上就看见宴菟儿挥着长剑,似乎够不着,道:“你有本事上来,本县主绝不乘人之危,攻击你。”

    “怎么了,菟儿妹妹。”

    “什么怎么了,这人使坏,昨天的事情,只怕大家伙都知道了。”

    “什么?”飞烟花容失色。

    “飞烟,你别听她的,咱们的事我可没跟其他人说,那些人不过是调侃小县主而已,她把气撒在我身上了。”池仇见飞烟脸色要变,赶紧解释,这种事关名节的事情,实在大意不得。

    “你给我上来,看本县主怎么收拾你。”

    “你有本事下来。本公子让你一只手。”

    “你有本事上来。”

    “你有本事下来。”

    “你有本事上来。”

    “不需要他有本事了,菟儿,借你一用。”丁飞烟将一条银鞭递到宴菟儿手里。

    “我去,谋杀亲夫呀。”

    池仇这话原本没任何意义,听到宴菟儿耳里,可就意义非凡了,就连飞烟也脸色一变:“敲死这登徒子。”

    啪的一下,水面上出现一条水痕。

    “好男不跟女斗。”池仇一个鱼跃,潜入水中,往远处游去。

    “你用鞭得用手腕儿。”丁飞烟拿起银鞭比划了一下。长鞭银鞭腾空而起,一招“扶摇直上”抽向池仇潜游的方向,池仇在水底,并不知晓,亏的他游泳功夫不错,长鞭破浪入水,打在他后背之上,长鞭忽地回卷,边上锯口在他背上划出一道血口。

    在水下被击,池仇大惊之下,更不敢出水,心一横,往远处游去。

    “拿石头砸他。”丁飞烟也是恨极了池仇。

    宴菟儿摇头道:“这真砸上了………我不知道。”方才恨极了,口口声声打打杀杀,追了半晌,气也消了大半。

    与池仇湖边斗嘴斗了许久,真要丢石头,对于她们练武的人来说,砸中正常,砸不中才怪呢,倒有些犹豫。

    丁飞烟眼中闪过一丝恨色,嘴上却笑道:“杀他,脏了我们的剑,咱们也别冲着脑袋丢石头,权当练练飞镖的准头。”

    “这个好,这个好。”

    于是乎,可怜池仇在不大的小月湖,豕突狼奔,胡乱游来游去。

    两女发泄片刻,打中的并不多,见池仇在湖中狼狈,心中气也消了不少,正想着如何收场,就见池仇一个箭身往湖边游来。

    “来了,来了。”宴菟儿瞅见手中的石头,方才小石头都已经丢完,这块太大了,忙丢在路边,拿出剑鞘,打算再好好敲打一下这个恶徒。

    丁飞烟也是这样想。

    “别闹了。”池仇一脸严肃。

    “你还凶我?”宴菟儿见池仇脸色不善,发了一下嗲,丁飞烟听得目瞪口呆。

    池仇却毫不在意,冷冷说道:“快去叫人来。”

    “干什么?”宴菟儿充满了戒心。

    池仇摸了一把脸,将满面的水珠撒在地上,黯然道:“湖底有具尸体。”

    “你少骗人,自己上来了,想把我们骗走是不是?”宴菟儿叉着腰,反正池仇在水里翻滚了许久,那模样一时半会回不过气来。

    池仇翻了翻眼睛,没好气地道:“把你的剑借我一下。”

    宴菟儿瞪起杏眼,略带戒心的说道:“你想的美。”

    池仇看着身边四条大长腿,苦着脸道:“大小姐,真的假的,我唬你们干啥,就算今天耍了聪明逃了,明日还不是被你们追杀?你们腿这么长,我又跑不过。”

    丁飞烟脸皮子一阵抽搐。本来她还信了池仇的话三分,这人居然点评起她的腿来了。

    虽然她对自己的腿很自傲,不过只要是这个登徒子点评她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都是绝对不能接受的,宴菟儿似乎也是这么想的,两人不约而同的各踹一脚,池仇又跌落水中。

    池仇从水里钻出来,似乎没想到两女同时发难,呛了一口水,骂骂咧咧的吐着:“别闹了,让我喝泡尸水呀。”

    见那模样不似作伪,丁飞烟向前一步,眺望湖水,小月湖并不大,是以前护城河遗留下来的沟壑,常年雨水形成的,算不得清澈,远远看去,并看不出什么异样。

    “你当我傻?尸体泡水,就会浮出来,所谓浮尸浮尸。”

    宴菟儿话未说完,池仇把手一伸道:“拿来。”他站在水里:“被布袋抱着呢,里面有块大石,我拎不起来,否则我要你剑干啥。”

    “你。”

    丁飞烟到底是锦局掌旗的女儿,观察细微一些,方才池仇的表情和吐水的厌恶感一一落在她的眼里,她拉住宴菟儿,两人的目光接触在一起,丁飞烟说道:“先给他。”

    宴菟儿从丁飞烟眼中也看出一丝忧虑,遂将长剑拔出,丢了过去,恶狠狠的说道:“你要是让我知道你骗人,我要你在这里当浮尸。”

    池仇接过剑道:“快去叫人吧。我没啥力气了,最多把布袋割开。”说着一个鲤鱼打挺钻入水中。

    见此时他还这般说辞,不由的两女不信,不过两人皆未动,等了许久,见到一具尸体从水底漂了上来,真有死尸,两女面面相觑,才惊呼一声,跑去喊人。
………………………………

第一卷 初涉宴湖 第四十九章 掌旗查案

    王氏的案子已经过去了四天了,还是毫无进展,丁掌旗的脸铁青一块,这个案子如同一个烫手的山芋,烧的他实在难受,小县主的介入和已经基本确定的两个行商的误抓,都让丁掌旗如坐针毡。

    丁掌旗现在明显陷入困局,他并非宴湖城嫡系。

    丁掌旗自幼生活在江南,从小就爱使枪弄棒,好任侠,成为锦差之后除暴安良,颇有建树。

    十年前一场变故,丁掌旗举家迁入宴湖,成为城衙一名普通的捕快。

    不得不说大颂的刑侦体系相当不错,比起河间的衙门里的捕快捕头,丁掌旗破案讲究证据,不滥刑,其才干、能力和敬业精神都深得城主赏识,七年多来屡屡获得破格提拔和奖励,在宴湖也算是知名人物了。

    小县主游颂之后,劝说城主改革城衙的体制,而丁掌旗也得以成为新办锦局的第一任局长,虽然待遇和品阶依然是掌旗,但无论如何这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不能用私刑”“要用证据定罪”这是新派锦差和老派捕快最大的区别,而他偏偏犯了这个忌讳。

    锦差除了破案,这上上下下总是需要交代的,误抓了两个行商,其实并没有什么,问询问询,盘查盘查,都说的过去,偏偏自己急功近利将他们用了一通刑罚,没得到想要的结果,就需要有人担责。

    他现在唯一能做就是尽快破案,以求未来的秋后算账,也好有个说词。

    口供是问不到了,丁掌旗看着手上的王氏卷宗,眉头紧锁,似乎在琢磨什么关键点,整个案件现在看来毫无突破点,唯一让丁掌旗觉得需要纳闷的是最初的嫌疑人池仇曾说他与同愚禅师、江郎中一同夜饮,而手头上只有同愚禅师的口供,并无江郎中的。

    医馆同僚们说江老负责这一次的药材采购,天未亮就动身了,与他同行的还有李校尉的两个手下和一辆骡车。

    丁掌旗喃喃道:“一般采购都在周边药行,往来不过两三天,如何四天了尚未回来?难道会有什么玄机?”

    破案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摸排,口供,通过各个人的口供,来寻找破案的突破点,或者确认某人是否说谎,有时候甚至需要两次三次的多次口供,才能通过数次的盘查,来确认每个人的讲述是否正确,前后是否有矛盾,拼出案发那一天的所有人行为图谱。

    显然江郎中这一块的口供是个碎片,需要补上。

    “掌旗,不好了!”丁锦差有些慌乱的来到面前。

    “出了什么事情?”丁掌旗迅速站起身来,沉声道。

    “又出命案了。”丁锦差抓起水杯,喝了一口,原以为掌旗在牢狱,没想到在书房,可是一通好找。

    “谁?哪里?”

    “江老,小月湖。”丁掌旗只有一个闺女,丁锦差叫做丁谓,丁掌旗的堂侄,办案虽然没啥天赋,但脑子一向灵光,丁掌旗将他当作亲儿一般,丁谓出入书房相当随意。

    “驿馆的信差前来报案,说是飞烟和县主都在那呢,让我们快去。”

    丁掌旗眉头一皱:“谁发现的?死了多久了?”

    “好像是池仇,说是人已经泡了几天了,是沉尸,具体还不清楚,小二也是飞烟差过来的,就在外面看了一眼。”

    “又是池仇?”一般发现尸体的人,都有一定的嫌疑,王氏一案,池仇就是第一个嫌疑人,现在又是江老沉尸案的尸体发现人,这让丁掌旗不由的疑心起来。

    见到店小二,也没得到更多的信息。

    丁掌旗率着几个得力之人骑马先行,刚走一里,丁掌旗大吼一声:“谓儿,你去请晏掌营,若是晏掌营抽不出身,也让他派个师爷过来。”

    丁谓不解。

    丁掌旗说道:“死者若是江老,那随他同去的粮食兵卒必定有所牵扯,他们是巡防营的人,得让晏掌营坐镇才好。”

    丁谓恍然大悟,宴湖城以前不过是个小城,城中所有事情税收、民事、治安甚至城门安防皆归城衙所管。

    宴湖城算是独立自主的诸侯,也有很强的领地安防需求,城防营也等于城里的常备军,负责各地值守,领地其他城寨的巡防,于是单独分出了捕房归城衙的文官调遣,处理治安之事,后来从捕房再分出锦局负责大案、命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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