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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色撩人-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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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重迷雾散开,宠唯一猛地睁开眼睛,明亮的光线晃得她闭了闭眼,过了几秒才适应过来。
裴轼卿就守在她身边,双目通红地看着自己,哑着嗓子问道:“能说话吗?”
腹部的疼痛提醒着她发生了什么事情,宠唯一鼻子一酸,眼泪就从眼眶里滚了出来,她低低道:“孩子没了是吗?”
裴轼卿紧握着她的手,将头埋在她肩膀上,声音里竟然带着颤抖,“没关系,我们以后会有很多孩子……”
宠唯一望着雪白的墙壁,默默地流泪。
裴轼卿抬起头来,干涸的眼睛里流不出一滴眼泪,只是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坚毅的脸也不像往日那样意气风发。
他望着宠唯一,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来,他承诺过不会再让她受到伤害,没想到这一次,他不仅失去了孩子,差点连她也……
失去了孩子,两人心里都不好过,两两相对,却也只能默默伤痛。
“云萧……他怎么样了?”很久以后,宠唯一才开口问道。
“他的伤比较严重,除了背部烧伤,最严重的是头部的玻璃渣,现在还在手术室。”裴轼卿并不想瞒她,没有陆云萧,宠唯一恐怕不能活着离开那间屋子……这也是他最为懊悔的地方,出纰漏的地方竟然就是蔷薇园的人,是他手底下的人!
宠唯一转过头来,眼眶里含着泪,哽咽道:“裴叔叔,是不是所有跟我亲近的人都会出事,三年前他没有死,三年后他还是逃不掉吗?”
“宠唯一!”裴轼卿沉声喝道:“谁准你说的这些混账话!”
宠唯一目光脆弱,瞳色变得黯淡,“这不是事实吗?”
裴轼卿眸中迸出犀利的光芒,猛地一把将她抱进怀里,狠心道:“这句话你等我死了之后再!”
宠唯一伏在他怀里,眼泪终于忍不住了,低低的呜咽声渐渐变大,她痛苦的、急于宣泄地大哭起来,想把所有的痛苦都扔进泪水里流出体外!
裴轼卿紧紧抱住她,眼中光芒浮动,他缓缓合上眼睛,等到再睁开时,刚才那一点水光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病房内回荡着宠唯一的哭声,站在门口的翟薄锦和江慕瑾几人两两相望后愈发沉默,谁也没有敲门,就站在墙边,垂着头等裴轼卿。
不知道是一个小时还是两个小时后,裴轼卿才疲惫地拉开门走出来。
翟薄锦率先迎上去,顿了顿才道:“陆云萧已经脱离危险期了。”
裴轼卿沉沉点头,眼中绽放出一抹冷厉,“乔海歆在哪儿?”
“死了。”佐乔走上来道:“我和秋缚去堵她的时候,她慌不择路地逃进了高速,逆向行驶,整个人被压的血肉模糊。”
在场的人没有半分怜悯,乔海歆逃也逃不掉,自己死了省得脏了别人的手。
裴轼卿神色阴鸷,“便宜她了!”
“四少,”翟薄锦拍拍他的肩膀道:“你陪着唯一,她现在最需要你,善后的事交给我来处理……”
“叫欧铭启把日耀的资料传回来。”裴轼卿打断他的话。
“四少!”秋缚皱起眉头,“现在还不到时候!”
裴轼卿冷冷看了他一眼,秋缚硬生生把自己的劝阻压回了肚子里。
“全力以赴,”裴轼卿望了病房一眼,瞳孔中痛与恨交织,“先砍了他的翅膀,再砍他的双腿,但要留住他的命!”
翟薄锦沉着脸和秋缚交换了一下眼神,继而点头。
裴轼卿转身拉开。房门又走了进去,没给任何人说话的机会,佐乔压在喉咙口的话生生卡住了。
望着紧闭的房门,佐乔垂下头,一脸平静。
江慕瑾看了眼前这几个人,心底划过一丝怪异的感觉,淡淡别过头道:“我们走。”
裴轼卿吩咐的事,他们必须得照做,陆镇昌那只老狐狸,躲在欧洲不肯露面,尽在背地里耍手段,本来想等到时机成熟把他连根拔起,没想到阴差阳错出了乔海歆这件事,乔海歆死的太干净利落,陆镇昌还想全身而退?!
翟薄锦静静地望了房内一眼,缓缓呼出一口气,带头离开。
宠唯一出了这么大的事,裴家的人第一时间收到了风声,裴亦庭最早赶到医院,但还没来得及见裴轼卿一面,医院那边传来消息:文优早产!
裴轼卿赶去了文优那里,裴尔净和裴善原才相继到了医院,老太太本来也要来,但被裴耀海劝住了。
宠正宏稍后也收到了消息,跟着去了医院,但宠唯一已经睡着了,他心疼地看着头上还缠着绷带的人,冷着脸把裴轼卿叫到了门外。
门刚刚关上,宠正宏转身就是一拐杖打在裴轼卿背上,这一拐杖可是用了全力,皮肉上传出了闷响声,但裴轼卿却动也不动,咬牙忍了下来。
“这就是你的照顾?”宠正宏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他指着裴轼卿双目赤红:“一一才到了蔷薇园多久,你就能把她照顾成这样?!”
“我宠正宏捧在手心里的孙女儿不是拿给你糟蹋的!”
裴轼卿垂眸承受着他的怒火,恨不得让宠正宏再打他几拐杖,这样他心里也要好受些,原本活蹦乱跳的人一脸惨白地躺在床上,他的心也疼,在滴血!
“是我无能!”他牙关绷紧,压低声音说道。
宠正宏余怒未消,纵然知道这件事起因不是裴轼卿,但宠唯一没了孩子是事实,差点丧命是事实,自从到了蔷薇园她身边的事就没断过,他就只有这么一个孙女儿,宠家唯一的血脉!
“等唯一好点,我就带她回奉一园。”他宣布道。
“不行!”裴轼卿当即道:“她要留在我身边!”
宠正宏火蹭地一声就上来了,抬手又给了他一拐杖,骂道:“你个小兔崽子,有种再说一次!”
裴轼卿丝毫不慑于他的盛怒,掷地有声地道:“唯一只能待在我身边!”
“你……简直混账!”宠正宏又要打,病房却突然被拉开,消瘦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的宠唯一站在了两人之间,她道:“爷爷,跟你回奉一园。”
裴轼卿面上没有动静,双拳却紧紧握了起来,一股无力感蔓延到了全身!
“爷爷,你先回去,我很好。”宠唯一转身折回病房,自顾自拉开被子躺上床,又道:“我想好好静一静。”
宠正宏知道她心痛,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道:“好孩子,坚强一点儿,很快就过去了。”
宠唯一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然后又别过头去埋进被子里。
宠正宏看了眼杵在门口的裴轼卿,冷声道:“一一出院的时候我来接她。”
送走了宠正宏,裴轼卿走到病床边,声音沙哑地问道:“要喝点水吗?”
宠唯一猛地翻身坐起来,抓过他的手把他拉到床边,推开他的衣服检查他的背!
两条乌青的印子横亘在背上,宠唯一眼泪又滚了出来,手指轻抚着他的伤痕,哽咽道:“疼不疼?”
裴轼卿拉下衣服,转身握住她的手,伸手去抹她脸上的泪水,摇头道:“不疼,一点儿也不疼。”
宠唯一眼泪止不住,“胡说,我在房间里都听到了,爷爷打的那么重!”
“身上这点痛远远不及我心痛,”裴轼卿俯头亲吻着她的脸颊,语气里透着哀伤,“一一,快点好起来,变回以前那个爱笑的一一……”
宠唯一拥住他,任眼泪再一次打湿他的衣服。
ps:今天航班取消,折腾了我一天,明天还得回去,明天可能更新不上。那啥,老大和文优的事你们别纠结了,后面的发展绝对比你们想象的好,安心安心。还有没看文的孩子,光看几条评论你们就等于看完了文,叫墨情何以堪,也不知道你们能不能看到我的留言,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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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 秦蔚蓝
173秦蔚蓝
文优孩子出生的时候,陆云萧也清醒过来了。收到这两个消息的时候,宠唯一突然觉得自己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事情一样接着一样来。
文优那边她挂了个电话,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去看在同一家医院的陆云萧媲。
察觉出她有这个意思,裴轼卿先一步离开了医院,她要回奉一园去住一段时间,要准备一些东西丫。
穿着病号服游魂一样走到陆云萧的房间,宠唯一从外面望了一眼,病房里就只有他一个人,脑袋上还缠着绷带,连头发也刮了不少,趴在床上动都不能动一下。
看他努力想侧起身来,宠唯一揉了揉眼睛才推门走进去。
双手被人轻轻扶住,陆云萧回过头去,正对对上宠唯一红肿的眼睛,心底一动,他拒绝了她的帮助,干巴巴地道:“我还是趴着。”
宠唯一扶着他趴好,随手在旁边拿了个凳子过来坐在他身边,直勾勾地看着他,也不说一句话。
陆云萧并不知道她的孩子没了,只是暗忖她脸色白的太过了,猜她可能还没从惊吓中恢复过来,所以才这么虚弱。
“裴轼卿呢,他怎么不陪着你?”陆云萧微微垂下眼,悄悄动了动手肘,趴着的姿势太难受,但又不能躺着。
“他回去了。”宠唯一看了他一眼,道:“我还是扶你起来。”
陆云萧手脚都麻了,听她这样说,也只能点了头。
侧着半边身体,他这才呼出了一口气,抬眸对上宠唯一苍白的脸,微微蹙眉,“你受伤了?”
宠唯一摇摇头坐回位置上,声音有些低,却透露着一股沉沉的安静,“没有。”
陆云萧动了动嘴唇,最后把涌到喉咙的话又咽了下去。
“谢谢。”宠唯一坐了好一阵,突然吐出了这两个字。
陆云萧神色略微停滞,顿了顿你才道:“不用。”
之后便是长久的沉寂,两人各自移开视线,都想说点什么,但分别的这三年时间让两人之间产生了太多的隔阂,冷硬和生分已经成为他们之间的高墙。
“一一,”陆云萧叹了口气,伸手碰了碰她的手背,不等她动作又收回手来,道:“你身体太差了。”
宠唯一手缩了缩,目光移到他头上,抿了抿唇好一会儿才道:“你的头发没了,好丑。”
陆云萧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个笑来,“很快就会长起来。”
宠唯一眸色沉沉,目光又移到他背上,“你的背还疼吗?”
“上了药好很多了,”陆云萧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又道:“你怎么了?”
宠唯一单手盖在腹部,低低道:“孩子……没了。”
陆云萧一怔,想起之前是自己把她压倒在地上,心底涌上一阵浓浓的悔意,他忍不住握住她的手,道:“一一,别这样……”
宠唯一抽出手,勉强笑了笑,“我没怎么,就是觉得命运弄人。”
难怪裴轼卿不在她身边,陆云萧挪动了一下身体,向她靠了靠,却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他不希望她伤心,更不想她和裴轼卿再有孩子。
就在他两相矛盾的时候,宠唯一却站起来,道:“我先回去了。”
“一一!”陆云萧见她要走,挣扎着撑起身体来,甩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急道:“别走!”
他动作幅度太大,扯到了身上的伤口,宠唯一连忙转过身回去,重新扶他躺下,这才道:“云萧,我们还是朋友。”
陆云萧全身涌上一股无力感,扣着她的手也突然没了力气,朋友,再进一步,永远也只是个朋友了……
“孩子的事我很抱歉,”他道:“以后如果不开心,可以来找我。”
宠唯一点点头,把被子拉好,转身离开。
陆云萧看她走路都有些颓废,心思沉了沉,又叫住她,“一一,就算没了孩子,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宠唯一动作顿了顿,最终没有回头,轻轻合上门就走了出去。
医院是住不下去了,宠正宏也说了好几次,终于让蒋和来接她。
宠唯一让蒋和送她去蔷薇园,和裴轼卿见见面,顺便带走整理好的东西。
“喵呜……!”刚下车,小四就扑到她脚边,宠唯一弯腰抱起它,看着它短了一截的胡子,奇怪道:“小四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张伯连忙从她手里接过了小四,道:“刚才一没留神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宠唯一无暇顾及他奇怪的反应,转身朝楼上去,边问道:“裴叔叔呢?”
张伯跟在她后面道:“少爷去了老宅。”
宠唯一点点头,原本打算直接去卧室的,走过画室的时候却发现门虚掩着,她皱了皱眉,推门进去,却看到本来盖起的裴轼卿的画被打开了,画前站着一个年轻的女孩儿,正一脸痴迷地看着画里的人。
一股怒冲上心头,宠唯一冷声道:“谁放她进画室的?”
张伯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站在画前的女孩子却转过头来,上下打量着她,好一会儿才笑道:“你就是宠唯一?”
“早就听说过你了,以为是多美的一个人,没想到……”
宠唯一压着胸口的火气,利眼看向张伯。张伯连忙小声道:“这是秦家的二小姐……”
宠唯一记得这个人,上次送过东西到蔷薇园。
“赶出去。”她冷声道。
“这……?”张伯讶然,没想到她一出口就是这个!
宠唯一头有些晕,握紧手提高声音,“还要我动手吗?!”
张伯朝秦蔚蓝看过去,谁知道这个明艳的秦家二小姐却吃吃一笑,“我是代姐姐来看四少的,不见到四少我是不会走的。”
见她目光流转在裴轼卿的画上,宠唯一只觉得专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人觊觎了,当即就道:“把家里的佣人都给我叫来,把秦二小姐请出去!”
“原来是客,宠小姐竟然这么沉不住气,”秦蔚蓝轻蔑一笑,“难道是病糊涂了吗?”
“发生了什么事?”刚刚走上楼的裴轼卿正好听到这么一句,进屋见到脸上泛着怒红的宠唯一,连忙扶住她的肩膀道:“一一,怎么生气了?”
宠唯一恨恨抬头看着他,“谁准你放人进我的画室了?”
裴轼卿转头看了秦蔚蓝一眼,再看已经被掀开的画,忽略她眼中过分的热切,他对张伯道:“把秦小姐请出去。”
秦蔚蓝顺从地走出房间,但刻意的笑容和宠唯一病殃殃的样子对比起来讽刺的意味更浓,这让宠唯一咬紧了牙关。
裴轼卿微微蹙眉,责备地看了张伯一眼,张伯连忙招呼秦蔚蓝下楼了,他则留下来安慰宠唯一。
“我在楼下看到蒋叔了,是老爷子让他来接你的,你现在身体不好,不如先在蔷薇园住几天,等好点儿再回去……”
“还留在这儿干什么?”宠唯一怒气冲冲地打断他的话,“谁准她进我的画室了?她算什么东西?凭什么盯着我的画看?!”
裴轼卿从没见过她生这么大的气,又看她气得脸色发白,脚也站不稳,慌忙拥住她,急急道:
“从今以后谁也不会放人进来了,你才不好,别生气伤了身体。”
他的体贴并没有换来宠唯一的冷静,她现在是满腔的怒火,事不顺心,人不顺眼,这让她有抓狂的冲动,可她又得克制自己发痒的手脚……!
裴轼卿紧握住她的双肩,她现在这模样让他也很心慌,刚刚受了惊吓,又没了孩子,对陆云萧矛盾的心境,还有文优的事……这些事全部压在她心头,醒过来的这些天她安静的有些出奇,现在好像终于找到了出口……
宠唯一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她拨开裴轼卿的手转身下楼,却看到秦蔚蓝拿着剪刀按住小四要剪它的爪子!
“喵呜!”小四凄厉地叫着,旁边的人又不敢贸然上去拉秦蔚蓝,只能在旁边干看着!
火气噌地一下上来了,看来小四的胡子也是她剪的!
快速下了楼,宠唯一正要上前去拉开秦蔚蓝,不知道是走的太快还是怎么的,脑子犯晕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跟上来的裴轼卿圈住她的身体,扬声道:“秦小姐是来蔷薇园找事的吗?!”
大概听出了裴轼卿话语里的愠怒,秦蔚蓝总算放过了小四,随手扔下剪刀,耸耸肩道:“这猫太野了,把我的手背都抓出血来了,剪了它的爪子免得它伤人。”
宠唯一耳朵里响声不断,秦蔚蓝的声音被不断放大,她拧着眉喊道:“闭嘴!”
整个客厅的人都转过头去盯着她,宠唯一用力掐着裴轼卿的手臂,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渐渐能看清眼前的秦蔚蓝,不过却没有多少心思应付她了,停了一下便道:“以后秦家的人不准进我裴家和宠家的地方,就连秦家的畜生都不行!”
秦蔚蓝脸色变了变,眼睛却盯着裴轼卿,她就不相信裴轼卿会由着宠唯一这个小丫头片子跟秦家翻脸……
“还愣着干什么?”裴轼卿抬眉冷道,“没听到少奶奶说的话吗?”
张伯一干人还在发愣,却突然从门口涌进好几个保镖来,走到秦蔚蓝身边,还算恭敬地比了个请的手势。
秦蔚蓝气结,恨恨地看了宠唯一一眼,转过头去对裴轼卿道:“裴轼卿,我对你很感兴趣,我不会这么罢休的!”
裴轼卿一个头两个大,不是烦秦蔚蓝这么个小角色,关键是她现在说这样的话对宠唯一来说是雪上加霜!
果然,宠唯一当下就沉了脸,狠道:“秦家的人以后再出现在我的地方,就给我当狗一样打出去!”
秦蔚蓝扯了扯嘴角,显然没有把宠唯一放在心上。
秦蔚蓝一走,宠唯一的怒气就开始爆发了,客厅里能砸的东西全部砸光了,等到只剩下搬不动的大件儿之后,脑子又转到了楼上,不顾裴轼卿的阻拦,拔腿就朝楼上跑去!
裴轼卿见她朝画室去了,心一沉,连忙用身体拦住她,抬高声音道:“宠唯一,这个房子里,只有这幅画你不能动!”
“为什么不能动?!”宠唯一满腔怒火,眼睛里已经看不到其他的东西。
身体的孱弱已经让她痛苦不堪,回到蔷薇园却发现有人竟然私自进入了她的地方,还碰了她的东西,觊觎属于她的男人……简直罪无可恕!
“画是我画的,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她用身体去撞裴轼卿,发狂一样要去毁那幅画。
裴轼卿一把把她扣进怀里,握住她的后脑勺,低头狠狠亲了上去。
宠唯一挣了一下无果,张嘴就是一口,一点儿没有留情,铁锈的味道很快就在两人的唇瓣之间流淌,她神情恍惚,好像一时不能回神。
“好点儿了吗?”裴轼卿抵着她的额头,低声问道。
宠唯一全身没有力气,软软倒在他怀里,怒气到最后变成了泪水,她有些懊悔这样的自己,咬着下唇道:“裴叔叔,我怎么了……?”
裴轼卿轻拍着她颤抖的身体,轻声道:“没事,没事,一一,我们会有孩子的,文优慢慢也会变好,至于陆云萧,他救了你,不要想着以前的事,顺从自己的心意就好了,这不是也是你以前说过的话吗?别放不下过去。”
宠唯一伏在他怀里大哭,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哭出来,哭到顺不过气来,哭到浑身抽筋也停不下来,她紧紧揪着裴轼卿的衣服,眼泪鼻涕全部蹭到他衣领上。
等她情绪稍微缓了一点过来,才抽抽嗒嗒道:“秦蔚蓝碰过你的画了?”
裴轼卿眸色一沉,口气却依然轻松,“秦蔚蓝也是学画的,被你的画吸引了很正常。”
“不是,”宠唯一笃定地道:“她是被你吸引了!”
她说着不等裴轼卿说话,又道:“秦家的女人,总是这么讨人厌吗?”
裴轼卿看她眼中的光芒几经明灭,便道:“她不算什么,整个秦家都不算什么。”
宠唯一神色冷却,她抬手抹去脸上的泪痕,道:“裴叔叔,我要回奉一园了。”
“我送你。”裴轼卿立刻道。
宠唯一抬头望着他,目光中满是认真,“裴叔叔,我还没有原谅你。”
裴轼卿终于等到了这句话,说到底,她遇险还有失去孩子,都是他保护不够的原因,他承诺过要好好保护她,但却连他们的孩子都没护住……
宠唯一埋头在他怀里,“裴叔叔,我不喜欢秦家的人,尤其是秦蔚蓝,更不想你和她见面。”
“放心,不会的。”裴轼卿抚摸着她的头发,“别想太多,回家安静地休息,把身体养好比什么都重要。”
“裴叔叔……”宠唯一抓着他的手有些紧绷,声音低下去,再低,低到裴轼卿几乎听不见的程度,“以后我叫你的时候,你一定要听见……”
宠唯一的脆弱和希望,现在就赤。裸裸地摆在他眼前,裴轼卿心一动,用力抱紧她,却组织不好自己的语言,“一一……”
她的脆弱转瞬即逝,只片刻就退出了他的怀抱,转身离开了画室。
一股深沉的无力从裴轼卿的骨子里透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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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 第三者
173第三者
在奉一园待了几天,宠唯一的脸色才算好转了点,宠正宏怕她一个人胡思乱想,干脆就待在家里陪着她,和她说说话。
宠唯一五句好歹还能应上一句,只有跟余妈在一起的时候会多说几句,宠正宏渐渐看出来,平常就让余妈陪着她,但吩咐过不准提裴轼卿这个人媲。
文优的孩子平安落地,殷素素本来是想和宠唯一庆贺一下的,但转头又听到她孩子没了的消息,于是就和阮绘雅一块儿到奉一园来看她丫。
进去之前宠正宏好好交代了一番,殷素素听得咂舌,老爷子又把裴轼卿恨上了,这事说到底也是陆云萧惹的债,不分青红皂白也不是这么胡咧咧的!
宠唯一成天待在卧室里,就坐在窗户边上,脸上没什么表情,没看见什么悲伤,反而很冷静。
“唯一?”殷素素试探着用手碰了碰她。
宠唯一回过头去看着她,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什么事?”
殷素素松了口气坐到她身边,“吓我一跳,真怕你石化了!”
宠唯一别过头去看着窗外院子里的花,没有吭声。
阮绘雅推了殷素素一下,然后握着宠唯一的手道:“唯一,想开点,人一辈子总要碰到这样那样的坎坷,但是明天太阳也要升起,日子还是要照样过。”
宠唯一手指动了动,回过头来看着她们俩,轻声道:“我真的没事,只是在怀念我的孩子。”
阮绘雅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道:“你瘦了好多。”
“唯一,要不我们去看看文优的孩子?”殷素素提议道:“我昨天才去看过,孩子长的很结实。”
宠唯一实在没什么心情,遂摇了摇头,“我不想出门。”
触景生情再说难免,但阮绘雅还是很赞成殷素素的提议,她点头道:“文优也很挂念你,我们一起出去走走?”
宠唯一别过头去靠在藤椅上,又开始沉默。
阮绘雅和殷素素面面相觑,后者咬咬唇,一把抓起宠唯一的手臂大吼道:“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哪点还像以前的宠唯一!要死不活地看着气人!”
阮绘雅一惊,连忙去拉她,有些话说起来很容易,但是坐起来却很难,如果伤痛这么容易就磨灭的话,人和人之间就不会有仇恨了!
宠唯一的孩子没了,她该去恨谁?起因是陆云萧,但是陆云萧救了她,罪魁祸首是乔海歆,但是乔海歆已经死了!
殷素素犹不罢休,扯着宠唯一的袖子道:“唯一,宝宝已经走了,你再伤心也于事无补,与其守在这里伤心,还不如守好属于你的东西!”
宠唯一终于动了动,转过头来看着她,“你说什么?”
阮绘雅暗暗掐了殷素素一下,殷素素又悔又恼,支支吾吾好一会儿才道:“我是说……孩子迟早还会再有的……”
“我耳朵没问题。”宠唯一打断她的话,“你刚刚说什么?”
“唯一,我们最希望看到的是原来那个宠唯一。”阮绘雅急忙扶住她的双肩岔开话题:“其他的事不要想太多,你本来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宠唯一半信半疑地在她俩之间看了一会儿,随后才道:“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见她没有追问,阮绘雅松了口气,也不敢再待下去了,抓住大嘴巴的殷素素,她冲宠唯一道了别就往外走。
“你干嘛?!”殷素素使劲挣扎。
“你觉得呢?”阮绘雅睨着她,“来之前就说过多少次了,千万不能说漏,可是你呢?”
殷素素讪讪低下头,“唯一不是也没起疑吗……?”
“果然该听昭年的,不该让你来。”阮绘雅调头就走。
殷素素连忙跟上,不服气地道:“说不定一一知道这件事一下子就有干劲儿了,正妻斗小三……”
后面还说了什么,宠唯一没有听到,她就站在楼上,楼下两人的对话她听的一清二楚,“小三”两个字敲进她的耳膜,也让她的神经动了动,她眯起眼睛抬起头,看着蔚蓝的天空,喃喃道:“小三……”
见到宠唯一下楼的时候,宠正宏惊喜的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了,再听她断断续续列出来的菜单,简直是要欣喜若狂了,连忙让余妈去厨房准备。
“真好!”宠正宏拍着她的肩膀道:“我就说我宠家的孩子不会轻易被挫折打败的,一一,吃了饭爷爷就带你去新西兰,你不是一直……”
“爷爷,”宠唯一幽幽道:“我要回去。”
“回去?”宠正宏一怔,随即沉下脸,“回哪儿去?奉一园才是你的家!”
宠唯一撩起眼帘看着他,镇静自若地道:“有人在戳我脊梁骨,您就这样看着吗?”
宠正宏皱了皱眉头,“你知道了。”
宠唯一点点头,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才道:“正好有点无聊。”
熟悉又霸道的话让宠正宏悄悄舒了口气,她能说出这话就证明恢复得差不多了,不过这事和裴轼卿有关,让她介入其中……
“狗咬我一口,就算不打死她,我也得咬回去。”宠唯一放下杯子,瞳孔深处掠出一抹冷光。
宠正宏叹了口气,“你怎么就栽到了裴轼卿手里……算了,你想做什么就做,有事爷爷给你担着。”
宠唯一走到他身边抱了抱他,随后才转身上楼。
*
距离宠唯一说那番话已经过去了半个月,外面的风言风语不断,她按兵不动反而让宠正宏担忧,她要闹就闹,这么按捺着算怎么回事儿?
“爷爷,”宠唯一穿着一身浅绿色的连衣裙从楼上走下来,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双眸也恢复神采,“我约了素素一起吃饭。”
“啊?哦……”宠正宏大失所望,她这个时候不是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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