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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明天变-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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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刚刚清开,便见到黑底青绣方领比甲,头戴大帽,要横长刀的两队少府右卫,一连排出了老远也没有站定。普通百姓,甚至是这些小吏都没见过这身行头,只道是京里来的大官儿,哪认得其他?王思文却看的出这是出事了,暗道:“他们怎么来了?”值得奇怪的是,为什么不是神宇卫?
王思文的疑惑,也在另一个人中间。
没多久,王思文就感应到极强的气场波动,这股极具冲击力的能量似乎在泄露。
“什么人?”王思文的声音夹在念力中间,传了出去。虽然他并未张嘴。并没有得到回应,王思文反而更觉得不好,这事要出事的节奏呀!
少府右卫很快就走出了城门,街上再次恢复热闹。王思文也并未当回事,继续赶着他的车。走着走着,一个人挤了过来,王思文本能的躲避,在车上又不好转身。这人挨近的一瞬间,王思文脸色大变。惊骇出声,手却按住了那人的肩膀。
这人蓬头垢面,穿的是破破烂烂的白色短褐。手搭在那人肩上的一瞬间,王思文就感觉到一股冲力,仿佛要撕裂他那纤弱的手掌和胳膊。
王思文身材高挑,身手敏捷。他没有松开手,而是一个翻身落在了那人的身前。王思文已经判断出来了,此人非抓不可。而在一瞬间,四周就空出了地方。既然如此,王思文只能一战了。
“阁下还是留下来为好!”王思文毫不客气地扣住了那人的脖子。那人只是把住王思文的手,猛然一个空翻,竟然滑了出来。那人挣脱的时候,还不忘对着王思文后背就是一脚。
“还是不便叨扰了!叶某告辞!”
一句话,听在王思文耳中,就是另一种概念:叶某=叶青阳=杀无赦!
好家伙,官复原职在此一搏啊。王思文转身,伸手接住叶青阳踹下来的一脚,双手瞬间发力,只见气浪是喷涌而出,顺着王思文的手臂,硬生生的灌入叶青阳的大腿。
围观群众以为就此结束了,事实上还没有。叶青阳也不是吃素的,气浪涌入,腿部静脉都是承受极大压力的。叶青阳凭着强横的念力,硬是挡住了。不但如此,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叶青阳的念力逼到了王思文的边缘,再过一点王思文整条胳膊就是经脉寸断。
千钧一发,王思文的脸色不好看了。但也不是无可奈何。王思文突然松手,硬是用前胸接住了叶青阳一脚。一口鲜血喷出,却是激出了隐藏能量。
只见王思文的背后显现出白蒙蒙一片,白色上浮着红色,逐渐具体化成一个底边略窄,顶边显宽的长方形。这是一个长板,上面花纹也很清晰。手板逐渐变小,旁边显出体型似羊,貌似麒麟,头生一角的猛兽。终于整幅图像出来了:猛兽口衔长板。
许久未见的东西——念魂。
时间过得很快,并不给叶青阳反应乃至逃跑的时间。王思文一声不吭,一个箭步就要锁喉,看起来势如破竹,叶青阳不急躲闪,大喝一声:“逆天诛!”
背后天蓝色的光翼轰然炸开,无名的符纹挡住了王思文。
………………………………
第一百二十九章:中二少年
叶青阳的身边已经是空无一物。王思文被稳稳的挡住,似乎,无人能近他身。
王思文不管这些,既然近不得,就强破。身后流光一闪,王思文大喝一声:“破!”一声长啸冲出天际,就见那麒麟一样的身影,露出长角,毫不留情的冲向叶青阳。
“诛国贼!”王思文嘶吼出声,接着就见他手中亮出乳色长板。叶青阳见到长板时也是满脸惊诧,这就是一张笏扳,上面的流纹他也很熟悉。不得不说:“有些人,生下来就是当官的。”从前的萧羽,现在的王思文。都是这样。
笏扳向前一拍,就是清清楚楚的红字烙在叶青阳身上——“禁”
叶青阳被一股强力直接拍在地上,鲜血从嘴边狂涌,但他仿佛被抽尽了力气,静静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笏扳第二次动了,这次是指向叶青阳,红光又现,亮眼的大字:“判”扑向叶青阳,就是朱笔一划,天地变色。
笏扳第三次动了,笏扳直悬叶青阳头顶。王思文背手在一旁作冷眼观,生杀予夺全在顷刻之间。“杀”第三个血字落下。叶青阳的身上,已经露出了死亡的气息。
“且慢!”
人群外传来一声大喊。目光齐齐朝声源望去,而王思文不为所动,丝毫不慢,笏扳如利剑般垂落……
“嘭!”一阵烟尘四起,遮住了视线。
“不好”王思文暗叫一声,两步奔上前去,才看清发生什么:笏扳并没有落在叶青阳身上,而是砸在一柄剑上。剑长三尺略余,宽不及一寸,毫无纹饰暗花。银装亮如雪,韧柳强似冰。
笏扳砸在剑身上,锋芒尽失。王思文的看家本领,居然就这么被挡了下来。王思文心中不服,并未收了念魂,而是转身看向来人。
从人群中挤进来一名似是少年的男子,年不过二十,黑发长方及耳,却目含娇柔,身修体纤,鼻梁高挺,嘴唇轻薄。白色交领紧身衣,留出两页长布搭在黑裤上,腰缠蹀躞带,立领嵌金丝。这少年面带笑意,些许不屑。骄傲凛然于脸上,轻狂尽现于手足。
王思文笑了……何其熟悉的感觉,自己像他这般大时,不过初入公堂的毛头小子,一身傲气不知天高地厚。
“敢问阁下是?”王思文非常礼貌的拱手,率先出声。
“在下散人黎骁!”
“散人?公子真是客气!”王思文不动声色,却尽带嘲讽,挪了几步,将叶青阳挡在身后。
“那敢问公子有何贵干?出手阻挠?”
“路见不平而已,更无他事。”黎骁声冷如冰,倒是不客气。
“路见不平?我看你是钓誉沽名!真是好大的胆子,谁都敢拦?念你少不知事,就此退去,概往不究,再口出狂言,必将你拿去见官!”
王思文骂完了,黎骁也怒了。手一伸,素剑从王思文身后倒飞而出。王思文侧身躲过,用尽力气,却打向了叶青阳。“先灭了这个祸害!”王思文还知道轻重缓急,这种小孩子,还不急教训。
“王佥宪手下留情!”又传来一声大喊。
王思文快疯了,这叫什么事?就是为民除害这么难吗?
话音刚落,一个青色身影穿过,拉住了王思文。
不是别人,正是少府右卫都指挥使萧子恂。
“萧指挥?这是干什么?”
萧慎身为都指挥使,官居正三品。王思文罢官之前不过四品佥宪,纵然重文轻武,二者亦可平级而论。王思文自当客气。
“萧某奉旨缉捕逃犯,现在逆贼待擒,还是留他一条命为好。”
这些话自然无懈可击,黎骁已经看愣了,不过剑在手里,早就引起了少府右卫的注意。
“佥宪,这位是?”萧慎看向了黎骁,王思文无奈的抹了一把脸,“江湖少侠,助我擒贼。”
萧慎似乎听出了什么,便开始笑出声。“好啊,好啊,年少有为,年少有为!”
“既然如此,萧某就先告辞了。王佥宪擒贼之功,朝廷不会忘了的。”说着,朝王思文一个作揖。
王思文连忙回礼:“有劳!有劳!”
“带走!”萧慎一声令下,叶青阳便已枷锁上身,被拉走了。
“告辞”萧慎又向王思文一拱手,转身离开。
当围观群众散去,王思文走到黎骁面前,帮他把剑按回了鞘里。“愣着干什么,该走了。”
王思文笑意满满,看向黎骁。
“王……”黎骁出声了。
“王思文。”只是答应了一声,他找回散落满地包裹,车已粉碎,牛也不知所踪。
“你是干……什么的?”黎骁依旧没反应过来,直挺挺的站在那里,看着王思文。
王思文叹了口气,坐在地上,四周行人早就避散开,非常清静。“我一介布衣,什么也不是。”
黎骁道:“那刚才那些人是……?”
“什么也不是。”王思文非常干脆的回应道。
“我也不问你是干什么,只能告诉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王思文提起几个包裹,走远了。剩下的一堆,就像是撇了,不再回头。
皇宫,竹梦翎。
“你是说,王思文擒住了叶青阳?”
“是,正是王思文凭一己之力拿住了叶青阳,险杀之。”萧慎站在案前,看向竹梦翎。
竹梦翎头都没抬,扶了一下翼善冠,说道:“这是向朕邀功呢。”
“陛下,王思文确是大功一件。”
“朕知道,但他当着朕面杀人灭口,已经算轻饶他了,还想怎么样?”
“这……惟陛下断。”
竹梦翎慢慢站了起来,看向萧慎:“你只管看好叶青阳,剩下事朕让李翊荣他们办。”
“那……臣告退。”萧慎作揖离去。
竹梦翎看着萧慎退下,面无表情:“来人,传申潇潇。”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便是夕阳西下了。轻风未起,人影纷纷。黎骁还未离去,看着王思文遗落在地的包裹,他走了过去。盯了许久,终于决定打开。
包裹刚刚露出一个缝,大红色的边料便显了出来,待全打开,一件圆领绯袍放在黎骁的眼前,袍子胸前的獬豸方补更是夺目。
………………………………
第一百三十章:后方稳定的重要性
黎骁惊呆了,又是慌在那里。他或许想过王思文的地位,但是……
当绯袍完全打开,一条宝带放在腰处,乌纱帽在斜阳下却显的暗淡。黎骁颤抖着,这是什么?这些都是什么?
黎骁默默的将绯袍收起。又见还有一张纸,上面墨字如花:一介儒冠误此生。
看起来,王思文不太喜欢当一个士人,也许这也是很多人的悔恨。黎骁暗沉一口气,稳住了颤抖的双手,更快速度的收拾起包裹,背在身上,转身离去。
残阳的我血色拉长了他的身影,骄傲的少年变得孤独。
皇宫被远处的云遮住,参差檐影,两色生辉。
李翊荣走出宫门,回头看了一眼,长叹出声:“伴君如伴虎啊。”身后申潇潇跟了出来:“指挥使啊,这该如何是好?”
“还能怎么办,传令神宇卫所有堂官到堂,把圣上的意思讲明白,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别什么事都让我们负责!”
听李翊荣的意思,竹梦翎说的并非一事,但很明显这是挨训了。
“好,我这就去。”说完,申潇潇便快步跑开了。虽然她是近臣,号曰心腹,但是尊卑上下,还是要守的。
李翊荣看着申潇潇跑开的身影,不禁苦笑。他继续向前走去,思量着怎么做会前讲话。
突然,人影闪过,李翊荣瞬间汗毛竖立,紧张起来。
他右手搭在刀柄上,细细的打量四周。风顿起,寒意翻涌。李翊荣终于确定有人了:“来者何人?速速现形!”
一声大喝,弹地而起,雁翎刀寒光一道握在了李翊荣手中。李翊荣空中环视,身形一闪,站落在檐上,挡住了一个身影。
素色曲裾织红边,如晶似玉飘蓝发,紫瞳如梦,白衣胜雪。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话音未落,李翊荣已经动手了,雁翎刀直接放在来人的脖子上,眼看就要上手擒人了。
只能说,这是职业素养。私闯宫城,按律当斩,李翊荣直驾侍卫,这自然是本能。然而……
“噗……”一声闷响,李翊荣直接横飞出去,好似枯叶折枝。李翊荣摇摇落地之际,青光霎时亮起,一双青色擎天巨掌从地生出,托住了李翊荣。
屋檐上的人影相当冷漠,不管不顾,径直前行。李翊荣登时反应过来,连声叫道:“有刺客!”
声如平地惊雷;在原本平静的皇宫中掀起波澜。未几,不知从何处跑出一队又一队的士兵。此时,身影却停下了脚步,俯视着这一种人等。
“逆贼,还不束手就擒!”下面人一声大喝,就见身后排开数队,明光晃晃。
李翊荣安稳落地,抬头细细打量着上面,对一旁的步人甲的领头的说道:“此人深不可测,小心为妙。”
“怎么回事?”传出一声轻喝,只见一身绯袍,头戴翼善冠的竹梦翎快步走出。一小內侍站在身后。竹梦翎前脚出现,后脚士兵就围了上去。“陛下小心。”
“嗯?到底怎么回事?”
“回陛下,有人私闯禁宫,出手伤人。”李翊荣回完话,向身后一挥手:“飞火营预备!”
“哗啦啦……”排枪抬起,铳口深幽。李翊荣又是一声:“来人快快就擒,否则格杀勿论!”李翊荣的做法,似乎有点大不敬的意思,竹梦翎还未说话,他何敢擅自下来下令。但是,这又是一个普遍现象,祖宗成宪,神宇卫都指挥使在关系皇帝安危之际做出应有决断,而不需上奏请旨。总之:“先斩后奏,便宜行事”。
“且慢!”竹梦翎立即出声,往前走了一步。而檐上人影偏偏落地,走向了竹梦翎。
“飞火营预备!”李翊荣立刻站在竹梦翎身前。“众军上前,保护皇上周全。”一声令下,竹梦翎被挤在了士兵身后。
然而来人并没有停下脚步。
“飞火营,放!”李翊荣下达了最后一声命令。就见白烟立起,弥漫开来。刺鼻的火药味儿蔓延开来。
就算这样,来人毫发未损,脚步不改。而竹梦翎更是从容,反而更想上前。
“弓箭手预备!箭上弦!”李翊荣再次下令。
“住手!”竹梦翎一把推开李翊荣,这倒让后面的弓箭手难办了。“陛下?”李翊荣一愣,只见竹梦翎挤了出去,径自上前。
“臣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来人竟然跪了下去,行了一个稽首大礼。
“臣有永明传来急奏,容臣详禀。”他又抬起头来,恭恭敬敬的奉上了一封信。
竹梦翎闻言大喜,日盼夜盼,终于盼到了。“快随朕来。”竹梦翎接过信封,大步向宫内走去。这来人更非别人,正是萧羽。
李翊荣刚想跟上,就听竹梦翎严声道:“诸军且退,余者在外面候着。”
太阳只剩下一个金边了,天与云被染出了最终的亮丽。
宫内,掌灯了。两块晶石放在灯罩里,屋内一片透亮。
“依照霜月的意思,王翊焓在永明,确实……”竹梦翎手里掐着那封信,来回踱步。萧羽站在身后,默默的看着他。
竹梦翎突然转过身,看向了萧羽:“你…怎么这么听话了?”
“年龄大了。”答案非常简单,但是放在萧羽这清秀的小脸上,是这么的不符,这么的让人难受。但是竹梦翎满脸笑意,沉吟半天,才出声:“朕自幼便结识尔等,不曾见你这样。”
这话就比较惊人了,竹梦翎年不过二十余岁,而麒麟等人当时不过一缕残魂如何结识?
“陛下啊,您还是小了点。”
“朕不与你争辩,只是这事儿你怎么看?”
“臣若有言,便早已写上。不过臣犯了死罪,就是有话,也不敢多言了?”
竹梦翎闻言,目光如电,直直的看向萧羽,“死罪?你说假传圣旨?”
萧羽点了点头:“是矫旨乃死罪,不可赦。”
“无所谓,这事就当钦差这么办吧。”
“那……朝廷怎么办?陛下,枢谕省可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啊。”
一句话,竹梦翎沉默了,他从玹忧他们出现在他视线中开始,绕过枢谕省,圣旨频发,钦差屡出,大动,有些大发了。况且,上次旨下裁撤枢谕省,不了了之,这次……
“陛下,海上用兵就在此间,朝廷大乱该如何是好?”
天已经黑透了,外面只有几个人影晃动,竹梦翎停下了,不由望向了檐上的匾额:君主华夷。
是啊,怎么办才好呢?
………………………………
第一百三十一章:下战书
长久的沉默永远是那么的可怕。当竹梦翎意识到这一点时,夜已经深了。
“为人君为人父,不当退。”萧羽在竹梦翎回头时,说出了这句话。“哦?”竹梦翎一愣,又看向了那面匾额。
君主华夷啊……永远的四个字。“朕有办法了!”竹梦翎大呼出声,“那么,恭喜陛下了。”
“萧羽,你现在就赶回永明,时刻在霜月身边,凡有大事,三思而后行。”
萧羽当即跪下,双手奉前:“请陛下降旨!”
竹梦翎转身取出屏风旁所架之剑,黑鞘金箍,柄悬白玉。庄重的放在萧羽手上:“从今日起,卿携剑侍于霜月左右,如有危急,相机行事,如朕亲决!”
竹梦翎是一手按剑,一边道出旨意。所说字字印于剑中,只要功力一逼,便是口谕,这也是仅次于黄纸朱批的有效凭证。
“臣接旨。”萧羽捧剑起身,说道:“那…臣这就赶回永明。”说罢,转身就走出门去。
“且慢。”竹梦翎伸手拉住了他:“骑马回去。”萧羽一愣,马上明白了原因,竹梦翎这才放他离去。萧羽捧剑大步走出,自然有内监奉了旨给他备好马。
内监早就在偏门候着,萧羽接过缰绳,跨上白马去,一声大喝:“驾。”便四蹄生风,一骑绝尘而去。
萧羽是故意放出动静来,这也是竹梦翎的意思。所谓打草惊蛇,而萧羽一路放出的风声自然传到永明那群人的耳中。若是这样,永明诸官是否和王翊焓存在矛盾,或是永明已经成为王翊焓的私属,一切都浮出水面,只要看霜月那儿来什么人,朝廷什么人上疏就可以了。
霜月那儿确实没什么人,就是有一个人常来——苏若。
苏若,表字随安。这位太守之妹,倒是生得可爱,知书达理。虽然不见得多善言谈,却成了霜月房中的常客。这位大家闺秀年有十几岁,当真不大。霜月虽是常冷漠,终究是对萧羽啊。
话说永明的衙门,特别堪忧。霜月已到多日,未曾给钦差置办行辕,霜月只在小屋中收拾办公。话虽如此,说是办公,霜月有何大事要做?不过逛在永明城中,等萧羽的消息。
天方平明,霜月便带着楚璟在苏若带领下来到了永明的沿海。
霜月穿了一身素衣,一条蓝裤,扎了个马尾,站在前面。楚璟换成灰色袄裙,而苏若依旧是一袭紫衣。三人站在海边,望向最远的地方。
永明的沿海并不全是军港,这里,有时候一般的时候就是渔区。其实仔细看去,有一条十分模糊的影子,那就是匙晏屿。那里曾经发生过血战,不过不久的将来,这里是帝国水师的据点,在这里向星魂发起最猛烈的进攻。
“萧羽走几天了?”霜月问向楚璟。“算上今天,第三天了。”
霜月似乎有些健忘,萧羽走了一共也没多久。“怎么会这么久?我来时一共才一上午啊…”这回无人答应了,也不知道怎么答应。
一向刚毅单独的霜月突然变得患得患失起来,总是莫名的纠结或是担忧。楚璟和苏若以为她性格如此,却也理解不了为什么。事实上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只是不习惯人多而已。霜月总是孤独的,没人能理解她孤独的乐趣在哪儿。不过她也不忍心拒绝别人,萧羽和他很像,但他是不会拒绝别人,从某种意义上说,萧羽也很孤独。
孤独的人不喜欢人多,惯于独立,失于群体。
海浪拍打在沙滩上,留下一串串响声。声音扩散在天地的寂静中,让人沉醉。霜月目不转睛的看向远方,不知盼望着什么。
此时的郡衙,苏济人满头大汗。乌纱撇在一边,满手颤抖的端着一张纸。终于,他把纸甩在桌面上,大骂出声:“他娘的,还让不让人活了?又下来一个钦差?这是要干什么?”
苏济人年纪轻轻就任上永明太守,也是青年才俊,但毕竟不是官场的老油条,对这种事儿难免心烦意乱。
“来人,备笔墨。”
“老爷,笔墨来了。”郡丞一身绿袍,戴着乌纱亲自捧着文房四宝而来。苏济人闻声,直接挪过信纸,到了郡丞眼前:“来的正好,你看看,这叫什么事儿?”
郡丞瞅了一会儿,问道:“这是宫里的移文?”
苏济人用手敲着字迹下方的猩红方印,印文上清楚的写着:神宇卫印四个大字。大声道:“这还能是廷寄不成?”
“老爷息怒,依卑职看来这只是宫里的意思。”苏济人一笑:“你的意思是?”郡丞会意一笑:“老爷既然知道,卑职就告退了。”
“慢着!”苏济人这才抬起头,叫住了郡丞。“本官这就移文省部,你亲自去送!”
“啊?”郡丞愣住了,过了好大一会儿才站稳:“卑职遵命。”
“永明郡太守下官苏济人报省部:今年六月以来,朝廷钦差亲军,屡下地方,整饬吏责,查察军情,本为民生之念,下官已有耳闻。盖永明北疆之首,位犹重焉,故当察之以为案。而朝廷未有文书先行,前委神宇卫数人,降旨帅司。后以霜月之女子为钦差,伏于伶人贱类之间,夜惊郡司,搅扰诸官。宣抚使王翊焓召命回京,下官有治土之责。今神宇卫夜寄文书急递于此,言曰钦差持尚方而来。不知朝廷意深者何,犹望明示。若上差之命有逆,当奉何人?而上差相临,或有他命,望朝廷先文书送达,以为无患。下官苏济人再顿首。”
苏济人一笔文书写完,封进袋中。先盖郡守打印,再涂胶漆。然后亲手交到了郡丞手中。郡丞心里咯噔一声,这哪里是文书,分别是战书——朝廷和宫里的战书。
看着苏济人的目光,郡丞害怕了,稍稍碰撞后,郡丞便将目光游离出来。
“快去快回。”苏济人笑着拍了拍郡丞肩膀。
“下官告退。”郡丞向苏济人一个深揖后,转身离去。此时太阳稍微有些烫人,却又有一股凉风吹过,吹动了郡丞远去的绿袍。
………………………………
第一百三十二章:进衙门
“驾……”萧羽骑着马如御疾风,一道身影都没留下。没人注意的是,这条路上植被格外的茂盛。前方一片密竹拦住了去路。其实也不算拦路,一条幽深小径在竹下显出。
身形如电,萧羽没有半分迟缓,只见一道寒光先人一步,两侧修竹拦腰立断。“哗……”扬尘顿起,萧羽也引起一溜长烟过去。
竹子被清理过后,小径顿生宽敞,却还是看不见尽头。萧羽终于停下来了,不知为何。他翻身下马,望向一侧。“说吧,什么事?”萧羽对于竹林的响动并无太多惊讶,也没问来者何人,更像是见一个早已恩断义绝的故人。
人影从深处走过,露出了蓝发蓝瞳,迷一样的身姿。“没什么?只不过那些家伙都活过来而已。”
“什么?”萧羽的冷漠也变成了惊诧,眼眸中的紫色有些飘忽。
“你惊讶什么?”来者正是叶涵。“你不应该早就知道吗?”
“知道什么?我只知道我们就是意外!”萧羽脸色并未太多变化,只是声调多少有些抬高。
叶涵一笑:“那他们也是意外。”
萧羽一时语塞,想想又说到:“哪那么多意外?有什么解决办法没有?”
叶涵摇了摇头,一言不发。“我就是通知你一声。”说罢,转身走进了竹林深处。
看着被遮住的人影,萧羽转身上马,也去了。
从永明到京师的路途,若要快些便是几个时辰。若要慢着,就有个两三天。乘公家驿站的车马,或是其他工具,神行起来,只消一个时辰,便可到了。
那郡丞从驿站出来,摆开一对儿光翼,祭出神行术的符咒,乌靴轻点地上,光翼一振,身形冲天而起。随后光翼渐暗,只见身形闪闪,鬼影频频,躲进云中去也。
在萧羽未到永明的时候郡丞先人一步,进了京师。
京中诸衙门和宫城往往只有一墙之隔。到了皇城,就见一片繁华,东南处,几条大道连接的地发,就见青衣小吏四处都是。郡丞当不是第一次,还算熟悉的找到了枢谕省。
先是一座大牌楼,再是衙门。楼高丈余,宽广门墙都是白玉方砖砌成。朱漆大门,门外摆着时辰鼓。两列歩人甲士兵执戟严列。阳光洒下的金色让黑瓦泛光。门上朱漆尚不耀眼,檐上斗拱粉雕,地下石狮坐镇,门前是一片相当宽阔的广场,郡丞就站在场上,思索着着这大门紧闭倒是何意?
他整理了冠带,便大步向前。“这位军爷,不知下官当如何进去?〃
士兵理都不理他一眼,郡丞无法,只好自己上前,却被拦住了。交戟相隔。“来者岂敢乱闯?”
郡丞彻底无奈了……“下官永明郡郡丞,奉太守意有文书上送省部。”郡丞恭恭敬敬的说道。
这下又没人搭理了,郡丞就这样被晾在外面。他只好拿出荷包,又上前去:“诸位军爷辛苦了,这点心意不成敬意,买些酒菜却也够用……”刚凑上前,就被长戟拦住,面不改色,还是那么冰冷:“上官若再行此事,末将便不敬了。”
意思很明显,郡丞无可奈何,只好站定在台阶下,抬头就见“枢谕”二字,心道:“没来错地方啊。”
“永明郡丞下官易天铎奉太守文书面呈省部堂官!还望开门纳见。”他竟然喊了起来,看来这是疯了。迟迟不见大门响动,易天铎无力了,还能去哪儿?该怎么办?
离正门不远,有一处偏门。单扇打开,只见一个文书打扮的老书生出现在门口,向易天铎招呼着。易天铎一愣,这是干什么的?这可是枢谕省的门口,做甚勾当?当易天铎过来,才看清这人打扮。
戴着三角山状乌纱儒巾,灰色白领大氅,不系腰带,蹬了双黑布鞋。生得满脸沧桑,稀疏灰白斑杂的一绺胡子。快眯成缝的眼睛打量了几下易天铎,心中有数了。
“你是永明的郡丞?”
“正是下官。”易天铎拱了拱手,答应道。
“初次来京?”
“不是。”
“既然不是,怎会到大门前叫嚷?”
易天铎有些发懵,迟疑又是试问着出声:“那里…不是枢谕省大门吗?我不从那儿进,该从哪里?”
“当然是,看来你也是不清门道,谁给你的胆子,就敢乱叫?”这老头子着实不拿郡丞不当官看。“快快快……进来。”一顿招手让易天铎进来。
易天铎狐疑的走了进去,迈进小门,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进去就是青石铺路的小径,右侧挨着屋墙,左边是一片松木,中有小亭,亭中椅案茶墨备齐。有小廊贯通,另有老石两块,上面都是朱墨大字。一个“思君”一个“思民”。若非两石四字,分明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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