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天变-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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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七关四郡，以昊江郡为最，无论政治经济文化军事，都是。天灵帝国大都市，边疆的中心地带。而在往南就是陪都南灵，可谓是重中之重。由于是边界重地，经常有星魂帝**队入侵，而上任昊江守御指挥使经常出去砍人，这块儿安生许多。不过这可苦了附近的几处关隘，大概三四年前，昊江砍人，连累了旁边的邻居，然后为了拖住敌军，玹震奉旨向北开赴，半路遇袭，玹震也因此无影无踪。几个月前，前任指挥使因为被连累革职，新来的不行，只能吃前任打下的老本。这下老本吃完了，星魂帝国又来了，昊江告急，朝廷急令附近驻军调兵，中央军由宇文卓统一指挥赶往救援。叶郢献被点名调兵，匆匆集结几千人部队，半路遇袭，才到现在。说起来，这笔帐真的不知道该从何处算起。

　　　　行军了一上午，日头影已经正中了。部队才到了昊江。远远望去，一片高城，从南门进去，虽已紧急戒严但仍能看出昔日的繁华。军队直接进城，被安排了士兵的驻地。宇文卓、叶郢献、玹忧统共六人被请进了一栋府邸。正门一块门匾上几个烫金大字：指挥将军府。两扇大红门，左右两座石狮子，推门进去，直入大堂。大堂装点的很豪华。玹忧隐隐听到叶郢献小声嘀咕一声：“奢侈糜烂，不堪大用！”正倚上坐着一个锦绣大红蟒袍，头戴短翅乌纱帽。面色有些发青，眼珠深陷。一眼看出，这就是一个酒色财气之徒。左右侧椅，坐了四个人，其中一个清纯少女，黑纱暗红长邹裙，略微散发的发髻，肌莹骨润的，玹忧盯着这名少女，眼眶有些湿润，心中抑制不住的惊喜少女也注意到他，二人陷入深深的对视，浑然忘我。

　　　　一旁的萧羽拉了拉叶涵，悄声道：“看到没有，俩人又来这出了。”叶涵也是一笑，耸了耸肩，表示无奈。座上的这些人都是援军，见到叶郢献到了，先是客套起来，什么“想死你啦、没你守不住城了、是帝国的顶梁柱了”等等的话语，叶郢献也得上前回敬，礼尚往来嘛，大家自然不会注意玹忧的举动。

　　　　二人深情的对视，淡了空间与时间，一切都凝固了。忆往昔，四目相对，含情脉脉，而今数月未见，突如其来的相见，一点薄薄水雾蒙在了少女的星眸之上，少女——珂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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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隐情

　　　　对视之间，最尴尬的不过霜月了。在众人相拥下，五人坐在了侧椅上。玹忧挨着珂梦然，萧羽挨着叶涵。霜月感觉自己特别多余，打算转身出去。

　　　　“小姐慢着，这是干什么？”霜月背后传来了略微沙哑的嗓音。霜月缓慢的转过头，忽然浑身一颤，失神了一小会儿，随后头也不回了出去了。说话的是名中年男子，看起来也是久经沙场。脸上的皱纹显示着自己的沧桑。他冲大家稍稍欠身：“不好意思，失陪一下，诸位先谈。”说罢，快步出去了。

　　　　萧羽敏锐的看到了霜月刚才的表现，想出去，被叶涵拉住了。萧羽想想，自己出去也不是那么回事。只好心不在焉的听着大家商讨守御问题。

　　　　出去正堂，就是两边抄手游廊，四处莺歌燕舞。百花齐放，争奇斗艳，果然是满园春色撩人。霜月无心观赏这些景色，只是碎步走去。后面闻得沉重的步伐，霜月转头看去，那中年男子已经跟了上来。“见过陆叔叔。”霜月见躲不过去，行了个礼。“你这是干什么？怎么不说一下就要出去？”“我在哪也帮不上什么忙，就不添乱了。”霜月淡淡的回答，但身体有些止不住的颤抖。“也好，我带你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一路过来，一定很累吧。”“那就有劳叔叔了。”霜月实在有些不情愿，但也无可奈何。

　　　　这姓陆的细心的给霜月找了一间屋子，霜月费了老半天劲把姓陆的给支走了。她坐在床上，望着窗户，擦了擦香汗，一滴泪珠顺着脸滑下。她抽噎了一下，卸下了盔甲，换上了一身襦裙，稍微披散着头发，如出水芙蓉般吸引人，他又披上淡淡的青色大氅，静静的端坐在窗前，望着窗棂，又是一滴泪珠慢慢滑下。霜月任由泪珠滑落，只是一动不动的失神。

　　　　忽然，有人敲了三声门，一种带走磁性和柔雅的声音传过：“霜月在吗？”霜月忽然有些慌乱，轻拭了拭眼泪，回应了一声：“嗯，进来吧。”随后，听得吱呀呀的推门声，看到进来的人，眼前一黑，差点昏过去。进来的人正是珂梦然。

　　　　“哎…”珂梦然见状，急忙上前搀了一把。“这是咋了？是不是哪不舒服？”珂梦然的一句话，霜月再也撑不住了，精神一下子崩溃了。泪如决堤的洪水，顺着脸流了下来。微弱的喘息和抽噎，珂梦然连忙把她给扶到了床上。

　　　　“怎么了？有事你说，咱姐俩聊聊。”珂梦然安慰道。霜月点了点头，但还是泪如雨下。珂梦然拍了拍霜月的后背，轻轻的说：“别激动，慢慢说，你和玹忧怎么样我也知道了，没事啊。”在珂梦然百般劝说之下，霜月才开口。

　　　　原是在霜月回家以后，霜月的父亲给她安排了亲事。准备让她过几年就嫁出去，省得那么多事。霜月的性格，当然不会答应。而霜月父亲之所以这么早就预定亲事，是先让这二人培养感情，之后的事也就好说了。霜月据理力争，死活不肯。这时，男方又来了，一天天缠着霜月不放。还打算霸王硬上弓，把霜月烦透了。

　　　　又是一回，男方说抓住了霜月的把柄，她不从就让霜月身败名裂。于是霜月向父亲申请出去离家一段时间。不知道她父亲怎么了，给叶郢献写了封信，把霜月安排到前线来。这才有了后来的事。

　　　　珂梦然听得不觉握紧了拳头，安慰霜月道：“不急，还有他仨呢。”他仨就是指玹忧师兄弟三人。霜月摇了摇头，一言不发。“你不知道萧羽喜欢你吗？”珂梦然轻声问道。“知道，怎么了？”霜月回答道。“那就不能给他一次机会？”珂梦然微微笑道。“他，算了吧，我知道他怎么回事，烦他！”霜月突然变得有些无情起来。珂梦然也是有些无可奈何，摇了摇头，什么话也没说。

　　　　珂梦然出去了，他去找玹忧。玹忧三人正在不远处的一间屋子里。“梦然来了，坐。”玹忧有些不好意思，变得有些紧张。“呵呵，还这么客气？”珂梦然微笑的看向玹忧，玹忧的脸突然变得通红，珂梦然见他突然变得这么拘谨，感觉调戏够了就直接说正事了。

　　　　待几人听珂梦然说完，不觉一震。萧羽脸色瞬间变得阴暗起来，他只是淡然的一言不发，但叶涵隐约感觉出一股杀气正在弥漫开来。“凌飞，别激动，我们再想想办法。”叶涵先劝道。“就是大局为重，不能窝里斗，能不动刀子就不动刀子。”珂梦然也是劝道。唯独玹忧一言不发。萧羽也是点了点头，但一股强烈的杀意已经透了出来，眼神闪烁着寒光，连腰间的决寒剑都在嗡嗡直响，微微颤抖。“谁？”萧羽阴沉着问道。“应该就是刚才和霜月脚前脚后的陆英尊父子。”“他？狼狈为奸的父子俩？”叶涵似乎知道这父子。

　　　　叶涵继续道：“这父子俩名声一向不好，贪污受贿，利用手里的兵权无恶不作。朝中许多大臣都是他们的同党，就连皇上也是拿他们没辙。这父子一向谨慎，留不下什么把柄，朝中大臣敢反对他的都被他给害了。”“你是说他权倾朝野，排除异己！”玹忧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父亲玹震。他记得他父亲出征之前，一次上朝，气冲冲的回来了，说是与陆英尊差点动手。难不成，就是陆英尊干的，记得萧羽的父亲也是曾经上书弹劾陆英尊。这下就好解释了。玹忧、萧羽两家都是和陆英尊有过节，而陆英尊有动机，有能力。如果是这样，那就不是霜月一个人的事了。

　　　　玹忧思考一会儿说道：“君璐，你去查查三四年前我父亲一事。”“应该能。”叶涵利落的答道。“那好，梦然你去放出风声，就说凌飞喜欢霜月，霜月对凌飞也有好感。凌飞你做好与陆英尊父子做斗争的准备，争取让他自己承认！我们这次，要为朝廷解决一个祸害！”“嗯！”众人齐声答应到。

　　　　真正的斗争才刚刚开始，一场血雨腥风差不多要刮起来了。萧羽握了握腰间的决寒剑，尽量一击必杀，就算为霜月，为朝廷。也算为了他萧家上上下下几十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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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情敌之争

　　　　日头影正中，到了中午。玹忧他们被请出吃中午饭，一群人集聚。这是一身襦裙的霜月款步走出，惹来一阵赞叹、唏嘘。萧羽更是望出了神，不过他并没有太过关注霜月，而是目光转向一旁，目光一扫，就盯住了穿着淡蓝色小衫少年。说是少年，年龄看上去同萧羽他们一般，不算短的淡紫色头发，白皙透光，似冰若雪的皮肤。一双琅目，泛着点点精光。仔细看，顺着眼神就是霜月，萧羽心中有了点数。

　　　　那些大人们依旧高谈阔论，一个个似乎都是名将的化身，在哪攀谈着守城的方案和敌我形势。午饭安排将军府的一处大堂，摆了好几桌，按高低次序入座。玹忧他们这类小孩子被安排在一处偏僻的位置，几个人就这么入座了。刚刚萧羽关注的那蓝衣少年不情愿的坐了下来。桌子违了一圈，分别是：玹忧、珂梦然、叶涵、萧羽、那蓝衣少年、霜月六人。霜月原先以为隔着点萧羽，又来一个，只能靠近点玹忧。她不好意思的看了看珂梦然，珂梦然却是微微一笑，并不在意。

　　　　最初的气氛还是比较融洽的，在外人面前自然要装装样子。霜月可知道他仨吃饭什么样，看着几人装的来劲，只好默默的自己吃自己的。所谓吃饭，其实也就是谈事，顺道吹吹牛。玹忧做为大师兄，自然要先说话。“不知公子贵姓。”玹忧谦虚的问道。“免贵姓陆，单名一个衍字。”回答的倒是痛快，玹忧微微一笑道：“久闻陆公子大名，今有幸一见，果然不凡，在下实在望尘莫及。”这就是所谓的客套话，大家不熟，自然先是互捧一下才好谈事。不过这个陆公子显然不大会应酬，只是点点头，简单的答了一句：“过奖了。”“哪里哪里…”玹忧也跟着客套，不过正在死死的盯着陆衍。陆衍好像并不知情，目光往霜月身上晃，身子也有意向霜月身上偏。

　　　　萧羽看了很久，只是简单的动了动筷，他接着玹忧的话道：“很早听说那玹震一事有蹊跷，不知道陆公子知道。”玹忧狠狠的瞪了萧羽一眼，萧羽淡然的笑了笑。玹忧连试探都得唠唠再套话，萧羽这么干，当陆衍是傻子呢，能说这事？然而，出人意料的事还是发生了。那陆衍心不在焉的回答道：“略知一二，听家父说是玹震里通外国，家父便上书请圣上裁决，用了一个反间计，他便失踪了，想必是投敌叛国了。”所有人都震惊了，见过傻的，还没见过这么傻的。玹忧却是淡定，面无表情的吃着饭，黑色的眼眸波澜不惊。

　　　　事情差不多真相大白了，趁热打铁，叶涵接着萧羽的话问：“听说萧家已经好几个月没上朝了，诸位有谁清楚？在下着实好奇。”“哦，萧家因为袒护玹震，家父给他列了几条大罪，被抄家了。”陆衍漫不经心的题回答道。这下好了，算是真相大白了。陆衍继续看霜月，却不知，身后有两双眼睛正在看着他。

　　　　一般这种大场合，吃饭是要很长时间的。陆衍也是胆大了起来，渐渐的手不老实，有点想调戏霜月的意味。见状，玹忧多少得帮霜月拦着点。陆衍见不方便，便凑过去小声冲霜月道：“你还是嫁给我吧，我保证对你一辈子好。”霜月忍无可忍，冷冷的看着陆衍，一字一句的道：“你别做你那白日梦了，死我都不会嫁给你！”声虽不大，这几个人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萧羽咬牙切齿的看着陆衍，一言不发。“陆公子未免有些太随意了吧。”玹忧有心提醒一下，不到最后，最好不要撕破脸皮。这陆公子可真是公子，丝毫不顾，反而越来越放纵，公然对霜月动手动脚。

　　　　“不知公子和这小姐什么关系，这是公共场合。”萧羽已经忍无可忍了，要不是叶涵一直拦着，早就撕破最后一层纸了。“哈，她是我女人！”陆衍一声猖狂的冷笑，激怒了萧羽。萧羽冷冷的看着陆衍，一字一顿的说道：“凭什么？”萧羽忍耐住最后的怒火，一丝杀意，透了出来。“哦？关你屁事？”陆衍挑衅的看着萧羽，一只手扣住了霜月的皓腕。“你……松手…”霜月挣扎着，此时的她根本表现不出冰山女神的气质，如同被调戏的大家闺秀。

　　　　一道银色红色交杂在一起的光芒在陆衍面前飘过，脖颈处感觉到丝丝凉气。萧羽愣了一下，不是他拔的剑。那道熟悉的光芒在脑海中飘过。此时的陆衍后退了一步，珂梦然正握着火翎剑，横在陆衍的脖子。冷声说了一句话：“别对我妹妹动手动脚。”陆衍松开了手，霜月连连后退两步，玹忧挡在了她身子前。

　　　　此时的动静已经惊扰到那些大人们，一个个震惊的望着这几个少年，似乎在看怪物。其中一个眉如墨画，唇若涂脂，眸深银汉，面同冠玉，可谓仪表堂堂。表现尤为愤怒，看他的打扮，一身蟒袍，头戴乌纱，腰束金丝翠玉带，脚踏白边皂靴，不似那类村野莽夫，倒是个庙堂高官。见到这高官，陆衍突然喊了一声：“父亲救我！”这一声，响在整间屋子，鸦雀无声的望着陆衍。这高官也就是陆英尊的脸也挂不住，这叫什事？儿子被人威胁了，还在哪喊一声，生怕别人不认识他是谁儿子。

　　　　“姑娘剑下留人，这怎么会这样。”愤怒的陆英尊也不敢对珂梦然凶，这剑不长眼，可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你说你又干什么了？”陆英尊随后怒斥陆衍，然后快步上前。“啪！”一声透彻的响声，回荡在众人耳边，一耳光把陆衍给扇倒一旁。珂梦然见太过了也不好，把剑收起，退后一步。

　　　　被扇倒的陆衍，怒火中烧，强撑着起来，他似乎看不出父亲的苦肉计，看了一眼陆英尊，随后手中流光飞舞，一把短刀握在手中。刀身绽放着灿烂的异彩，深深的血槽晃着刺眼银光。一个箭步上前，刀锋直逼霜月。萧羽见大势不好，手腕翻动一下，“唰…”一声，一道寒光闪出，决寒剑透着森森寒意，荡了陆衍手中的钢刀一下，陆衍身子一歪，但是很快又回过来，怒火焚烧了他的理智，飞身挥刀就要砍霜月，既然得不到你，就不能让别人得到！霜月背后半透明的银色光翼一展，飞出了大堂。陆衍心中不甘，出离愤怒的他顾不得别的，一跃追向霜月。萧羽见状，蓝色光芒大放，留下一道残影，已经追上了霜月。

　　　　萧羽一把手拉住霜月，轻声道：“没事，有我。你先藏在师兄那块儿，我帮你挡着他！”说罢，不看霜月什么反应，一掌将霜月震出老远。玹忧、叶涵几步跃出接住了霜月，珂梦然将霜月挡在身后，三人将其围在中心。

　　　　后面的叶郢献干着急，孩子打仗不好帮忙，都知道陆英尊极其护短，他不动，他们就不敢动，鬼知道陆英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陆衍到了萧羽跟前，二话不说，钢刀挥过，带着呜呜风声砍向萧羽。“嘭”一声，蓝色光芒闪出，硬生生将陆衍的刀荡回去。陆衍见势，身子一弯，直逼萧羽小腿。但是萧羽并没有什么太大反应，剑指长天，稳稳矗立在半空中。一刀过去，却是感觉碰在墙上，细看，萧羽浑身上下被一层淡蓝色光幕包裹住了。这时陆衍才反应过来，打算后退。可惜，为时已晚。刚后退半步，眼前就被蓝色红色光芒笼罩，萧羽脚下一片六芒星，森然寒意喷薄而出，剑上凝出了薄冰。可谓“排空御气奔如电”明显的气浪喷出，萧羽冷冷的看着陆衍，眼中露出了恐怖的气息。一个字缓缓从他口出轻声念出：“杀！”决寒剑向上一挑，轻轻前刺。凌厉的剑锋逼向陆衍，一切不过转瞬间，陆衍身形已经被六芒星缚束住，行动极为缓慢，才给了萧羽看似不多的时间。陆衍想拿刀挡一下，但也不对比一下，他那把无名钢刀顶多算是宝刀，但和萧羽的决寒剑一比，层次差的太远。幻化出的剑锋还没到，“咔”一声，凌厉的劲风硬生生把钢刀震断了。随后，一股无形的压力似乎想把他给碾成碎末。“嘭…”蓝色红色交织在一起的光芒盖住了所有，下一秒，光芒暗淡了下来。一道身形倒飞而出，“噗…”陆衍喷了一口血，在半空中形成一道亮丽的风景……

　　　　“儿子…”这时的陆英尊才反应过来，一跃而起，接住了陆衍。真不知道他之前在想什么，以他的实力，打断萧羽救回陆衍很容易，还能顺道废了萧羽。这时才动，自己儿子被人打个半死，鬼知道他到底咋想的。不过没人注意到，他在接住陆衍的一瞬间，嘴角微微翘起，一抹冷笑，浮现在脸上，还有轻蔑的眼神在他的眸中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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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弃剑

　　　　陆英尊脸上的冷笑不过一闪即逝。飞身下来，突然，身影模糊起来，不待众人反应过来，却听霜月“啊…”的一声，陆英尊又一次凌空而起，一边还夹着霜月。

　　　　从地面上看陆英尊，他的姿势极为滑稽，不过大家没事间管这个，都想知道：陆英尊到底想怎么样？陆英尊似乎在逗他们玩，矗立在空中，俯视着他们。“哈哈哈，还不是被我得手了，你们等着吧，一会儿就知道答案了。”陆英尊狰狞的笑着，用极度猖狂的口气对地上的人喊道。

　　　　大人们能等，玹忧他们可等不了。虽然实力悬殊，没准就命丧于此，但不管说什么，也要拼一下。半空中的萧羽又幻化成一道残影，直接向陆英尊杀来。“哼，不自量力！”陆英尊冷哼了一声，一动不动的在哪等着萧羽，还没等近前，一股巨大的压力直接把萧羽的两片光翼碾的粉碎，强烈的痛楚，萧羽的脸变得扭曲，“啊”一声大叫，晃晃悠悠的从天空中落了下来。

　　　　“噗…”一口血雾在半空中喷洒出来，直接落到了地上。“扑腾”萧羽重重的摔在地上，面如金纸，昏了过去。四下众人看的目瞪口呆，但还是一动不动。他们挣扎着似乎想挣脱什么，只见金色的能量网将他们裹的紧紧的，难以挪动一步。

　　　　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听见一阵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报……报……不好了，不好了……”不知怎么回事，陆英尊从天空中下来了，变得一副淡然的样子。见到那一身步人甲的士兵，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快点说，吞吞吐吐的干什么？”陆英尊呵斥道，眼光还斜视了被缚束住的众人，他身后泛着淡淡金光，陆衍和霜月呆立那里。玹忧几乎是咬碎一口钢牙，但也不可奈何，只能先看看出什么事了。“敌军进犯。北……北门快守不住了。”话音未落，但听隆隆炮声，惊天动地，震耳欲聋，还能看清北面依稀火光。“怎么会？现在才报？赶紧回去，我马上处理！”陆英尊脸上装出一点焦急的神色，但眼神中依旧有那种得意。“是！”士兵答应了一声便向北门跑去。

　　　　待那士兵不见人影后，陆英尊仰天长笑。得意的看着一众人。“哈哈哈哈不陪你们了，我就先走了。”陆英尊嘲笑够众人后，一把搂住陆衍和霜月，飘荡上天。“老贼休走！”一声苍老的声音惊破了宁静，银枪一晃，便向陆英尊刺去。陆英尊连忙侧身躲过，转身看去。正是宇文卓，持枪而立，迎着微风，昂然的看着陆英尊。“你…”陆英尊有点反应不过来。“你以为你这点伎俩能糊弄过老夫？”“护国神御果然名不虚传！”陆英尊心有不甘，也有些胆怯。“我斗不过你，你也未必能追的上我！”“你把霜月这妮子放下，老夫任你逃去，否则，你活不过今晚！”这里天色有些阴暗下来，但离天黑还有些时候，宇文卓是给足了时间，果然也是个老狐狸。

　　　　“哼，你也喜欢这妮子？我偏不给你，还有做我儿媳那。”陆英尊调笑着老头子，似乎生怕老头子不怒。宇文卓倒是淡定，银枪一横，二话不说，动起手来。陆英尊见势，知道敌不过，一溜金光，消失了踪影。

　　　　宇文卓突然笑了，回手一道流光，解去了众人的缚束。“谢前辈了”众人纷纷行礼致意。“怎么办，北门守不住可就完了。”说话人正是昊江现任的指挥使——祗辰。刚才高谈阔论的声音也不见了，大家都闭口不言。祗辰急的跳脚，谁也没办法。“咳咳”叶郢献出声了。目光瞬间集聚在叶郢献一人身上，看看他能有何高招。叶郢献眼看着担上众人，一丝不苟的下了命令：“既然如此，大家且先听着。我亲自守北门，其余人按既定计划防守。将飞火营一半兵力集中在北门，城内守军无需调动。一旦出城决战，非胜死者不得回城，各门守军不允许做任何调动，其余一切兵力调动，必须由祗辰指挥下令。”叶郢献满怀激情的讲完话，看到的却是惊呆了的目光？这就完了？未免太草率了吧。祗辰听得一愣一愣的，然后见众迟疑，喊了一嗓子：“愣着干什么，快去干啊！”这时众人才反应过来，一哄散去。

　　　　叶郢献大步走去北门，被叶涵拉住了。“霜月怎么办？”这是一个关键问题，霜月不能没了。叶郢献沉默了，他也不知如何是好。“你们放心吧，我去。”宇文卓自告奋勇，不等其他人说什么，径自回房收拾去了。叶郢献看了一眼宇文卓的背影谈了口气道：“就让宇文老前辈去吧。你们留一个照顾萧羽，剩下俩回京面圣，把这件事和圣上说清楚。”“哦…”叶涵答应了一声，和几人商量，叶涵留在了萧羽身边。

　　　　“好了，你们去吧，别忘了写封奏疏。”叶郢献提醒到。四人拖着萧羽回屋了。叶郢献又对祗辰说：“大人你坐好衙门，不能让指挥司先乱了，其他事你也不必去管。”“好，你们去吧，有啥帮忙的叫我。”祗辰忧心忡忡的回去指挥司了。空旷的院里，只剩下叶郢献一人，他望了望略显阴暗的天空，大步走向北门。

　　　　到了城楼之上，满目疮痍，城墙已经塌了一块儿，士兵正在哪补墙。一股股热浪喷薄而来，轰鸣声此起彼伏。“传令，飞火营弓箭手预备，铁铳手备补，架炮！”叶郢献很果决，等对方一轮炮放完后就直接献城得了。“大人，敌军火力太猛，不行啊！”左右对命令有些迟疑，但话也不是不无道理，这种火力，只能干挺。“我知道，所以让弓箭手先上！”叶郢献大吼一声。叶郢献的想法很简单，就是轻装弓箭手先上，一通乱箭掩护铁铳，铁铳的威力和弓箭的射速共同掩护大炮，最后大炮齐放，铁铳弓箭捡漏。这也是唯一的方法，如果出城，还不如等死。但这种情况代价也很大。“不用管别的，按我说的做！”叶郢献再度大吼，左右也不敢不迟疑，立马吩咐下去。

　　　　虽然外面炮火连天，但是里面还是比较安稳的。整个指挥司衙门地处郡守衙门附近，距离北门较远。一片祥和，整个府邸也是安静至极，叶涵正陪刚醒的萧羽散步。

　　　　整个天空暗淡无光，阴云密布。地上杨柳依依，二人走在林边，小湖旁。平静的水面，岸边花繁叶茂，叶涵看了看小湖，似乎是对萧羽说：“果真糜烂之至！”这种人工小湖，一般用于游玩赏乐，这是边境重镇，居然会有这玩意，看样子打理的还不错，湖面上还飘荡着一艘小船，应该不久前用过。军政事务繁忙，还能玩这个，不说人力物力财力，就说这都干了什么。“哥，你告诉我霜月在哪？”萧羽没有接叶涵的茬，而是问霜月。“别着急，宇文卓老前辈去找了…她应该没什么事。”萧羽并没有急，看起来很自然，他把决寒剑从腰间解下，摸了摸暗青的剑鞘，拔剑，依旧寒光闪闪，熠熠生辉。萧羽又把剑插了回去。他把胳膊前伸，一咬牙，“呀！”一声嗓子眼里发出的声音，手一甩。在叶涵惊呆的目光中，决寒剑被甩飞了出去“噗通…”跌进湖中，溅起一点浪花。

　　　　“你疯啦！”叶涵一把攥住萧羽的衣衽，冲萧羽大吼道。“这是师傅给你宝贝，你……”叶涵红着眼睛，死死的盯着萧羽的眼睛。他看到的，萧羽紫色的眼瞳中没有一点波动，原本有些亮色的眼睛失去了那一点精光，什么也没有，空洞洞，看不见眼神所在。萧羽并没有回应什么，叶涵也只好放开手。

　　　　萧羽默默的蹲下来，轻声道：“知道吗？那种感觉，我打败了情敌，但还是没护得了霜月，她被伤了，我把她抛给你们的瞬间，我看她的眼神，似乎对我有种期待。我让她失望了，失望了！我对的起她吗？我口口声声说我喜欢她，我配吗？我配吗？”萧羽已经喊的歇斯底里，还带有点哭腔，一点泪珠也在面颊上滑下。“那是我的过错，不赖你，和你没关系！”叶涵也开始咆哮起来，他看着萧羽，也有些歇斯底里。他一遍又一遍的问自己，这个师兄合格吗？“呵呵，没关系，好一个没关系。师傅说过，我们手中的拿着的，是保护要保护的人、物的凭借，现在我连她都保护不了，我还有什么资格拿？决寒是天下之宝，我没与它通灵，让他等有缘人吧…”萧羽是惨笑着说完这句话的，萧羽爱笑，不管什么时候，都能笑的出来。叶涵沉默了，他看着萧羽，似乎让他想起了什么。只是暗自道：“或许，我真的不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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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决寒淬魂

　　　　静，阴暗的天空下起了点点小雨，落在湖面上，打在萧羽的衣衫上。“这是为霜月而哀吗？”萧羽在心里问自己。叶涵一旁陪着萧羽，淋这蒙蒙细雨，一点凄然，透过心底。

　　　　不多时，雨就停了。细雨洗刷过的空气也是有些清新的，萧羽伸手试了试空气，什么也没碰到。一丝丝的夏意感觉出来“才感觉出夏天。”小声的一句，在叶涵看来就是一句废话。叶涵对萧羽也是无奈，真正惋惜的不是别的，就是那把决寒剑。萧羽仗剑走天下，国难当头弃剑从文，这算什么事。“国家危难之际，你这是干什么？”叶涵质问萧羽，看来他还是对弃剑一事耿耿于怀。萧羽没有看叶涵一眼，只是冷漠的说了一句：“我是文官子弟。”叶涵哑然，无言以对。

　　　　天空多少有些出晴了，没有一点风。忽然，湖面动起漩涡，“哗哗”的声响，非常的刺耳。“怎么回事？”萧羽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下一刻，湖水似乎沸腾了，一个劲的冒泡，本来并不算，清的湖水变的清澈见底，水下游鱼，细石，花草看的清清楚楚。在不断翻滚的水面上散发蓝色的光芒，叶涵拉着萧羽连忙退后。浪花打在岸边，刺骨的寒意打透了萧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