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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镜之影-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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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复又落座,老翁道:“老夫我姓梁,本名一个墨字。”说着便将自己当年的往事略略与梦鸿提了一番,梦鸿仔细地听着,当他听到子弃重创谢氏父子之时心里更是说不出的畅快。终于话题到了最为沉重的部分。梁墨髯喝了一口茶,捋着颔下的银髯缓缓道:

    “记得那一年,我和劲松贤弟出门为亮儿找寻疗伤草药。当时天色已晚,又是身处荒郊野外,我们见到不远处有一户人家便准备前去投宿。叩开房门后,是一个青年接待了我们,不是别人正是你的师兄闻靖寒。”

    “闻靖寒”梦鸿在口中不断地念叨着这三个字,“原来这就是我师兄的名字。”

    梁墨髯点点头继续道:“我们说明了来意,你师兄十分热情,将我们让到屋里。之后还为我们准备下了一些酒菜。我们自然是十分感激的,一边吃喝一边和他闲聊。当他问及亮儿因何负伤之时,劲松便将比武大会之时略略说了一遍,不过并没有提及你师父的名字。当时你的师兄听说此事后似乎颇有自信的样子,主动提出愿意和我们一道去找寻医治亮儿的草药。我和劲松见他年纪轻轻,恐怕还没过三十岁,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可那时我们又实在不愿放弃任何一丝希望,故而连声感谢并答应了下来。于是我们就相约天明后一起结伴行走。你的师兄很是高兴,就先行安排我们住下。

    “可不料就在那天黄昏,屋子周遭突然来了不少妖物。我和劲松那段时间一直四处奔波,刚到屋中便沉沉睡去,丝毫没有感觉到危险的到来。当我们听到破门之声时,就见一群狼妖已然将我们团团围住。若是在平时,对付这几只狼妖合我与劲松之手自然不在话下。可那阵子我与劲松连日奔波,加上劲松自从比武大会之后始终也有些未能尽愈的伤势,故而那时我俩顿时感觉力不从心,竭尽全力杀死了两只狼妖后便再也没有气力去对付剩余的群狼,眼看我俩就要丧命在这狼吻之下”

    说到此处,梁墨髯不禁闭上了双眼,身子无力地靠在椅背上,身子似乎还有些微微的颤抖,仿佛那往事就发生在昨天让他心有余悸一般。

    谢桓忍不住插嘴道:“梁伯,这些我可从来没有听你和父亲提起过。”

    梁墨髯依旧没有睁眼,勉强地点了点头:“因为此事我与你父亲都问心有愧啊又有什么面目与他人说起。”

    梦鸿闻言道:“梁老先生,不知后来如何了”

    梁墨髯苦笑了几声,端起茶杯送到嘴边,许久却没有喝一口茶,慢慢睁开双眼又将茶杯放了回去:“当时,我与劲松只道是必死无疑,突然你师兄闻声而来,仅仅十招便打退了所有狼妖。所用的招式正是那掣雷撼地。自从亮儿受伤后,劲松对于你师父始终恨之入骨。如今骤然又见到了这一招雷霆之术顷刻间就勾起了心中的愤恨,而他更是对你师兄的热情产生了疑虑,以为他是你师父派来要将我们一并杀死的恶人”

    。。。
………………………………

第21章 :雷泽嘉荣

    “荒谬至极”梦鸿低低的声音道。

    “你说什么”谢桓似乎听到了梦鸿斥责先父的话,怒冲冲地看着他。梦鸿压根懒得搭理他,冷冷地白了他一眼便不再说话。“你哼”谢桓一甩手,嘴里骂骂咧咧,可碍于梁墨髯始终站在墙脚没敢动弹。

    梁墨髯此刻的眼神已然变得无比的痛苦:“我真的不知道为何劲松当时脑子里会有这般可笑的想法,他一向都是沉着冷静的恐怕当真是仇令智昏吧凭谁都不会相信那个青年会对我们有何居心。可他当时始终听不进我的劝告,最终在我不断的苦劝之下他说至少要问清楚这青年与子弃的关系,我无奈只得答应。”

    “师兄”梦鸿嘟囔了一句。

    梁墨髯“嗯”了一声继续道:“当时我与劲松便借报恩之名邀请你师兄来饮酒。我俩都是好酒之人,故而每次外出随身都带着一些美酒。当时身上还剩两袋,而你师兄也着实是个好酒之辈,不一会儿我们三人便将这两个袋中的烈酒尽数喝干。劲松当时已经有了三分醉意,便问道:

    恩公,我看你年纪轻轻却身手不凡,想必定有名师指点。

    你师兄回答道:不错,若是没有恩师又岂会有我闻靖寒今天,师父对我当真是天高地厚的恩情。

    劲松继续问他:你适才不到十招就将狼妖击退,最后那招雷霆之击更是让人叹服。我和我六哥也是习武之人说来惭愧,当时劲松和我都不敢表露身份学了这一辈子可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本领。但不知你的师尊是哪一个

    你师兄当时态度无比的庄重,冲着外头抱了抱拳说:徒不言师名,不过既然老人家问起那我便如实相告,家师生前不愿意说他的本名,只是以子弃自称。

    我当时清楚地记得劲松听到那两个字时候脸上的神情,不过你的师兄却并没有发觉。”

    梦鸿心里很是愤慨道:“就是因为他是我师父的大弟子你们浑不念救命之恩反而杀了他么”

    梁墨髯苦笑着叹了口气:“不错,是我们杀了他。如今我不想再隐瞒什么。可是孩子你要知道,从那一晚开始,这梦魇一般的场景几乎没有一天不在我的脑海中闪现,不是你师兄鲜血淋淋的身子向我们来索命,便是便是他的孩子那双天真却又饱含愤怒的双眼直勾勾的看着我们。每一次我都会从不寒而栗地从梦中惊醒”

    “什么孩子“梦鸿猛地拍案而起,“你说我师兄还有一个孩子难道难道你们也把他给”

    梁墨髯摇了摇头:“梦鸿啊且听我把话说完。当时劲松和我都有了几分醉意,听你师兄说起了师承,便不自觉地提起了争夺开阳辅使那一战。你师兄似乎一下子来了兴致,便把当年的经过滔滔不绝讲了一遍,想来是你师父告诉他的吧尤其是当他说到子弃如何打伤亮儿之时更是借着酒兴手舞足蹈、绘声绘色。现在想来或许是子弃当年也是饱受我等的冷眼与嘲讽,故而与你师兄转述之时多少加入了一些宣泄之气。

    “当时劲松再也难以克制,一时血灌瞳仁,怒火中烧,趁着你师兄不备挥剑猛刺。说起来若是在清醒的时候我们无论如何不会这么做。那时你闻师兄压根就没防备,劲松这一下又着实突然。被这一剑穿胸而过,你闻师兄当即瘫倒在地。就在劲松和我趁着酒意正准备给予他致命的一击的时候,突然从帘子后闪出一个孩子,口中高声叫道不要伤害我的父亲声嘶力竭的喊叫,至今回忆起来都让人辗转难眠。

    “你闻师兄见状连忙喊道阿灵,别过来那孩子不听,扑在他父亲的身上想要为他挡这一剑,你师兄见状,拼死一拽,将孩子压在身后。而我当时也猛然清醒,急忙挡下了劲松的那一剑。我当时想要劝他收手,可那时劲松似乎杀红了眼,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并怒斥道:六哥你要做什么,给我闪开我知道劲松心里的仇恨有多深,一时也找不到反驳的话,当即便闪在一旁。劲松见状长剑再次刺出,穿心而过,你闻师兄已然喊不出声。忽然就听到那孩子一声惨叫,我挨近一看,只见你师兄双手死死握住剑刃,鲜血将整个剑身全部染红。可是我师兄的剑尖依然刺中了身后的那个孩子。我急忙抽出佩剑向着劲松的腕子虚刺一剑并大喊道:劲松快住手这一下方才令他清醒了过来,眼看我的剑到急忙一撤身。我们再看时,只见你闻师兄依然双手死死攥着殷红的剑刃饱含愤怒地盯视着我们,断断续续的说道你我有何冤仇,竟然连这孩子都不放过说着含泪看了看一旁的孩子,又转头看着我们说了一句至今让我们有些不解的话。”

    “什么话”梦鸿急忙问道。

    梁墨髯抬起头,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当时你师兄已然气息微弱,故而说那话的时候断断续续的,我就记得他似乎说什么本来想带我和师兄去什么雷嘉荣,唉当时因为那孩子哭泣不断,我和劲松实在也没能听清楚。”

    “雷嘉荣”梦鸿似乎感觉在哪里听说过这个词,可又觉得有些陌生,便在嘴里反复念叨了几遍,“后来呢你们把那个孩子怎么样了”

    “当时你师兄说完那句话后便气绝身亡,他的孩子突然没了哭声。我和劲松赶忙把他给抱到床上,仔仔细细地检视了一番发现幸好只是皮外伤,那孩子似乎受了惊吓故而一直昏迷不醒。我们拿出随身携带的金创药给他包扎妥当后转身再去掩埋你师兄的尸首。

    “大概半个时辰后,当我们再次回到房中的时候那个孩子已经不知所踪了。在白墙上,歪歪斜斜留下几个字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一旁的床上留下了那帖血迹斑斑的金创药。这字乃是用绷带蘸着那孩子自己的鲜血写成的,扔掉了药膏想是表明他就是流干最后一滴血死也不要我们的施舍。当时我和劲松看着这八个血字,半天说不出话来,知道已然铸成大错”说着梁墨髯双眼凝视着远方,眼中充满了悔恨。

    梦鸿不住地点头赞叹:“原来我有一个这般有骨气的师侄”

    梁墨髯点了点头:“那孩子的气魄当真令我与劲松汗颜无比。第二天我们收拾了行囊后准备继续赶路,却发现我们佩剑的剑穗已不知所踪,佩剑也不在原来的位置上。想必那孩子原本想带着我们的佩剑一走了之,可是因为受伤的缘故所以只盗走了剑穗。”说到此处老人泪盈双眸,不能复语。客厅里也陷入了一阵沉寂。

    隔了好久就听老人缓缓道:“后来我们此行也是无功而返,回来之后,我们一直自责不已。可当时劲松念及自己开阳使的身份,故而让我只字不提。一直到了今天,我始终无处对人说出这段痛心的往事。今天我心中这块石头总算落地了”

    说罢回头对谢桓道:“阿桓,这就是当年那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子弃虽然误伤了你的兄长,可是他的大弟子也丧命在你父亲剑下,纵使是一命换一命,这笔宿仇也该一笔勾销了。让这人走吧”谢桓依旧怒面含嗔,可知道不好辩驳,便冲着厅中的青年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自己则悻悻地去了后头。客厅里瞬间只剩下了梁翁与梦鸿。

    梁墨髯回头看了看不禁叹了口气,转身冲着梦鸿道:“孩子,听我一句劝你还是快走吧我知道此刻你心中一定满腔怒火。可是正所谓冤冤相报何时了,可否就让这笔宿仇到此为止呢”

    在梦鸿的心中,若是并不知道闻靖寒之事那么便全然无所谓宿仇这一说,可对于那未曾谋面的师兄他终究不如对于师父那般有着极深的感情,此时他见梁墨髯这样恳切便便点了点头:“纵使是在下应允,恐怕那位老兄不会善罢甘休。”

    梁墨髯无奈的摇了摇头:“唉阿桓这孩子当真有辱他父亲的威名。不过他与亮儿手足情深,况且他并未经历过我与他父亲那一晚的梦魇。此刻碍于我的面子他不会对你不利,可是难保不会翻脸。故而我才让你尽快离开不要再在这里逗留了。那孩子拧起来有时候连我的话也是不肯听的”说着朗声冲着外头喊了一句:“来人”

    “师父”那位伺候梁墨髯安歇的年轻人从后堂闪出,“不知师父有何吩咐”

    梁墨髯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声,那人匆匆回了后头。不多会儿就见他拿出了一个白色的小包,梁墨髯捧过小包交到梦鸿手中道:“这里头是一些金创药,你留着自己用吧。”

    “多谢梁伯”梦鸿恭恭敬敬地接过包裹。

    “唉梁伯”梁墨髯颇是感慨,仿佛这一声是出自谢亮一般,“孩子,我适才看你胸前的鲜血呈现黑色,恐怕是你练功走火入魔所致吧你是子弃的弟子,他的功夫我不甚了解,不过你可记得这个理,练功千万不可冒进,须得循序渐进。可惜我这金创药无法治好你的内伤”说着神色颇是黯然。

    “老人家”梦鸿心里热乎乎的,“此药已经足够了”

    “好孩子,快些去吧看到你我真的就会想起亮儿。如果不是这份宿仇,我老头子还真想和你多聚聚,多喝几杯。唉天意弄人啊为何这世上就没有可以化解雷灵之伤的灵药呢唉亮儿啊亮儿我可怜的孩子,呜呜呜”

    “捉弄人的何止是天意呢”梦鸿突然仿佛想明白了什么,摇着头苦笑起来。

    “孩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梁墨髯似乎觉得梦鸿话里有话。

    “梁伯,借一步说话。”梦鸿说着看了看后头,似乎隐隐觉得隔墙有耳。

    梁墨髯不屑地朝后头瞥了一眼,便拉着梦鸿来到了屋外,关上了大门后两人信步朝着湖畔走去。

    “孩子,有话就说吧这里不会有人偷听孩子孩子”梁墨髯突然见梦鸿正看着湖面痴痴发愣。

    “啊”梦鸿回过了神,“老人家,我之后所说的话乃是我的猜测,不过我却觉得不离十。可是你老人家听了也不用太过介怀,终究都已然是往事了”

    “老夫还有什么可看不开的呢孩子你说吧”梁墨髯手捻银髯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

    “雷嘉荣。”梦鸿顿了顿,故意看了看梁墨髯,只见他“嗯”了一声,转过头看着自己,“我想老人家你所听到的并不是雷嘉荣,恐怕是雷泽,嘉荣草。”

    “雷泽嘉荣草”

    “不错,老人家可曾听过雷泽之名”

    “自然是知道的。说起来你也许不知道。据说当年伏羲大人之所以又建了这开阳辅岛,就是因为那东南雷泽地界似乎不很太平。只不过玉衡使与开阳使各有所守,无暇他顾,这才最后有了这开阳辅岛。”

    “原来如此”梦鸿点了点头,“家师年轻的时候曾经去过雷泽,那一招掣雷撼地的确是因为那片水域中的一个妖魔而领悟的绝技。”说着就将书卷上所见到的那个妖兽描述了一番,见梁墨髯似乎并不理解又折了一根树枝在土地上勾画了起来。

    “难道是这妖物作祟么”梁墨髯看着地上那个鹰头蛇身,长着四个爪子的怪物双眉紧锁,“说起来最开始雷泽刚有些异象时,北辰大人曾派我与玉衡、开阳二使一同去探查过。除了见到过几种极为怪异的大蛇之外那里就是一片茫茫水域,并不曾见过似你所勾画的这般巨大的妖物。

    梦鸿笑了笑:“我似乎有些扯远了。梁伯,你们既然去过那雷泽,那你可知道这雷泽之中有一种紫色的小草名唤嘉荣”

    。。。
………………………………

第22章 :在劫难逃

    “嘉荣草从来没有听说过。”梁墨髯捻着银髯一个劲地摇头。

    “这嘉荣草,我是听师父提起过的,我们人族如今所居住的地方离开那雷泽不远,人族的渔夫时常会去雷泽捕鱼。由于雷泽之中雷灵充盈,故而渔夫常有被雷电所伤,而这嘉荣草,便是治愈这雷电伤势最佳的草药。”梦鸿说到这里只见梁墨髯眼中露出了不敢相信的神色。

    “我没有见过我的师兄。”梦鸿低着头若有所思的模样,“故而我不敢断言什么。只不过我相信,你们将来意说明之后,我的师兄多半已经猜到你们是谁。故而可能一开始他就决定要带着你们去一趟雷泽,去寻找那可以治愈谢亮的草药。这草药我既然听说过,相信师兄也绝无不知道的可能。师兄一片好意对你们,你们却因为自己的猜疑与仇恨害得他家破人亡,我那闻灵侄儿至今生死不明。所以,真正害了谢亮的并非是我的师父,而是你们自己啊”

    梦鸿说到最后声音已然变得很轻,仿佛是在自言自语。而对于梁墨髯来说就如同阵阵霹雳在自己耳边响彻一般,他左手扶着垂柳,一脸的惶然,右手按在前额上闭着眼睛痛苦地在脑海里思索着什么。

    “喀喇喇”梦鸿回头一看,只见梁墨髯的五指如同一把钢钩渐渐向垂柳的树干里插进去,猛然间就见他一用狠劲“喀嚓”一声,硬生生攫下了一大团木块,那木块被他攥在手中不断的挤压,不出一会儿竟成了一堆木屑。

    “你说的没错,一点没错”梁墨髯无力地靠在了树干上,“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你师兄临终前的那句话了:我本想带你们去一趟雷泽,找寻嘉荣草来治愈那孩子的伤,如今你们便自己去吧。我和劲松当真是猪狗不如啊”梁墨髯说着说着,突然放声痛哭起来。

    梦鸿眼睁睁看着这位已然一百三十岁的老人跪在泥地中嚎啕得撕心裂肺,也不禁流下泪来:“老人家,死者已矣,还是节哀,保重身体要紧。”

    “你的师兄。”梁墨髯此刻渐渐止住了哭泣,只是还不时地在那里抽噎,“直到临死还在想着将可以采到草药的地方告诉我们。如果如果劲松当时冷静一些,那么那么如今,亮儿很可能还活着,很可能还活着啊那样劲松,那样劲松和亮儿他母亲也不会死了。劲松啊劲松你当时为何不听我的劝呢呜呜呜”梁墨髯说到最后却又忍不住嚎啕起来。

    梦鸿明白再怎么劝说也是无用,只得在一旁默默地陪着,双眼凝视着湖面喃喃道:“上天啊上天你又何必如此捉弄人呢”

    终于,梁墨髯缓缓站起了身子,拍了拍梦鸿的肩膀:“孩子,快走吧。从前头那条大道一直往西就可以离开这莲池,再往前就是上天心岛的大道了。路途很是艰险,你可要保重了。”

    “老人家,你也多多保重”

    “后会”梁墨髯顿了顿,他明白这一别或许再无见面的机会,便硬生生将“有期”二字给吞了回去,“保重”

    “保重”梦鸿恭恭敬敬地深施一礼,向着大道而去。上了大道回头看去,只见梁墨髯站在大门口,依着门框还在默默地遥望自己便又冲着他抱了抱拳,这才阔步向着西方而去。

    走了大约有一里地,梦鸿觉得胸口又痛了起来。低头一看,见自创口及腰部的白袍已然全部染红,稍稍一抬胳膊就觉得胸口钻心的痛苦,回想起适才自己竟然忘却了胸前的痛楚心中也不觉有些不可思议。

    又走了几步,那痛感不断地涌上来,梦鸿见路旁有一片小树林,便匆匆走了过去。背靠着树干解开衣服低头一看,鲜血恢复了它应有的色泽正汩汩向外涌出。他想起了梁墨髯临走前交给他的金创药,便急忙解开了背包。和好了药膏后刚想往创口上敷,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闻灵:“他当年硬是揭下谢劲松给自己包裹的伤药,并用自己的鲜血在墙上留下了“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八个字,小小年纪当真铁骨铮铮。而如今我邹梦鸿大好男儿受了如此的屈辱,难道还要受他这点伤药的小惠么”

    虽然他对于梁墨髯并无太多恶感,可一想到谢桓的嘴脸心里便说不出的厌恶,想着便一甩手,将那帖金创药扔出了老远。不过梦鸿并不知道,就是这冥冥中的一丝念头竟然救了他的性命。可抛掷伤药的这一下又一次触动了自己的伤口,梦鸿咬着牙撕下了一块衣襟按在伤口上,希望可以快些止血。靠着树歇了一会儿,觉得痛楚稍减就继续沿着大道蹒跚而去。

    又走了一里多地,前方则是一片水泽,泽中荷叶如萍,道路也变得狭窄了起来,远远望去就如同一条丝绦在湖水的波光中轻轻的漂摇。梦鸿踉踉跄跄走了几步,觉得颇是口渴难耐,突然想起适才梁翁曾说泡茶所用的便是这莲池中的湖水,暗想:“此处乃是天心岛的山根,想来这里的湖水必定蕴含无尽的灵力。既然那水可以用来泡茶,我想濯洗一下伤口应当无碍吧”想着便先用双手掬了一捧水送进嘴里,顿时,梦鸿就觉的一股无法名状的清凉快意在脏腑间欢快地游。“好水啊”他险些将水说成“酒”字,“再来几口吧”想着他又弯腰去掬水。

    喝了个畅快梦鸿觉得精神也恢复了许多,撕下一块衣襟蘸了些湖水小心翼翼地朝剑创处按去。不料湖水所及创口当即痊愈,歇了半刻已然毫无痛楚,心里暗自庆幸:“当真是老天不亡我”一边想着一边坐在湖边略作小憩。

    忽然间就听得身后“嗖”地一声啸叫,梦鸿并不知道是什么声响,急忙回头一看,只见半空有十余人御剑而至,为首者正是谢桓。梦鸿见他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心中已然知道了个大概,暗想:“看来梁翁所说当真不假,此人绝非可以理喻之辈。如今我虽然创伤已然痊愈,可元气尚未复原。何况如今每每运起真气都会遭受反噬之苦,现在该怎么办难道上天你刚刚给了我一丝的机会又要让我重入虎口么”

    正想着,就看那十几人已然列立前后,将自己的进退之路尽数阻断。谢桓低头看了看梦鸿的胸口冷冷一笑:“好小子,你的命还真硬。那包药竟然没要了你的命。”说着回头瞪了一眼身旁那位为梦鸿送药的青年,那人见状颇是惊恐,站在原地止不住地颤抖。

    梦鸿闻言不禁脊背后头传来阵阵凉意,心里一阵怒骂:“哼原来那包药被这小子下令调包了,怪不得刚才我隐隐觉得屋后有人,原来这个恶徒就在后面一直没走”转念又一想心里突然又感觉到了一丝希望,“若不是适才脑海中突然想起了师侄的往事,恐怕如今我早已命丧那片小树林。师侄啊师侄,我邹梦鸿真的欠你一个人情。倘若你还在这个世上,我能度过眼前这番劫难不一定可以只要我邹梦鸿度过眼前这番劫难,我发誓我一定要把你给找到”

    想罢拿眼睛轻蔑地瞟了一眼谢桓:“尊驾的这点鬼蜮伎俩难道我还不知道么”

    谢桓“哼”了一声:“无妨无妨。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适才就算是你命大又如何,如今你难道还想祈求上天救你一条性命么恐怕你就是喊破了喉咙也是无济于事了”

    梦鸿冷笑道:“你真是忤逆之子,你的梁伯都已经答应放行,你却始终苦苦相逼”

    谢桓怒斥道:“呀呀呸梁叔老糊涂了,他与我兄长又有什么血缘之情呢他又怎会懂我与兄长的手足之情呢”

    梦鸿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纵使他与你们父子并无半点血脉之情,可是他这么多年一直辛勤传授你们本领,如同你们的亲人一般。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何况是教你本领养育你那么多年的梁伯。在你心中,除了你的父亲和兄长,难道对于梁伯你就没有半份礼敬之情么一口一个梁叔你难道就不觉得有愧么”

    “礼敬哈好笑”谢桓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你好象还不太明白这天心岛七使座次的规矩吧我父亲虽然年纪比那老头小,但他的本领不知道要比那老头高多少,他称呼我父亲一声六哥又有什么不可我叫他一声梁叔难道还不对么”

    “哈”梦鸿觉得和这人是没有任何话可多说的,便带着嘲讽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他。

    适才当着梁墨髯的面谢桓已然压抑了许久,不过他始终不愿就这样白白放走了邹梦鸿,故而先趁着梁墨髯给梦鸿送药的机会来了个神不知鬼不觉的调包,岂料梦鸿竟然将那药给扔了。他的那包乃是,他原本是想将梦鸿偷偷抓回来以后严刑拷问,逼他说出子弃坟冢的所在。可不料他派出去的人带回的却是梦鸿扔了膏药完好无损的消息。谢桓听说后怒火万丈,这才纠集了十来个青年前来追杀。

    如今见梦鸿以这称谓来质问自己,虽然他极力狡辩,可当着一众人的面多少觉得有些理亏,于是暂且将宝剑收在后头,戟指梦鸿鼻尖道:“哼既然梁叔有言在先,我今日给你划出一条道来,你如果应允我就饶你不死。”

    梦鸿道:“倘若还是要我用师父埋骨所在来交换,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

    谢桓点点头:“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再与你多费唇舌。今日就要你替我父兄来偿还这比血债”说罢点指众人道,“兄弟们,血海深仇,此时不报更待何时给我上”

    其实这群人从年纪上来看比谢桓还要年轻,最年长的恐怕也不过二十出头,都是一些族里的青年,由于听说梁墨髯隐居在这莲池便慕名拜入门下。所以虽然他们对于开阳使和阿亮的事情多少有些耳闻可终究没有多少切身的仇恨,血海深仇那更是说不上。可是他们对于谢桓的命令绝对不敢有半分违背,他在家里他始终一副大师兄的做派,平日里威风八面对这群年轻人也常常颐指气使,故而他们颇是敢怒不敢言。如今听得谢桓一声令下,便自从背后抽出双剑,一时间光影闪闪,在日光的照射下耀人双目。

    梦鸿知道如今已经没有了退路,暗道:“以这群家伙的本领,压根经不住我一击,只是我这反噬之苦也罢横竖是个死,倒不如来个殊死一搏。”想罢扯下一截袍子咬在口中,暗暗将真气凝聚于掌心,心说:“此处乃是莲池,当年师父就是在此学得生平第一招莲动泽川,不料我初涉江湖的第一战也是在这莲池。冥冥中真有天意,也罢今天我就用这招莲动泽川来对付你们这群无耻的鼠辈”想罢一挥手,霎时间只见百亩荷叶急旋如屏,继而碧浪滔滔向着众人而去。那群弟子哪里见过这种招数,一时间都傻了眼。就听得“当当当”的声响,众人定睛再一看,自己手中的佩剑已然全部被荷叶与激流切成了两截。

    如果是常人见到这种情况恐怕早就吓得四散惊逃。可偏偏谢桓就是不信这个邪,咬牙切齿道:“这就是当年打伤我哥哥的妖术么很好今天就且看我如何破它”说罢自背后取出谢劲松的佩剑,捻一个剑诀,霎时间,散落在地上的断刃纷纷飞起,继而幻化,一而十,十而百,片刻已有千余,在梦鸿的身边不住的盘旋增长。梦鸿知道这是九虚一实的障眼法,只需要如同方才那样将荷叶作为屏障便不足为惧。可不料适才强催真气使出莲动泽川后,自己的脏腑已然受损,此刻只觉五内翻腾,双腿止不住的颤抖。

    谢桓见状讥笑道:“怎么怕了么”

    梦鸿刚想驳斥,就觉得嗓子一热,一口鲜血喷射而出,身子顿时瘫倒在地,再也无力起身。

    谢桓见状欣喜不已,笑道:“看来今日真是上天要你死”

    说罢口中念一个“着”字,梦鸿只见百千断刃如同暴雨天降,向着自己倾泻而来,心知这一回当真是在劫难逃,不由得闭上双眼长叹一声:“吾命休矣”

    。。。
………………………………

第23章 :身在何处

    就在梦鸿绝望之时,突然间就听得“轰”的一声巨响,宛若飞瀑骤落九天一般。众人定睛观瞧,只见两旁池水喷涌而起,霎时间化作了两道厚实的水墙,飞刃落在上头就如碰着坚硬的岩石一般纷纷跌落,竟不能进入分毫。约莫一盏茶的工夫,飞瀑骤歇,众人再一看那邹梦鸿已然踪迹不见。

    谢桓眼见煮熟的鸭子竟然飞了,一时间在岸边捶胸顿足,口中止不住的咒骂道:“何方妖孽,坏本少爷的大事还不速速交还那狗贼,出来向我当面赔罪”一连骂了十来遍,身边的那群弟子见状了也纷纷加入其中,顷刻间岸上污言秽语不堪入耳者响彻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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