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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镜之影-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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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神镜便是来自昆仑用以镇守四方的灵物,每当夜色降临它们如同明月一般的时刻,整个天人一族都会各自向着距离自己最为切近的光芒凝神祷祝。
此刻,银辉已然遍洒,北辰率先站起回转向着神坛上的神镜双手合在胸前。坐在地上的族人也纷纷起立面朝神坛的方向默默祷祝开来。
谢劲松与岳吟霜已然斗了百余合,颇是有些疲劳。岳吟霜见他的眼角从刚才开始便不断的瞟着神坛的方向,便已明白了他的心思。
这会儿见众人纷纷朝向了神坛他急忙虚晃一剑跳出圈外,并不做任何手势就将手中的长剑扔在地上,一副全然没有防备的姿态转身面向了神坛。谢劲松此刻一招还未使完,突然就见着这般千载难逢的良机急忙不假思索一剑向着岳吟霜的后心而去。
方展图与林落尘虽然也在祷祝,不过他俩的心思却依旧记挂着两人的一举一动,故而两人始终微微侧着身子眼角不住地瞟向场中。祷祝的人群眼见剑尖距离岳吟霜的后心越来越近,都不禁捏了把汗,只是因为在这极为神圣的时刻没有人敢于随意去破坏这份祥和。
方展图与林落尘的心几乎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莫说两人此刻同样没有转身的可能,便是在适才观战之时想要在那么远的距离援助自己的大哥也是力不从心。
突然就听得“当”的一声响,后头传来了一记佩剑落地的声响,只见谢劲松已然站在了岳吟霜的身旁,双手合在胸前瞑目祷祝起来。
岳吟霜脸上的神情依旧那么安详,落在脚边的谢劲松的那柄佩剑之上并无一丝血迹。两人见状这才长出了一口气专心地祷祝起来。
安宁持续了约有一炷香的工夫,北辰回过身子冲着族人一摆手重又回到了座位上,族人们也再次纷纷席地而坐。
岳吟霜睁开眼睛,并不转头,笑着对一旁的谢劲松道:“只消再往前三寸,你的佩剑便可穿破我的心脏,为何要停手呢”
谢劲松依旧保持着沉默并不答话,岳吟霜这时转过了身子瞧见他脸上的神情颇是复杂,含着几分羞愧也带着几分懊悔。岳吟霜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便与他交臂而过,弯腰拾起掉落一旁谢劲松的佩剑在手中故意端详了一番:“好剑,的确是把好剑。”
说罢反手握住将剑柄递了过去,谢劲松愣了愣,伸手去接。岳吟霜当即松了手转身走向借来的那柄长剑,再次将自己的后背留给了对手。
就在他弯腰的一瞬,方展图与林落尘都是一惊,就见大哥后心外头的衣袍已然被划出了一口子,不过并未瞧见鲜血的痕迹。两人这才明白适才的情景有多么的凶险,更是对于大哥那过人的定力佩服得五体投地。
“不用打了”谢劲松将佩剑收入鞘中,“我认输”人群闻言一阵哗然,谢劲松并不理会,上前一步向着岳吟霜抱拳深施一礼,“谢某人今日始知自己的浅薄与狂妄,若有得罪岳师兄之处还望多多原谅”
这一下当真连岳吟霜本人都没有能够想到。
适才那看似危险一记背刺其实对于他而言还是有着足够的应变时间:岳吟霜的衣袍有两层,被刺破的只是外头那一件,因为隔着远林落尘与方展图并没能瞧个真切,而他本人当时也存了一个念头,就要看看这个年轻人是不是真的会在最后关头克制住自己心中的杀念:倘若不能,那么在贴身的那件袍子被刺破的瞬间他有足够的身手予以躲闪和还击;而如今他已然将眼前这个变得更加谦卑的年轻人看做了自己兄弟一般。
“你的剑被我打出了几个豁口,”岳吟霜笑了笑,“我那三弟方展图极善铸剑,待比武大会之后你可将佩剑交予我,我可让他为你做些修补。”
“这此等事情岂能劳烦方师兄呢劲松自幼也喜好些个工匠的活计,还是我自己修补来的好。”虽然口中拒绝不过他的双眼依旧饱含着感激。
岳吟霜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既然叫我一声岳师兄,叫展图一声方师兄,那为你谢师弟修补一下佩剑又有何不可呢何况这豁口乃是因我起,师弟就不要推辞啦”
说罢回过身子冲着人群中借他佩剑的青年一抱拳:“小伙子,多谢你的宝剑,可惜被我打了几个豁口。比武大会后你也可来找我,我会让展图来帮你。”
那青年闻言激动得简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连连地摆手,似乎在说:“能把佩剑借给岳大人乃是我的荣幸,岂能再劳烦你为我做这铁匠的工作”
岳吟霜点点头,似乎看懂了他的意思高声道:“站着别动”
“啊什”那青年似乎没有听懂,可就在他那个“么”字还没能说出口之时,就听一声宝剑入鞘的声响在腰间响起继而腰带猛地一紧,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那柄长剑已被岳吟霜隔着四十步远的距离给分毫不差地归入了鞘中。
这一下着实可以令他在以后的日子回想起来感到后怕,毕竟只要偏差分毫的距离就可能被利剑穿腹而过。不过此刻他却跟着周围的人群发出了一阵由衷的赞叹声。
“岳师兄果然好身手,若是换了我恐怕那人的肠子已经在剑尖上随风摇晃了”谢劲松逗趣地眨了眨眼冲着岳吟霜又抱拳深施一礼,“这天枢使之位非岳师兄莫属,劲松心悦诚服。”
说罢转身朝着方展图三兄弟的方向走去,来到跟前依次与三人欠身行礼,方展图见他的神情已然变得谦和不少,又见大哥对他的态度已然十分亲近,便也捐弃了之前的成见笑着与他抱拳见礼。
谢劲松恭恭敬敬地站在了方展图的身旁,一声不吭,微微仰起的脑袋似乎正在凝视着这片静谧祥和的星空。
。。。
………………………………
第14章 :爱才之心
洪福又一次来到了神坛边缘,先是对这番夜景抒发了一阵感慨,引得台下又是阵阵哄笑。继而他把话题拉了回来高声道:“这般良辰美景,再打打杀杀的也实在是煞风景。依着我的意思,我看之后的比拼不如留待明天。大伙儿也能好好休息一晚,你们说如何”
众人听了并不答话,不过依着他们的心思却也精疲力竭,颇是想要休息,可北辰不说话他们终究是不敢造次。剑灵似乎瞧出了众人的心思,起身来到洪福的身旁冲下面点了点头:“那就明日再比。”
说罢飘然而去。对于北辰的孤高族人也早已熟悉,此刻倦意已然彻底将他们给击垮,哪还有心思去迁就于他,于是三三两两携手揽腕向着各自的家里走去。
演武场中七兄弟又聚在了一处,谢劲松孤零零地坐在距离他们七人约有五十步远的地方,依旧仰头看着天空,似乎在数着天上星辰的数目。
梁墨髯早已令人备下了一大桌酒菜,只不过此刻并没有桌椅,七兄弟只得席地而坐。
“哈哈有酒”吴泰文瞧见一旁的酒坛不由得手舞足蹈,“还是老六最懂我,来来来快些给我打开”
“明天还要比试,今日你可少喝点”梁墨髯打开泥封为吴泰文倒上一碗酒。
“嘿知道知道”吴泰文说着一把接过酒碗一饮而尽,继而擦了擦嘴高声道:“大哥竟能让那小子”
“嘘你个愣头青,说话小声点”方展图用扇子一敲吴泰文的脑袋冲角落里的谢劲松努了努嘴。众人偷眼观瞧只见那谢劲松此刻身子靠着一块石头双手枕在脑后,仿佛已经沉沉睡去。吴泰文吐了吐舌头。
方展图知道吴泰文要说什么,生怕他喝酒之后那大嗓门真个把谢劲松给吵醒,急忙给他的酒碗里倒满酒示意他快喝下,自己则是抢在他前头道:“大哥这是以德服人,你懂不不过大哥”方展图说着冲岳吟霜一抱拳,“适才可真是急煞我们兄弟了,那谢劲松真的没有伤到你么”
岳吟霜摇了摇头,背身让他们看了看自己的衣袍并三言两语解释了一番适才的经过,兄弟几人见了忍不住七嘴八舌地议论一番。岳吟霜看了一眼谢劲松冲方展图,吴泰文于叶辰黝道:“明天也不知道是你们中的哪两个会与谢师弟对阵。”
“哈今天拜大哥所赐”吴泰文兴高采烈地道,“那小子的招数我们全看到了,明天定然不会让大哥失望,一定要好好地”
说着说着他突然间大哥的脸上微微有些变色,心里“咯噔”一下,今天他已然因为自己的鲁莽险些牵连了林落尘,被训斥了一番后多少有了一些收敛,此刻见着大哥的神情显然是自己又有哪句话说的不对,他急忙回头瞟了方展图一眼,那意思是“大哥怎么了”
方展图会意地点点头,摇着折扇笑道:“谢师弟大哥已然将谢劲松视作我们自己人了么”
“啊对啊我怎么就没察觉呢”吴泰文一拍脑袋,“大哥,老三说的不会是真的吧你你你你你不会真的要把那小子当成自己人吧”说着一指旁边的梁墨髯,“你这样让老六情何以堪呢”
梁墨髯经历了这多半天的愤懑此刻已经变得颇是坦然,起先他颇是自怨自艾,哀怨自己时运不济,因为若是当真依靠能耐理应是老七仇胜云被先行淘汰。不过渐渐他也有些开始认命,不再去多争辩什么。此刻听得老四提及他的伤心事倒是呵呵一乐:“有劳四哥挂心,我已经无碍了”
“什么无碍,你看你,全写在脸上了,还无碍无碍的”
“真的没事了,四哥你若是真的心疼兄弟等明天大会结束了再请我好好喝上一回,咱俩不醉不归,如何”
“这还用你说么”说着回头看了看众人,“明天比武大会后的这顿酒宴算在我头上了二哥,你不喝酒吃饭总该来吧兄弟今天多有得罪,来来来,今天我就先沾着老六的光”说罢倒了两碗酒,“二哥,我知道你不喝酒,你若是原谅小弟今日的鲁莽就说一声,你的这碗酒小弟代你喝了,如何。我是个粗人,脾气直,你也是知道的,所以二哥小弟给你赔罪了”说着冲林落尘一抱拳就要施礼。
林落尘赶忙一把抓住笑了笑:“事情都过去了还提他做什么所幸有惊无险便是了。明天这酒宴我一定来”
“这才是二哥么好了,说定了说定了”说罢吴泰文将面前的两碗酒一股脑儿倒进了嘴里,摸着嘴巴大笑着,“好酒好酒啊嘿嘿,对了大哥,说真的,你真准备拿那小子当自己人么”
岳吟霜对这个愣头愣脑的四弟可谓又爱又恨,可不论爱恨都是因为他那粗莽的脾气。而此刻他偏偏不想多说话,举起眼前的酒碗悠然地喝上了一口,眼角时不时还朝谢劲松的方向瞟上一眼。
方展明白老大的心思,拍了拍吴泰文的肩膀:“老四,大哥爱惜人才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兄弟能聚在一起还不都是因为这个缘故么今天你也瞧见那谢劲松的本事了,说实话,如果不是大哥而是我直接与他交锋,我可当真没有必胜的把握,有那么几招我至今还在捉摸破解之法呢”说着回头看了看林落尘。
林落尘点点头:“不错,此人的剑法当真高明,真不知道究竟是得自什么传承,何以从前籍籍无名到了今天竟有这等实力呢。”
“这件事我也一时没有头绪,不过我相信事情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我们如今徒劳去为此伤神也是毫无必要
“三弟所言极是。大哥你爱惜那谢劲松的才华我做弟弟的不该多说什么,只是你真的认为他也会把我们当成自己人么”
岳吟霜并不答话,只是回头又看了看谢劲松。方展图微微叹了口气:“希望那小子明白大哥的心思才是。我们兄弟自然都听大哥的”岳吟霜颇是感激地点点头。
转眼已然到了第二天清晨,人群又陆陆续续聚拢了过来。就如昨天的情景一般,洪福在台上一番风趣的开场白便先让方展图等四人将配件纳入了盒中,继而选出了对阵:
吴泰文对阵叶辰黝;
方展图对阵谢劲松。
见着这个结果方、谢二人都觉得颇是称心。在方展图这一边他原本就有与谢劲松较量一番的打算,更兼昨晚大哥有意将他视作自家兄弟,更是表明岳吟霜认可了他的剑法,故而这更是坚定了他要与之较量一番的心思。而在谢劲松这一边他颇是希望通过战胜一个强大的对手来证明自己,既然无缘与林落尘交手那么方展图就是目前最佳的选择。
这一对阵出炉之后围观人群也颇是兴奋。因为今天的较量之中岳吟霜与林落尘一战无疑是走个过场,没有人会相信林落尘会豁出性命去和兄长死磕。谢劲松昨天败给了岳吟霜,今日定然会拼尽全力去争取。故而当吴泰文与叶辰黝走入场中开始比拼之时,人群依旧闹哄哄的,兄弟俩见着这般情状也自知没有劳神的必要,勉勉强强拆了五十来招,叶辰黝卖了一个破绽败下阵来。
按理说这对兄弟非是百余招之后才能分出胜负,况且这胜负完全需要看比拼那一日两人的状态而定,可以他俩的座次是七人中唯一最拿捏不准的。
不过昨晚歇息前方展图曾私底下找过叶辰黝,并表示自己会竭尽全力去战胜谢劲松,而他更希望让叶辰黝去进行这最终的扫尾工作,毕竟在他看来老五的沉稳较之老四的粗莽要更为可靠一些。
从方展图的内心深处来说,谢劲松剥夺了梁墨髯开阳使的位置,那么就算岳吟霜接纳了他他也只能至多接任那开阳使一职,决不能再有任何的超越。叶辰黝也是抱着同样的念头,故而两人一拍即合。
叶辰黝离场之时瞥了一眼台阶上的方展图,他依然在那里从容地摇着折扇。
终于到了这一日众人最为期待的对决。
方、谢二人缓步走入场中。稍稍客套了几句后两人便拔剑相向。这一战对于他俩来说其实都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秘密,真个说起来倒还是方展图多一些优势,毕竟他与林落尘的那一战并未将全部的本领给展示出来。
谢劲松既然明白这一切索性便抱了放开怀抱大杀一番的念头。只见他疾步如飞向着方展图而来,挨着近了便施展出那阵如同疾风暴雨一般的剑法。众人只见到方展图被完全笼罩在了剑影之下,应付得颇为费劲。
“你们说方老三能赢得了姓谢的这小子么”
“还真是挺难说你们看,如今那方老三已然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呢”
“你们听到过一个说法么那方老三的本领在七个人里按着说排不到第三,只是他智谋过人,所以他们才让他坐了这第三把交椅。”
“也是呢说起来我还真不记得在什么地方瞧见过方老三和其他人拆招对招他的功夫究竟如何真是一个谜。”
“不过瞧他昨天和林落尘的对决,那剑法可是不弱呢”
“你也实在太过天真了,他们兄弟之间的比试还做得了数么说实话,如果不是这一回来了姓谢的这个搅局的,我可是懒得来看这场比武大会。骗谁呢把我们当成傻子来耍”
一群人闹闹哄哄地说着,而场中方展图也渐渐感觉到了阵阵的压力:“若非大哥,我可真没有把握能在这阵剑雨之下全身而退”
谢劲松见方展图每一招抵御似乎都是先于自己的出招,心里暗暗道:“呵你就仗着昨日岳吟霜为你铺下的大路来对付我么那你也太过小看我谢劲松了难道你不知道我昨天也是有所保留的么”
想着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只见他一个纵身,挥剑自方展图的左上方斜劈而下。方展图急忙举剑相迎,岂料二刃将要相接之时那谢劲松突然腕子一颤,方展图就觉得眼前霎时间晃过五六道剑影,心里不禁一惊,暗道:“不好,要变招”
可在仓促之间他全然无法判断这五六道虚晃的剑影之中究竟哪一道才是真正的杀招,于是只能硬着头皮先用佩剑护住自己的要害,就听“刺啦”一声,方展图低头一看只见胸前的衣袍依然被划出了一道狭长的豁口,若是再往下三寸自己的腰带也已然被削断。
“好啊漂亮”
“好一个变招,姓谢的好样的”
“再给他点厉害瞧瞧,上啊”
人群的热情顷刻间被点燃了。
林落尘一惊,对着旁边的岳吟霜道:“大哥,三弟不会有问题吧看来谢劲松这小子当真有些邪乎,这一变招昨天可没见他使过”
“相信老三吧”岳吟霜颇是淡定地捋着鬓边垂下的白发,“其实我昨天晚上仔细回想,或许激着谢劲松将招数尽数使出这一作法有些欠妥。”
“大哥为何会这么想”
“你看老三如今不就是吃了这个亏么如果他并不知道那谢劲松的招式,以他的临阵应变难道还怕破解不了么可如今有没有发觉适才抵挡谢劲松的每一招似乎反倒都是由他先发对手后至,你可见过有这等的实战么老三的脑子里如今有了谢劲松剑招的套路,就不再去考虑该如何去应变,故而乍一见那个变招才会这般手足无措。老二,你自己说,难道这个浅显的变招你与老三应付不了么”
林落尘闭上眼睛在脑海里回忆着适才的一幕,片刻后睁开了眼睛:“大哥所说极是。”说罢颇是焦急地看着场中,“但愿老三也能明白这一点”
“老三自然会明白,否则他便不是方展图了”岳吟霜依旧捋着他的白发。
方展图低头看了看胸前的破口,“噗嗤”一笑,冲着谢劲松一挑大拇哥:“好剑法真是有趣”
“嘿”谢劲松冷冷一笑,“有趣么有趣的还在后头呢”
“哦那就让我好好见识见识”说着方展图竟然收起了佩剑,从袖中取出折扇轻轻摇了起来。
谢劲松见着这般情景当真是有些恼怒,方展图的这把扇子并非铜铁,纯粹是竹子所成的一件玩物,如今这般他是准备赤手空拳和自己过招么可想起昨天他对岳吟霜的无礼之举片刻也便释然,不再去细究这些琐事,心想:“管你是赤手空拳还是手中有剑,这比武场中只认一个胜者,你这般轻视我我定要让你为此付出代价”
想罢稳了稳心神冲着方展图一抱拳冷笑道:“既然你这么想要见识见识,那我就如你所愿”
。。。
………………………………
第15章 :谢家神童
说罢只见谢劲松怒吼一声,众人只觉的他的眼中喷射出两道前所未见的怒火,梁墨髯在旁见了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当年那个文弱的少年。方展图依旧摇着折扇,浑然没有任何防御的姿态。林落尘急得直跺脚:“大哥三弟这是怎么了”
岳吟霜见状反倒露出了一丝笑容:“老三赢定了”
按下林落尘错愕的神情不说单表方展图。
眼见那谢劲松已然到了跟前,那疾风骤雨的剑招比之刚才更要迅捷了许多。在他的身子周围仿佛笼罩着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生生要将他绞杀在其中。
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方展图却应对得极为从容,每每谢劲松的剑锋就要挨着他的身子总能被他在最后关头给成功闪过,虽然十几招之后方展图的外衣已然变得千疮百孔,可任凭谢劲松使尽浑身解数就是无法伤到方展图一根汗毛。
又过了十来招,谢劲松的心反倒变得紧张起来,暗暗道:“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我说的没错吧”岳吟霜见林落尘此刻已然露出了轻松的表情。
“嗯可是大哥,小弟还是不明白”林落尘疑惑地看着大哥的眼睛。
“如此看来,这天璇使得位子还真是老三当得最为合适呢”岳吟霜调侃道。
“大哥三弟的悟性一直以来都在小弟之上,只是小弟练功比他勤一些故而在外人眼里总是小弟胜他一筹。今日还望大哥为我解开这个困惑,那么纵使要我将天璇使的位子拱手让给三弟我林落尘也无任何怨言”
“傻兄弟这镇岛使的位子又岂是哥哥我能说了算的么只不过这件事当真须得靠你自行领悟,也罢,你且看一会儿我再对你来说”
说着岳吟霜又将注意力投入了场中不再搭理林落尘,林落尘瞪大了眼睛留意着三弟的一举一动,可却依旧毫无所获。
突然,只见谢劲松举起右臂,挥剑向着方展图的罢冲方展图微微一笑,头也不回地向着角落走去。
“走吧”岳吟霜冲着身旁的林落尘道,“该我们了”
一个时辰后,洪福再一次站在了神坛的边缘,清了清嗓子高声道:“众位经过两天的比试,如今这天心诸岛的镇守使已然各有归属,他们是:
天枢使岳吟霜;
天璇使林落尘;
天玑使方展图;
天权使吴泰文;
玉衡使叶辰黝;
开阳使谢劲松;
摇光使仇胜云”
他有意将最后一个云字托个长音,紧随其后便是围观人群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喝彩声,虽说对于这一结果他们并不感到意外可这终究乃是天心岛成岛数千年以来最为隆重的一件大事。那一年岳吟霜已然三十有三,而谢劲松则刚满二十。
这一场盛况空前的大会在许多年里始终是天人一族津津乐道的谈资。后来两天中的的轶事更是随着七使广收门徒流传到了人族与神农族。
而在这许多轶事中,有一件却对于之后的一件大事有着深远的影响,那便是方展图力挫谢劲松那一役。连方展图自己也不会想到,那位神农族的英雄正是在临战之时想起了自己的故事,才将那重生的万年魔灵一招击溃。而在那之前他们兄弟八人则已然命丧这魔灵之手。只不过那一场足以名垂青史的战役要在一百多年之后才会发生。
七使坐镇诸岛后,开始协助北辰诛杀作恶的妖邪,由此名声日隆,无数的后辈仰慕他们的武功希望拜入他们的门下,只不过他们七个在二十年之中始终没有收徒。
二十年之后,他们开始陆陆续续收起了徒弟,不过最开始的时候他们皆是易子而教:岳吟霜收了林落尘与方展图的两位独子。
这两位公子自幼对于岳吟霜便近乎崇拜。跟着各自的父亲打好了根基之后在二十岁那一年正式拜入了岳吟霜门下。他俩的天赋较之各自的父亲皆有不如,不过岳吟霜收徒更为看重一个“勤”字,这一点上这两个孩子却着实与师父一般无二。
两人入门以后觉得自己原本的名字太过俗气,便非要按着自己的意愿给改一个。林落尘与方展图拗不过俩只得点头应允那林公子自幼将岳吟霜视作剑仙,于是就自名为“林羡仙”,而方家公子则是将师父比作剑神,故而便改名叫做“方慕神”。对于这两个颇是不伦不类的名字林落尘与方展图也只能摇着脑袋徒呼奈何了。
而岳大师兄自己终生未娶,但有两个视如己出的侄儿,只是他们的父亲皆英年早逝。岳吟霜就让这两个侄儿分别拜了林落尘与方展图为师。
吴泰文与叶辰黝各自育有一女,只不过都不是学武的材料,眼瞅着老二和老三的孩子拜入了大哥的门下,弄得他俩也心痒痒的。可是他们知道老大的脾气,也自认没有如同二哥三哥与大哥那般的交情。
仇胜云有一子一女,于是兄弟三人在一次小聚后做出了一个效法大哥他们的决定:吴泰文收仇胜云的儿子,叶辰黝教授仇胜云的女儿,而仇胜云则是收了四哥与五哥的两位千金。
于是六兄弟的子女就各自成了六兄弟的开山大弟子。唯独是谢劲松门下依旧乏人。
自从接任开阳使以来他每日所做的唯一事情便是练功,那勤苦得劲头几乎都要超越了岳吟霜,娶妻生子对他来说压根都没有考虑过。
二十年的光景,他的本领已然远远凌驾于林落尘之上,岳吟霜若要胜他也必是在一百招以后,并且决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懈怠。
正因为这样,在一开始的时候,除了林落尘之外其余几个兄弟都有过将孩子拜入谢劲松门下的考虑,可是谢劲松始终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推脱,颇是引得几兄弟有些微词。
就这样,谢劲松虽然位列开阳使,可却与其余六兄弟越来越生分起来。倒是梁墨髯念及旧情时常带着好酒去找他对酌。渐渐地他俩倒是成了莫逆之交。
梁墨髯听说谢劲松屡屡推脱收兄弟们孩子为徒之事便去问他缘由,起先谢劲松总是三缄其口,终于有一回多喝了几杯说了心里话,其实也十分简单:他希望自己的本领只传授给自己的孩子。梁墨髯听说后便忙着给他张罗,不久以后便为谢劲松介绍了一房夫人,一年后夫人为他生下一子取名谢梁,明着就是为了感谢梁墨髯的大恩。
谢梁虽然比林羡仙与方慕神等人小了二十多岁,不过他的天赋当真是同辈中的第一人。谢劲松让儿子拜梁墨髯为师,不过更多的时候还是由他亲自调教。
到了二十岁的年纪,谢梁的本领已然成了同辈中的第一人。只可惜天妒英才,谢梁在二十一岁的时候,有一回去野外练功,由于几日的苦练身子颇是疲惫便靠在一棵树上沉沉睡去,岂料草丛中的一条毒蛇却令他再也没能醒来。
等谢劲松发现孩子许久未归外出去找,最终找到的却是爱子僵冷的尸身,毒牙所啮咬的伤口也早已溃烂。得知消息后,谢劲松的妻子痛哭了三天三夜后一病不起,不出一个月也郁郁而终。
这突如其来的剧变令谢劲松就此一蹶不振了很久,人也瞬间苍老了许多。总算在梁墨髯其余六使谢梁十分招人喜爱,尤其他的天赋更是令岳吟霜赞许,几次都想要收他为徒,因为他的缘故谢劲松与六使又渐渐开始熟络起来不断的劝说开解之下才算慢慢恢复了过来。
梁墨髯几次三番希望为他续弦,以延续香火,可是谢劲松始终不愿。就这样过了约有九年的光景,在他将近七十岁的时候终于又娶了一房夫人,一年后生下一子取名谢亮原想还是叫做谢梁,思量再三还是取了个谐音,不过谢亮还是有个小名唤作念梁。
谢亮的天赋较之谢梁而言当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不单单令谢劲松欣慰不已,更是让岳吟霜也感到无比欣喜。
由于岳吟霜很早就不再收徒,故而谢劲松还是让谢亮拜梁墨髯为师,认岳吟霜为义父。在三位长辈的悉心调教之下,谢亮在十五岁时便通过了考核登上了天心岛,成为了天人一族最为年轻的登岛者。
在岛上又苦练了三年以后,岳吟霜召集了一次比武小会,虽说谢亮那年只有十九岁,而他的同辈师兄多已是四五十岁的年纪那林羡仙与方慕神皆是将近七十的岁数可那一次的魁首却是属于谢亮。
天人一族由此便将这位谢家二公子视作了开阳辅使的不二人选,因为不久之前伏羲在开阳岛与玉衡岛之间又建起了一座镇守东南的小岛,冠以北斗六星辅星的名号。
一年以后,谢亮已然二十,谢劲松的三子谢桓也刚满十岁,不过为了避免勾起往事,谢劲松始终让谢桓称呼谢亮为大哥而并非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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