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幻镜之影-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伏羲为了给他找些帮手,于是就让天人一族迁居到了那里。起先天人族的职责只是在七个环岛之上监看八方,据说那岛上有一面什么神镜,可以遥看千万里,若是一方有妖魔作乱他们便会将之禀告北辰,北辰便会亲往征伐。
“千百年来,那北辰南征北战,战功彪炳,深得人神敬仰。不过后来妖灵出没越发频繁,北辰渐渐开始应接不暇,于是伏羲大人建议北辰可以从天人一族中挑选一些才华出众的俊杰传授本领,让他们辅助自己共同镇守。北辰从族人中挑选出了百余位才俊,传授剑法,待其功成又挑选出最为顶尖的七位高手,各自主镇一岛,于是便有了这七使”子弃说着暗暗掰了掰手指,“掐指算来,恐怕已有百年之久了”
子弃说完这一大段话早已气喘吁吁,梦鸿在旁边认真地听着不忍再加以打断,过了会儿见他气息又平缓了过来才低声问道:“但不知他们又是如何得罪了师父”
子弃叹了口气:“说起来这也是当年为师意气用事所致那时,七使的名声日渐隆重,人族与神农一族的俊杰都慕名而来,希望拜在他们门下修习剑术。为师也一样,只不过我当年心高气傲,觉得七使不过如此,故而一心想要拜到北辰门下。
“可谁知道北辰那时已然不再收徒,所有慕名前往的后辈皆是拜在七使的徒弟门下。这与我的期望简直大相径庭。可为了学习剑术思前想后我还是决定留下。
“当时,七使的弟子加在一起有好几十位,其中自然是良莠不齐,我所拜的便是一个劣师,故而学了十多年始终不得要领,枉费了十年光景。我一气之下离开了天心岛,决定靠着自己的天赋与努力闯出一番天地。
“后来便是如同书卷中所说的那样,偶遇莲波仙子和仙人苻巽,传以莲动泽川和崖顶冽风。之后,我的足迹踏遍四海,在南溟北麓领悟了炽焰熔金,在雷泽顿悟了掣雷撼地。勤修三载,自觉远胜那些鼠辈,于是就想在比武大会那天一夺开阳辅使之位。”
“比武大会是什么这开阳辅使又是何职”
子弃倒了些酒水在桌上,蘸着在面前画了那天心岛的格局:“天心七岛各镇一方,这其中,开阳岛原本镇守正南,而在建岛之初,东南方向一直太平无事,故而开阳岛也兼而代为监管东南。
“不过不知为何,渐渐地这东南的灵力开始变得强大起来,而南方的灵力也始终不弱,故而开阳岛再也难以分心他顾,于是伏羲大神又在其旁建立一座辅岛,便是开阳辅岛。
“而有了这开阳辅岛自然需要有一位开阳辅使作为镇守。伏羲大人便嘱咐北辰召集一次比武大会。凡是七使门下,冠绝群雄者即可任之。那一日,天心岛上聚集千人,为师也在其中。不过,由于我那劣师的缘故我压根没入七使法眼。况且开阳辅使从一开始便有所属。”
“这镇岛大事亦可如此儿戏么”梦鸿闻言颇是忿忿不平。
“儿戏倒也不尽然,那人乃是开阳使的长子,名唤谢亮,自幼天资过人,在同辈中也算是顶尖的角色。故而大家都觉得他是开阳辅使的不二人选。而那孩子也当真没令众人失望,半天时间便力挫众人。
“七使中最好战的天权使见其侄神勇过人,不觉技痒,亦跳入圈中与之一战,最终仅以半招险胜。不过在我看来只是那孩子剑下留情罢了。”
“后生可畏啊师父,那后来呢”
“后来北辰自然准备把开阳辅岛的大印交给他,不过我站了出来,大声道尊者挑选开阳辅使,必须是学习剑术的人才能担任么
“北辰说只要是身怀绝技,在场中夺魁者皆可胜任。
“于是为师我便奋然请战,七使检点名册,并未有我的姓名,便想轰我走。我那个劣师本就不入流,更是躲在人群中一语不发。最终倒是北辰道此人既有胆略,何妨一试。”
“这为剑灵尊者倒是颇有见地。”梦鸿道。
“我看倒是未必,恐怕是觉得我压根不是那孩子的对手,但又不想有失公允于是才答应的。总之我下了场,不出十个回合便以那招掣雷撼地轻松击败了那谢亮。他不服,再战,五个回合又败在我的炽焰之下,随身佩剑更是化作金水。
“正当我以为开阳辅使非我莫属时,他们竟然怒斥我所施展的皆是妖术,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随声附和,更有人说我是妖邪,必诛之而后快。当时真是百口莫辩,幸好北辰及时制止才保得性命。
“我辩驳道我的法术得自仙人传授,北辰默然无语,那群鼠辈还是叫嚣不断,不过最后北辰还是力排众议让我当了开阳辅使,那谢亮则成了我的副手。
“三个月后,我实在无法忍受那些家伙的冷眼,最终挂印而去,找了这个幽僻的山谷隐居。这些年一直想要找个传人,可惜始终不能如愿。在你之前,曾经有过一个弟子,颇得我的真传。可恨一日外出,竟丧命于妖魔之手。我只道苍天待我不公,终于在临终前遇到你咳咳咳咳”说到激动处,子弃禁不住又剧烈咳嗽起来。
梦鸿不觉潸然泪下,啜泣道:“想不到原来我曾经还有过一个师哥,可惜梦鸿无缘见他一面。师父啊你的大恩梦鸿没齿难报。你还是早些歇息吧,不要再说这些诀别的话了。”
子弃摇了摇头,笑道:“梦鸿啊你这般信任为师,我子弃当真无地自容。你可知道我适才一直在想什么么”
“梦鸿猜不出。”
“我只希望,”子弃惨然一笑,“你不会恨我才是”
梦鸿闻言大惊,颤声道:“师父何出此言”
此时子弃咳嗽得已经快要直不起腰来,梦鸿急忙上前为师父捶打后背。
“重一些。”子弃趁着间隙低声道。
“是”梦鸿口中答应,可想到师父这般羸弱的身子却依旧没加几分力道。
敲了几下,子弃似乎缓过了这口气,继续道:“刚才我听闻你这些天修习的遭遇,和我当年的情况简直是一般无二。那个时候为师离开天心岛也有了些年月,突然有一段时间每天我都会感觉真气反噬。
“起先因为并不剧烈我还以为是自己练功不得法,也就没太注意。可是越到后来反噬越是强烈。如此十余年,不觉筋脉渐废,而我壶中烈酒乃是暂时压制反噬痛楚所用。
“这些年我一直苦苦思索破解之法,却始终不得要领,在传授你技艺之前,我斟酌再三,本不欲让你也遭此痛楚。可后来终究还是抵不过私心,并且多多少少希望靠贤徒的聪明才智一同参详破解之法。
“可如今,上天似乎不愿多借我些年月,当真是对我这私心的惩罚。这破解之法恐怕要靠贤徒自行参悟了,为师已无能为力。”说罢子弃面色凝重地看着梦鸿,眼神中满是无比的愧疚。
梦鸿没敢停手,只是一个劲的摇头,眼中含着热泪:“师父言重了梦鸿这条命是师父救下的倘若没有师父的传授,梦鸿此刻一定是个碌碌无为之辈,哪里可以想到有一天甚至可以拥有和师父一样的本领。师父对梦鸿,恩同再造,若是此刻一死可换,梦鸿定然毫不犹豫师尊且暂时歇息数日,且容弟子三日,三日之内定能想出破解之法”
子弃听了笑着点了点头:“三天么好孩子真是有志气,师父真的没有看错人。”
“师父,请相信梦鸿,就三天,三天之内我邹梦鸿一定可以想出破解之法”
“好好”子弃说着闭上了双眼嘴角带着幸福的笑容,“是了,梦鸿,还有件事你要答应师父。”
“师父你说,梦鸿一定答应你”
“此事也不急在一时,若是得闲,记得去这精灵谷的西边,大概几百里路,有一个地方叫莲池”
“莲池好徒儿记下了,但不知去莲池找谁”
可等了半天却不见子弃答话,梦鸿低声道:“师父你累了么”子弃依旧不答梦鸿停了手,低声道,“师父,徒儿先扶你歇息吧”
梦鸿一扶子弃的肩膀,只见师父的身子绵软无力的向着自己倒了下来,梦鸿瞬间只觉得全身凉透,颤声道:“师父师父”伸手探了探鼻息,自己的恩师已然长眠不醒。他“咕咚”一声抱着师父的身子瘫倒在了地上,只觉眼角的泪水疯狂的奔涌可嗓子眼却再也发不出一阵哭声。
次日,梦鸿在山谷的深处找了一个幽僻的所在将师父埋葬。坟冢前立着墓碑,上书“恩师子弃之墓,不肖弟子邹梦鸿立”的字样。之后便在墓旁结庐自守,日夜苦思破解之术。这一想便是三年。
服丧既满,可这破解之术却依然毫无头绪。
这一日正值三周年正日,梦鸿在坟前倒上三杯酒,默默祷祝道:“师父,梦鸿无能,当年夸下海口三天之内便能找到这破解之法。不料如今已过三年,却一无所成,梦鸿愧对师父的栽培。
“师父临终前曾提及让我去一次莲池,虽然来不及说出是找谁,不过徒儿想着总该去那里看看,也许可以偶遇师父要找我找的人。师父,请容梦鸿暂别些时日,待我从莲池回来再陪师父你好好喝上几杯。”说罢磕了三个响头,回草庐整理一下行囊便走出了山谷。
乍出深谷,梦鸿不觉长叹:“时至今日尚不知自己从何而来,这四年来寸步未离此谷,只是听恩师说此处名唤精灵谷。而这莲池又在何处呢”手搭凉棚寻了寻方向,又想了想师父临终所言,便迈步向西而去。
。。。
………………………………
第4章 :初涉江湖
大约走了两三天,这一日来到一个小镇,与其说是小镇,倒不如说是一片水泽:放眼望去,镇子中的水域约有十之七八,泽中荷叶如萍,道路阡陌纵横,皆宽五六尺。
梦鸿脑海中突然记起了雷泽的描述,暗暗嘀咕着:“莫非这里便是雷泽么”
不过梦鸿虽然从未涉足江湖,但是他总算认得方位,细细回想了一下师父书卷中的描述这才想起那雷泽乃是在东南方位,而眼前这片水域乃是在精灵谷以西。
况且此处给人一种无比宁静祥和的感觉,丝毫没有雷泽那般凶险梦鸿虽然没有去过雷泽,可是一想到书卷中提及了两种怪蛇和一个不知名的巨妖心中便对那个地方充满了厌恶与恐惧他边走边想:“此处究竟是哪儿呢”
其时天色已近黄昏,梦鸿正在寻思投宿之事,遥见不远处有户人家,看门面颇是阔气,看了看左右已然没有其他的住户只得上前叩打门环。
“在下邹梦鸿”梦鸿朗声道,“乃是行路之人,路经贵地天色已晚,可否容我投宿一宿。在下感激不尽”好一会儿并未有人答话,梦鸿心里一阵嘀咕,眼看残阳将尽更是多了几分焦虑与不安,不由在原地来回踱起步来。
突然屋里传来一个声音,听着颇有几分苍老:“外头可是有行路之人要投宿么”随着声音由远及近则是一阵稳健的脚步声,梦鸿急忙抖擞了精神站直了身子。开门的是一个老翁,一头花白的发丝,脸上满是皱纹,颔下留着一尺来长的花白胡须。看岁数约莫七十不到的光景,穿着一身淡色的衣袍,样貌颇是和善。
梦鸿恭恭敬敬地一抱拳:“这位老先生,在下是一个行路人,途经此处,天色已晚,可否在此借宿一宿,讨碗残羹冷炙。”
老翁上下将梦鸿打量了一番,颇是赞赏地点了点头:“好俊的小伙子年轻人,老夫看你颇是面生,这莲池多少年未见外族人了,当真是稀客。快请屋里说话。”
听得“莲池”二字,梦鸿就是一激灵,眼角再看了看屋子前湖中的荷叶,不禁暗自埋怨道:“邹梦鸿啊邹梦鸿,你可真是愚笨到家啊”
老人见梦鸿的神情有些古怪,笑道:“年轻人,怎么了”
“啊不不不,没啥没啥偶尔想到一些心事。”梦鸿见老人样貌慈祥言语里更是透着一股子年高德劭的庄重,心里顿生好感,急忙深施一礼便跟着老人走进前厅。
环顾四周,屋子虽不宽敞,但颇是整洁,桌面之上更是纤尘不染。不一会儿,从后头转出一个青年人,看岁数约有三十多,额头上汗津津的,来到前头冲着老人一抱拳,可看着样子颇是敷衍。老人也不在意,冲那人点了点头:“看茶。”那人也不答话,转身而去。
老人见梦鸿适才一直在偷眼看那个青年,笑了笑:“这孩子适才正在后头练功,声音是大了些,所以老夫也是好一会儿才听到你的敲门声。”
梦鸿微笑着道:“老人家家里的仆从都这般勤练武功么”
“仆从呵呵”只见老人手捻胡须笑了笑,眼角下意识地往后头一扫,“他可不是什么仆从,论着是我的一个侄儿。”正说着,那个青年端着一个托盘来到前厅,托盘之上则是两个茶盏,将托盘往老人与梦鸿之间的桌子上一搁便转身又向后头走去。
梦鸿举起送到自己跟前的那个茶盏,才一揭盖,顿时觉得清香四溢,沁人心脾,不禁失声赞叹道:“好茶,好茶,不知是何处仙饮”
“呵”就听那个青年颇是轻蔑地笑了一声,梦鸿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疑惑而又怯生生地看着老翁,老翁冲着青年的背影瞪了一眼,转而向着梦鸿笑着道:“别理他。”
“嗯”梦鸿点了点头,心里始终隐隐觉得有些不安,一时便不知该说什么。老翁从容地从一旁举起茶盏抿了一口:“嗯,孩子,你管这茶叫仙饮,其实这不过是用莲池之水冲泡的普通茶水。”
“原来如此,”梦鸿点点头,“老人家,但不知这莲池是个什么所在”
老人放下茶盏道:“这里乃是天心岛下的一个小镇。”
“适才听闻老人家称呼我为外乡人,不知这莲池所住的都是何人”
“这里住的么”老人捋了捋胡子,突然看着梦鸿道,“对了,适才你说你叫什么来着”
“晚辈邹梦鸿。”梦鸿一抱拳。
“哦邹梦鸿。”
老人说着站起身子往前踱了几步,站在客厅门前看着外头昏黄的天色:“我们这里所居住的乃是伏羲一族。不过外头总喜欢称呼我们为天人族。”
天人族这个名字梦鸿是听子弃说起过的,当时本想多问几句却一时不得便,此番又听老人提及颇是勾起了不小的兴趣,喝了一口茶道:“哦为何会有这般称呼”
“据老人传说,当年三圣,孩子你可听说过三圣么嗯既然听过老夫就继续往下说。当年三圣效法自己的模样,攥土成人,我们一族乃是伏羲大人所造。这伏羲乃是盘古神魂所成,又是三圣之尊,故而世人对我们一族素来敬仰。原本有人称呼我们为神族,不过这颇是会与昆仑神族混淆。”
“的确如此。”
“自从北辰大人坐镇天心岛后,嗯对了,这段往事孩子你知晓么”
“略有耳闻。”梦鸿点点头。
“哈我看你个年轻人倒还颇是有些阅历。不错不错,这倒省去了老夫不少口舌。当年北辰大人坐镇天心岛后一直觉得孤立无援。于是伏羲大神便令我们一族迁徙至天心岛,以助力北辰。七使哦不,如今应当是八使皆是我族的血脉。我族在天心岛定居后繁衍生息,那天心岛你若是有所耳闻应当知道乃是伏羲大人以神术所成的一座浮于云层之上的大岛。”
“确有耳闻,传闻是这岛中乃是糅合了烛龙的鳞甲所致。”
老人“嗯”了一声,似乎更加诧异这个年轻小伙子见识这般广博,眯着眼睛喝了一口茶接着道:“正是因为这天心岛浮于云层之上,故而我族便得了这个天人族的别名。”
“原来如此”梦鸿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可是为何老人家却住在这莲池呢”
老人道:“那天心岛上灵力强盛,故而似我这等年迈之人和那些刚出生的婴儿都难以承受,于是北辰大人便在山脚下选择了这片灵力充盈但却十分柔和的所在,供我族老幼居住。我族青壮十八岁那年会有一场考核,通过者才允许移居天心岛,否则只能继续在这莲池修炼。”
“原来如此,可是我这一路走来感觉这里人烟稀少得很。”
“那些年轻人都去外头修炼了,以期有朝一日可以重登天心。”老翁背着手缓步回到座位上,举起茶盏抿了口茶,“如今留在这里的都是像我这样的老头子了。唉老夫我也有好多年没和人那么痛痛快快地说话了,年轻人,今晚一定要留宿一宿,陪老夫说说话。”
梦鸿见老人言语颇是真诚心中也是无比的欢喜,连忙起身深施一礼:“既然老人家如此盛情相邀,在下自然却之不恭。”
“哈哈哈哈好很好孩子,可曾用过晚饭”
“咕”梦鸿还没张嘴肚子便已经替他给回答了,直窘得他面红耳赤。
老翁捋着胡须笑得更是欢畅了,做了个手势示意梦鸿稍坐片刻,自己转身去了后头,约有一盏茶的工夫老翁回到客厅,后头跟着几个年轻人,梦鸿偷眼观瞧并没有适才送茶的那人。老翁以手虚指,几个年轻人颇是麻利地从后头端出一个圆桌,看这大小与普通凉亭中的颇为近似。老翁起身一拍梦鸿的肩膀:“来,年轻人,陪老夫干上几杯。对了,你能饮酒么”
老人此言一出当真是勾起了梦鸿尘封三年多的酒瘾。在拜师的头些时候,子弃身子还挺健朗,师徒俩经常在练功之后对月欢饮。不过后来子弃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谷中的美酒殆尽之后梦鸿疼惜师父一直劝谏他不要贪饮,而他自己也渐渐地将时不时泛起的酒瘾给克制了下去。
子弃亡故之后他将师父的酒壶一同埋入了棺椁,自此他更是滴酒不沾,仿佛一旦闻到酒的味道便会勾起了伤心事一般。如今三年已过,他心中的悲痛已然不如当年那般的强烈。眼前这位老翁亲切的神态让他恍惚间感觉到了师父般的温暖,故而当听得老翁的提问时急忙一抱拳:“老人家当真是问对了,梦鸿没有别的嗜好唯独好喝上两杯。”
“哈哈哈哈好很好来来来梦鸿啊,今晚就陪老夫喝个痛快”
“恭敬不如从命”
不一会儿,那几个青年人端上了酒菜,老翁招呼梦鸿入座。梦鸿这些年来一直隐居精灵谷,对于谷中的吃食早已有些腻味,如今初涉尘世,虽然这都是一些寻常的小菜,可吃着却感觉格外美味,每吃一口都会称赞不止。
老翁起初以为梦鸿是有意奉承,不过看他言语之间很是诚恳,料他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还没怎么见过世面。想到这里心中也便泰然,乐呵呵地听着梦鸿一个劲的夸赞。梦鸿的酒量远非老翁可以比拟,吃喝畅谈了不到一个时辰,老翁已然有了几分醉意,一旁的一个青年近前低语道:“师父,保重身子。”
梦鸿听他管老翁叫师父颇觉有些诧异,只不过如今老翁已然有些昏沉,询问这等小事也不急于一时,便应和那个青年道:“是啊老人家,还是身子要紧啊”
“哈哈哈哈”老翁闻言朗声大笑起来,梦鸿见他满面红光银髯飘洒,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感觉,心里暗生崇敬之意。老翁笑罢,撂下酒杯双手一撑桌子站了起来,身子颤巍巍地来回摇晃,身后两个青年急忙上前搀扶。老翁冲梦鸿摆了摆手:“年轻人哦对了邹梦鸿今天老夫我可是当真高兴无比啊来来来,老夫最后敬你一杯”
“老人家,可是”
“什么可是不可是的就这一杯,喝完就算,然后我让他们安顿你歇息,咱们明天继续喝,继续喝哈哈,可好来干”
梦鸿知道拗不过他,只得恭恭敬敬地端起酒杯:“既然如此,梦鸿再敬老人家一杯”说罢两人一饮而尽。
老翁似乎还是意犹未尽,颇有再饮之意,之前劝谏的那个青年在他耳边又低语了几声,老人这才叹了口气:“也罢也罢歇息吧歇息吧”
说罢冲梦鸿摆了摆手随着两个青年回了卧室。不一会儿其中一个青年复又返回招呼梦鸿去到另一间卧室。梦鸿见卧室不大,却十分干净整洁,向着那个青年感谢再三,那青年似乎浑然没有听见一般,面无表情地看着梦鸿,不待他谢罢便随意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梦鸿自讨了个没趣,回想起黄昏时分那个送茶的青年人心里更是感觉奇怪,不过此时他的脑袋也开始昏沉起来,一来终究三年多未曾豪饮,二来走了这几天路身子也颇是疲惫,便将随身的包袱扔在床脚,将袍子脱下盖在身上,脑袋碰着枕头便沉沉睡去。
次日,天光大亮,梦鸿悠悠醒转,伸了个懒腰来到窗前,只见屋外不远便是便是湖畔,一排垂柳迎风摇曳,颇是生机盎然。梦鸿暗道:“看来昨晚我的确喝多了,竟然没有留意这后头还有这般景色。”
想着便推开屋门信步来到湖畔,扶着垂柳放眼望去,只见湖水澄澈见底,靠近了看去便如同天空一般的湛蓝。水里游鱼若在虚空之中,或三或五悠哉游哉。梦鸿久在精灵谷中,虽说那谷里也有山涧溪流,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宽广的湖面,他将后背靠在树上,深深的呼吸着,不一会儿便仿佛沉浸在这胜景之中了。
。。。
………………………………
第5章 :父仇兄恨
突然就听身背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立刻将他拉了回来:“孩子,昨晚睡得可好”
“承蒙老人家挂念”梦鸿说着急忙转过身来,冲着身后的老翁深深一礼,“老人家昨夜可还好么”
“哈哈你瞧我现在的精神难道还看不出来么”
“老人家看着气色很好。如此梦鸿倒也放心了”
“呵放心啥”老人捻着胡须笑眯眯地看着梦鸿。
“我一直担心因为梦鸿的缘故让老人家多喝了几杯,生怕你年事已高如此豪饮会对身子不利。”
“哈哈哈哈好孩子啊好孩子唉”老翁说着不自觉地叹了口气,转而看着湖面似乎是自言自语道,“若是阿桓有你这般孝心唉”边说边摇头,带着无尽的惆怅。
“这阿桓是谁”梦鸿低声问道,可似乎老翁并未听到依旧看着湖面,梦鸿见状也便不再询问垂手侍立一旁。不一会儿,昨日在老翁耳边低语的那个青年来到了老翁身后,抱拳道:“师父,早膳已经备下,还请师父前去用膳。”
“嗯”老翁这时才回过神来,“走吧孩子,一块儿去吃点东西。”
梦鸿偷眼看了看那个青年,与昨天安顿自己的那位一般亦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梦鸿心里一个劲的嘀咕:“这老人这般的热情,可为何这群徒弟一个个都冷冰冰的,叫人看了好不自在。”按着他的脾气宁可受苦也是不愿受人冷眼,只不过当着老翁的面不便多说,索性不去看他来到老翁后头抱拳答应一声,便随着他去了客厅。
用膳之时老人似乎心事重重,不再如昨夜那般的健谈,只是偶尔会冒出几句没头没脑的话,梦鸿坐在对面低头不语,遇到问话随口答应几声,好几次觉得颇是文不对题不过老翁也不在意。用罢早饭,梦鸿站起身子恭恭敬敬地深施一礼:“蒙老先生厚爱,酒宴款待不算还让梦鸿留宿一晚。原想留此多陪你几天,只是晚辈尚有要事在身,只得就请告辞。”
“嗯这就要走么”老人这时似乎回过了神,“不再多留几天了么好容易你来了陪老夫说说话,怎么这就要走呢”
“晚辈”梦鸿听得老翁挽留心里多少有些不舍,不过他实在不愿再受那群徒弟的冷眼,只得把心一横:“不是晚辈不愿留下,只是晚辈确有要事在身,待我事成之后再回转来陪老人家好好喝一杯,不知你老意下如何”
“也罢”老人见到梦鸿去意已决也知道不便强留,颇是失落地看了看他点点头道:“孩子你接下来准备去哪儿”
梦鸿恭恭敬敬地一抱拳答道:“实不相瞒,在下正是想去一趟那天心岛,不知可否请老人家指点一下方向”
这会儿梦鸿就是一个心思要离开。可是他担心自己说要在莲池找一个人,这老人又会热情的提出帮助,再加上自己也确实不知道该要找谁。而这几天他回忆师父的时候无意间想起了天心岛,加上昨天老人又为他描述了一番,心中突然十分想要去那里看看,于是就临时改了口
“天心岛”老翁闻言眼睛似乎一亮,站起身子捋了捋胡须道,“年轻人,昨天老夫我也说了,那天心岛乃是伏羲大神以聚土之术糅合烛龙翼鳞所成,上面的灵力颇是霸道。我族十八岁以下的男女以及如老夫这般都是难以承受。想要上去须得经过一番考验才行。”
梦鸿闻言脸上露出几分难色,老翁笑了笑:“不过你若是执意前往老夫也不便阻拦,毕竟你并非我族人,可以不必遵守这个不成文的族规。但你若是觉得有什么不适记得还请折返回来。”
说罢伸手向着西北方向指了指道:“出了我们家门,沿着这条小路一直走,你会看到一条笔直的道路,道路两旁都是密密层层的荷叶,大概走上十里地就可以离开这莲池的地界。接着你只需要一直往西北走,看到云雾缭绕之处一直向上便可最终抵达天心岛。只不过这一路对于年轻人而言当真颇是凶险。孩子,别怪我老头子啰嗦,倘若你真的有什么不适记得还回到这里,陪老夫聊聊天喝喝茶也是好的。”说到最后老翁忍不住将手心搭在了梦鸿的肩头。
梦鸿只觉得一股子暖意从老人的掌心传遍全身,急忙深施一礼道:“在下多谢老人家的指点。虽然我并不知道自己的能力是否可以承受岛上的灵力,不过为了家师临终前的一些夙愿我想我至少需要试上一试。倘若当真力不从心,我定然会回到这里多和老人家说说话,喝喝茶。”
其实子弃的夙愿是让他来莲池找人,不过这会儿他只能顺着前面的话继续说下去了。
老翁点了点头,拍了拍梦鸿的肩膀:“年轻人颇是有抱负,甚好甚好。昨天我听你对于天心岛、北辰大人的掌故都略有耳闻,可见颇有阅历。”
“老人家谬赞勒,这些事情都是听我师父说的。”
“哦”老人扬了扬眉毛,似乎对他的师父颇是感兴趣,“说起来你的师父是哪一位他又有怎样的遗愿,可否说给我老头子听听”
正说着,昨天那位端茶的青年正好从客厅门前走过,梦鸿听得身后有脚步声不自觉地回头看了看,正好与那人看了个对眼,那人冷冷的眼神与昨天并没有丝毫分别。目光甫一接触便立刻转开,抬脚跨过门槛进了客厅。
老翁看了他一眼,眼神中露出一丝无奈,那人冲老翁点了点头也不搭理,昂头挺胸向着后头走去。梦鸿对此人有着说不出的厌恶,不禁暗暗摇了摇头,抬头瞧见老翁依然看着自己便一抱拳恭敬地道:“回老人家,家师于三年前身故,他的真实姓名在世时一直不愿告诉我,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