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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迹在末世-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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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抬头,一低头,两人就这样四目以对。
他们鼻尖的距离还不到两厘米,能清楚感觉到彼此炙热的呼吸。
他们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里,都浸盈着同样的愤怒与绝望。
“见到你回来,我妈知道你肯定会发现那些针孔,她怕你会跟那个男人说,所以想要杀你。我知道了这件事,特意跑过去警告你,就是想要让你警醒一些,我不想你出事!我怕你会死!你懂吗?曾鼠宝你懂吗!!!”
曾宁用他冰冷的双手,紧紧地捏住鼠宝的双肩,俯视着她:“我生平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你们能和平相处,不用多么亲热,只要不吵不闹的就好,真很难吗?很难吗?呜呜……很难吗……”他捂着脸喃喃自语,温热的液体从指缝中涌出,“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斗得你死我活呢?”
看到曾宁的眼泪,鼠宝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吸吐着空气,她那根在末世中千锤百炼的心弦剧烈一震,话音也意外地颤了颤:“就像正室和小三注定无法成为朋友一样,婚生子和私生子也注定了是天敌。”
“不!不是这样的!我能感觉得到,我们应该是能相处得很好的。对,我们一定能相处得很好!你喜欢的,我都喜欢!你讨厌的,我也都讨厌!姐姐,我是真的喜欢你,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在喜欢你,我崇拜你,我仰慕你,我打从心里地想要接近你。”
曾宁依旧低头捂脸,却已不再流泪,只是哑着声音诡异道:“从小到大,我一直都在学你,学你的宅,学你的乖,学你的善良,学你的一切一切。现在,你变了!那么……我也得学着改变了!”
曾宁放下手,鼠宝惊讶地发现他此刻的面部神情居然完全变了,变得跟鼠宝先前讥讽他时的表情一模一样,那上挑的眼尾和唇角,分明是在笑着的,却有着一股说不出来的邪气与冷厉。
“一个人的爱,有时候换来的,却是另一个人的恨。”曾宁笑了,冷漠至极的那种,他抓起鼠宝的双手,“十九年的父女之情,你,还是爱着他的吧?那么就让我……来把这种爱变成恨吧!!!”
鼠宝被突然推开。
不好!
她纯反射性地伸手一抓,却被曾宁避开了。
本就站在天台边的曾宁,在这一推的反作用力下,直接摔到楼下的丧尸堆里。
鼠宝两步跑至天台边缘,伏下身体低头看去,正正看到一只丧尸张大了嘴巴,一口咬在曾宁的脖子上。
“混账!”她狠狠地一拳打在水泥板上,含着眼泪大喊道:“笨蛋!笨蛋!笨蛋!说什么学我,却根本什么都没学到!我怎么可能会选择死亡呢,哪怕是在最后一秒钟,我也是那么努力地想要活下去!我从头到尾,我从头到尾……”也没有想过要让你死啊!哪怕我不认识你,哪怕我不承认你,哪怕我再讨厌你,你也是我的弟弟啊!
就在鼠宝睁圆了泪光莹莹的大眼睛,为自己的失误而悔恨不已时,叶唯的手重重地捏住了她的肩膀,“我劝你还是先看那边吧。”
鼠宝不解地抬头,随即顺着叶唯的目光望去――
一辆银灰色的小车停在马路上,而小车内,脸色阴沉的曾林天正深深地看着她。
鼠宝只得站起身来,收住悲哀,敛去泪水,以同样阴沉地脸色看了回去。
她不是一个坚强的人,但是她知道,有些时候,除了坚强,别无选择!
………………………………
第27章 狐狸来袭(一)
痛――!
好痛啊――!
鼠宝的眼皮微微颤抖着。
“宝姐姐,你醒了!”
林飞白惊喜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鼠宝努力地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雪白的天花板和林飞白那张激动的小脸。
“太好了,你已经昏迷10天了,戚大哥和我们都急死了。”林飞白一下站起来,带倒了坐凳,“你等等,我马上去喊人,戚大哥,叶大哥,宝姐姐醒了……”
不一会儿,一大堆人涌了进来,戚殷、叶唯、叶娜、陆涵、陆廉麟,就连苏秦都来了,还有一个鼠宝不认识的男人,不过看他的穿着,应该是个医生。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户倾泻而入,面对这些人或真或假的关心探问,鼠宝怔怔地没有回答,只是睁大了眼睛,径自回想昏迷前的最后一幕。
一箭穿心,真的是一箭穿心啊!
那日天空被一阵浓厚的黑云所掩盖,北风刮的凌冽,不含一丝温度。
曾林天下车后笔直地站在那里,他脸上的愤怒近乎凝固,这是鼠宝第一次见到他那样的神情,仿佛暴风骤雨的前兆。
“我把自己的前半生,都给了你们母女。而后面的日子,我只是想对晓梅和宁宁能做点补偿。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做的这么绝!为什么你一点余地也不给我!为什么你就不能公平一点!”曾林天嘶吼着,他的脸色涨红,脖子上根根青筋爆起。
鼠宝紧抿着双唇,双目微凝,噙住眼眶内温热的液体不让它滑落,同时倔强地回喊道:“公平?!他们两个人的存在对我和妈妈难道又公平吗?你所谓的公平就是用我和妈妈的不幸来换取你们一家三口的幸福?不,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公平,只有输……和赢!要么,你掌握别人的命运!要么,别人掌握你的命运!所以我不能输,我不能让他们俩母子来掌握我们俩母女的命运!!!”鼠宝站在天台上,吼的同样撕心裂肺。
但她的心底想的却是――对不起啊,爸爸,我是真的没有想过要杀死阿宁。阿宁,就是我原本想留给你的“余地”。但是现在,我们之间已经再也没有余地了……
人只有长大了,才会明白不是每一句“对不起”,都能换来“没关系”。于是,有些话只能埋在心底,用眼泪泡烂。
鼠宝的反驳令曾林天彻底红了眼,他在所有人的目光下伸出右手,猛地探出一根细长的绿色藤条。这根藤条如同闪电般迅速延伸出十几米,尖韧的顶端直接穿过鼠宝的胸腔。
如果不是在最后一刻,叶唯眼明手快的拉了鼠宝一把,那么条藤曼应该能直接钻透她的心脏吧?
直至昏迷前的最后一秒,鼠宝仍是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个男人。
那个会在马路上给自己弯腰系鞋带的男人……
那个会穿着小熊围裙给自己做心形荷包蛋的男人……
那个会用梳子一下一下轻轻地梳理着头发,扎起羊角辫后问自己疼不疼的男人……
那个幸幸苦苦下了班还要更幸苦的陪伴自己玩家家酒的男人……
居然就这样把藤蔓扎入了自己的胸口。
……
鼠宝沉浸在回忆中,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喃喃自语:“难道我们都走得太快,连灵魂也跟不上了吗?”
“还在回味死亡的滋味吗?”一个温柔的嗓音略过众多杂声,清晰地传到鼠宝耳中。
与周围那些近在咫尺却远在天边的关怀探问相比,这个嗓音的出现简直就像是按下了播放键的魔咒,让鼠宝陡然清醒,让画面再度流转,让一切回归现实。
鼠宝转动了眼珠,第一次正视起这个穿着医用大褂的男人,随即倏然一惊!
“啊!啊!啊!”她指着白大褂连声惊呼。
“宝宝,怎么了?”戚殷站在床头,低头看着女友,这么明显的惊悚表情,是被什么吓到了吗?
“他,他他他……”鼠宝连自哀自怜都顾不上了,伸手指向这个身穿白大褂的陌生人,如同被猫咬了舌头般叫道:“他是什么……人?”
顾虑到眼前的一幕太过惊悚,为了不招惹麻烦,鼠宝考虑再三还是决定用了“人”这个字。
而实际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个身高2米的妖怪(?)。
他雪白的长发上挑染了几抹青色,随意地挽了个发髻,只用了一根碧绿色的发绳固定,显得飘逸洒脱。雪白的眉毛细飞入鬓,雪白的睫毛长而浓密,像两把小刷子在眼睛上投下阴影。而他的眼睛也是整个面部最非人类的地方,碧青色的眼白里嵌着黑色的眼仁,妖异的摄人心魂。肌肤蜜白瓷细在太阳的光芒下微微散发光晕,精巧的鼻子下面淡粉色的嘴唇略宽,稍稍破坏了些许美感。
而最最最最让鼠宝纠结的,就是他身后那条粗・壮・硕・大而且还会一动一动的东东,“还有这,这是什么?”
鼠宝手指向左边,它就跑向右边。鼠宝手指向右边,它就跑向左边。就跟捉迷藏一样左右挪动五六次之后,戚殷终于醒悟般的看向鼠宝手指的方向:“你是在说胡医生的耳钉吗?虽然男人戴耳钉的比较少见,可是宝宝你也不用这么惊讶吧。”
狗屁耳钉,我说的是他耳钉的下面,肩膀的上面,明明露出了一截蓬松而巨大的青色尾巴好不?(想歪的自动面壁思过)
“咯咯……”一阵非男非女的古怪笑声突然响起。
是谁?
“咯咯咯咯……”
是谁在笑?
“咯咯咯咯咯咯……”
尼玛不要笑得跟只偷了鸡的狐狸一样好吧,很难听的!
鼠宝眼神直直盯住正在一脸淡定给她做身体检查的“胡”医生,不用装了,你你你你,一定是你!那妖异的眼睛和青色大尾巴已经暴露出你非人类的事实!尼玛能发出这种古怪的笑声肯定就是你!
“好了,已经度过危险期了,不过她失血过多再加上精神压力大,最近可能会做恶梦或者出现幻觉,现在我手上也没有安神的药品,只能慢慢调养……”
就在胡医生开口汇报检查结果的同时,鼠宝的耳边却同时响起了那道非男非女的声音:“你看到了?也听到了?呵呵,不愧是神弃一族的血脉,内心越痛苦,能力就越强大。只不过是被亲生父亲捅了心窝而已,居然也能解开一重封印。”
………………………………
第28章 狐狸来袭(二)
不过?而已!
我可是心伤到悲愤欲死,结果到了这个不男不女的妖怪嘴里就变成了那种昨天吃鱼时不小心被鱼刺卡了喉咙的调调,那可是我亲爸诶!鼠宝气到差点吐血。
胡医生退出病床旁的亲属包围圈,低头收拾着器具,他的嘴角明明纹丝未动,鼠宝却又听到了那个奇怪的声音:“有人能让你感到痛苦,这说明你的修行还不够。”
鼠宝:“……”难道我要被自己的亲爸在身上戳个窟窿,然后拍手大笑道“杀的好,杀的妙,杀得呱呱叫!”这样才叫修行够了?!
胡医生停住手里的动作,抬头看了鼠宝一眼,耳边那非男非女的声音再度响起:“痛苦源于欲望!生活本不苦,苦的是欲望太多;人心本无累,累的是无法放下。你会觉得心痛,那是因为你还在渴望着父爱!啧啧啧,都快二十岁的人了,居然还会渴望父爱,你是爹宝女吗?事实上,只要能做到真正的无心无情,那么在这个世界上,将没有任何人或者任何事能够打败你们陆家人!”
我勒个去!鼠宝瞬间被秒,这是什么狗屁理论,要是真变成那样还算是个人吗?等等,这妖怪难道是想要迷惑她的心智?成语大全里好像有个词跟现在的状况蛮相符的,那个词好像是叫做……“妖言惑众”?
“妖……怪……”胡医生脸上和煦的笑容忽然消失,他铁青着俊脸,伸出右手,修长的指尖猛地弹出锋利的指甲,“吾名曼青,是血统高贵的魔狐。”
鼠宝顿悟,难怪姓胡,原来只是狐狸精!
精?!曼青眼角抽了抽,精虽然比怪高一级,可还是低种族。要知道他可是魔!是魔!神魔妖仙人鬼精怪,里面排行第二的高种族,仅比那些阴险狡诈的神族差那么一丢丢!
曼青斜睨着鼠宝,细长的狐狸眼里,浓黑的眸子慢慢滑动。罢了,只是个才解开第一重封印的小崽子,既然已经有了更合适的人选,那么这个小崽子也就没有用处了,何必跟她废话那么多。
想到这里,曼青伸出长长的舌头,“嗤”的一下舔过鼻尖,心道:末世果然是个好背景,一下子就觉醒了两个,咯咯咯咯……
“丫头,看在咱们渊源深厚的份上,我再送你最后一句忠告——当别人开始说你是疯子的时候,你就离成功不远了……”
言毕胡医生淡定从容地走出了房间,屋外刺眼的阳光照耀在身,使他的背影隐隐绰绰地看不清楚。
“宝宝,”戚殷有点吃醋地抿抿嘴,问道:“你为什么总是盯着胡医生看?”
众人:“……”其实早就发现这个事实的他们只是闭嘴不说而已,好歹也要给人家正牌男友几分面子,不过……
连续几道视线都在鼠宝、戚殷和胡医生三“人”身上辗转徘徊。难道继父亲之后,女儿也要上演一部劈腿大戏?
鼠宝还在发愣,什么叫作“是疯子的时候就离成功不远了”?这话怎么让人听了莫名的……心悸!
“戚殷,看来你危险咯!”叶娜的声音里充满了戏谑之意,“瞧瞧你们家四害,盯着人家胡医生看得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
瞬间破防!
“戚大哥,”林飞白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说宝姐姐是不是把你给忘了,然后第一眼看到胡医生,就以为胡医生是她男朋友……电视连续剧里不是经常这样演吗?”
会心一击!
“你们还有完没完?”戚殷有些烦躁,先是老婆大人被岳父大人刺伤,然后自己和大人岳父打了一架,结果岳父输了,直接跑得没影了。最后他们回到陆家村,却因为赶走了水木双系的岳父,陆家村的幸存者们看他们就跟看到生死大敌一样,如果不是他展示出雷系异能强大的一面,又带了几次搜索队出去寻找物资,重新建立起这座村子的新秩序,只怕大家早就凶多吉少了。
结果心惊肉跳外加度日如年的过了十天,老婆大人好不容易醒了,却死盯着另一个男人看,若说没有任何不爽他自己也是不相信的。
“这医生是哪里来的?我们村子里有这号人吗?”直到“胡”医生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中,鼠宝才从刚才那一连串的震惊中清醒来。
面对一脸醋意的戚殷,又回想起刚才大家的对话,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我刚刚总觉得那个医生背后有一条长长的大尾巴,一甩一甩的,所以觉得好惊讶。”
(⊙o⊙)……众人目瞪口呆,姑娘你聊斋了吧?就算是想蒙人也麻烦有点底线好吧!
就在大家已经做好准备,预备看戚殷如何怒斥她这种拙劣的谎言时。
“宝宝你肯定是出现幻觉了,胡医生刚才说了,你失血过多又有精神压力,是很有可能出现幻觉的。”
戚殷却拉着鼠宝的手,温柔地安慰道,同时在心底暗自唾弃:呜呜呜,我老婆好可怜好可怜的,都出现幻觉了。话说末世前她连手指头割破点皮我都受不了,可是末世后居然让她大伤小伤浑身是伤,身痛心痛哪里都痛,我果然是个没用滴男银。(┬┬﹏┬┬)
众人:“……”果然是什么锅配什么盖,粉条炖白菜,芝麻也有绿豆爱。
“没事了,没事了,我多休息休息就会好的。”鼠宝摸摸戚殷的头,暗自点头,果然不愧是她看中的男人,真是好……骗。
鼠宝从来都是这样,即便是真话,也能说出骗人的效果来。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胡医生是你受伤那天,我们回村路上救到的两个人其中一个。”戚殷回答道。
那天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鼠宝的“黑化”两个字给激的,许久不曾动手救人的叶唯半路停车连捞了俩。
鼠宝眉毛一挑,尼玛老娘都伤得快死了你们还有空救人?!
戚殷立马呈现出一副可怜状:不救不行啊,一个自称是市中心医院的外科圣手,陆家村可没这么高级别的医生,卫生站那两个顶多也就看看感冒发烧什么的,老婆大人这么重的伤那两只菜鸟顶个屁用,当然要救啦!至于另一个是……算了,等宝宝伤好了再跟她说吧。
索性鼠宝重伤刚醒,又被一只充满了玄幻气息的狐妖一吓,很快就没有多少精气神了,强撑着眼皮跟众亲友团们打了招呼,然后一边说话一边睡着了。
叶娜感觉好心塞,为毛鼠宝跟别人说话时都好好的,跟她说话就变成了“娜娜,我……呼……呼……”你把一句话说完再睡会死吗!
………………………………
第29章 狐狸来袭(三)
“好了,宝宝睡着了,大家都回去吧,林飞白你也回去休息吧,我来看着她就好。”陆涵柔声道。
戚殷有些不舍,握住熟睡中鼠宝的手,道:“还是我留下来吧。”
陆涵微笑着劝说道:“你今天带团出去搜寻物资肯定累了,还是先回去休息吧。村子里的人从末世后都是死守着村子凭着小姨父的木系异能吃饭。现在小姨父走了,多亏了你和叶唯教他们猎丧尸攒晶核,现在整个村子的生计都靠你们两人撑着,可不能再累坏了。”
戚殷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想了想,也就点头同意了。临走之前他手伸进被子里摸了摸鼠宝的脚,发现是暖暖的,才真正放心的走了。
自己老婆的体质自己心里清楚,一旦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就会脚心发凉。所以戚殷有个习惯,隔两三天就会在鼠宝“你个变态”的目光中摸摸她的脚,如果是那种温热温热微微带着点汗气的话就没事,如果入手冰凉那这丫头肯定又有哪里不对劲了。偏偏她这么大个人了还老是走心,永远都不知道自己生病了,一定要等到“病来如山倒”的那天才会发现。
陆涵微笑着送走最后一个亲友团的人,顺手关上病房的门,扶起地上原本被林飞白带倒的圆木凳坐了上去。静静地看着病床上小脸和床单同一色系的妹妹,目光逐渐深沉。
……
这是一条向下延伸的漆黑隧道,鼠宝不知道自己在这里走了有多久,只觉得脚步越来越沉,每一次抬动膝盖都要耗尽全身力气,像在过沼泽地一样。
这是哪里?我又为什么会在这里?鼠宝的神智逐渐清醒,一种不安感开始袭上心头。
她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着。又过了几分钟?或者十几分钟?或者半个小时?鼠宝也不知道,因为在这样伸手不见五指的隧道里行走,时光的流逝已经不可捉摸。
隧道终于到了尽头。
鼠宝是手摸着石壁行走的,所以她能够清晰地感觉到石壁在这里已经终止,而迎面吹来了一股微微的冷风。
由于没有石壁的指引,无法判断方向,鼠宝只好懵着头随意的挑选了一个方向继续前进。
是的,她只能往前走,有一种直觉告诉她,不能回头,一旦回头就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这一路上尽是些高高低低的小土包,还有些石块立在土包上。由于看不见,鼠宝的手脚经常撞上那些石头,然后被石头上那股刺骨的阴寒激起满身的鸡皮疙瘩。
又走了一会儿,前方开始出现微弱的光,鼠宝遵循着趋光的本能,向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站着光下,她抬头,才发现这是一道月光。头顶的岩层开了一条细缝,让微弱的月光倾洒而下,可能由于四周太过黑暗,所以反衬着这道月光十分皎洁明亮。
借着月光,鼠宝终于能看清楚周围的景物,就在离她最近的一个石块上,用鲜红的朱砂攥写着――
【先陆氏公女漪琪之墓――姬女漪琪,素承血脉,今宗长之嫡姐。母子郑氏,陆门宗妇。夫苏秦,有苏之后。有女名离,亦素承血脉,哀哉!……】
这……这是?
鼠宝惊愕地睁大了双眼,陆……漪琪?那不是大姨吗!
鼠宝突然明白这些土包是什么了――是坟墓!一个连一个坟墓,而她一路上所触碰到的那些石块则是墓碑!
想到这,鼠宝目光四扫,继续打量着其他的墓碑。
【先陆氏宗长经国之墓……】
陆经国?这是外公的名字!
但是这不可能啊,大姨的墓她虽然不知道在哪,可外公的墓鼠宝却是知道的,就在城郊的松鹤墓园,去年清明他们这一大家子人还去祭拜过,绝对不会错,怎么可能在这个鬼地方?!
突然间,鼠宝感觉到四周开始变得安静起来。话说她离开隧道之后,原本还能听到一些风声的,但现在却连风都停了。
外面似乎飘过了一朵乌云,遮挡住月光,周围的景物再次被黑暗所笼罩。
这个时候,鼠宝迟疑了,她不知道该往哪走,也不想走。因为她已经走了这么久,但是一路上只有这里才能看得到光。
无尽的黑暗,带来的往往是无尽的恐惧。
明明告诫自己不要去想,可是各种恐怖片的片段还是在脑海中一一闪过――突然从后面伸出来的鬼手,幽幽暗暗的鬼火,匍匐在地面爬行而来的女鬼……
鼠宝双手攥紧拳头,随时准备开揍!
不管待会出现的是什么,不管它是妖魔还是鬼怪,就算打不过也得让它掉块肉!
外公从小就教导他们三个,当有人把你推到了,不管再痛再怕,也要站起来狠狠地扇他一巴掌。
这,才是陆家人!
就这样过了两三分钟,头顶的乌云飘走,月光再度泄了进来。鼠宝从来没有这般的渴望过光明,在月光的照耀下,她重重地舒了口气。
就着朦胧的月光,足有七八个墓碑上的字能看得清楚,这些碑上写的都是陆家的先人。
鼠宝拍了拍胸口,绷紧的肌肉总算略微放松,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一个这么奇怪的地方。但是这些墓碑上的字,已经明明白白地告诉了鼠宝,这里――是陆家祖坟!
她虽然姓曾,可好歹也是陆家的血脉,先祖们想来也没兴趣跑出来吓唬外孙女、曾外孙女、曾曾外孙女、曾曾曾外孙女……
鼠宝想了想,干脆拍拍屁股,正对着大姨和外公的墓坐了下来,说:“我说阿公啊,您老是不是看到末世来了,怕今年的清明节我们不给您烧纸钱,所以特意托梦给我啊?安啦,我一定会烧的,要不……您先送我回去?”
隔了半响,没有任何反应,鼠宝更安心了,话说如果有反应她才会吓个半死好不好。
“阿公,您说您老人家不在松鹤墓园里好好待着,怎么跑到这种鬼地方来了?这里的环境可没有那边好,您老的眼光真是越来越不咋地!还有大姨,你啥时候来的?侄女我回来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也没顾上给你上柱香,今天既然碰到了,就给您二位磕个头,磕完你们放我回去行不?今年的纸钱我一定会准备的足足的,保管不比去年少。”
………………………………
第30章 狐狸来袭(四)
“不说话我就当你们同意了哦!这样吧,我先磕几个头,你们就把我送回去吧,有什么事情咱们等到七月半再慢慢聊。”说罢鼠宝还真就磕了几个头,反正都是自己的长辈,磕三个响头也不丢人。
磕完了头,鼠宝一抬头,见到自己还在这里,顿时急了,“阿公,咱别闹了好不,我妈还在上面生病呢,您不能把我一直留这儿吧?再说了,您把我留这也没用啊,相反的您送我上去,我每年还能给您送点纸钱下来,这样您闲着没事的时候还能跟外婆他们打打字牌麻将,消磨消磨时间。”
说起外婆,鼠宝忽然愣了愣,她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
是什么呢?
孤零零的跪坐在月光之下,鼠宝又把这些墓都看了一遍,思绪翻腾。
这个地方不对劲!
鼠宝虽然还没发现到哪里不对,但心里总有种奇怪的违和感。
就石碑上的内容来说,这里的确像是陆家祖坟,埋葬陆家历代先祖的地方。
但是……但是……啊!!!
鼠宝突然一下站了起来,她慌乱的四下看了看――陆漪琪、陆经国、陆承安、陆英彦、陆易莲、陆雁萱……所有的,所有墓碑的主人都是姓陆!
这不对啊,陆家祖坟陆家祖坟,虽然是埋葬陆氏先人的地方,但是肯定会有些外姓也埋进来的。比如舅妈、外婆、太婆之类嫁进陆家的女性,按照华夏的传统习俗,她们死后也是要进陆家祖坟的,而且还要和自己的另一半成双成对的才好,哪有只埋自家姓氏的道理。
而且……
鼠宝打量了一下周围的坟包,每个都小小的,拱得不高,占地面积也不大,如果不是立有石碑绝对不像是的一个坟墓。若非如此,鼠宝也不至于一路走来都没有察觉到这是片坟地。
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大姨的坟,鼠宝伸出拇指和中指,以手为尺,估测着这个坟头的面积。它的长宽高约为50*40*25cm,人类哪有这么小的坟头?
鼠宝咬咬牙,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挖开这个土包看看里面埋的到底是什么!
鼠宝清楚的记得,大姨的死讯是表哥陆涵传达的。大姨家住在市中心,那里的丧尸不少,以陆家村里那些人的能耐,肯定无法进入市中心去给她收尸。所以眼前这个坟,很可疑,说不定只是虚张声势建的一座空坟。
如果有了一座空坟,那么其它坟冢的真实性也就值得怀疑了,准确地说,鼠宝现在觉得这一片坟场的存在都不合常理。
可是该怎么挖呢?鼠宝一时踌躇起来,四周没有可以利用的工具,连块石头都没有。她身上穿的又只是睡衣,平时放置在后腰上的匕首也没带。
尼玛,想这么多干嘛,干脆直接用爪子挖!
鼠宝真是豁出去了,先是跪在大姨的墓前连磕了九个响头,大致说明了自己的猜疑,然后就真的动起手来。
月光之外的浓密黑暗中,突然刮起呼啸的大风,连续不断的风声宛如女人的呜咽声,又似洞箫,如诉如泣。
鼠宝既然下了狠心,也就不理会这场忽如其来的大风了,她双手不停地刨开土层。
如果真是大姨,那么大姨从小疼她,想必也不会有什么太坏的结果。再说了,就算真有什么坏结果,她也认了。
可如果这墓里不是大姨……
鼠宝那双又黑又亮的眼眸中闪过一道凶光,敢拿陆家人的坟冢做道具,那就要有胆子承担陆家人的怒火!
这里的土层并不严密,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松散,所以不难挖。
可是越挖,鼠宝的心越沉。
对于刚才所经历的一切,鼠宝原本心里还有几分期待,期待这只是一场梦――噩梦!
毕竟她胸口的伤都不见了,这不是梦还能是什么?
但是十指刨开泥土的触感,耳边呼啸而过的寒风,还有吸入胸腔那阴冷而又带着泥腥味的空气,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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