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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雄霸天下-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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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云师傅,你做神仙了吗?脂颜替你高兴。”如今相见,她能叫他夫君吗?显然不能,还是叫师傅。

    “窦脂颜,为风烈国皇室之女,风烈第十二代公主。阳寿十六,曾为风烈国影帝之宠妃,今日子时大婚当日自断生命,永不予超生,着发往――”死神在例行公事。

    “慢着慢着,云卿不必着急办公,那个,我有些事情想问问这名小姐――”阎王截住死神的话。

    “窦脂颜是?本神问你,你可要诚实回答啊?”阎王探着身子,伸长脖子说。

    脂颜横了一眼阎王,不情愿的说道:“问!”
………………………………

第一七二章 斗智

    脂颜这里等着阎王的问题,阎王呢,却从自己的位置上下来了,踱到脂颜跟前,围着她前后左右的转了几圈。然后突然冒出一句:“你可有前世?”

    脂颜摇摇头。

    “哎,这就难办了。”阎王不问了,摇头晃脑的坐回去。心说,好啊,司文啊司文,上次你把本神害的差点被玉帝责罚,现在你一没法力,二没记忆,哼哼,看我还买你的账?可他即使不买账,天宫也是有明令下达的,不在人间呆够六十年绝不准她投胎的肉身送命。这次,她自己跑进阎王殿,他还得想办法送她回去的。真是麻烦!

    一边跟阎王磨牙,脂颜偷眼瞧着死神,明明就是行云师傅那张喜怒不形于外的脸嘛,怎么他不肯认她呢?

    左思右想也想不明白。

    忽然觉得头晕晕的,整个地府天旋地转起来,她猛然间就来到了另一个世界。金碧辉煌,鸟语花香,竟是九霄之上的天宫。

    一个女子,笑吟吟的对着她。她手里拿着一杆金色朱毫,一张纸上写满了字。她曼妙的身材毫不掩饰的裹在轻纱里,美丽的面庞娇如芙蓉。在她的身边有几名男子屈身服侍着,研磨的,裁纸的,托着茶盏的,拿着熏香的……

    “来,你来――”那女子忽然点手唤她。“看看我写的是什么?”

    脂颜走上前去,仔细看了看那张纸,竟是满篇的《洛神赋》。

    “你这娃怎么如此死心眼呢?惹的那梦神把我鞠来点化你。哎,也是我的错,让你太短命了。脂颜,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可不要丢了自己。对了,我记得下界之前你拿了我的神符,你把那个给阎王看看,他会送你回去的。”

    说完,袖底生风,香云一晃,霎时人去屋空。再睁开眼,她的脑海里如闪回的镜头,充斥着她的记忆。

    浑身打了一个激灵,她忽然如梦初醒般,原来是这样!她的前世就是天宫之上的司文判官。

    哈哈哈哈,肆无忌惮的笑着,将脖颈上她自小佩戴的一个金色小盾牌扯了下来,朝着阎王扔过去,“老阎王,你自己看看!”

    那阎王被脂颜突然的变化弄懵了,等拾起那个小盾牌一看,正是司文的神符,上书:女,司文,掌天下奇文华章,是玉帝钦赐的牌符。

    脂颜浑身被紧身的宫服裹着,让她感到极不舒服,怪不得刚才梦见自己穿那么轻薄纱软通透的衣衫,正是舒服第一。她扯掉外衣的扣子,将那外袍闪掉,置在地上。

    她这一举动,可把阎王吓的脸白了。举着那盾牌形状的颈链,完全不顾形象的双手作揖、疾步跑过来。

    “我信,我信了,司文奶奶,您就别玩这个了。”顾不得周围属下们投过来的惊恐眼神,他一把捞起地上那件衣服,披在脂颜的肩上。

    “您快把这个带上,有什么事您就吩咐,您这次是上天还是下海,我绝不拦着。”阎王给脂颜作着揖,一张大磨盘似的脸上堆着笑,皮笑肉不笑。

    “别笑了!”

    一声呼喝,阎王的笑被生生的憋回去。

    “我看你还装睡觉?”脂颜轻扯住左侧面朝里躺着的那人的头发。

    “哎呦,哎呦,你轻点!”那睡着的人转过脸,直起腰板,惺忪睡意未去,几缕青丝拂面,一张男人脸上却尽是妖娆,活脱像个妖精。

    “司文,你要谢谢我,刚才要不是我去找你,给你托梦,你能这么快就弄清楚自己的身份吗?”梦神将面上的青丝拂去,朝脂颜抛了个媚眼。

    “司文,你别听我哥哥的,其实,是我先出的力,我要是不陪你睡着,他能给你托梦吗?”刚才还在对面横躺着的睡神听见二人的对话,怕被梦神抢了功劳似的,一窜三尺高。

    睡神,和梦神一模一样的妖精脸。睡梦二神,原是双胞胎兄弟。

    “要我谢你们啊?好啊,可是这里人多眼杂呢,不太好办!”脂颜的手挽住梦神的发,在他耳边细语。

    睡神终于坐不住了,跑到左首这边:“你怎么谢他,就怎么谢我!”

    虽然长的一样,但他俩的个性明显不同,睡神单纯、善良、表里如一;可这个梦神却是集善恶于一身,变幻莫测。

    “那,我先要个见面礼不过分?”梦神说着,欲将两片唇印在了脂颜的手背上。

    一道影子快如立闪,插入了脂颜和睡、梦二神中间。一只冰凉的大手抄起脂颜的胳膊不由分说的拉起来就走。

    梦神看了看一脸愠怒的死神,舔了舔刚才轻微擦过脂颜皮肤的位置。

    “阎王殿上,怎可如此胡闹?”直到他把她拉开了有几丈远,他也没松开手。

    “死神是?若说别人胡闹也许不行,不过要是我来胡闹,那就没问题,对?阎王殿下?”

    脂颜这话问的阎王左侧脸上的肌肉跳了一下、两下、三下……

    “你看,人家坐殿的主神都不说话,你这副神倒这么多事?”行云师傅,今天你要是不认我,我可就不是胡闹那么简单了,我便给你看看,司文的做派,我看你沉不沉的住气。

    “大家都是神仙,公事自然公办,不要拉拉扯扯的。”脂颜甩开他的手。

    死神脸上的肌肉有了细微的活动。

    “睡神,来――”

    那可爱单纯的睡神可没看出什么端倪来,听见脂颜叫她,巴巴的跑过来了。

    “瞧,我们可爱的睡神,长的多美啊,比妖精还美三分。”脂颜的手抚摸着睡神的脸,半真半假的语气。“你和玉帝请旨,和我一起下界历练一次,如何?”

    “好啊好啊――”睡神拍手,眉开眼笑。

    “睡神不司睡,天下不知多少人失眠无寐。”死神的脸色板的难看。

    “困了自然就睡着了,少睡几晚上觉又死不了,死神紧张什么?”脂颜反驳。

    “你?”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牵起睡神的手,脂颜和他闲聊起来,天文地理张家长李家短,聊的热火朝天,把其他一干人等晾在了一边。

    “你先坐回去,我和司文有话说。”终于忍不住要爆发的死神走了过来。

    睡神从没见过死神的脸憋成酱紫色的模样,赶紧回转身,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脂颜,你――这是――要做什么?”憋了许久,说了一句话。

    “脂颜正想问行云师傅,为何见面佯作不认识?是因为师傅成了神,不想和凡人有牵扯了吗?”

    “胡说!我只是――看到你阳寿未尽却出现在地府,很生气。”终于承认自己是流行云了。

    “师傅生气,我却高兴,突然在这个地方看见师傅,你知道脂颜心里有多么开心吗?”

    “这里你不该来!”

    “师傅来的,脂颜也来的。”

    “师傅在阳间是为恨活着,恨已了,便觉生无趣。”

    “是吗?只有恨吗?那师傅是因何而死的?”

    “有大恨,也有深爱,足矣无憾了。”

    “脂颜也无憾了。”

    “啊,有汗有汗啊,瞧瞧,我可是出了很多汗哪――”阎王终于说话了。敢情他手下这位副神真是司文的故交,不但是故交怕是还有着阳世的纠缠,怪不得玉帝将他派过来执掌生死,这明明就是徇私舞弊嘛?――

    玉帝徇私舞弊他管不了,可眼前的二人公然在大殿上卿卿我我的,他可受不了,这冥间是不需要那些情情爱爱的东西的,要不然可就乱了章法了。

    “无论如何,脂颜能再见到师傅,就好!”

    “司文啊,你看――如今我们肯定是不能收你的,天上你暂时也回不去,我看你就顺着来时路再回去?!好不好?”这次,阎王笑的极其谄媚。

    脂颜摇了摇头。
………………………………

第一七三章 追到地府

    “师傅,老阎王,我此番来此并不是一时意气,若是你们送我回去,我是断断不会答应的。”脂颜斩钉截铁道。

    死神看了看阎王。阎王搓着手,他当然知道司文的脾气,那是绝不会被说服的,可他是在玉帝面前领了圣命的,这个差事要是办不好,让司文回了天宫,整个凌霄殿就都得鸡飞狗跳。为啥?因为玉皇金口下过的死命令,要是被折了天帝的颜面,到时候可就只有拿他当替死鬼了,这一点预见性阎王还是有的。没办法,他只得央求死神,一对眼睛朝着身边的死神眨啊眨,心说这个是你旧日相好,你可千万摆平啊――要不然……

    “为什么?”流行云低声问脂颜。

    脂颜目光微愠,“师傅这样问是不是不知道脂颜将回去的是哪里?那个地方早已汪洋一片,那个人我也不想再见,我为什么要回去?”

    流行云沉默了,他知道她的肉身在那个地方,她若回去定是仍将伴着影帝,无论在哪里,对她而言,确实都比回到影帝身边更开心一些。

    这是个很棘手的事情,从来死而复生都是只能回到自己的肉身去的――除非,能有另一个人愿意将自己的肉身出借,可是现如今哪里有这样的人啊?!

    大殿上的几个人都不说话了,静的人心慌。

    “喂――你站住,你这人怎么回事?”大殿外忽然传来喊叫声,一前一后的两个人奔进殿来。

    前边一人披头散发,整张脸被头发盖住大半,脸颊、额头、乃至前襟都被汗水浸透了,是一路飞跑着过来的;后边的正是烟灰,气喘吁吁的站定,手抚胸口,看一屋子人都朝他俩看,赶紧躬身给主神们行礼:“阎王爷、三位神仙主子,这人从生死隧道横冲出来,也不跟我打招呼直闯了十八层地狱,我在后边紧追慢赶的喊,他也不听!”

    “哦,还有这事?”阎王奇怪的问,“你是什么人?”

    只见来人伸手将半边脸上因为汗湿而沾到脸颊的头发拨开,手指着死神右侧的脂颜,道:“我来找她的!”

    流行云侧头,原来是他――心里苦笑,追的速度还真快呢!

    脂颜本来对这地府里的各种稀罕不以为意,这时听见身后的人说话声音极熟悉,转过身仔细瞧,吓的不轻――不是别人,正是假面公子晚秋蝉。

    这下,她可吓坏了――心一下子悬到嗓子眼,不会是影帝出尔反尔了?或者他们几个半路突然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假面会来到地府?他们是不是也都……

    想到这些,脂颜可顾不得场合了。她急冲到晚秋蝉近前,两手死死抓着他的胳膊,急切的询问:“你――怎么来了?他们呢?”

    “只有我自己,他们很好!”晚秋蝉这时看见脂颜站在面前,活生生的,和阳世的她一样,不过,眉眼间似乎又多了些许狂傲和张扬。“你――好吗?”

    这话问的,周边几个人差点没笑出声,这啥地方啥场景啊,俩人死都死了,还问好不好?

    不过,他们还没等酝酿出笑声来,就听见这人又问了一句:“还回去吗?”

    这下,可就没人笑了,尤其是阎王和睡梦二神,瞪着眼看这新来的游魂,这问题问的太对点了,重如千斤啊这句话,被他轻轻的一句问出来,犹如纤羽,轻飘飘的,却让人觉得直透彼心。

    “他们在哪里?”他问的一句,她不回答,也问了他一句。

    “前往纹水的船上。”

    “和我一起回去!”晚秋蝉与脂颜四目相对,看似无意的拉住脂颜的手,这个动作很自然很无心,却打破了他和她之前的坚固的藩篱。“如果你不愿意去风烈,就和我一起去纹水,我借你尸身!”

    老阎王听到这里,恍然觉悟,原来这个人是到地府找司文回去的,哎呀,他来的太是时候了,简直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啊――他借她尸身,那他自己可就要当游魂了,这可真是――啧啧,啧啧……

    咂巴了两下嘴角,阎王敞开喉咙,洪亮如钟的声音宣布:“如此甚好,窦脂颜命不当绝,既然这位公子愿意借你尸身,我看这件事情就这么着――你就跟他回去。”

    “晚公子想清楚,你的尸身若借了脂颜,你自己便回不去了,只得当游魂野鬼。”流行云例行公事的提醒。他不得不承认,晚秋蝉来的及时也来的重要,这件事情也只有他这么做才能解决,但是同时,他无能为力的事情让别人为她做了,又让他感到有一些痛苦和酸涩。

    “你特意为我来的?”脂颜拧起眉,又问。

    晚秋蝉点点头。她拧着的眉弯下的一双眼神射向他,清澈明晰、

    “那好,我答应了。可是,你呢?怎么办?”她听见流行云的提醒了,知道一人只能一命一身。

    “你放心,我的身体是借你的,但同时我也可以用,我学过法术,知道怎么调节控制自己的凡胎。”

    “你是不是学过融血之术?”睡神这时候忽然插话,他看着这个新来的居然在面目上风头快盖过他了,就觉得很不爽,好不容易轮到他说句话了。

    “是的。”晚秋蝉见有人问他,如实回答。

    “哦,如此甚好。脂颜,你们这便就回去――此地不宜多留。”流行云怕睡神生事,万一他刨根究底的追问天界转引牵魂的融血术缘何在人间出现,这可就不是一时半会能结束的了?

    这个睡神啊,见不得美女也见不得美男――

    阎王走了,死神说话就最大!

    老阎王早看出来了,他在这里根本就是个多余,哪里有他说话的份啊,人家左一个右一个似乎都是故交好友,虽说他权位最高,可说话最没分量,所以他就很有自知之明的溜走了。

    “对了,师傅,今天引我来的那个小鬼差叫浮尘的,我看你就放他投胎去――那孩子投胎了肯定是个文魁。”

    “好!”死神一个字落地有声。

    脂颜的一句话,浮尘就从一名还不知要熬上多久的引渡小鬼投身到阳间,也不知是不是沾了司文一身仙气,竟然从三岁起就过目不忘,六岁能文,七岁作诗,十五岁金榜题名,二十二岁就成为了最年轻的宰相。而可怜的烟灰仍然在做着引渡小鬼,并且没有人再跟他猜拳定胜负了,他比以前累的多了。
………………………………

第一七四章 夜孤独

    那一条船还在顺着宽敞的河道航行着,只是船上的人们早已换了心情。一般女子个个心事重重,死了风烈的这位公子,她们谁也不知道回去之后要掉几颗脑袋。

    那尸身停放在船舱里,冰凉透骨,虽说是暑天,可那舱里因为停了那具尸首,竟然从里向外的冒着阴森森的冷风,白色的粗纺麻线布罩住那具修长的身躯后,就再没人敢上前掀开去看一眼了。

    女子们不敢到这个舱里来,可廿朝安他们确是坚持每天都来守夜的,三个人轮班值夜,夜夜不落。到如今,以介氏五姐妹为首的十几个人也不去管他们这几个人了,一腔心思都在如何向主子交差上,再加上看这几个人似乎对这名突然故去的同伴情深意重,断不会丢下尸体自己逃掉的,所以也就对他们三个的行为不加干涉了。

    一拨女人,仍旧每天叽叽喳喳,三个男人难得说上几句话,连廿朝安都变得沉默寡言了。如果从前说话是廿朝安表现自我、吸引他人注意,并化解困难的一种策略,那现在这种情形下,他就已经是毫无表现自己的**,也无从化解或者亦无意化解眼下的境遇了。不是悲苦、不是绝望、不是艰难也不是痛楚,只说眼下,那就是一种被拘囿的混沌感,挣不得也解不得,怨不得也恨不得;就连面对二哥的尸首,廿朝安都觉得他已经无从哀伤无从悲痛了――

    从有到无――从追逐到失去――从欢乐到苦闷――从等待到彷徨――从坚持到无从坚持――这么多这么远,他不知道该怎么去理解和顺从那些过往的记忆,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即将到来的异国的一切――他们怀揣着的是一个莫须有的希望了,即使这样的莫须有,他们谁也不能去打破它的虚,即便它真的虚的经不起一句探寻。

    因为那“虚”里就是他们全部的对于未来所寄予的所有的美好和期待,如果没有了它,他们或者宁愿不是自己,而是躺在舱里的那具尸首。

    今晚的月光,皎洁明亮,在茫茫水面上播洒出淡淡的月晕,随着船行晕开的水波轻轻摇摆着,宁静安然的夏日的夜晚。

    介子凤隔着舱门,站在外边,看着舱内的三个人。

    自从那一个人死去,这三个人也就像丢了半个魂似的,连一日三餐都是她们催着,要不然,估计他们呆坐一整天也不会饿。不管他们是真不饿还是没胃口,她们该履行的职责还是要履行,死了一个就死了,要是这三个再饿个半死不活,那可就真要了命了。

    “几位公子可以用饭了!”介子凤在门外催促。

    “你们两个去,我留下!”冷面看着廿朝安和黑子,今天轮着他值夜了。

    将腰上悬着的长剑解下来,一手抓住剑鞘,另只手按住剑柄,“叱啦”――他的长剑在月华之光下亮出冷森森的光芒。寒玉剑,剑如其名,对敌作战寒如冰石,若遇明主,暖如明玉;练武之人,求一得心趁手的武器有时比什么都难。记得师傅在送他这把剑时恋恋不舍的左看右看,才塞到他怀里,说:“讨个好兵器可比讨个好老婆难,师傅成全你!”

    想到这儿,冷面的脸上有了略微的笑意;不过,他想――其实师傅说的不对,好兵器是可以打造的,也是可以去再造的,可是,一个值得你一生去爱和厮守的人却是真的不容易等到。在没有碰到她之前,他的世界里没有女人这两个字,只有武术只有武林只有兄弟――当情缘来到,他就同时也是迟到者;他曾经有机会不当迟到者,因为那时候她还没有出嫁,她也没有入宫,她也没有仇恨――可是,他究竟是当了迟到者,虽然他们相对而言,谁也没有比谁更早到多少,但是,他们都集体迟到。

    廿朝安曾经在天子一号开玩笑时说,“我可算是第一个,没有再比我守的得她早的了。”晚秋蝉讥笑道:“你便是一出生便守在她身边也没用。”惹得红姑娘和门外偷听的几名女子都笑开了。

    夜,凉如水,静如初,在这样的夜里真的很适合思念她。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在这思念里俱都活生生的跳到眼前来,他喜武,尤其记得和她一起笑傲江湖――那一次,他替她杀了一个人,她不但不谢他还埋怨他应该早些出手,不该看她的笑话;那一次,她狼狈的摔倒在他怀里,让他的心脏几乎骤然止住跳跃……博情宫,正阳门,浴血之战……

    往事一幕幕,他的手尖慢慢滑过寒玉剑的剑身,他记得第一次见面时,是他们绝世三公子和她一起,那时他和假面都以为她是玉面的新欢――而她却丝毫不以为然,她在他们的客房里反客为主。

    她丝毫不掩饰自己对一个人的喜欢,她的喜欢以各种不同的方式让他们都接受,所以直到现在,无论是他们为她几经生死,还是她为他们忍辱偷生,他也不知道在她的心底里除去流行云,谁应该排在前面。虽然,这样的问题毫无意义,但是其实,从他们一起闯江湖到现在,这个问题谁都想问,却谁也不敢问――谁先问了这个问题那便成了她心中斤斤计较的小人,便成了第一个吃螃蟹的倒霉蛋。

    如果,还有一个男人可以稍微降服她的话,那真的就是流行云了。流行云能做到,不是因为别的原因,而是因为他的心里恨比爱多。当一个人的心里恨比爱更多,那便意味着他对于世间情爱的无往不胜。

    恨,才让一个人干脆、果决、断然;爱,却往往是执迷、纠缠、反复;流行云是胜利者,所以他最先走了,并且,走的没有遗憾。

    脂颜呢,她的心里是爱多还是恨多?是情多还是义多?

    飘然的思绪杂乱纷扰,目光锁向水面,有凉风淡淡,轻轻将剑送回剑鞘――整个人已从回忆中翻转而出。

    “冷面――”一个声音婉转出于身后,惊了静夜之人。
………………………………

第一七五章 突然还魂

    脂颜坐起身,她刚才看见了外面站着的应该是冷面,叫了两声没见应声。低头看看自己,真的是晚秋蝉的这具身体,只是他如今被自己占了身子,只能将周身灵气化于一隅潜伏起来,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出来的,因为他一旦出来,脂颜便再也进不去了。

    心脏骤然停跳,三秒、两秒、一秒,脚带着整个身子一点点的朝着声音的出处拧转,头偏向外,一百八十度的转身――

    终于忍不住苦笑,原来他也会幻听?!太思念一个人是否就如此?不但被往事的丝线缠紧扣牢,还能于安静无声的时候突然听见那熟悉的声音。

    冷面背对着窗户,月光洒进来,外面偶尔传来女子们的吟唱声,咿咿呀呀,听不太清楚。

    “冷面吗?”又是一声,他听出那声音的确切的位置是在船舱内的卧床附近。

    这次,绝对不是他听错了。

    难道真的是――怎么会呢?

    “二弟,你――还活着?”看见晚秋蝉好端端的坐了起来,冷面吃惊不小,由于在深层意识内一直不能坚信晚秋蝉是真的死了,所以对于他的复活竟也不觉得惧怕。

    万分惊喜的冲将过去,紧紧的抓住晚秋蝉的双臂,前后摇晃起来。“我们都不相信你死了,这下好了,你果然没死!”

    冷面是激动的,对于晚秋蝉的死而复生,这种激动虽然和刚才幻听的激动不同,程度却差不多。

    第一次,他搂住了晚秋蝉。这真的是两兄弟之间的第一次拥抱了。

    脂颜被冷面紧裹在臂弯,有些透不过气。刚刚经历一次生死,她是大伤了元气的。稍微挣扎了一下,又惊觉自己现在是在晚秋蝉的身体里,也就是说冷面还不知道这具身体里的魂魄是谁?!

    倒看不出来,平常他们三个谁都不服气谁,感情原来也是这么深厚呢――只是,两个大男人搂这么紧,感觉似乎总有点――不太正常。

    脂颜这么想着,冷面已经松开了胳膊,发觉到自己刚才的失态,面色有些发窘。“你看我一高兴,有点忘乎所以了――我去喊三弟和黑子去――”

    “大哥,稍等一下――”掀开被子,从床板上跳下来,脂颜在冷面对面站定。

    “冷大哥,我下边要跟你说的事情很突然,但我保证这是真的,并不是信口开河。你现在看见的人是假面,但是假面身体里的魂魄却是脂颜的。脂颜与假面在地狱里碰见,因为之前假面用溶血之术救过我,所以,我的魂魄可以寄生在他身上,我被阎王放回凡间,以后,都会借着他这具身体活着。当然,假面他也没有死,只是他的魂灵不能出来活动。”说完,脂颜习惯性的抬起眉毛,表示自己说的这些话的不可置疑。

    一动不动的冷面已如雕塑一般。一个兄弟死了一次又活了,活过来的却已经不是他的兄弟,而是她――脂颜;让他去相信――他当然相信。

    而其实,他早就相信了,从她开口说完第一句话,他就已经相信对面站着的人是脂颜了,根本不用去管她下面又说了什么,更不去想整个事件到底有多么匪夷所思。

    谁还管的了那么多?

    那不是脂颜会是谁呢?说话的声音一模一样的,连说完话的蹙眉的小动作都是一样的――

    他呆若木鸡――

    两只脚如机械人似的,笨重缓慢的向外走,他得去告诉另外两个人去,这件事――就是脂颜活着,和他们在一起,晚秋蝉也活着,也和他们在一起。

    廿朝安看见活生生的晚秋蝉模样的脂颜,只听脂颜说了一句:“啥也别问了,反正就是我。”

    就突然五官扭曲移位,喉咙放开,竟自痛哭出声――泪如断珠。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哭什么?为什么哭?这一哭竟有些不可收拾。

    黑子表情依旧如常,只是他紧紧攥住的拳头和微微颤抖的唇看出他在压抑着自己心底多么汹涌的波澜。

    多少的日子过去了,这一天――他们平平静静安安定定的呆在一起的这一天就是从今天开始的。

    每个人都暂时不去考虑前面的纹水是什么样的波折,他们的心在这短暂的安宁里浸透了满满的幸福感。

    这是多么来之不易的带着缺憾的幸福啊,却珍贵到无人舍得去触碰了。

    脂颜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笑嘻嘻的问三个人:“为什么这么不可置信的事情你们就这么容易的相信了?连过程都懒得问――是不是如果一个乞丐说身体是我的你们也会相信?!”

    三个人面对面互相看了看,齐齐的点头。

    如此类推,也就是说,如果一只小兔子或者一只乌鸦或者一头小猪开口说话了,他们也会相信――

    想到这儿,脂颜还真晕了,不敢继续想了。这才知道,什么叫一切皆有可能。

    行船上的姑娘们终于彻底的踏实了,总算是不必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了。虽然,这整件事她们也并不太明白,比如说――那个死去了三日的美男为啥突然就活过来了,不但活过来了,而且还从一个绝世美男子变成一个美貌的女子。

    但是,这种转变显然为这几个沉默寡言的男人注入了活力,船舱内每天都是欢声笑语不断,连那个一句话也不说的哑巴,居然也偶尔能蹦出几句话来。

    因为历来是女皇袭位,女尊男卑是纹水国的传统,所以,脂颜在船上要比冷面、廿朝安和黑子自由的多。

    本来,姑娘们是要给脂颜另外换一间大的条件更好的卧室,可是三个男人都不同意,脂颜就还在原来的船舱内。

    被派去看守她的几个女孩子才半个时辰就被脂颜搞定了,现在围前围后的唯恐照顾不到。

    黑子每天晚上把自己房间的床搬到脂颜房间的门舱外面,他那张床把过道堵的死死的,谁也过不来。虽然脂颜再三规劝他,叫他不用这么紧张,可黑子还是黑子,任脂颜说破了天,他也不开口,更不行动。黑子坚持己见的时候,固执的很,脂颜对于他的固执一向没有什么好办法――以前还可以偶尔发脾气吓吓他,现在就是她真的生了气,他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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