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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大秦当丞相-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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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由抚掌大笑:“听君一席话,李某醍醐灌顶呀。王兄乃柱石之才,在下写一封信,王兄到了咸阳可凭此信去见家父,也许能帮上你的忙?”
“令尊大人是?”
“左丞相李斯。”
王轩等人在郡守府小住了几日便动身前往咸阳,李由安排官兵护送,这一路风平浪静无盗无贼。
人马行至咸阳城外三十里,荥阳的兵不能再往前走,朝廷有规矩,非咸阳守军无调令不得擅入国都。
王轩起初以为这咸阳与彭城都差不多,无非是繁华大都市而已,到了咸阳才知道有大大的不同。
咸阳作为大秦首都,按照《周礼》精心修建,秦始皇统一天下后又多次扩建翻修。方九里,旁三门,国中九经九纬,雄丽壮观。
咸阳城外东西南北各有一座大营,分别是锐锋营、锐健营、锐虎营和锐狼营,每座大营有精兵五万。
这二十万大军守卫咸阳外围,不得天子虎符不得进咸阳半步。
咸阳城分为三重,最外是内城,是官员和百姓居住之处,自然是屋舍林立商铺栉比。
再往内是皇城,诸位皇子公子的住所,三公九卿办事机构皆在此,为皇室服务的食品和衣物作坊,各大仓库也都在皇城内。
咸阳最核心的是宫城,也就是当天天子住的宫殿。宫城防备最为森严,擅入者鞭杖七十,若是未经允许带刀入内定斩不饶。
咸阳内城有八万守军分布在九门,归咸阳令统领,同样是未经宣召不得进皇城内。
皇城的守卫由宫门屯卫兵负责,数量有五万人,保护皇宫各门以及官署,领头人为卫尉
天子的禁卫军称为侍郎,皆选自富家子弟,数量五千在皇帝身边守卫,要求人品好武艺强,待遇优厚装备精良。(http://。)。侍郎平日由郎中令管理,郎中令也就是天子侍卫长,位列九卿恩宠甚厚。
冒顿到了咸阳,包袱都未曾打开,就去马市买了两匹快马,带着云竹与王轩告辞北出萧关。
王轩与林艳楠将冒顿兄弟送到咸阳北门,冒顿说了几句客气话抱拳挥别,云竹恋恋不舍,被哥哥阴着脸一把扯了过来才勉上路。
没走几步,云竹就折了回来,翻身下马将腰间的马刀摘下递给王轩:“轩哥哥,你我相识一场也算有缘,这把刀赠与你。若是你日后到我们那边,凭这把刀可畅通无阻。”
王轩见过云竹用刀,却是第一次仔细端详这个兵器,寒光刺眼刀锋极利,刀柄上镶着一块白色类似宝石的东西,用手一摸有丝丝凉意。
王轩笑道:“云竹弟弟,你这刀上的宝石可是愚兄从未见过的,是何物呀。”
“那是月氏王的头盖骨,”冒顿边说边用力一拉,竟把云竹提到了马上,“云竹,我们出门已久,爹恐怕已经等急了,来日方长,还会有重逢之日的。”
说完,冒顿向王轩拱了拱手,与云竹催马加鞭绝尘而去。王轩望着两人远去,手中握着那块头盖骨,悚然而立,许久才轻叹一声与林艳楠返回传舍。
………………………………
第二十四章 酒家论政
在咸阳休息了一日,王轩打停到咸阳令的府邸所在,就带着陈顺前去拜访。
王轩叫门,等了好一会,门房开了一扇小窗户,里面的门卫上下打量了一下王轩,很不客气的问道:“你是谁呀?来这里做什么?”
王轩略一躬身道:“在下王轩,求见阎乐大人。”
“我们家老爷出去了,你等一会再来吧,”门卫回了一句就把窗户关上,不再理睬王轩。
吃了闭门羹的王轩四处望了望,见不远处有个面馆,正好已经有几分饿了,于是与陈顺进店要了两碗面几个小菜。陈顺是个勤快人,自己拿了个板凳端着面在店外面边吃边看阎乐回来了没有。
临近中午,店内客人不少,离王轩不远的一张桌子,围坐着几名男子,正在唾沫翻飞的讨论时政。
“你们说说,这叫什么事,”一位胖汉子抱怨道,“我们关内的爷们拼死拼活的给皇帝打天下,好不容易把六国灭了,如今却要给他妈的六国贵族腾地方。天子把那帮只吃饭不干活的家伙迁到咸阳来干嘛,弄得咱咸阳的百姓被圈走了不少地。”
旁边几位起哄道:“黄胖子,你自己都快揭不开锅了,还关心朝政呢。皇帝愿意迁谁就迁,管你屁事。”
黄胖子啐了一口:“竖子不足与谋,你们懂个屁,地都让迁过来的六国贵族占了,我们吃什么,等你们啃树皮咽黄土的时候,就知道我的话在不在理了。”
“哈哈哈,黄胖子,尔又在大放厥词了,”随着一阵爽朗的笑声,一位中年男子阔步走了进来。此人年纪约莫在四十多,高鼻朗目一缕长髯,身材伟岸器宇轩昂,既有温和的长者之风,兼备不怒自威王者气度。
“赵先生,你可有日子没来了,”掌柜的笑呵呵的迎了上去,小二连忙搽桌子端茶倒水,一副贵客临门的架势。
赵先生微微一笑,甩出一锭金子:“这是给后厨的赏钱,还是老规矩,最好的席面给我上来,用的好,我还有赏。”
小二领了赏兴高采烈的跑了下去,不一会的功夫,几大盘子热菜就摆了上来,葫芦鸡、奶汤肚块、带把肘子、温拌腰丝、糖醋鱿鱼卷、鸡米海参、金缕团鱼,都是当地的名菜,色味俱佳。王轩瞧着暗叹这小小面馆竟有这般手艺,天子脚下真的卧虎藏龙。
美食就在眼前,赵先生却连筷子都没动,抬眼望了望旁边,说道:“黄胖子,可否赏脸过来共饮几杯?”
赵先生声音洪亮深沉,他一开口整个饭馆都静了下来。黄胖子原本就是贪吃之人,早就看着那一桌子菜垂涎三尺,听到赵先生邀约,嬉皮笑脸的凑了过去。
“赵先生,多谢了,小弟就不客气了,”黄胖子边说边拿起肘子就啃,吃到满手满嘴都是油也毫不在乎,左手刚放下大肉,右手便去捞海参鱿鱼,旁若无人吃得津津有味。
赵先生喝了口茶,笑着看黄胖子风卷残云。不一会的功夫,一桌子菜被他吃个精光,这才意犹未尽的摸了摸嘴巴道:“又让赵先生破费了,下次小弟做东。”
黄胖子说完就要起身,被赵先生一把拉住:“我说,你把菜都吃了,我怎么办?我可一口未动,还饿着肚子呢。”
“这……”黄胖子看着桌上一片狼藉也有些不好意思,可摸了摸自己的口袋,也就够买一碗面,只好长揖道:“小弟就是这饿狗性子,没留神把东西都吃了,身上的钱只够请您吃碗面了。”
赵先生哈哈大笑:“黄胖子,我就好比六国贵族,这些菜则是我的财富,你如同秦国大军,杀了过来将我的金银财宝全都抢走了,让我如何是好?”
“这……。”黄胖子不知怎样回答才好,挠着光秃秃的脑壳只是憨笑。
“我的东西都被你夺走,我岂能服气。若是一般的地主豪强也就罢了,可六国的贵族在当地根基太深,六国遗民还有许多不服管教的,一旦他们串通一气,少不了战事又起,到时候老百姓更吃亏。”
赵先生说着做了个手势,掌柜的连忙乐呵呵的跑过来伺候。“这个拿去,再给我上个席面,”赵先生也不看人,随手又甩出一锭金子。
众人见他出手如此阔绰,不免都暗暗吃惊,赵先生倒是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接着说道:“想要稳住六国贵族,就像我再点一个席面一样,给房子给地,让他们到咸阳做个富家翁,远离故土也就不会生事了,这是治国安邦之策,岂是尔等能够明白的。”
赵先生一席话说得黄胖子面红耳赤只是不住的点头,店内的其他人大多称是,唯王轩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脱口而出:“赵先生所言,于不敢苟同。”
赵先生略有变色,瞟了一眼王轩,满不在乎的说道:“这位小哥有何高见哪?请过来说话。”
王轩不慌不忙的踱桌前,伸手便要掏赵先生的钱囊。赵先生也不闪身,提口气胸一挺,王轩就感觉手指如挫到石头上,痛入骨髓。
赵先生冷笑道:“没想到,你看上去像个书生,实则是个盗贼,来人哪,把他绑了送县衙。”
一声令下,店门口站着的几个大汉就要冲进来,王轩镇定自若道:“晚生失礼了,并非欲夺钱财,而是想说明一个道理。”
“嗯”赵先生一愣,挥了挥手让随从退了下去,问道:“是什么道理?说清楚了才好。”
王轩笑了笑款款说道:“贵族者真在乎的倒不是那些豪宅钱粮,而是爵位头衔,那正如先生的钱囊,有了身份自然锦衣玉食。(http://。)。缺了那些,就是食不甘味寝不安席了。天子把他们迁到咸阳,以为给钱给地就能安抚,殊不知他们想要的是可世袭罔替的贵族地位,背井离乡被赶到咸阳,只分了几间屋子几块田地,他们不但没有半点感恩之心,恐怕还要心生怨念,一旦关东那边有风吹草动,这帮人在咸阳正好可以里应外合,到时候大秦江山就不保了。”
王轩侃侃而谈,这些都是他平日与顾文伦探讨时政时所得,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赵先生越听脸色越沉,沉默稍许才问道:“若依你之见,该如何是好?”
“六国贵族固是乱阶,却又有法可治。天子下令群建小侯,恩准其将爵位一再传后,以所在县的税金供养,不必远行至咸阳,天下既安。”
赵先生微微点头轻叹一声道:“你说的有些道理,但我大秦初并天下,废封建行郡县,若再各地封侯,岂不是重蹈周之覆辙?”
“非也,”王轩答道:“行郡县是大势所趋,但分封已有数百年,岂能凭一道旨意就尽废。郡县代封建必以渐进,不宜操之过急,否则适得其反。”
正说着,陈顺急匆匆的跑了进来:“老爷,阎乐大人回府了。”
王轩赶忙起身向赵先生一揖道:“晚生王轩谬解时政,让先生见笑了,改日再来请教。”
看着王轩向阎乐的车队走去,赵先生略锁眉头喃喃自语:“王轩,阎乐,胡亥……。”
………………………………
第二十五章 龙子凤孙
阎乐正要下马车,王轩急匆匆的赶了过去俯身施礼,两名侍卫将宝剑一横拦阻道:“尔等作甚?”
王轩一揖答道:“在下求见阎乐大人。”
阎乐斜眼端详了一下,见王轩穿戴普通,不像是王公子弟,以前未曾见过,口音又不是本地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于是也不答话袍袖一甩就要入府。
王轩想上前拦一下,侍卫早已挡住了去路,王轩急得直跺脚,陈顺是个直性子又忠心事主,一看这场面顿时恼了,也顾不得什么身份,高声喊道:“阎乐大人,您这架子也太大了。三川郡郡守堂堂丞相公子,对我们家王轩老爷都以礼相待兄弟相称,到了您这却连正脸都不给一个。”
一听王轩这个名字,阎乐吃了一惊,赶忙回身走到车前拱手问道:“这位先生就是王轩,你可认得赵月公子?”
王轩将怀中的锦囊掏了出来,阎乐一见此物马上换了笑脸:“哎呀,王兄,方才多有得罪,失礼,失礼,望乞宽恕,请到寒舍一叙。”
王轩被迎入府内,丫环端上茶和点心,阎乐招呼周道很是热情。两人聊了几句,阎乐才问道:“王兄既然已经做了彭城县丞,哪此番来咸阳是公干,还是为了其他的事情。”
在来找阎乐之前,王轩就已经想好了,吴文然一案不能对赵月之外的人讲,这个案子涉及人命,知道的人越多越不利。
王轩躬身道:“卑职来咸阳述职,借此机会拜访赵公子,有件事想麻烦他一下,不知阎大人能否通禀一声?”
阎乐一听就明白王轩是不想讲,他不也多问,起身道:“王兄稍后,我去请公子。”
王轩大概等了一顿饭的功夫,听到屋外传来一阵笑声,阎乐一挑帘,赵月翩翩而入,依旧是俊逸公子玉树临风,身后跟着元修元震,还有一名约有五十岁上下的男子,身型高大气度雍容,即便在富贵之气逼人的赵月身边,依旧显得卓然不俗。
“二哥,让你久等了,受小弟一拜,”赵月说着就要躬身施礼。
王轩急忙将赵月搀起;“公子万不可行此大礼,我怎能受得起?”
赵月呵呵笑道:“二哥怎么这么客气了,你我是结拜兄弟,这里没有外人,自然要行兄弟之礼。”
看着王轩还有些拘谨,赵月向左右一指介绍道:“二哥,元修元震你在沛县时就认识了,阎乐是我的好友,方才他对我说有失礼之处,心中很是懊恼,还望你不要计较呢。”
“这位现任中车府令,掌管兵符和玉玺,乃我朝柱石之臣,也是我的师傅,赵高,”赵月一改平时的戏谑,一字一板的说道。
“赵高!你就是赵高?”王轩完全愣住了,心里想的话竟脱口而出。
虽然王轩不是历史爱好者,但学文科出身的人,赵高这个名字还是喜闻乐见的。在王轩看的历史书籍和电视电影中,赵高是个长相猥琐无恶不作的太监,怎么也无法与眼前这位挺拔儒雅的男子联系到一起。
王轩这么一问,倒弄得赵高莫名其妙,拱了拱手道:“王先生知道老朽?”
“这…。。,”好在王轩反应机敏,“学生临摹过先生的《爱历篇》,先生大名如雷贯耳。”
《爱历篇》是秦始皇推广小篆时安排赵高撰写的官方学字课本,全国发行。听王轩如此奉承,赵高心里很是得意,但嘴上依旧谦逊:“王先生过奖了,那是老朽的拙作,让先生见笑了。”
“哈哈,原来二哥也学过我师傅的字帖,”赵月笑道。“我师傅还是阎乐的岳丈,大家亲连亲。”
“赵高还有女儿?难道他五十多岁才净身当太监,”王轩越听越糊涂,好在这句话憋在心里没有说出去。
大家分宾主坐落,阎乐在赵月的椅子上铺了一块鹿皮毯子显得毕恭毕敬,这更令王轩相信,赵月绝非一般的富贵子弟。
赵月呷了口茶,笑嘻嘻的问道:“二哥,我听阎乐说,你来咸阳找我有事,是什么事呀?
”
王轩想了想答道:“我遇到了一些麻烦,只是…。。”
赵月见王轩吞吞吐吐,给阎乐使了个眼色,阎乐会意命屋内的丫环都退了出去。赵月这才说道:“二哥,已经没有外人,你不妨明言。”
王轩心说若不趁此机会问问赵月,恐怕这位公子还会与他继续打哑谜,小小一封信就能翻云覆雨,却就是不漏自己的真实身份。想到这,王轩道:“不瞒公子,此事事关人命,我不能不小心。在说之前,敢问公子究竟是何等身份,此问已压在我心头许久,望公子讲明。”
赵月略一沉吟,微微一笑道:“既然二哥远行千里来找我,小弟也不好再隐瞒。我本名胡亥,是当今皇子。”
听到胡亥这个名字,王轩整个身子都微微一颤,各种各样的影音资料在脑中盘旋,却无论如何也无法与这位俊秀的少年联系在一起。王轩有一种如在梦中的感觉,赵高和胡亥,这是他以为很熟悉的人物,当真正出现在他眼前,却是如此陌生,完全颠覆了他对于历史的认知。
胡亥注意到王轩表情的变化,心中有几分得意,但随即涌上一股凄凉,兄弟之情恐怕就此尽矣,不由得轻声叫道:“二哥。(http://。)。”
王轩这才如梦方醒,躬身就拜道:“王轩以布衣亵渎皇子,死罪,死罪。”
胡亥赶忙起身将王轩扶起,说道:“二哥不知情,何罪之有。小弟并非有意隐瞒,只是若说出了身份,恐就难以与哥哥推心置腹了。今日是二哥问起,小弟不得不说。以后若是有外人在,二哥就叫我一声公子。若是没有外人,我们还是以兄弟相称。二哥还有要事未讲,就不要循这些繁文缛节了。”
胡亥说的有理,王轩定了定神,这才将吴文然的案子一五一十的讲述了一遍。待王轩讲完,屋内一片寂静,阎乐攒着眉头若有所思,赵高不露声色,还是胡亥打破沉寂:“二哥说的这个案子甚是棘手,师傅,你有何高见?”
赵高眼中透着幽绿色的光,看上去是那样的深不可则,他稍加思忖答道:“以老朽之见,此事只能告御状才可,但若是递奏本上去,到了御史大夫那里就会被扣住,王兄恐怕就要有杀身之祸。”
赵高这番话让王轩听的昏头涨脑,胡亥与阎乐倒是心领神会点头苦笑。
赵高拨弄着杯子里的茶叶,接着缓缓说道:“三日之后就是朝会,王兄既然是彭城县丞,照例可以参加,到时候在殿内面圣,将案件和盘托出,才是上策。”
“好,”胡亥抚掌笑道,“还是师傅老成谋国,这事就由阎乐安排一下。二哥初到咸阳,朝会的规矩还不甚清楚,阎乐要多照应一下。”
………………………………
第二十六章 圣殿杖击
按照始皇嬴政的规矩,每日除了批阅奏章之外,还会召见三公九卿议事,偶尔会见见来咸阳述职的郡守,至于县级官员是极少亲自面谈的,但朝会是个例外。
每逢国家有状况,嬴政会召开朝会,不但国都的官员要参加,凡是在咸阳的郡级以及县级人员也可出席,君臣共议大事。
三日后,五更天不到,王轩就按照安排来到宫门外。朝会不是闹着玩的,无人敢迟到,都早早前来等待天子驾到。
官员们三五成群,或窃窃私语,或谈笑风生,王轩无人攀谈,独自体会深秋清晨的寒风,原本忐忑的心情吹一吹倒还平静了下来。
钟鼓声响起,宫门缓缓打开。宫门从外面看有三个门洞,中间的最大,但此门只有天子可走,其他人若从此门过就是欺君大罪。
在天子门旁边有两道侧门,诸皇子和三公九卿从这里进入皇宫。而像王轩这种级别的官吏,只能走左右两侧的掖门。这两个掖门平时不开,只有朝会或大典时才会使用,而且从正面看不到,只有从宫门的后面才能瞧见。文官要走东掖门,武官走西掖门,万万不能走错。
进了宫门,就是圣和殿的广场,王轩放眼放去心里估算面积足有三万平方米,数千名官员并立也丝毫不见局促。
文武官员整队静候,文官位东面西,武官位西面东,有御史负责点名,并检查是否有失礼的行为。此时,官员若是没有旨意无故喧哗,就是藐视君王,想咳嗽都得忍着,否则就是失礼。
三声鞭响,宦官高唱:“圣上驾到,百官跪迎!”文武官员整齐下跪,王轩原本一直不习惯跪下磕头这个礼仪,但这次到了皇宫,就觉得双膝发软,真切的感受到天威,即便心中还有几分不情愿,但还是不自觉的随着其他官员跪了下来行大礼。
皇帝的銮驾驶入圣和殿,文武官员在宦官的引路下进殿,再行三拜九叩之礼。虽然人多,但都守规矩,动作整齐划一,偌大的殿内一点杂音都没有,安静的出奇,只能听到一阵脚步声,王轩知道那是天子坐上龙椅了。
“众爱卿平身,”一个洪亮深沉的声音传来。王轩听着有几分耳熟,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按照礼仪,虽然皇帝恩准平身,群臣也不能随意抬头,与天子对视那也是失礼的大罪。况且,王轩在朝会中只能算是微末小官,近乎要站到门口了,即便能昂头看看,也是看不清圣颜的。
这个朝会,名义上是嬴政与百官议事,实际上能说上话的就是几个人而已,大多数的官员就是来凑热闹,以彰显朝会的隆重。
嬴政与几位负责具体事务的官员说了说北伐匈奴和南征百越的军饷与粮草的事宜,又讲了讲秋粮打上来后的征税等事,一件一件讲足足用了两个时辰,王轩站的双腿发麻,不禁想起穿越前在学生会开会,虽然会议又臭又长,好歹还有个凳子坐,现如今却只能站着,古代的公务员也不好当呀。
王轩正胡思乱想,负责朝会的宦官用尖利的声音喊道:“百官有本早奏!”
阎乐之前交代过,当宦官这样喊话的时候,就是王轩登场之际。王轩连忙定了定神,已经走到这一步退无可退,心一横出班伏地叩头道:“臣彭城县丞王轩有本。”
此言一出,放在还在热议朝政的圣和殿顿时鸦雀无声,大多数官员都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县丞竟然会在朝会面圣上奏本,不禁上下打量着王轩。王轩感觉到无数的眼睛在盯着自己,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圣和殿的寂静被一阵朗朗的笑声打破,高坐在龙椅上的嬴政似乎情绪很好,之前的议政不但没有让他疲劳,反而愈发精神。这位13岁继承王位,22岁行加冠礼亲政,平定嫪毐剪除吕不韦,39岁荡平六国一统华夏,自诩功过五帝地广三皇的大秦帝国开创者,正微笑望着殿下跪拜的这名臣子。
“王轩,走近来回话。”
王轩平身提起袍角急行两步,再次俯身叩拜道:“臣王轩恭请圣安。”
嬴政兴致很高,笑着道:“平身吧,抬起头来,朕又不是老虎,看一眼还能吃了你?”
嬴政如此和颜悦色,令群臣都暗暗吃惊。这位主子平日里可是天威难犯,即便是李斯和冯去疾两位丞相,见他也不免战战兢兢。今日不知有什么高兴的事,对王轩竟如此和蔼。
天子这般温和,王轩已从方才的极度拘谨中放松了下来,深呼吸一口缓缓抬起头来,向龙椅方向一看。
这一看,顿时大吃一惊。
王轩眼前的九五之尊,正是三天前与他在面馆争论迁徙六国贵族的赵先生。
王轩有些惶恐还有些小激动,险些喊出“你就是赵先生”,话到嘴边硬给咽了回去。嬴政冲王轩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王轩会意,天子是微服出巡,若是被他当场点破就没意思了,随即回到臣子的状态低头行礼。
嬴政也恢复到严酷君主,朗声问道:“王轩,你身为彭城县丞,千里赴咸阳见朕,所为何事呀?”
“臣状告一人!”
“什么人?”
“彭城县令刘松。”
词语一出,原本很安静的朝堂,忽然有些异样,一向沉稳的左丞相李斯也不由得略侧过身子扫了一眼王轩,露出了一丝不安的表情。
听到刘松的名字,嬴政陡然变色,阴着脸问道:“你参刘松什么罪名?”
王轩心里明白,此时已绝无转圜的余地,只能将官司打到底了,于是心一横道:“刘松虚报户口侵冒赈金,将不肯扶同舞弊的县丞吴文然毒害,欺君罔上贪婪凶残,莫此为甚!”
王轩边说边展开之前写好的奏本,将案情详详细细的讲了出来,口说手比如临其境,说到吴文然父子惨遭毒害,吴周氏躲在地窖暗无天日时,不禁潸然泪下。
待王轩奏完,偌大的圣和殿寂静无声,气氛压抑的令人喘不过气来。
嬴政脸色铁青,眉头上的青筋直跳,若是在他三十几岁的时候,恐怕早就暴跳如雷了,但此时凝视着龙书案上压着的“慎忍”二字,嬴政将怒气压了下去陷入了沉思。
良久,嬴政忽然一拍桌案愤然起身,群臣都是一哆嗦集体跪倒。(http://。)。嬴政眼中喷出火来,怒斥道:“大胆王轩,刘松乃是朕钦点之臣,当年为了治水出生入死,实乃贤良楷模,尔必是觊觎县令之位起意诽谤陷害忠良,简直是丧心病狂何其毒也。来人,将这逆臣拉出去杖三十关入天牢,无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提审,朕要亲自查一查背后是否有人阴谋乱政。”
王轩头嗡的一下,他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还没缓过神来,就被几名武士绑上拖到了宫门外的一间屋子里,脑袋被摁在地上满嘴都是沙子,衣服被扯了下来。
王轩侧脸一看心中凉了半截,行刑宦官手中拿的并非县衙那种木板,而是实心粗大的木棍,这东西要是打下去,几下就能皮开肉绽。
宦官们在宫里是底层奴才,平日里经常受气挨打,所以每到自己掌刑打别人的时候都十分兴奋。若是有人给钱或者身居高位的人说说情,打得还能轻一点,但王轩分文未掏,也无人给他讲情,宦官们可就要往死打了。
“啪”的一声,棍子就落了下来,王轩一声惨叫感觉屁股就像开了花一样。宦官们越打越兴奋,每五下换个人保质保量,打了二十多下,王轩的屁股已经无一块好的地方了,血流满地,整个人奄奄一息。
宦官们还要继续打,杖刑一向如此,规定的数额中若是打死了算活该。王轩四肢被绑已如待宰羔羊,只要再来几棒恐怕就要命丧黄泉。
这时,门开了。
………………………………
第二十七章 钦差大人
剧烈的疼痛令王轩满脸冷汗,视线完全被遮挡住,看不清来人是谁。只隐约听见进来的那个人与宦官低声说了几句,宦官马上就停下了杖刑,搬来了一个竹凳将王轩抬了出去。
几声“吱吱”的老鼠叫让王轩清醒了一些,他抬头向四周望了望,又有气无力的垂下头。自己已经在牢房里面,原本是白天但这牢内没有窗户,显得黑漆漆的,老鼠蟑螂四处乱窜。像王轩这样遭杖刑的囚犯,在这样的环境中,还不给药用,不必皇帝下旨惩处,用不了几天就会感染暴毙。
王轩越想越难过,他原本是为忠臣伸冤为灾民请命,如今却深陷囵圄。这次得罪的是皇帝,即便胡亥也无能为力,嬴政那样暴怒,这次恐怕难逃一死。自己死了也就算了,最怕的是秦朝法律过于残酷,他一人获罪恐殃及家人。林艳楠若是知道他被关进大牢,会不会像上次在沛县那样冒死劫狱?这里可是天牢,林艳楠若是硬闯只能是给他陪葬。
王轩五内俱焚不禁坠下泪来,忽然觉得肩膀被人拍了一下。王轩吃力的撑起了身子,眼前是一位黑衣人,光线太暗看不清是谁。
来人压低了声音道:“王轩,你吃苦了。”
王轩全身一颤,连忙爬了起来拜道:“罪臣叩见陛下。”
“爱卿平身,”嬴政将王轩搀起,“卿身上有伤不必循寻常君臣之礼,趴下说话吧。”
王轩此时满心疑惑,忘记了疼痛只是怔怔的望着嬴政,半晌说不出话来。
嬴政笑了笑道:“王轩,吴文然暴毙一事,朕早已得到密报,但只是怀疑并无实证,你这次千里告御状,正是将此案查清的良机。”
王轩更是糊涂了,既然他告状是对的,嬴政为何要那样大怒对他动刑呢?
嬴政看出了王轩的不解,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瓶子:“这是朕从御医那里讨来的药,朕给你敷上,算是给你赔罪。朕对你用刑并非不信你,而是事出有因呀。”
嬴政边说边给王轩上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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