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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大秦当丞相-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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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正手心冒汗,紧张到之前和蒙毅商量好的词忘得一干二净:“臣……。”
江正“臣”了半天,愣是没憋出一句话,嬴政带头哈哈大笑,大殿上笑翻一片。
“江爱卿,你不必如此慌张,尽管说,就是说错了,朕也恕你无罪,”嬴政语气和蔼的说道。
天子免罪,江正这才平稳心神,深施一礼道:“臣观天象,惊现荧惑守心。”
此语一出,殿内顿时鸦雀无声,嬴政更是眉头紧锁。
所谓荧惑就是火星,而心指的是天蝎座。天蝎座有三颗主星,中间最亮的一颗代表皇帝,另外两颗分别代表太子和庶子。
荧惑守心顾名思义,就是火星运行到天蝎座附近并停留了一段时间。在王轩看来,这无非是相对不常见的天文现象而已,但在大秦时期,这是最不吉利的天象,轻则天子失位,重则皇帝暴毙。
偌大的圣和殿静寂的令人有一种窒息感,嬴政呼吸急促的闭着眼睛,感觉胸口一阵阵刺痛,强撑着坐直身体,挤出一丝笑容道:“众卿不必担心,朕命系于天,有何惧哉?何况天道变异无常,岂可拘执。都退下吧,此事不要外传,否则朕定斩不饶。”
荧惑守心一事没过多久,宫内又出事了。王轩奉召赶到勤政殿时,李斯和蒙毅等重臣都已经在殿内。一位身穿郡守袍服的男子跪地不语,身边摆放了一块大石头,足有一人多高。
嬴政面色阴郁的坐在龙椅上,用手指了指石头:“王轩,你看看上面写的是什么?”
王轩好奇的凑近一瞧,吓得魂飞魄散,上面鲜红的字体写道:“始皇帝死而地分”。
跪在地上的是东郡郡守,他声音颤抖的说道:“据当地的百姓讲,前一天睡觉的时候还没有这个东西,早上醒来,就看到这块石头立在村子中央,臣亲自带兵查问,全村上下都说不知道从何而来,有些无知刁民竟声称从天而降,臣将这些人全部抓了起来,等待圣上发落。”
嬴政没理那位紧张到发抖的郡守,而是看了看王轩问道:“你认为这石头是怎么回事?”
王轩此时也是十分不安,嬴政突然这么一问,打了一个激灵膝盖一软跪了下来:“臣以为,圣上乃真龙天子,若有天意,陛下理应最先知晓,岂能散落在民间。此必是奸佞小人所为,意图乱我大秦。”
“嗯,所言极是,”嬴政满意的点点头,“想必是那些贼心不死的六国遗民所为,东郡原属齐国,而齐国归顺我大秦最晚,自然会有些人还痴心妄想复国。此事到此为止,告知当地百姓不可外传,否则灭族!”
望着王轩等大臣退下,嬴政一口气卸了下来,瘫软在龙椅上,胸口又闷又痛,休息了许久才缓了过来,强撑着站起来,打开书案上一个金漆的盒子,拿出一个金牌递给章邯。
“不可让他人知晓,你带三千铁甲军,去东郡那个村子,全村不分老幼,一个不留全部处死。”
连着两件怪事,王轩觉得有些蹊跷,但思来想去也琢磨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只好拿社会不良分子大搞封建迷信自我安慰。
令王轩感到一丝恐惧的是,诡异的事情再度发生了。
这一夜,王轩已经入睡,陈顺急切的拍打着房门,高喊道:“老爷,老爷,宫里传话来,请老爷入宫面圣。”
被这样叫醒,王轩心中隐隐有不祥的预感。他急匆匆的赶到皇宫,带路的宦官将他引到了嬴政的寝宫。
这次不但几位重臣都在,包括胡亥在内的诸位皇子也陆续赶来。嬴政靠在龙塌上,脸色如香灰一般又青又暗,身体看上去十分虚弱,显得有气无力,几位太医跪在旁边正在小声商议着什么,屋内的气氛紧张的令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王轩不敢说话随着皇子和大臣们一起跪了下来,嬴政吃力的扭头扫视了屋内,咳了几声才缓缓说道:“你们都来了,这位是派出去办差的使者,他在回咸阳的路上得到了一件东西,详情让他自己说给你们听吧。”
一位钦差打扮的男子重重的磕了个头道:“臣路过华阴,当时天色已晚,突然从道边窜出一个人,塞给臣一个玉璧,还说……”
使者不敢再说,怯生生的看了一眼嬴政,嬴政愠怒道:“不要吞吞吐吐,朕恕你无罪,快讲。”
“是,”使者磕磕巴巴的说道,“那个人说今年祖龙死,臣闻此大逆不道之言,马上叫身边的侍卫擒拿,这个人却转眼就消失在暮色中了,踪影皆无。”
使者边说边掏出那块玉璧,王轩微睨了一眼没觉得有什么特别之处,跪在王轩前面的李斯却身子一颤,翕动着嘴唇,竟惊呆的一下子未能说出话来。
嬴政盯着李斯,苦笑一声道:“丞相认得这个玉璧?”
一向沉稳的李斯,此时双手已是微微发颤:“臣若是没认错,这是陛下十年前巡游渡江时,祭祀水神所用的那块玉璧,怎么会……?”
“那块玉璧十年前是朕亲手沉到江里的,十年后怎么会这样出现呢?”嬴政接着李斯的话说道。
王轩这才明白玉璧的天机,心里紧张盘算着若是嬴政问起要怎么回答,正着急理不出个头绪,却听嬴政说道。
“接二连三有此惊予之事,朕必有失德之处,当自省己咎。朕将第五次巡游天下,体察百姓疾苦。冯去疾留守咸阳处理政务,李斯、章邯、赵高与王轩随驾,胡亥这次也跟着朕一起去吧。”
………………………………
第51章 美人画像
王轩当过钦差,天子使臣的身份让他出行时也是相当威风的,但与嬴政巡游全国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从嬴政下旨巡游开始,三公九卿及各层属官都忙碌起来,安排礼仪与车队,组建御林军,设计巡游路线,通知沿途各郡县安排守卫,事无巨细整整忙乎了半年,等到十月份的时候才准备好。
咸阳官员早早就通知百姓,等到嬴政出宫那一天,必须将家中最好的衣服都穿上,布好香案,净水泼街跪送圣驾。
出宫当天,钟鼓齐鸣乐声大作,紫盖旌旗遮天蔽日,随后28辆金漆马车缓缓驶来,车身镶嵌金银玉器,宝石珍珠,还雕刻有龙凤。车上站着金甲战士,每辆车都配有六匹骏马,整齐划一雄丽非凡。
之所以二十多辆车,是嬴政为了免遭暗杀特别安排的。嬴政八年前东巡,在博浪沙遇险,有刺客将一个大铁锤从高处扔下,幸亏嬴政安排了多辆装潢一致的马车,刺客无法分辨,错砸了一辆,嬴政这才躲过一场大祸。从那以后,每次巡游,嬴政都会布疑阵,令别有用心之人无从下手。
在马车之后,是由章邯带领的两万御林军,骑兵、步兵、弓弩手和战车兵种类齐备,盔明甲亮气势恢宏。
咸阳百姓沿途跪拜,在震耳欲聋的“万岁”呼喊声中,嬴政的车队渐渐驶出咸阳,踏上了他的第五次全国巡游。
嬴政一路向东,体察民情的同时饱览大秦河山。走走停停,花了九个月的时间,抵达钱塘,在会稽祭拜了大禹并刻碑颂德,随后向北,到达原赵国国都邯郸,嬴政命车队停下休整。
说是休整,但嬴政在邯郸依旧是每日召见当地的各级官员,从早至晚办理公务,极少有什么娱乐活动,王轩自然也闲不住,忙里往外也没个大礼拜什么的,深刻感受到在秦朝当公务员太不容易。
此时的邯郸已经进入夏天,按照当地的习俗,有一个消夏节,嬴政这才休息一天。王轩也得以放了一天假,一早起来就叮嘱陈顺,无论谁来拜访,都不见客,就说王轩身体欠安。
王轩的打算是与林艳楠在邯郸城玩一玩,他这一路陪同嬴政,根本就没有游街逛景的时间,好不容易休闲一日,可不想被登门拜访的官员搅了兴致。
王轩是天子身边的红人,走到哪里都是人气爆棚的人物,地方官争先恐后上门结交。王轩为人和气,有客拜访总是笑脸相迎,可来的人一拨接一拨,折磨的王轩面部肌肉酸痛。
吃罢早饭,王轩和林艳楠穿戴整齐,正乐呵呵的准备出门,陈顺一路小跑进了屋:“老爷,有客拜访。”
王轩脸色一沉:“我不是说今天不见客吗?”
话音未落,只听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王大人,连我也不见了吗?”
胡亥笑呵呵的踏入室内,向王轩一拱手。王轩一愣赶忙还礼道:“不知是公子驾到,失迎了,请公子见谅。”
胡亥满面春风:“我今天只不过是个引路的,你看看谁来了。”
元修元震分站左右,一袭便装的嬴政缓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章邯。王轩大吃一惊连忙跪下:“臣未曾远迎接驾,罪该万死。”
嬴政也是笑容满面看上去心情颇佳,上前搀起王轩道:“朕微服出行,未曾告知,爱卿何罪之有?”
胡亥将一张鹿皮垫子铺好,但嬴政并未落座,而是看了看林艳楠,很和气的说道:“想必,这位就是王夫人了,你在上郡杀敌立功的事情,朕都知道了,堪称我大秦的巾帼英雄。”
林艳楠虽然这次随王轩出行,但平时并不在王轩身边,对嬴政只是远远的看过几次,如此近距离的见到当今天子还是第一次,起初紧张的手心直冒汗,见嬴政和她说话,赶忙恭施一礼,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红着脸抿嘴笑。
嬴政平日里见惯了阿谀奉承和道貌岸然,林艳楠羞涩胆怯有一种别样出尘的天然去雕饰,令这位真龙天子感觉很放松。
“王夫人上得战场入得厅堂,可谓是才德俱佳。王轩,你可是有福之人,万万要珍惜呀。”
天子如此平易近人,现场气氛欢乐了许多,王轩忙叫人上茶上点心,嬴政摆了摆手:“不必了,朕这次来是想让你们陪着在邯郸走一走,若是没什么妨碍的话,大家一起来吧。”
一行几人都上了嬴政的大马车,这次是微服出行,嬴政不想搞得邯郸全城皆知,马车是普通款只是要大一些,王轩他们也有幸坐一坐龙辇。
驾车的是章邯,这位嬴政身边的头号侍卫,对于邯郸似乎很熟悉,穿街过巷向城南驶去。
随着马车的行进,王轩发现嬴政变得心事重重,似乎在期待又害怕着什么,不再像之前那样笑语而谈,沉默不言若有所思。
邯郸是一座大城,马车足足走了一个时辰,到了郊外一座宅院前,才停了下来。
章邯下车奏道:“主子,地方到了。”
原本在闭目沉思的嬴政,身体如触电般抖了一下,很急切的将身子探出车外,注视着眼前的宅院。
这处宅子看来是有些年头了,大门上的漆已经脱落,两道刺眼的封条扣在门上,封条黑金镶边,这表示是皇帝下旨查封的,邯郸的地方官无权过问,任何人不请旨胆敢启封,都是灭族的大罪。
嬴政缓缓的走到门前,亲手启开封条。这封条因为贴的日子久了,很难撕掉,章邯想要帮忙,却被嬴政止住:“朕要亲自来。”
王轩注视着嬴政的一举一动,这位天子的手有些颤抖,似乎在努力压制内心的情绪汹涌,缓慢的将封条揭了下去,大门终于打开了。
呈现在王轩眼前的是一座并不别致的院落,中间是正厅,后面是正房,东西两侧各有厢房,很普通的样式,由于许久未打扫,满是灰尘,蜘蛛网遍布,满眼尽是荒废许久的悲凉。
嬴政站在院落中央,环视四周,眼圈已是微微发红。停顿良久,嬴政才步入正厅。
大厅的布置很简单,家具陈设都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唯有墙上悬挂的一幅画,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那是一张女人的画像,画中的女子娇艳香媚,衣裙华美,翩翩起舞,身姿**,勾人心魄。
嬴政凝视着这幅画,脸上出现一种令人难以名状爱恨交加的表情,突然双膝一屈竟然跪了下来。
………………………………
第52章 阿房姑娘
嬴政跪了,其他人谁还敢站着,纷纷跟着跪。嬴政给画像施了一个大礼,慢慢站起身,看了看胡亥:“亥儿,你过来,行三跪九叩之礼,这是你皇祖母的画像。”
众人皆惊,胡亥怔了半晌才缓过神来,赶忙依照嬴政的命令行礼。
章邯打扫出一个干净的坐垫,伺候嬴政坐下。沉吟稍许,嬴政讲出了这处宅子的来历。
原来,嬴政并非出生在秦国,而是赵国邯郸。嬴政的父亲异人早年被送到赵国当人质,这是秦国的规矩。自商鞅变法之后,为国立功成为封侯赐爵的主要途径,作为国君的儿子,要么上战场,要么就去别的国当人质,表示秦国与关东六国之间关系密切并无猜忌。
异人就是以人质的身份被派往邯郸,通常强国派出的人质,在弱国都会获得礼遇,被奉为上宾,但异人没有这个待遇。
秦国虽强,怎奈赵国是合纵之约的约长国,再加上秦赵两国之间多次交兵矛盾重重,异人在赵国根本不受待见。
况且异人只是他的父亲安国君二十多个儿子中极不起眼的一个,秦国的态度就是少他一个不少,绝不会因为异人在赵国,就停止东进吞并的脚步。
因此,异人在赵国过得很艰难,甚至用落魄来形容都不为过。
在异人人生的最低落时期,他遇到了一位贵人,这个人就是吕不韦。吕不韦将异人作为自己的政治投资,不但出钱帮助异人改善生活,还想方设法搭建起异人与安国君宠妃之间的桥梁。让苦于无子的华阳夫人相信,异人可以成为她未来依靠的晚辈。在华阳夫人的枕边风吹拂下,安国君决定立异人为嫡嗣。
秦昭襄王去世后,安国君继位,但还不到两年,就一命呜呼,异人成为了秦国的国君。
嬴政是异人与赵姬所生,赵姬本职工作是舞女,长得相当漂亮舞技超群,她先是被吕不韦纳为妾,随后又被吕不韦送给了异人。
嬴政在赵国出生,就是在这处宅院度过了自己的少年生活,那副画像正是他的母亲赵姬。
对于自己的母亲,嬴政似乎有一种很复杂的情绪,他只是按照应有的礼数行了礼,并不愿留恋,简单张望了一下,就带着众人走出了正厅。
嬴政扫了一眼东厢房:“那里是朕小时候住的地方,现在已经残败如此了。”
众人都以为嬴政要去东厢房看看,熟料他转身向西侧而去。这西厢房要小很多,门上没锁,两扇门板都已经坏的不成样子,进入屋内一股发霉的味道扑鼻而来,显然是好久不通风所致。
章邯为人最是粗矿,也被这股霉味熏得掩鼻。嬴政却毫不在意,疾走了几步踏入里面的卧房。
卧房的摆设也很寒酸,但王轩注意到屋内有一个梳妆台,虽然上面都是尘土,但还是可以看出,这里曾经住过女人。
嬴政在梳妆台前停了下来,单膝跪地,双手抚摸着台上的镜子:“阿房,我来了。”
说过这一句话,嬴政已是泪如泉涌,身子不住的抖动,跪地不稳差一点摔倒。
“阿房,我对不起你,最后都未能见你一面。二十年了。我才来看你,因为我害怕,不敢见你的面,我心里有愧呀。”
此时嬴政已是哭倒在地,痛苦的双手拍打着地面,满面是泪。众人无不诧异,章邯追随嬴政多年,这位天子向来是不怒自威,偶尔温情一些不过转瞬即逝,从未如此宣泄自己的情感,哭得这样死撕心碎肝,想劝却又不敢劝,只好陪着一起跪下低头不语。
良久,嬴政才停止哭泣,拭了拭眼泪站了起来,脸色吓人的惨白。
胡亥在嬴政身边一向比其他皇子敢问敢讲,见父皇如此痛哭,他心里也不好受,磕了一个头问道:“父皇保重龙体,何故如此伤情?”
嬴政吁了一口气,满是慈爱的望着胡亥:“亥儿,是时候和你说了,这是你娘当年住过的地方,那些都是她的遗物。”
嬴政这一句话让胡亥有一种浑身血液瞬间冻结的感觉,就像身上的所有毛孔都被堵住,脑海中一片空白,整个人喘不过气来。
从他记事时开始,胡亥就没有见过他的母亲,身边只有奶妈、宫女和宦官。稍微年长一些的哥哥姐姐,见胡亥受嬴政宠爱,就总拿胡亥母亲的事情嘲笑他,说胡亥是**材儿下作种子。
胡亥不止一次问过嬴政,自己的母亲究竟是谁,人在哪里。嬴政从没有答过,只是一次次安抚胡亥,说等他长大了自然会告诉他。
如今,他就在母亲曾经住过的房间了,看着母亲曾用过的东西,胡亥完全不知所措,多年的委屈忽然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娘!”胡亥一声悲嚎,听的众人无不凄楚。
嬴政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上前扶了胡亥:“亥儿,是朕对不起你们母子呀。”
阿房的母亲是嬴政的奶妈,阿房自幼随妈妈在这座院子里长大,与嬴政青梅竹马情比海深。
嬴政回国时,曾向阿房承诺,必娶她为妻。待嬴政继位后,果然将阿房接到了咸阳,准备册立为王后。
熟料,赵姬与吕不韦不同意,说阿房出身卑贱,不配为后,硬要将两人拆散。
讲到这里,嬴政眼中喷射出愤怒的火焰:“卑贱,舞女难道不卑贱?与嫪毐通奸不卑贱?”
这话听得王轩一愣一愣的,但章邯知道其中的奥妙。嫪毐是赵姬的男宠,原本在咸阳卖艺,以其阴关桐轮而行,尺度之大令咸阳的大姑娘小媳妇惊叹不已。
吕不韦知道此事,将嫪毐的胡子拔了,装成宦官送进宫去。年轻轻就守寡的赵姬一见嫪毐那是久旱逢甘雨,不但赏赐他高官厚禄还给他生了两个儿子。
赵姬为爱痴狂,竟打算让她与嫪毐的儿子称王。嬴政大怒快刀斩乱麻动兵擒获嫪毐以车裂之刑将其处死并灭其三族。
怒火难平的嬴政将赵姬流放后加以囚禁,直到后来有大臣劝他把自己的母亲关起来不利于统一,嬴政才将赵姬放出来。
嬴政与母亲赵姬的仇恨,从阿房的事情中就已埋下祸根。嬴政当时有王位却无王权,宫内是赵姬说了算,朝政则全由吕不韦把持。嬴政无力争取,只好秘密的将阿房养在宫外,找机会出宫与爱人约会。
没有不透风的墙,阿房还在咸阳的消息不知怎么流传到赵姬耳朵里,这位王太后下令将阿房送回赵国,若敢再踏入秦国土地半步,定斩不饶。
阿房离开咸阳时已经怀了嬴政的孩子,嬴政对此却一无所知,直到他亲政除掉了吕不韦这颗钉子,收回王权,才派人去邯郸寻找阿房。
痛苦的回忆,让嬴政面部肌肉都扭曲了,痛彻心扉的悔恨令他一阵阵颤栗。
“朕的钦差到了邯郸一打听,阿房早就不在人世了,她在生亥儿的时候难产死了,”嬴政流着泪说道,“好心人收养了亥儿,钦差将亥儿带回了咸阳,我们父子这才团聚。可阿房……。。”
嬴政已是泣不成声,感觉胸口越来越闷,闷得说不上话来,头晕目眩。
“父皇,儿臣的娘埋在哪里了。”胡亥也是泪如泉涌。
嬴政摇了摇头,吃力的说道:“朕也不知道,那时候阿房身边连个亲人都没有,是邻居给潦草埋了,都是乱坟岗子,当时兵荒马乱的,那些坟地早已经被踏平了,哪里还找得到?”
站在一旁的王轩,也不禁触动了情思,想到自己与林艳楠也是几经生死考验命悬一线。浆向蓝桥易乞,药成碧海难奔。一些东西,一旦你失去了,真的再也找不回来了。
屋内的每件物品,都让嬴政回忆起当年的林林种种,他愈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张开双手,发出了近乎嚎叫的声音,似哭似笑的令人心里发毛。
“阿房,是我害了你呀,你回来吧,我为你修宫殿,我们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嬴政的声音已经嘶哑,身体一阵阵发颤,突然向后一倒,昏死了过去。
………………………………
第53章 沙丘托孤
嬴政病倒了,他原本就身体羸弱,这次发病成为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虽然经过太医尽力抢救,保住了性命,但身体完全垮了,眼窝深陷,形容枯槁,面目犁黑。尽管李斯等大臣还是“万岁,万岁”的宽慰着,但大家都清楚,嬴政余下的日子不多了。
“臣请旨銮驾速回咸阳,陛下的龙体需要回国都休养,”李斯顿首道。
躺在床上的嬴政说话已是有气无力,勉强笑了笑道:“丞相,你跟随朕多年,讲话不必那样忌讳了,你真正怕的是朕死在途中,怀有异心的人会趁机作乱,朕没猜错吧。”
李斯由贫贱书生,成为大秦帝国的柱石之臣,深感嬴政的知遇之恩。如今见这位与自己共同开创大秦一统天下基业的天子憔悴如此,李斯不由得潸然泪下。
“圣上明鉴,最知臣心,老臣已是风烛残年,别无他求,只盼我大秦万世昌盛。”
嬴政沉吟不语,李斯知道天子在思考,叩头退下在殿外等候。
一碗茶的功夫,宦官出殿宣旨:“圣上有旨,起驾沙丘。”
沙丘也是原赵国的属地,是一座货真价实的古城。城内的建筑都保持初建时的风貌,有些房舍则是中原与北方少数民族相融合的建筑风格,看上去古色古香又有异域魅力。
嬴政下榻的行宫并非大秦建造,而是赵国时期兴建的宫殿,几经战火已经衰败不堪。沙丘的地方官曾请旨拆毁重造,但嬴政下令只可修缮,不得拆旧盖新,必须妥善保护,否则以抗旨论处。
龙辇直接驶到嬴政的寝宫才停下,这是嬴政的命令,他不想让大臣们看到自己已无力走路的样子。
住在沙丘行宫的嬴政,已经不能像之前那样召见地方官员处理政务了,李斯作为天子特使,下到县衙考察,然后向嬴政汇报情况。
开始的时候,李斯还能每日觐见与嬴政聊聊官情民生,但随着嬴政身体越来越差,这对君臣相见的次数也就越来越少,一种悲沉的情绪在嬴政几位近臣心里弥漫开来。
夕阳西下,嬴政坐着木车,由章邯推着,在寝宫外张望,他在等一个人。
王轩刚刚用过晚饭,就有宦官来传旨,名他速速面圣。王轩也有几日未见到嬴政了,平日里都是赵高和章邯在天子身边伺候,其他人不奉诏不得擅入。
看到嬴政的一刹那,王轩眼圈就红了。曾几何时,威严如山的嬴政,几日未见竟如同老了十岁,被病痛折磨的瘦弱不堪,双手无法控制的颤动。
王轩强忍住泪叩首道:“臣恭请圣安。”
嬴政无力的抬了抬手,轻声说道:“爱卿平身,离朕近一些,朕有话说。”
王轩膝行几步跪在了嬴政身旁,嬴政凝视着眼前的行宫,问道:“王轩,你可知这里曾发生过什么大事吗?”
王轩以最快速度搜索自己关于历史故事的记忆,没有挖出与沙丘有关的任何事情。书到用时方恨少,王轩此刻算是体会到了,深恨自己当初不好好读书,只好摇了摇头。
嬴政倒也不怪罪,神情有些黯然的说道:“当年赵武灵王,就是死在这里。”
赵武灵王的名字,王轩听说过,他是三家分晋后,赵国的第八代国君,励精图治,胡服骑射,令赵国具备了与秦国相抗衡的经济和军事力,向西扩地千里,一度威胁到秦国霸权。
王轩粗略晓得赵武灵王的改革事迹,却不知道这位雄傲之主竟是死在此地,正思索着如何回话,就听到嬴政阴沉的声音传来。
“他是活活饿死的。”
王轩愣住了,这样一位英主,怎么是这样凄惨的死法?
“他的死因是废长立幼,因为喜爱宠妃孟姚,将孟姚所生的赵何立为继位人,废掉了太子赵章,”嬴政道,“为了能让赵何顺利登基,赵武灵王在壮年之际就宣布让位,辅助赵何登上王位。”
王轩心头一紧,赵武灵王的做法,与嬴政有相似之处。赵武灵王偏宠孟姚废掉了长子,让幼子为王。嬴政如今想念青梅竹马的阿房,放着德才兼备的扶苏不立,欲将帝位传给胡亥。
“其实,废长立幼没什么错,”嬴政的话打断了王轩的思考,“赵武灵王错就错在给了赵章封地,还保留了他的兵权,结果酿成了惨祸。
就是在沙丘,赵章发动叛乱,结果被赵何的军队打败,赵章被杀。当时追杀赵章的公子成与李兑,因为赵章躲进了赵武灵王的行宫,将宫殿包围,怕事后被赵武灵王报复,竟然将其困死在里面,赵何并未追究,反而重赏了公子成和李兑。”
王轩抬头望着嬴政,想起了蒙恬给他讲的停尸不顾,束甲相攻的故事,心头升腾起一股悲凉之气,无情最是帝王家,真不是虚言。
“王轩,朕如今就在这沙丘宫内,你看看朕会不会重蹈赵武灵王的覆辙呀,”嬴政心事重重的问道。
王轩有些慌乱,忙叩头答道:“圣上与天地同寿,今不过是龙体微恙,稍加调养便无大碍。再者说,诸位王子都是至纯至孝,怎能做出那些悖逆弑父之事?”
原本和颜悦色的嬴政,突然心中光火,怒目瞪视:“王轩,朕召你来,不是听这些虚假之语的,生死常理,朕所不讳,朕现在是托孤,你要以实言相对才不负你我君臣之情。”
王轩泪水涌出,泣拜道:“陛下有何圣谕?微臣愿效犬马之劳。”
嬴政拉着王轩的手,缓缓说道:“生死有命,即便活了百岁,也终有这一天,朕不怕死,怕的是朕亡之后,新君把控不了局面,也担心他因为往日的夺嫡纠葛,对自己的兄弟痛下杀手,手足相残呀。”
嬴政有些疲劳,歇息了一会才继续说道:“朕想立谁,想必你心中已经明白,他对朕说过,很信任你,朕也觉得你的才能可以成为辅佐新君的国之栋梁。朕在位期间弊政甚多,你要助新君刷新政治,将你与朕讲过的那些新政实施开来,成就大秦的盛世呀。”
王轩此时已是泪流满面,手足无措,连连顿首道:“陛下圣恩天高海深,臣虽肝脑涂地,也难报知遇之恩,安敢不竭股肱之力,请陛下宽心。”
嬴政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有些喘不过气来,只能以目示意。章邯会意,说道:“王大人,你暂且退下,但不要离开行宫,殿外候旨。”
………………………………
第54章 祖龙归天
不过是黄昏时刻,但嬴政的寝宫却大门紧闭,屋内暗黑一片,只有床前有微弱的烛光闪耀。
胡亥跪在床前,过去这几天,赵高不断送出消息来,嬴政身体一天比一天差,归天不远。
胡亥明白赵高的意思,但当他与自己的父亲这样近,看着嬴政毫无血色的苍白面庞,回想着对自己种种的慈爱,心中五味杂陈。
毕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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