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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大秦当丞相-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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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神武雄才,席卷**横扫八荒,乃亘古未见之圣主,”王轩早有腹稿马屁拍的行云流水,“臣知圣上欲借此案整肃吏治,但如今贪风炽烈种种弊端积重难返,只能徐图缓之不可操之过急。
刘松一案严惩首犯以儆奸恶,焚毁账本以定群臣之心,臣斗胆自作主张,罪责难逃,请圣上重惩。”
“贪风炽烈”和“积重难返”,这样的词令在一旁静听的章邯也是倒吸一口冷气,有些胆怯的偷眼看了看嬴政,这位天子脸色上却很平静,只是眼中闪烁着火花,可见心中的波澜。
“你起来,坐吧,”嬴政长吁了一口气对王轩道,“照你这样讲,我大秦就没有好官了。”
“好官当然有,”王轩答道,“只是……”
“不要吞吞吐吐,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朕一律恕你无罪。
王轩要的就是这句话,他朗声道:“陛下圣明,官员们读圣贤书岂能不知贪墨不法祸国殃民,但官员也是人,是人就难免有一己之私。养家糊口要用钱,交际往来也要用钱,国家俸禄不高,只好在民间取,有点良心的是刻薄百姓,如刘松等则是敲骨吸髓。这等事自古有之,绝非查办几个大案就可肃清。
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诸侯争霸生灵涂炭,圣上平定六国给百姓清平世界,此时第一要务是休养生息还利于民,民富自然国强,待那时天下安稳,陛下严之以法度感之以圣德,消除奸佞。现如今海内初定,若大动干戈,恐给小人可乘之机。臣愚直之言,请陛下明鉴。”
嬴政一言不发沉静思索,一阵凉风吹过让他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这才自嘲的干笑道:“你绕来绕去,无非就是想劝朕与民休息吗。你倒是说说看,如何做?”
王轩方才说的口干舌燥,拿起眼前的茶就喝了一大口,听嬴政问他,急急忙忙的将一口茶咽了下去,呛得想咳嗽却又不敢,只好硬生生的憋住,弄得满脸通红。
见侃侃而谈的王轩的狼狈相,嬴政不禁哈哈大笑,一旁伺候的宦官宫女都没憋住笑出了声来,御花园严肃的气氛缓和了许多。
“臣失礼,让圣上见笑了,”王轩就着众人哄笑的时候干咳了两声,“其实国家大事正如这茶,慢慢品缓缓咽,才知茶香呀。圣上仁爱体恤万民,乃我大秦之福,可从减赋做起,如今十税三有些重了,不妨减为十税一。”
“十税一?”嬴政站了起来,在石桌前踱着步,“你这减的不算多,前几日有人劝朕二十税一,你觉得可妥?”
“万万不可,”王轩不假思索随口答道,“减赋要逐步来,让百姓尝到甜头又不至于滋生慵懒。十税三到十税一为日后再减留有余地,若一次便减到二十税一,就难以转圜了。况且西北和东南战事未定,国家需要钱粮,大幅减赋并不适宜。减赋易加赋难,二十税一将令国库储备锐减,一旦国有大事,再向百姓聚敛,恐生民怨。(http://)。”
嬴政微微点了点头,拿出一个书简递给王轩;“减赋的事情朕还要想一想,你瞧瞧这个。”
王轩双手接过问道:“陛下,这是……?”
“三川郡郡守李由呈上来的奏本,说了他在边境的几个县推行互市很是见效。据李由讲,互市的主意是你出的?”
章邯有些诧异的望了望王轩,这位出身寒微的书生不过弱冠之年,却颇能结交达官显贵,皇子与封疆大吏都是他的好友,现在又是天子的爱臣,前程不可限量。
王轩也是一惊,但随即恢复了平静。自入咸阳以来,他出尽了风头,实在有些锋芒毕露,长此以往恐成众矢之的,还是低调一些为好,于是欠身道:“那都是李大人的运筹,臣只不过尽微薄之力而已。”
嬴政沉吟道:“现在是否可以在边境各郡县推行互市,就此与匈奴熄了战火?”
“回陛下,恐怕还不是时候,”王轩答道,“匈奴天性好斗,只有把他们打服了才能从容谈判。若是未经大捷就广建互市,匈奴还会以为我大秦胆怯避战,即便市场建了起来,边关也难得安宁。上郡必有一战,此战若胜,大秦边关再无硝烟。”
“好!”嬴政很兴奋的站起身来,踱了几步道:“这正合朕的心意,朕已决定从皇子中选出一人,作为监军赴上郡督战。”
………………………………
第三十二章 府内密议
嬴政将从皇子中选派监军的消息很快在咸阳传开,天子已经下旨,将在朝会君臣共议监军人选,期间无论等级,凡是大秦官员皆可上奏本推荐。
咸阳城内民声鼓噪,寻常百姓都成了精通国事之人,街头巷尾都在谈论。
“皇子带兵,这在大秦可还是头一遭,看来圣上这次是下决心剿灭匈奴了。”
“你懂个屁,上郡那边有蒙恬将军呢,皇子去了就是做个样子罢了,你们还当真?”
“你才是胡扯,我听宫里的宦官说了,选监军可是大文章,谁当上这个监军,谁就是大秦皇位的继承者喽。”
与外面的热闹不同,扶苏府内却是静悄悄。扶苏若有所思的把玩着一块玉佩,那是嬴政赐给他的。
房间的门窗大开,一阵阵寒风吹进来,扶苏身子微微一颤,侍女赶忙去关窗,却被扶苏摆摆手止住,他就是想要这份凛冽吹散心头的郁闷之气。
虽然不是嫡出。但扶苏是皇长子,论德论才都在嬴政二十多个儿子中出类拔萃,于百官心中也颇有威望。
可不知是什么原因,嬴政就是不立太子,还有传闻称圣上欲废长立幼。想想嬴政平日对胡亥的恩宠,尤其是让这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儿子开衙建府,与官员交往毫无顾忌,掌管玉玺和兵符的赵高任老师,统领咸阳八万人马的阎乐也是胡亥一党的,扶苏心中就忿忿不平。
这次刘松犯事,王轩于朝会告御状,嬴政来了一个先打后放,出其不意将案子查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扶苏担惊受怕了好一段日子。
扶苏贵为皇子,自然不缺钱花,非但从未向地方官员索要钱财,反而经常接济一些手头紧的门生故吏。
刘松知其秉性投其所好,从不送金银珠宝,而是弄些特产奇珍送到咸阳孝敬。扶苏起初没回事,这次刘松犯案,扶苏让账房查了查,这一查才知道,刘松送来的那些东西都是价值连城,就这次的红珊瑚就可抵上富贵人家好几年的收入。
扶苏暗暗叫苦,深责自己疏忽。王轩在彭城查案,扶苏和蒙毅手眼通天,早有眼线将刘松行贿账本一事报到咸阳。扶苏当时惊出一身冷汗,却又得知王轩将账本烧了,心中有些感激却又有几分不解。
扶苏正想着心事,门帘一挑,一位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一位满头银发的长者。
“蒙毅,谢老先生,你们来了,”扶苏欠身笑了笑道。
蒙毅与扶苏是挚友,这又是在扶苏家中,也就没有什么身份上的顾忌,不必等扶苏说话,找了个位置就坐了下来,伸手接过侍女端上的茶杯,一饮而尽。
扶苏知道蒙毅向来洒脱不羁,尤其与他相处更是随性而为,他为人宽厚从不计较,这正对蒙毅的脾气。
与蒙毅不同,谢廷筠未敢不听吩咐就擅自就座。他是扶苏的门客,也是这位皇长子的头号智囊,虽然身份不低,但与扶苏还是有主仆之分,规矩还是要守的。
扶苏看出谢廷筠的拘谨,微笑道:“老先生快请坐,天气凉了,您身体可好?”
谢廷筠虽然是扶苏的门客,但平时并不住在府中,扶苏给他置办了宅院,有事情才会请他过来。
听扶苏问话,谢廷筠连忙答道:“承蒙公子惦记,老朽身子骨还硬实,就是最近有些夜不能寐,想必是老了,觉也轻了。”
一旁的蒙毅嘿嘿直乐道:“那不是老了,而是药效到了。我前几日给你的那几颗药丸,吃了活血通络,就是火大了一些,夜里难免辗转反侧。若你正是龙精虎猛之时,倒还有些办法,可你如今年过花甲,这夜里的事情着实有些难办啦。”
谢廷筠脸微微一红,向蒙毅一躬身道:“谢蒙大人赐药,东西确实不错,就是老朽这年纪有些受不起呀。”
扶苏插言道:“你们说的药,可是太医令新配出来的那些?”
蒙毅点点头:“正是,圣上赐给我一些,那药性太猛,不宜多吃的,可圣上……”
蒙毅话说到一半又咽了下去,话题一转道:“药的事情咱们不说了,还是谈谈正事吧。公子可听说外面怎么议论选拔皇子任监军一事?”
扶苏略呷了口茶,缓缓说道:“都是道听途说,大多荒诞不经,竟还有人说天子表面上是选监军,实则是定储君,你们说这可笑不可笑。”
谢廷筠饮了口热茶,身上舒服了许多,一字一板的答道:“小民之语虽然粗俗,但也有可取之处。老朽料定,这次的监军,必是圣上默定的继位人。”
此语一出,蒙毅面不改色,扶苏眉头一跳,压低声音道:“老先生,何以见得呀?”
谢廷筠面露得意之情道:“天子已近知天命之年,太子的人选是圣上最在意的大事。多年来从未立储,只不过是考察诸皇子而已。想必天子心中也有人选,这次的监军之职就是一锤定音。”
见扶苏听得入神,谢廷筠继续款款说道:“为何要让皇子去上郡当监军?一是历练,圣上文武兼备,接班人岂能只习文不演武?二是建功,我大秦以军功立业,皇子到了上郡带兵击溃匈奴,这就是大功一件,不但文官臣服,武将也将马首是瞻。三是聚贤,大秦雄武之士汇集上郡,公子与他们携手御敌浴血奋战,咸阳这边有蒙毅大人统领文官,上郡则有公子与蒙恬将军拥猛将精兵,文武结合遥相呼应,何愁大业不成?”
“妙哉!”蒙毅抚掌大笑道,“谢老头的书算是没白读,句句是老成谋国之言。”
“我问过太医令,也看过宫里这段日子的脉案,”蒙毅脸上褪去了笑容,语气沉重的说道,“圣上的身子骨不成了,不出几年恐怕就要龙归大海。(http://。)。”
蒙毅的话如一道霹雳,扶苏和谢廷筠都脸色一变。蒙毅此时心中颇有些酸楚,蒙氏受嬴政厚恩,他们两兄弟一文一武都已位极人臣,绝无不臣之心,但越是身居高位,越是清楚大秦弊政如山,嬴政近年来愈发刚愎,即便是亲信近臣的话也听不进去。
太医令含含糊糊的透露,嬴政时常心悸,此病不来则已一旦有了重症,任你何等神医也断无妙手回春之望。嬴政一心想要长生,命术士炼丹制药,那些东西吃了提神却伤内脏,原本强健的身子愈发虚弱了。
蒙毅对大秦忠心耿耿,对嬴政更是感恩报效,但他无药到回春之能,只能想想嬴政身后事。大秦需要一位令主刷新吏治扫荡阴霾,给百姓一个清平世界。观诸皇子中,只有扶苏为人宽厚文韬武略都属上乘,继承大统可造一代盛世,这也算是蒙氏为大秦尽忠了。
“谢老先生所言极是,”蒙毅定了定神道,“这次的监军之职断不可旁落,其中利弊谢老先生已经点明,只是想必有所顾忌,并未说出最紧要的。”
谢廷筠心照不宣的点了点头,蒙毅向前探了探身子,语气冰冷道:“若是龙驭上宾,圣命归于公子,有上郡三十万精兵,不怕小人作乱。若是圣上选中别人,我在咸阳策应,公子率三十万大军兵临城下,局势亦可翻转。只要军权在手,进可攻退可守,胜券稳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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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1语惊人
与扶苏府一样,胡亥府内也是几人围坐。王轩与阎乐正在品茶闲聊,自从王轩当上御史中丞,阎乐更加热情,与王轩来往频繁颇为交好。
胡亥不像扶苏那样愁眉不展,他把玩着乐工刚刚送来的乐谱,漫不经心的时而听听王轩与阎乐议论,似乎对监军一事并不上心。
阎乐正与王轩说的热闹,忽闻一阵幽香飘来。阎乐抬眼一瞧,一位婀娜少女捧着果盘缓步入内,也就是十五六岁的年纪,虽然年龄尚稚,却是一位绝色丽人,肤光胜雪;双目如水,娇美中略带腼腆,更增风情。
阎乐目光痴痴的竟看呆了,心说自己也有几位美妾,但与这位相比皆黯然失色。
“县令大人,紫萱姑娘是府中新进的侍女,看来很入你的眼呀,”胡亥笑眯眯的说道。
“啊,不敢不敢,公子龙子凤孙,身边就应该有这样的佳人伺候,”阎乐慌忙答道。
“这有什么不敢的,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吗,”胡亥打趣道,“若不是尊夫人管得严,本公子将紫萱赐予你又何尝不可?”
这话说的阎乐尴尬不已,他的正妻是赵高的女儿赵娥,为人甚是贤惠,但妒心太重。阎乐虽说有几房小妾,平时都不敢太亲近,到谁房里睡一晚,还要向赵娥请示才行。
就不久前,阎乐与朋友喝花酒,一时兴起就在歌姬那里住了一夜。酒醒之后心惊胆战的回了家,不敢走正门,从偏门小心翼翼的进去,却还是被赵娥抓个正着。原来赵娥一夜没睡,安排仆人在府中各处盯着,见到阎乐回来马上禀告,有敢隐瞒的,直接绑到树上饿死。
赵娥眼里揉不得沙子,一顿乱棒就把阎乐打了出去。堂堂的咸阳县令,竟然无家可归,在县衙委屈了好几天,最终求爷爷告奶奶的请赵高出面,才把事情压住了。
每每想起这事,阎乐都是脊背发凉,这次被胡亥戳到了痛处,又不敢发作只好忍着。
王轩看出阎乐不爽,刚想起个话题岔开,忽听到屋外传来“是谁又在议论小女呀?”随即是一阵厚重的脚步声,一位随从挑帘,赵高满面春风的走了进来。
阎乐急忙起身,躬身施礼道:“公子与小婿开玩笑呢,老泰山什么时候到的,黄冕也没通禀一声,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阎乐这一开口,赵高身后的一位面白无须的年轻人马上低眉顺眼的答道:“阎大人教训的是,小的该罚。”
说话的这个人是黄冕,他原是宫里的宦官,为人机灵办事沉稳,被嬴政赏给了赵高当随从。
赵高摇摇手道:“不关他的事,是我说的,公子一向不在乎那些礼数,何必那么麻烦呢。”
胡亥眉头微皱,但旋即恢复了笑脸道:“师傅说的对,到我这里就不必拘礼了。师傅快坐,今天怎么来迟了?”
赵高接过紫萱奉上的茶杯,斜眼瞄了一下眼前的美少女,嘴角略微上扬,听胡亥问话,这才定神答道:“原本宫里的差事都办完了,老朽刚要出来,圣上有旨将这次皇子赴上郡的车架提前备好,说是这次的监军是代天子出征,礼仪要按御驾亲征的规格来办。我去上驷院看了看,马匹车架还算齐备,这就来晚了。”
阎乐兴奋的涨红了脸接话道:“这么说,老百姓讲的还真有些门道,哪位皇子当上监军,哪位就是储君啦。”
赵高有些得意的掰着手指头道:“这是自然。其一,皇子掌兵权是我大秦前所未见的,可见圣上对担任监军的皇子是何等信任和器重,将用天子之礼就是明证。其二,北疆之患是圣上最为忧虑的,如果皇子带兵剿灭蛮夷,无疑是大功一件,威名震天下文武臣服,为来日登上圣和殿御座铺垫。其三,上郡三十万皆精兵强将,手中若有如此虎狼之师,进退自如,这是圣上为接班之人配备的擎天保驾之军哪。”
“老泰山说言甚是,”阎乐激动的狠拍一下桌子,将满不在乎翻看乐谱的胡亥吓了一跳。
阎乐自知失礼慌忙稳了稳桌子上的茶杯,拱手道:“阎乐孟浪了,望公子赎罪。”
胡亥轻轻一笑:“我方才不是说过了吗,大家在我这里畅所欲言,没什么失礼不失礼的,你有话只管讲就是了。”
“老泰山说的是台面上的,公子不见怪,我就说说这台面下的,”阎乐清了清嗓子道,“昔日重耳在外而安终成霸业,太子春申在内而亡,这可是前车之鉴。
如今诸皇子为大位明争暗斗,公子留在咸阳未必有利,扶苏内有蒙毅操控百官,外有蒙恬统三十万雄兵呼应,一旦事有变故,公子仅凭咸阳城内的几万守军是难成事的。(http://。)。
若是能控制城外四大营,也不必怕蒙恬的人马,但我们在四大营并无亲信可用。此次圣上选派监军,实乃千载难逢的机会,公子奉皇命去上郡,拿了军权。一旦祖龙归海,遗照皇位属公子,三十万大军护送公子回咸阳登基。一旦指定别人继位,老泰山、王大人与我在咸阳带兵先搅个地覆天翻,公子三十万精锐陈兵城下,可保皇权必不旁落。”
阎乐一番慷慨陈词说的口干舌燥,胡亥却没有答话,思忖移时看了看王轩。对于自己这位结拜兄长,胡亥有些捉摸不定。按理说,王轩是有了自己这个靠山,才换来如今的官位,理应为他效力,但王轩在彭城拿到那个足以狠狠打击一下扶苏的账本,一声不吭就给烧了。
胡亥也听说了王轩如何向嬴政解释此事,仔细品品似乎天衣无缝,他若是一再追问,传到嬴政那里,难免会引发猜疑。
也正是因为账本的事情,胡亥觉得王轩有些深不可测,这争监军之职的大事,不问问王轩,心里不太托底。
“二哥,你有何高见?”胡亥和颜悦色的问道。
王轩早已成竹在胸,朗声答道:“赵大人与阎大人的见解都很高明,但晚生看来,哪位皇子得了监军一职,哪位就与皇位彻底无缘。”
………………………………
第三十四章 夫唯不争
一语惊四座,赵高和阎乐都诧异的盯着王轩,胡亥也放下手中的乐谱面露不解之色。
王轩此时的思绪已经回到两天前,他是大臣中第一个知道嬴政要选派皇子去上郡的,急匆匆的赶回家,找到顾文伦就商议此事。
听王轩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后,顾文伦略一沉吟,赞叹道:“当今天子算是百年难遇的圣主,为了选可继承大统之人,可谓费尽心血呀。”
“顾老伯,你看我是否要劝胡亥公子争当这个监军,若是这个职位落到别人手中,胡亥继位恐怕就难了。”
顾文伦哈哈大笑,指了指王轩道:“你还是没猜透天子的心思呀,老夫料定谁当这个监军,谁就退出了皇位之争。”
“啊?!”王轩惊讶的站了起来,“顾老伯,为何这样讲?”
“骚安勿躁吗,”顾文伦面色冷峻,眼中透着一缕淡淡的光,仿佛能看透世间万物,“你仔细想想,以当今圣上之英明,会给蒙恬派去一位碍手碍脚的监军吗?”
“嗯?”王轩似有所悟,“这可是圣上的旨意呀,很快整个咸阳城都会传开了,这样的事情,天才还能戏言吗?”
顾文伦挺直了身子,用手指了指王轩桌案上那把马刀:“听你说,这把刀是云竹所赠,上面的那个宝石是月氏国国王的头盖骨所做。可见匈奴何等凶残,与这样的对手交锋,万万不可急。匈奴快马弯刀来去无踪,一旦冒进必遭全军覆没。当年赵国对抗匈奴,主动出击屡战屡败,等到李牧诱敌深入以伏兵击之才收获大捷。
蒙恬带兵出关击退匈奴夺回河南地,靠的是分兵两路形成夹击一鼓作气。匈奴退到漠北,蒙恬屯兵上郡,只守不攻并非怯敌畏战,而是担心冒然深入会中埋伏,到时候回兵就迟了。
当今圣上洪武雄才,怎能不知蒙恬的用兵之道,所以你看尽管时而有大臣上奏本催促蒙恬进兵,天子均未下旨,匈奴退到漠北,咸阳威胁已解,现在是守为上,攻为下,要不耗费国力将旧时秦赵燕三国边关城墙连起来做什么?”
顾文伦侃侃而谈,王轩有顿悟之感,但他仍是不解:“既如此,圣上为何下旨选派监军?”
“是考验哪位皇子能真正为国着想,而不是只考虑一己之私,”顾文伦答道,“蒙恬世之虎将忠心耿耿,有他在上郡足以抵挡匈奴,派个监军过去,百弊而无一利,监军与三军统帅相互制肘,这仗还打得好吗?
胡亥若是明白圣上用心良苦,就应上个奏本,先反对派遣监军,而后退一步,若父皇圣意已定,唯有扶苏能胜任此职。”
“扶苏?”王轩疑惑道,“若是三十万大军到了他的手上,即便圣上选了胡亥继位,三十万人杀回咸阳,恐怕江山易主呀。”
“有了上郡之兵就可定天下?扶苏若是这样想,他就不配当帝王,”顾文伦斩钉截铁的说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三十万人的吃用都要靠咸阳统一调动,若是他们有反心,将粮草一断,不战自乱也。
况且圣上早有部署,上郡的三十万人多为关内人士,很多家眷就在咸阳,若是他们真敢杀回来,不需要出兵平叛,只需家人的几封书信就可令其放下刀剑来降了。
监军乃多此一举,如果想避免监军与主帅相互制约,唯有派扶苏才可。扶苏与蒙毅是挚友,而蒙毅是蒙恬的弟弟,这层关系让扶苏不会干扰蒙恬用兵。扶苏是皇长子,他替天子出征才有鼓舞军心的用处,其他皇子去了就是摆设,甚至可能是祸害。”
“况且,”顾文伦呷了口茶继续说道,“自古太子不出国都,不做军中事务,这是惯例。即便圣上不循古例,也不会将默定的继位人派到边关战场,一旦咸阳情况有变,如之奈何。新君只要一道诏书就可将任监军的皇子赐死,那时候即便是三百万大军也无可奈何。
圣上选派皇子实则是看看扶苏与胡亥的心术,扶苏若是聪明就坚决反对设监军,更不要让百官保举自己。若是扶苏一心想惦记着兵权去了上郡,则大事定矣。”
胡亥依照王轩的对策给嬴政上了奏本,先是委婉的反对派监军,而后举荐皇长子扶苏出任此职,并言辞恳切请缨督办粮草,为皇兄分忧。
三公九卿的奏本也纷纷呈上,十之**是举荐扶苏,就连胡亥的死党赵高和阎乐也是盛赞扶苏文韬武略足以胜任。
三日后,嬴政颁下旨意,扶苏任监军赴上郡督战,以天子之礼出关。
随即,嬴政下了第二道旨意,这道旨意震惊百官。
“王轩任副监军,佩金牌,军前效力。”
嬴政这道旨意一下,举朝皆惊。王轩,沛县的穷困书生,到咸阳还没几个月,先是官至御史中丞,如今又是监察三十万大军的副监军,还配有“如朕亲临”的金牌。头衔上王轩是副职,但只要亮出那块金牌,即便是扶苏和蒙恬也要听命,这是何等的恩宠。
百官们私底下议论纷纷,王轩却淡定如常。经历了之前诸事的历练,他已经远比以前更加参悟世事,对嬴政如此安排的玄机已猜到几分。(http://。)。
王轩打点好行礼,就带着陈顺和二十名侍卫启程了。嬴政给了他一个钦差的头衔,先行动身去上郡传旨,做好准备恭候扶苏驾临。
其实,奉常早已将嬴政的旨意写成书简派人快马送到上郡,一向讨厌繁文缛节的嬴政这次偏要王轩先去传旨,似有深意,但王轩并未细想,不与扶苏同行反而可以避免尴尬。
咸阳是大秦国都最是繁华,咸阳以北受郑国渠灌溉也多为沃野繁盛之所,可等到出了萧关则是另外一番景致了。
放眼望去是一片黄土,土坡土沟纵横交错,一阵风吹过就是黄沙漫天,前方一片混沌。
干枯的残树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几株枯草随风摆动,肃杀荒凉的场景令人感到一阵阵凄苦。
王轩骑在马上满腹心事,他最放心不下的是林艳楠,军中不可带家眷。王轩不是贪色之人,他担心的是一旦自己有去无回,林艳楠没个好归宿。
王轩并非杞人忧天,上郡是烽火之地,匈奴凶残暴烈,战场上刀剑无情,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勒马疆场生死难料。
蒙恬是蒙毅之兄,扶苏是胡亥的对头,若是嫌王轩碍事,只要在两军交锋之时,派人射出几支冷箭,便可取了他的性命,关外黄土一埋了无痕迹。
王轩并不怕死,怕的是一旦他马革裹尸,林艳楠或殉情或孤老一生。
………………………………
第三十五章 黑店遇险
在出发前,王轩整理了府中的金银珠玉,他自从当上御史中丞,咸阳的大小官员多有登门,礼金收到手发软。这次被封副监军,前来道贺送礼攀关系的更是挤破大门。
王轩将财物打点好,附上一封信,嘱咐金环在他动身之后再交给林艳楠。
萧关向北尽管修了驰道,但还是不免坑坑洼洼,狂风呼号飞沙走石,常常连前面的路都看不清楚。
王轩一行人出了萧关艰难跋涉了十几里,仍未见传舍,不免人困马乏。陈顺眼尖,指着不远处道边的一个旗杆道:“老爷,你看,那是不是一个酒家?”
王轩手搭凉棚挡住风沙,仔细一瞧,果然是一副酒旗随风飘荡,一男一女看上去是一对夫妻,正在收拾桌凳,锅里冒着热气,飘来阵阵香味似在煮肉。
王轩驱马向前,酒铺的男子见有人过来,连忙笑呵呵的迎了上去,施礼道:“各位官爷,赶路辛苦了,到小店歇歇脚吧,温酒热菜暖暖身子。”
这位男店主身姿挺拔,但满面皱纹,看上去足以六十多岁,身边的女子从面相上来看也年过五十了。
王轩翻身下马,还礼道:“老人家,打扰了,敢问贵姓?”
老头一边给王轩让座,一边笑嘻嘻的答道:“回官爷,小的姓崔,这是我的婆娘,原本在上郡那边住,匈奴来了总是打仗,就迁到这边开个小店谋个衣食。”
二十名侍卫分桌落座,崔老板的老婆很殷勤的倒酒上菜:“山野小店,没啥好吃的,煮了些牛羊肉,各位官爷将就用一点。”
侍卫们早就口干舌燥饥肠辘辘,见酒肉上桌便大快朵颐,几碗酒下肚喝五吆六乱成一团。
崔老板挽胳膊撸袖子忙得不亦乐乎,捧着一坛子酒笑容满面:“官爷,这是小店自家酿的酒,野味上不了大场面,您就当解解乏。”
崔老板说着倒了一大碗,王轩盛情能却伸手要接,陈顺上前一步挡在王轩与崔老板之间,脸上已变了颜色。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崔老板手微微抖了一下,旋即脸上又堆上了笑容道:“这位小兄弟是怎么了?我们夫妇就是在这卖个酒菜为生的。”
陈顺冷笑一声道:“小爷我当年讨饭流浪见识多了,休想瞒得过我。别看你们面相上是老人,胳膊却是二十几岁的样子,哪有这样的怪事。”
听陈顺这么一说,王轩才注意到崔老板挽起袖子的胳膊,虽然略有些黑,却是精壮细嫩,完全是小伙子的样子,而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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