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狐歌-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紫萱忍住笑,一本正经道,“你又不读书,不懂别瞎说!这是副超现实主义的作品,当然不能以现实的眼光来看!”

    “超现实主义,这么高大上?蒙人还可以吧!”。

    “这位美女真是识货,这的确是西方超现实主义的作品。”

    “哦,还真有啊!得,刚算我没说。”

    “超现实主义起源于西方,最初运用于文学,后来融入绘画艺术,是当今世界三大主要的流派之一,这副画可以说深得超现实主义的精髓,无论是颜料的使用还是色调色彩的处理,可以说是炉火纯青……”那个青年侃侃而谈。

    似乎这副画是哪位大师的国宝级作品,因为某种原因流浪街头,可惜遇到的都是平庸无能之辈,真可谓怀才不遇,壮志难酬,所以极其渴望得到有识之士的发掘欣赏。

    紫萱心中好气又好笑。这卖画的小子也是奇葩,脸皮不是一般的厚!如果将来毕业有机会从商的话,一定是奸商。

    看着青年嘚瑟的样子,如果地上有砖头的话,紫萱真想拿板砖拍他一下。她不过是想启发一下小妹,想让她读书,随口说了个超现实主义而已,没想到这家伙顺杆往上爬了,吹的天花乱坠了。

    ……

    “停停停!别废话了,多少钱?”晓静被他说的一个头两个大了!

    “既然我们有缘,你们又是诚心想买,那我就不喊价了,就100吧!”青年正色道。

    “这副烂画这么贵,就几个图案,能值100?”晓静冷笑道,“你当我们都是傻子啊?”

    “100还贵啊,美女你听说过纽约苏富比拍卖会么?”青年似乎深谙“漫天要价,就地还价”的道理,面不改色地说。

    “听过,不过印象不深。”晓静道。

    “那你是不是知道,最近的拍卖会,已故的美国抽象艺术大师汤伯利的作品《黑板》创下了7053万美元的天价。这幅画里你知道画的是什么吗?也就是几个简单图案。画的就是黑板上的6行连续圆圈,它是画家坐在朋友肩上,让对手随意晃动,用粉笔在黑板上不间断画出的。”

    “这样也行?”晓静惊讶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还有更牛的!我讲个给你听听。”青年来了兴趣,居然从背包里拿出了的一个本子。本子上面似乎记录了不少这方面的文字资料。

    他翻开几页,一字一句地念道,“例如,著名画家波洛克的《1948年第五号》就是这样。这幅画是画在一副场2438厘米,宽1209厘米的画布上,是波洛克以滴洒法……”

    “什么是洒滴法,你懂不懂?”青年抬起头问道。

    “不懂。那是什么?”晓静坦诚地说。那神情如同一个勤学好问的小学生。

    “洒滴法就用笔或者勺将颜料随意滴洒在画布上创作的。你知道多少钱不?……不知道吧?成交价为14亿美元!”

    青年如数家珍,对晓静说。

    紫萱笑而不语,她当然看得出青年讲了这么多,就是想漫天要价。

    果然,青年说完后,接着道,“现在,这幅画只有100人民币,你觉得如何,不贵吧……”

    “不贵。”晓静说出口,然后耳边传来了咳嗽声。她终于清醒过来,脸色一沉,“这就废纸一张,懒得和你说,少个0就买了!”

    “90?这价钱太勉强啊,好吧,成交!”青年不动表情,心中暗喜。

    晓静反应很快,“喂!少个0就是10,不是90,我说帅哥你脑袋是不是进水了!”

    青年被骂的没脾气,摇摇头,“这价钱?颜料费都不够。”

    “这价可以了。”晓静道。

    “能不能加点?不然真卖不了。”

    “我这人买东西最爽快了!”晓静再次报价,“20!”

    “我进货都是50,不能亏本了。”青年道。

    “50!”晓静眨眨眼睛,又说。

    她似乎很享受这市井之中讨价还价的乐趣。

    “运费都不够,再加点……”

    “不加了,不卖就下家了。”

    晓静拉着紫萱就要走。

    紫萱很配合地跟着。既然演戏,那就要做足戏码。

    青年长叹道,挥手招呼道,“来来来!好了好了,50块钱亏本卖给你们了,卖给你了!”

    晓静心想,这样也行!

    “姐,买不买?”她看了紫萱一眼。紫萱自不会在乎这点价钱,点点头。

    在青年渴望的目光中,两人随后又走回到摊位。

    “这价我可是亏了!”青年一脸苦笑,“要不是我看你们识货,同道中人,我还不卖了。得,今天就当交个朋友了。”

    晓静闻言朝紫萱挤了挤眼睛,那意思是说,瞧我这砍价技术,牛吧!

    “姐,付钱!”晓静催促道。

    青年卷起画卷,拿起一个塑料袋,准备把它装进去。

    “等一下!”紫萱抬手止住他说。

    “怎么?不要了?”青年有些紧张了,生怕她们不买了。

    “不是,当然要!”紫萱想了想,说,“我还想买几副这样的,你还有没有?”

    “啥?”晓静瞬间石化。

    这种画,买一幅都算了,难不成还想批发不成
………………………………

第十八章 谛听之术

    紫萱忽然开口询问还有没有这样的作品,不仅是晓静,青年摊主也颇为意外。

    他想了想,问道,“你是一定要这种画的作品?”

    “当然!”紫萱说。

    说完后,她似乎觉得要求有些苛刻,然后她又接着说道,“有的话当然更好。如果没有,你有这这幅画作者的其它作品也行。”

    “你大概要多少?”青年问道。

    “有的话,我全部收购。”

    “全部?”青年倒吸口凉气,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的,全部!”紫萱再次强调道,她的语气不容置疑,“价钱你放心,我绝对会让你满意。”

    青年眼睛一亮,随即考虑了一下,说,“你等等,我先打个电话问问。”

    “没问题。”紫萱点点头,颔首示意他去打电话。

    “这里太吵。”青年回应道,“稍等。”

    他快步走到街道旁边的一间精品店里面,朝漂亮的女店主打了个招呼后,然后从兜里掏出手机打电话。

    晓静满腹疑问,她正要张开询问,却猛然停住了――

    她忽然看到旁边侧着身子的紫萱一脸肃然,而她的左耳在有节奏地轻微地颤动。

    紫萱虽然扎着头发,但两鬓垂下的发丝也几乎遮住了耳朵。如果不是晓静离得近,根本看不出来。

    谛听术!

    她居然动用了谛听术!

    晓静惊诧莫名,心中瞬间似乎有海浪涌起,让她无法正常呼吸!

    谛听术乃是顶级秘术,在中千世界也是排在前列的。谛听秘术的高阶后期修炼者可以将听觉修炼到匪夷所思的境地――通过听觉在远距离能够辨析世间万物,甚至可以听取人的心声。

    谛听术极为高深,它对修炼者的天赋特别是身体的敏锐度要求极高,而且中后期还需要大量的天材地宝来洗髓划骨、改造身体,如若不成功即可能成为废人,因此修炼的难度和风险都极大。

    中千世界中的各大王族,在以往的一段时间里,曾纷纷不遗余力地培养谛听者。因为,此种秘术一旦修炼有成,那么其作用无疑是巨大的――特别是在战争中,如果没有有效的手段阻挠谛听术的探察,那么己方的行踪将暴露无遗,其处处被动的结果自然可想而知。

    不过,也正因为难度太大,所耗费的资源也是天文数字,而且收效甚微――整个中千世界最终能够达到高阶后期的没有一个人,而达到中期的也不过屈指可数。所以,各王族大规模培育谛听者的计划在众多的反对声中,才渐渐偃旗息鼓。

    在结丹初期时,紫萱也曾修炼过谛听术。不过,不管她如何修炼,她也仅止步于入门,最后只能无奈地改修其它秘术。它的修炼之难,可想而知了。

    不过,即使是刚入门,晓静知道,紫萱凭此谛听神通亦可以听到百里外的虫蚁声。

    只是,晓静无法理解,为何她此时运用谛听术去听两个普通凡人的对话?

    ……

    “打完了?”紫萱问道,“怎么样?”

    正在晓静怔怔出神的时候,青年打完电话走了过来。而紫萱也早已收起了秘术,神色如常。

    “不好意思,这个要求可能满足不了你?”青年挠挠头,苦笑道。面对眼前这个购买此画的女子,他竟无法生出一丝的诓骗之心。

    “难道他只画了这么一幅,还是你根本不知道作者本人?”紫萱问道。

    “画作太多了,而且又不是同一个人画的,实在是分不清楚!”青年伸手指了指摊子上一堆的画,说道,“所以我也不知道作者是谁?”

    紫萱点点头,这和她听到的内容差不多。

    青年没有撒谎,他本身并不是艺术专业的。

    他的画要么是从批发市场进来的,比如那些印刷品。要么就是学艺术的朋友寄放这里卖的――对于艺术专业的学生来说,好的作品销售的渠道自然更多,比如参加全国各地的画展,进入画廊等等。而感觉不满意的作品或者涂鸦,可以拿给摆摊设点的同学,多一条销路,能卖出自然好,不能也算是帮衬。

    而最初摆放有这幅《烈焰红唇》的那堆画作正是如此,那是他从美术学院的朋友那里拿来的。至于价钱,他的朋友根本就没有计算在内,相当于赠品。因为,它们据说是授课老师的随意之笔和大学生们不要的习作。

    青年在电话里和朋友联系之后,心中就不免有些惋惜。既然无从得知准确的作者,自己也不可能一一去核实,所以这个生意只能作罢。

    “实在抱歉!”青年想了想,又说,“要不你可以再看看其它的,有没有你喜欢的?”

    “不用了,下次有机会再来看吧。”紫萱摇摇头。

    “好,欢迎下次再来!”青年笑道。

    当然他心里知道没有下次了,这只不过是客气话罢了。他把画作《烈焰红唇》小心地装进塑料袋里,然后递给旁边伸过手来的晓静。

    紫萱笑了笑,打开钱包,按晓静给的价格付给了画钱。

    临走时,紫萱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对青年说,“那个美术学院的林老师,他的全名是什么来着?”

    “林俊杰!”青年随口答道。

    “林俊杰?好名字!”紫萱点点头,道了一声谢,然后和晓静离开了。

    两个人走了许久,青年才反应过来――

    奇怪了?我说了林老师么?她怎么知道我朋友是林老师的学生?

    ……

    晓静和紫萱一路默默地走着,似乎街道的喧嚣和她们全然没有关系了。

    紫萱看了她一眼,问道,“你是不是……想知道什么?”

    “我只是好奇……”晓静扬了扬手里的袋子,感叹道,“当然,你可以不说的,我当做不知道。”

    “我自己也很意外。”紫萱说道,声音竟有些沙哑,“没想到啊,最终还是出现了……”

    晓静不再说话,静静地听着,她知道,如果紫萱不说的话,没有人可以勉强。

    街道两旁的灯火依然通明,晓静看得出,紫萱的神情却有些黯然,带着一丝忧伤,那模样完全不是平日里所见的自信、坚强的紫萱了。

    “本来这件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了,我的心也渐渐冷了。想谁都不告诉,埋在心底的……看来,是应该让你和蓝蓝知道了。”

    “那个人是谁?”晓静毫不意外,忍不住问道。

    紫萱的胸脯起伏不定,似乎在竭力控制情绪,她停了一下,接着说,“我的一个朋友。”

    “是一个男人?”晓静追问。

    “是的!”紫萱回答道。

    “我懂了。”晓静长叹道,“其实,你还是可以不说的。”

    “或许,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

第十九章 初入人间

    二十三年前,蜀州。

    秦岭山脉深处,山峦重岩叠嶂,此起彼伏。一座座高峰如同利剑直刺云霄,低山逶迤,连绵不绝。各种奇峰异石,千姿百态,令人叹为观止。

    一天早晨,一场磅礴的大雨过后,到处是漫山的云雾,白茫茫一片,像汪洋大海一样。

    此时,在一座成品字形的高峰上,悬崖绝壁上四棵倔强耸立的青松穿过乳白色的薄雾,在微风中翩翩起舞。

    忽然,整座山峰山体竟然轻微颤动起来,古褐色的绝壁转为红色,直至耀眼的金黄,四棵青松倏地化为四条面色狰狞的怪蛇,两两分向旁边――

    “嘭!”

    一声巨响中,一道人影伴随着万道霞光喷射而出,如同炮弹出膛一样被射上天空,眨眼间就消失在天际尽头。

    霞光渐渐敛去,洞口的两扇大门无声地闭合。盘踞在门上的怪蛇圆目微睁,吐着红色的蛇芯,慵懒地扭了扭巨大无比的身躯,随即又化为了四棵苍翠的古松。

    乳白色的薄雾随风涌来,青松摇曳,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

    呃,好痛啊!

    银月忽然意识到全身酸痛,缓缓睁开眼睛,却猛然看到眼前赫然是一张陌生的脸!

    啊……

    她吓了一跳,叫出声来。

    没想到与此同时,对面也发出了一声惊叫声。

    银月回过神来,定睛一看,原来前面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青年男子。他脸色苍白,显然也吓得不轻。

    一丝灵力都没有!人族!普通的凡人!

    银月谨慎探查了一番,很快就得出了结论,放下心来。

    “吓死我了!”对面的男子长吁一口气,最后苦笑道,“姑娘,你难道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啊?”

    银月没有回答,看了看四周,自己坐在一堆柴草,头顶上的茅草垒成的屋顶破了一个大洞。

    “我这是在哪里?”她惊讶地问道。

    “我家的柴房。”男子解释道,“我来的时候,看你躺在这里。还准备看你怎么回事了,你就醒了……”

    “柴房?”她不禁苦笑。

    她和蓝蓝晓静在各大山川游历时,闲暇时她曾想了很多种进入人世间生活的方法,没有想到最终却以这种方式闪亮登场。

    “来,我拉你起来吧!”男子微笑着要向她伸出手。

    “谢谢!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她摇摇头。

    她双手撑着柴堆,起身站了起来,却身体猛然剧痛,摇晃着差点摔倒。

    男子一直在旁边看着,见状赶紧向前扶着她的肩膀。

    银月的脸色一变,想了想,下意识紧握的手终究还是悄然放开了。

    她忍着剧痛,让他扶着缓缓走出了柴房。

    她的心里却暗暗叫苦。她没想到那处上古遗迹中的禁制竟然如此厉害,差点把她弄成半身不遂。还好估计是落下来时,体内残余的灵力自动护体,不然几近昏迷的她从这么高的地方落下来,不死也得伤残。

    男子扶着银月出来后,让她坐到了房前坪上的一张木椅上。

    她坐下来后,仔细打量了四周。这才发现她如今身处一座山峰的山脚下。除了近前的三间房屋外,右侧几百米开外的不远处还有两三栋低矮的小土砖房。

    坪前绿树环绕,有十数只鸡鸭在树底下栖息、走动,不时可以听到鸡鸭觅食的声音。田间小路交错相通,小路向远处延伸,还零星地可以看到几户人家。清风徐来,田野间混着泥土的淡淡香气飘散在空气中,让人沉醉。

    无疑,这是一个偏远地区的小村庄。

    “你是逃难出来的吧?”男子掇了一条长凳,坐下来,然后问道。

    “逃难?”银月愕然。

    “难道不是?”男子好奇地问道,“昨天晚上暴雨,山那边据说发生泥石流,淹了两三个村庄……”

    “哦?”银月脸色微变,似乎想起了什么,随后答道,“算是吧……”

    算是?这无疑不能算是答案。

    男子看她似乎不愿意多说,以为戳到了她心中的痛楚,抱歉道,“不好意思,我――”

    “没关系。”银月淡淡道。

    “我去打盆水给你洗个手。”男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然后走开了。

    银月这时看了看自己身上。衣服有许多地方已经破损了,其中左边衣袖还裂开了一个大口子。银月她们为了行动方便,特意多准备些普通人的衣物。银月自己也准备了三套衣服,可惜那两套都在储物镯里收着。

    此时,衣服自然不可能拿出来,否则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没多久,男子从前面的土坯房里走了出来,手里端了一盆清水。

    银月接过水盆,脸上露出古怪的笑容――盆中的清水倒映出一张满是泥灰的脸来,发髻上还缠着几缕草根。

    这个模样,再加一身陈旧的衣服,难怪会被认为是逃难的村民了。

    就着清水,银月对自己作了简单的修饰,把自己还原成了一个普通女子的形象。

    虽然,她看起来仍是一村姑,但自己觉得,终归是不那么碍眼了。

    “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银月问道。

    她这时才回过神来,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这个男子。

    男子国字脸,浓眉大眼,穿着浅色的棉布衣服和一双军绿色的平底鞋,鞋子的边缘上沾着一些泥土。男子的身材单薄,给她的感觉似乎不像是做农活的,整体上看来,倒也算清爽干净。

    “卢玮!”他笑着说,露出两排整齐的皓齿。

    “芦苇?”银月跟着念了一边,点点头说,“这名字好,容易记!”

    卢玮知道她肯定想起那种水生植物,却不点破,问道,“不知道姑娘怎么称呼……”

    银月想了想,笑道,“我叫胡小月!”

    ……

    红色的奥迪r8spyder缓缓地停在秦淮酒店的前面。

    几分钟后,紫萱和晓静两人就已经身处25层的总统套房里了。

    从蓝蓝别墅出发后不久,在车子上紫萱就已经吩咐蓝蓝给酒店打了电话,预订了酒店套房。

    两人站着观景阳台的窗户边,双手搭在栏杆上,静静地看着远处的夜色。

    此时,星星缀满了天空,不停地眨着眼睛。

    从窗户望去,远处的秦淮河依然明亮如斯。河对面高楼大厦上闪闪发亮的线条图案和河畔的灯光奇妙地变化着,似乎在昭示着金陵这座不夜城的独特魅力。

    “我终于懂了,这些年来,你为什么多次去蜀州了。”晓静感叹道,“你终究忘不了他。”

    紫萱默然不语。

    “你爱他?”晓静忽然问道。

    紫萱摇摇头,幽幽道,“我也不知道,或许爱……或许不爱……”

    “我还清楚地记得,我们姐妹在蜀州会面时,你伤到了自己的本源,你说是遗址里面的阵法……”

    “不是阵法。”紫萱说,“当时仍一心想回去,当然不会告诉你们这些。”

    “那是他?”晓静疑惑道。

    “他一个凡夫俗子,如果有这种能力,又怎么会死呢?”

    “那是谁?”

    “尸王将臣!”
………………………………

第二十章 空谷幽兰

    因为灵力严重受损,银月无法布置传讯法阵通知晓静和蓝蓝前来会面,而且她的行动还有些不便,所以她决定暂时在这里停留几天。

    随着银月和卢玮两人的交谈,两人的关系逐渐熟络起来。

    银月了解到,原来卢玮家在华夏北方某大城市,是一个自愿来西部支教的名牌大学生。

    卢玮的父亲曾经是军人,母亲也是军队的卫生员。在战乱的年代,他们曾经在蜀州这片土地为了自己理想,共同生活、并肩战斗。有一次,在他们受到组织内部的叛徒出卖的时候,他们逃到深山里,受到当地老百姓舍生忘死的保护,最终才得以幸免于难。

    战争结束后,年迈的父母亲念念不忘当年的乡亲们。但因为身体原因无法长途跋涉,所以也只能寄些钱物,资助一些贫困儿童,聊表心意。

    卢玮从小就在铁与血的故事中长大。在父亲的熏陶下,蜀州竟也成了他魂牵梦绕的地方。于是,在毕业后,卢玮主动要求到蜀州来,到蜀州这块最偏僻的地方来支教三年。

    他想,父亲当年从这块贫瘠却又富饶的地方得到了太多太多,自己为人子,也应该要做些什么。

    在大城市出生的他,是意气风发地背着行李来的。但一路颠簸,举目所望,当地落后的经济让人痛心。却也让他暗自下了决心,一定要坚持下去。

    他一个娇生惯养的城里人,孤身一人在异地生活,难度可想而知。

    最初,他寄居在山间的学校,不过那所谓的学校是牛棚改建,年久失修过于简陋。房子四面透风,一到下雨天连一处完好的立足之地都没有。无论是生活还是学习,都极为不便。

    幸而不久,村里有一户王姓人家的儿子在外面经商发达了,把家人都要迁走。于是,在村长的安排下,他原来的三间土坯房就暂时成了学校和卢玮的居室。等卢玮支教结束,自愿离村后,房子的使用权再收回归村里。

    临走时,那个满脸沧桑的中年大汉握着卢玮的手,深情地说:“小兄弟,你的书教的好啊,我的娃儿都舍不得离开你。这里穷,其实,老哥心里期望你留在这里,可是,又不希望你——唉!老哥就这么一句话吧,我的房子就是你的房子,你想住多久就多久,直到你想离开的那一天……”

    当他得知卢玮在这里待了整整两年,从没有提过离开,憨实率真的他打心眼里喜欢佩服卢玮——或许,也只有在外面经历过灯红酒绿的人,才明白坚守住自己内心是何等的不容易。

    此处山环水绕,但大山多石头,因此,为了安全起见,村民房子建的比较散。

    不过村里人的相互来往,远比城里人密切的多。他们在得知银月的到来后,都前来问候。

    村里人表现的极为热情,有的还特意送来了核桃和自家制作的榨菜以及糖油果子等,要知道,这些东西在这个并不富裕的小村子里,已经算是颇为难得的美食了。

    也有一个妇人从自家地里摘来了两颗新鲜的大白菜。这让卢玮极为不好意思,因为他想起自己种的蔬菜,的确是拿不出手。

    当然,也有一些村里人,是农忙的时候过来看的。不过,他们看到这些情景后,竟有些懊恼——

    于是,第二天前来上课的孩子们,来的时候,有的孩子手里除了拿着书,还提了豆腐乳、花生、陈年糟蛋等。

    孩子们一般要走很远的路,他们往往不是一起来的。以至于卢玮后来不得不暂时停下手里的课程,先及时把东西收好——避免他们这些小鬼头一边背书,眼睛一边滴溜溜地往地上的食物瞟,口水流湿了书页都不知道。

    这里说是一所学校,但整个学校的校长加老师,也就卢玮一人而已。学生也就十六个,都是三到十岁左右的孩子。因为,孩子长大到十岁以上,村里的家长大多可以放心,他们自己可以去二十几里开外的镇中心学校去读书了。

    如果下雨,十几个孩子分别挤到两间房间里学习。一边是六岁以下的小班,一边是六岁以上的大班。卢玮就在两间房里来回走动。这边房间教学时,那边就自习练习,这边房间自习练习时,那边自然就是他上课了。

    如果天气好,那就热闹了——屋前的坪地就是一个大的露天教室。十几来个娃儿一窝蜂地把房间里的桌子板凳或搬或抬,转移到房前的小土坪上,其过程自然是鸡飞狗跳,好不热闹。

    银月闲着没事,有时就站在坪前旁边看他教书。特别看他是教小班,别有一番情趣。

    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这是语文课,是小朋友们最喜欢上的课。

    一排排的小脑袋摇来摇去,脏兮兮的手指下意识的有节奏地拍着桌子,稚嫩的童音参差不齐,惹得观看的银月忍俊不禁。

    当然,小朋友们也学习数学。

    为了能够贴近生活,提高他们的学习兴趣,卢玮在教学上可谓煞费苦心。

    “请问:一只青蛙掉进了一口井里,井底离井口高8米,青蛙每天爬上来3米落下去2米,请问多久才爬出来?”

    2天半!3天!我说是4天!……

    小朋友们面对着卢玮,纷纷举手,但口里却没消停,叽叽喳喳的,如同麻雀一般。

    “老师,我看到了,田那边有只小青蛙喔!”

    言语间,一个上课东张西望、眼神犀利的男孩子跑了出去。结果,回来的时候,他手里还真的提了一只伸腿蹦跶的青蛙。

    于是,无数双眼睛瞬间聚焦到地上的青蛙。坪中焦急的声音一个比一个高——

    跳……跳……快跳……跳啊……

    老师,它跳不了这么远哦!题目是不是有问题?

    孩子们无法从青蛙身上找到答案,有好学的孩子一脸真诚地问卢玮。

    看着银月在旁边捧腹而笑,卢玮一时无语,只能苦笑不已。

    这样鲜活有趣的喜剧,经常会在教室内外上演。

    当然,村里人如果在农闲时分,有的也过来站在旁边观看。

    这个时候,孩子一个坐的比一个直,手举得一个比一个高,回答问题声音一个比一个洪亮。

    这天,活动课上,卢玮教他们一首经典的儿歌。

    他带着孩子们在坪中手舞足蹈,又唱又跳——

    门前大桥下,游个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嘎嘎嘎嘎,真呀真多呀……

    或许,觉得卢玮的舞姿过于曼妙,不忍目睹。

    村东头的何婶对身旁的银月说,“小月姑娘,你也去一起跳吧?”

    何婶嗓音比较大,她这一说,结果就有小朋友听到了。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女孩马上前来邀请银月,“小月阿姨,你和我们一起跳吧?”

    “这——”她犹豫不决,跳舞可不是她的强项。

    但随后,更多的小朋友加入过来拉她了……

    最后,所有的人都停下来——

    “小朋友们,我们一起用掌声请小月阿姨为我们跳支舞,好不好?”

    卢玮的声音在坪中回荡。瞬间,众多的小手掌拍了起来。同时,村里还有几个熟悉的面孔也过来了。

    盛情难却,银月没好气地瞟了卢玮一眼,只好答应。

    她对卢玮说,“你来吹一首曲子伴奏。”

    卢玮点点头,接着从教室里拿出了口琴。这是他从城里带来的,是一把可以吹二十四音符的复音口琴。

    “阿姨跳的不好,大家别介意哦!”银月心里暗暗打鼓,站在坪中说道,“献丑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