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狐修-第3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得越来越多的法术,然后变成人。
至于变成人以后能做什么……莫辰倒是从未想过。
兰芳县并没有因为一个疑似被瘟疫感染的人而陷入疫情,这让当地的百姓和父母官松了口气,大呼虚惊一场。宁远向井中投药之事并没有对外宣扬,甚至连沈方化都没有告诉,所以并没有人知道一场灾难是如何销匿于无形的,但是人们对这为九皇子的感恩戴德却一点都没有少。特别是当九皇子不顾被感染的危险亲自去探望患病百姓的事迹流传开来,不仅兰芳县,整个吴州都对宁远赞不绝口,称他爱民如手足,谦逊温雅,行事公允。而且更为神奇的是,不但兰芳县的瘟疫没有发生,各地大大小小在抢修中的堤坝,也几乎都在一夜之间被巩固加强。一时间,九皇子是天赐福星的流言在坊间口耳相传,宁远所到之处,百姓无不夹道欢迎,以往水患后出现的民不聊生生灵涂炭的场景,在这次吴州水患几乎完全看不到。
然而就在满城百姓额手称庆时,宁远心中却并没有放松。
他很清楚,兰芳县的瘟疫是那白发修仙者所致,如今尽管被他用七魂草化解,但因水患而起的真正瘟疫却总归会来的。到时候疫情将如遍地盛开的毒花,不会只局限于一个小小县城内,即使将莫辰那里的所有七魂草药丸都骗来也无济于事。
就在白发修仙者离开的第二天,京城来报,称皇帝忽生急症,头疼不止,太医院束手无策,圣上盛怒之下已经连斩几名太医。
从京城到兰芳县就算快马加鞭也要七八日的路程,说明这消息已经是滞后,宁远心知内情,自然不觉得如何,沈方化等一众从行大臣却全都变了颜色,生怕圣上这一病就不好了,连夜进言让宁远速速回京。
“殿下,如今圣上龙体有恙,久则生变。各地洪水已经陆续被治住,后续杂事只需交给臣等,还望殿下以大局为重,这就启程回京吧!”
瞥了眼跪在自己面前的一众大臣,这些人大多是沈家的门生客卿,如今已经算是他的麾下,自然是为他着想,但宁远却不能告诉他们实情,沉吟半晌,道:“好吧,便如诸位所言。不过此次回京之路恐不太平,不能再走来时路。”
几位从行大臣互相对视,心道这九皇子虽然年少体弱,却并非平庸之人,明白此时自己的处境,知道小心行事,这也算是好事。他们之前还不能理解为什么中书令沈大人要站在九殿下一边,此次南下,总算明白了几分,觉得也不算跟错了人。可惜的是,九皇子毕竟资历尚浅,又是罪后之子,终究只能依附于献王,难以自立。
“九殿下思虑周全,不知殿下想要走哪条路回京?”
宁远命人展开地图,目光游移,最后定在一点,拂袖在地图西北角轻轻一点:“取道川西,经凉州回京。”
川西多山路,易守难攻,有树林掩映,的确比东边的平川之路安全,只是有两点不足,一是路途遥远,二是沿路不太平,传说有土匪出没。然而无论土匪怎么猖獗,总比走官道妥当。眼下皇帝病重,京城里还不知是什么情形,谁知道这一路会遇到多少洪水猛兽和明枪暗箭?
宁远启程离开吴州时,妇孺老壮空城相送,不只是拘于皇子身份,而是发自内心地依依不舍。毕竟能在天灾之后吃饱穿暖,不用风餐露宿易子而食,已经算是空前绝后的奇迹,这全都多亏了九皇子的公允勤政,让灾区百姓感激涕零。
车队行了十余日,沈方化派去京城的探子终于回来,带回皇帝龙体康复的消息。
听到这里,沈方化等人悬起的心刚要放下,不料却被探子后面的消息惊到――
京城全面戒严,雍王被疑给皇帝膳食中下毒,以谋反叛逆之罪关入天牢。
这一变故来得突然,谁也没有料到,一时间弄得人心惶惶。雍王怎么会给皇帝下毒?这简直丧心病狂了!
听到消息时正值黑夜,宁远还在军帐中看书,莫辰就趴在他的腿边睡觉。
“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宁远挥退来人,表情并未有什么波动。
因吴州堤坝之事,献王在京城受到雍王一党全面打压,然而如今献王势力已不同于往日,自然不会坐以待毙,要寻找机会反击,雍王身边不是铁板一块,只要细细查证,总归会被献王的人发现蛛丝马迹,东窗事发是早晚的事。但就算宁远也没想到,变故会来得这样快。
雍王之所以肆无忌惮,完全是被那白发修仙者的神通迷惑,以为他无所不能。也许是因为修仙者的不告而别让他失了阵脚,所以行事才露出破绽?那么接下来,被逼到绝处的雍王又会如何做?
放下手中书卷,宁远眉间轻蹙,他低头看了眼又把自己团成一个白毛球的狐狸,忍不住抬手轻轻抚摸。狐狸身上暖融融的,毛皮又光滑又柔软,摸着甚是舒服。
随着他的轻抚,莫辰耳朵微微动了动,微微睁眼,见朦胧烛光中人类正专注看着自己,于是将脑袋换了个方向,下巴搭在两只前爪上继续睡。宁远忍不住牵动起唇角,被狐狸娇憨可爱的样子触动,连眉心也渐渐舒展开。
“阿辰,你近来越发喜爱睡觉了。”宁远低声道,更像自言自语。
莫辰听得见宁远的话,只是懒得动,继续闭着眼。
“阿辰可想家了?”宁远又问。
一提到家,莫辰终于给了点反应,眯着眼瞥了宁远一眼,不知他怎么突然提起这档子事。
“很快你将陷入长眠,少则数十年,多则近百年,我无法一直陪着你。这次的事解决后,便送你回雪魄灵山如何?”
相比于回家,莫辰对人类那句“无法一直陪着你”更敏感,一下睁开眼,扬起脑袋看人类。
怎么会没法一直陪着呢?
漆黑乌亮的黑眼睛充满不解地看着宁远,好像在发出这样的疑问。
宁远无奈地笑,心中却萌生出一种他从未体会过的苦涩。莫辰进入灵智中期后便能听懂人类的语言,可惜还是不能像人那样去理解世界的规则和情感,比如对于寿命的概念,他就没有什么认知。
“睡吧,阿辰。”宁远最终只是这样说了一句,轻轻以手掌盖住莫辰双眼,唤出鸳鸯枕,将他放进枕中空间。
帐中火光摇曳,随着莫辰进入空间,终究只剩宁远孤影一人。
血光将至,阿辰,只愿这人世脏污,不能沾染你分毫。
宁远将鸳鸯枕收好,起身步出帐外,看着那包容无尽危险与未知的漆黑夜幕,眼中温柔之意终于一点点消散,变得冰冷沉静。
“来人啊,传令,连夜拔寨起程,速速回京。”
很多人都不明白,既然陛下已经康复,九殿下为什么还要急着返京,甚至有些抱怨为什么放着好好的官道不走,偏要翻山越岭地钻林子。但是跟在宁远身边的几个老臣多少明白他的心思,想到那种让人不安的可能性,心中隐隐生出恐慌和担忧。
这日,车马行至川西赫赫有名的狗死山一带。
之所以叫狗死山,顾名思义,就是闯入山区的狗都会死。其实也不只是狗,比较小型的动物在这里都难逃生天,即便是人类经过这里,也要以湿布掩住口鼻,否则就算不死,也要被这林子里的瘴气迷晕。
在进山之前众人早有准备,然而一进入山道,却依然被那阴森笼罩于四周的瘴气搞得忐忑,目之所及,只有十步以内。护卫队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丝毫不敢放松警惕,车马安静地行进,所有人都默契地保持沉默,让气氛愈发沉重诡异。
沉寂被突如其来的破空之声打破。
有人发出一声闷哼,护卫队的领兵从马上翻落。
“不好!有刺客!”
随着这一声大吼,山道两旁密林之中突然飞出数十身穿黑衣的蒙面人,他们个个出手狠辣,身法快如鬼魅,一现身就将护卫士兵砍伤砍死大半,血腥之气迅速在空气中蔓延。
跟随的文臣在马车里吓得屁滚尿流,抱着头瑟瑟发抖。然而那些黑衣人却并不管他们,一心只往宁远的马车猛攻,来意十分明显。
宁远的马车护卫力自然是最强的,更何况侍卫看出这些人是冲着皇子而来,更是将兵力集中在宁远身边,死死防守,不肯让黑衣人靠近。然而这些侍卫和黑衣人这般高手相比终究是逊了一筹,防线在以可见的速度一点点崩溃坍塌,眼看就要守不住,只听当当几声,其中一名实力最强的黑衣人一剑割断三名侍卫咽喉,飞身直取宁远马车。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一声尖锐哨鸣响起,本来要挑开宁远马车车帘而入的黑衣人,突然身形一僵,后心莫名多了个血肉模糊的窟窿,露在蒙面之外的双眼里满是错愕和不可置信,直直扑倒在宁远马车前,鲜血染红了车辕。
………………………………
第93章 大梁皇子篇
随着这一突变,山道两旁林木间现出越来越多的身影,宁远的护卫队已经伤亡惨重,此时看到突然有这么多来历不明的人,一时惊疑不定,不知来者是敌是友。樂文小說|
然而这些人也不耽于解释,而是直接用行动表明立场,他们个个身怀绝技,人数又远胜于行刺的黑衣人,很快便将黑衣人制服,随着最后一个被踢掉手中长剑,也不知是谁在后面大喝一声:“留活口”,然而终究还是晚了一步,黑衣人咬破齿间所藏毒药,立时毙命,再看其他被压制在地的黑衣人,也全都如法炮制,顷刻间七窍流血而亡,无一活口。
领头人显然已经预料到这一幕,并未如何懊恼,直接走向宁远马车一撩袍摆跪伏于地,靴筒上方露出一个银线绣的“景”字。
“草民景润,乃景家川西凉州一脉的掌事,护驾来迟,还望九殿下恕罪!”
一听来者身份,竟是景家人,从行大臣纷纷舒了口气。川西景家的名头谁不知道?且不说太医院里那被奉为华佗再世的景茂晔,就是在民间,景家的影响力也不容小觑。是人就会得病,谁也不愿意得罪行医的人,因此无论黑白两道都与景家交好。
只是景家人一向不会主动搀和朝廷之事,与达官贵族的交集也只限于寻门求医,又怎会主动带着人来营救皇子?
一场酣斗下来,伤亡者不少,几位从行的文臣也吓得不轻,景润提议让宁远的车队到附近的景家别院修整。宁远见此时天色已晚,山间路不好走,更何况是在这瘴气缭绕的狗死山,便同意让景润在前引路,行了一个多时辰,终于赶在天色擦黑前进入景家在这一带的药庄。
待众人安顿妥当,景润避开众人耳目,来到宁远所居院落,一进门便拜倒于地,重重叩首,“九殿下施恩,救了景家少主之命,景家上下感激涕零,今后必以全族之力相报,任九殿下差遣!”
景润口中的景家少主不是别人,正是太医院的景茂晔,因宁远暗中将一枚七魂草药丸相赠,使他免去了老皇的头痛之症,也改变了被处死的命运,甚至再往长久点看,更是保住景家一族的昌盛不衰。因此景茂晔知恩图报,当即以飞鸽传书各地,说明详情,以家主身份号令景家散落于全国的各支脉,景家今后唯九皇子之命是从。
宁远看了眼景润恭敬盛上的令牌,上面有悬壶济世的老者形象,顶部刻着一个篆体的“景”字,立刻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只要拿着景家这枚医令牌,到景家经营的所有药行都可以任意取用账面银钱,还可以任意调用景家各地药庄的药材和人力。
“放心,我定不会让你们失望。”宁远没有赘言,接过那象征大梁第一药行世家财政大权的令牌,郑重收于袖中。
第二日天一亮,宁远便下令启程,继续向京城赶路,景家特地派了镖师护航。这一路都是景家所辖势力范围,直到出了凉州地界,都相安无事。
然而就在他们离开七八天之后,吴州一带爆发瘟疫。
宁远在离开之前曾交代景润,让他提前准备好各类药材,还有一些救援物资,景润丝毫不敢怠慢,按照宁远的吩咐做好准备,等瘟疫真的来了,便第一时间向各地运送药资,并派人在村镇里设立临时医馆,免费向百姓供药。
川西是景家的本家,吴州又距离川西不远,为景家势力所掌控,因此景家这次赈灾救治的行动十分顺利。有了景家的支持,疫情得到有效控制。当获救的吴州百姓听说景家是奉九殿下之命来赈灾扶病,对宁远的感激和尊崇更是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无数人心中甚至升起这样的念头:
如此爱民仁德的皇子真是上天所赐明主,若他能继承大统,得了龙位,岂不是大梁百姓之福?
这样的想法,很快便随着各州郡避难人口的流动而传遍整个南方地区,
而当宁远一行人满载着声望归京,从行官员都为这次功德圆满而暗喜时,京中竟传出驻守北边抚远军叛变的消息!
叛变?抚远将军?这……这怎么可能?
跟随宁远南下的众臣都无比错愕,然而联系之前听说的雍王殿下被捕下狱的消息,他们心底又隐约明白这其中的联系。
这是雍王要反啊!
抚远军以神速诡谲著称,这次因抚远军入关之前一直假借圣旨还师,各关隘哨卡见是抚远将军亲自带兵,无人猜疑,直至抚远军十万铁蹄压境而来,王军措手不及,防线连连溃退,只不到三日功夫,京城便被抚远军彻底包围!
抚远军全面封锁消息,皇帝被困在皇城之中,空有兵符,却无法派人出去调兵。京城驻军多为官宦子嗣,都是好吃懒做空吃军饷的废物点心,眼看这京城就要被攻破,老皇帝恰在这时听说宁远归京的消息,便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命一心腹死士带着兵符突破重围,让他将兵符交给宁远。
不得不说,这做法实属冒险,一旦死士被抚远军拦截,或者死士投诚倒戈,兵符到了抚远将军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死士不负皇帝重托,总算是找到突破口冲出包围圈,将兵符交给宁远。
此时,在距离皇都五十里处,宁远听了死士的禀报,从他手中接过那块染血的兵符。
“抚远军围城多少天了?”
“已有六天。”
“京中战力多少?雍王可还在城中?”其实第二个问题宁远就算不问心里也清楚。抚远将军敢于如此肆无忌惮地围城,定是雍王已经从城内逃出来。
“因前几日死伤惨重,现在京中兵力不足。连大户人家的府兵都被征调,勉强凑够四万人。雍王殿下……已不在城中。”
这次跟随宁远南下的官员多是文臣,又处于安稳盛世多年,许久未曾经历硝烟战火,猛地听到王都被叛军围攻,都有点吓得回不过神,唯有老中书令沈方化还算镇定。
“沈大人,距离京城最近的驻军在何地,有多少人马?”
做了多年的首辅,沈方化还是有些本事的,立刻回禀:“距离京城最近的颍州驻军大概有五万人,不过驻守将军刘新德曾为抚远将军麾下爱将。其次灵州驻军大概有三万人,不过比颍州要多半日行程,驻守将军与兰贵妃和抚远将军并无过多牵扯。再远一些的……恕臣直言,恐怕有些来不及了。”
宁远凝神想了想,“三万疲兵赶来救援,十万抚远军以逸待劳,恐难以力挽狂澜,再远一些还有哪里的驻军可以调派?”
“那就是浔州了,不过军队从浔州到京城至少要三日路程,若是只有三日可能勉强不算太晚,但若是加上前去调兵之人的行程,就算再快也要四日才能等到支援,恐怕……”
“三日。”宁远想了想,又盘问了那死士一些城中的军备粮草情况,道:“这里顶上三日应该没有问题,备上快马,我亲自前往浔州调兵!”
“殿下!”沈方化大吃一惊,“怎么能让殿下亲自前去调兵,不如……”
“中书令大人,你觉得现在将兵符托付给什么人才能万无一失?”
“可是……”
“不必多说,就这样决定吧。”
宁远执意要亲自去浔州调兵,其他人再三劝阻也没有用,毕竟皇帝是将兵符交给了宁远,在这生死关头,谁也不敢拿圣上安危冒险,最后双方妥协,中书令还是派了几个身手好的侍卫跟随。宁远不再推拒,只是跨马而上便绝尘而去,几个侍卫愣了一瞬,才扬鞭追上去。
沈方化看着宁远很快消失的背影,心中不禁惊疑,从未听说九皇子擅骑射,但刚刚御马的动作一气呵成,竟然毫不生疏。他自然不会知道,宁远身为灵境修士,别说区区一匹凡间战马,就是十级以上的化形期妖兽都骑过。而除了沈方化,其他不知宁远身体真实情况的臣子更是忧心忡忡,担心这药罐子皇子经受不起这一天一夜的快马之行。
一气行了半日,宁远快马加鞭,终于甩掉了跟在身后的侍卫队,走到偏僻处打开身上的包裹,拿出鸳鸯枕,将里头睡觉的莫辰唤出来。
“阿辰,今日要求你一件事。”
莫辰被打扰了睡眠,心情并不好,以为人类又要向他讨要七魂草的药丸,懒洋洋窝在宁远怀里装死,就是不肯睁眼。
“阿辰,你不是想要让身体变大么?我传你一套口诀,教你能自由调动体内灵力如何?”
这个诱惑对莫辰来说实在太有吸引力,他立刻睁开眼。宁远覆在他耳边轻声低语,那奇妙的如梵音一般的语言进入莫辰耳内,害他忍不住动了动耳朵,然后遵循宁远所说的方法,尝试着控制体内灵力,顿觉体内热流激荡,他有些害怕,立刻停止在脑中冥想口诀。
“别怕,虽然学习这套心法对你来说还有些早,但是我已经将心法改进,并不会伤到你。阿辰,别怕,现在我需要你帮忙。”宁远轻轻摸着莫辰的头安抚道。
莫辰看了看宁远,与他那双温柔眼眸对视片刻,心中不安渐渐散去,闭了闭眼,再次调动起心法,使体内灵力冲刷经脉,身体渐渐散发出白色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变大。
其实这种变幻身形的法术对只有灵智期的三级妖兽来说有些困难,不像上一次是无意识的能量爆发,这次有意而为,变大的过程对莫辰来说十分痛苦,觉得身上的骨头都好像被人一寸寸敲碎重组。
但是莫辰是一只骄傲的狐狸,这点疼痛对于一只雪山灵狐来说又算得什么?既然人类第一如此低声下气地恳求他,那么他也就勉为其难地帮他一下好了。
莫辰眼睛轻轻眨动着,牙关死咬,硬是将脱口欲出的呻‘吟吞进肚子里,直到身体长到比上一次还大,才终于停下来,长舒一口气。
………………………………
第94章 大梁皇子篇
宁远将莫辰的痛苦看在眼中,不停轻抚他身上柔软洁白的皮毛,也不知是在许诺,还是自我开解,“阿辰,这次我欠你一个大人情,今后必将十倍百倍报答……”
然而此时的宁远似乎忘了,莫辰身为一只狐狸,又怎会听明白这些复杂的人情道理,对他来说,只要知道这是人类拜托他做的事就好了。樂文小說|(全文字)
既然从不知自己在付出,又怎会想要回报?
抖了抖身上的白毛,莫辰低头看了看自己在地面上的一大团影子,颇为得意地围着宁远转了一圈,然后心意相通地趴伏下来,让宁远骑到他背上。
宁远在灵境出生,什么样的高阶妖兽没有驾驭过?然而此时面对这只对一切还懵懂无知的白狐,心中忽然有些异样的感触,忍不住俯身在狐狸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下。
莫辰歪着脑袋,用狐狸眼睛傲慢地瞥了宁远一眼,伸出舌头舔了下,软软地触碰到宁远的脸颊,然后用嘴巴一叼,将宁远丢在背上,化为一道白影消失在风中。
本该一天一夜的路程对于莫辰来说只是须臾时间,等到了距离浔州驻军大营不远的村镇,宁远买了新的马匹换上,让莫辰重新回到枕中空间睡觉。也许是因为强行调动体内灵力的缘故,等莫辰再变回原来大小时,妖身受灵力冲刷洗涤,浑身都泛着银色灵光,像一团小小的银白光球。
“阿辰,好好睡一觉吧。”莫辰被宁远重新放回枕中空间时,好像迷迷糊糊听到他说这么一句,但是眼皮越来越沉,体内的灵力空前充沛,很想陷入沉眠,所以他并没有听到宁远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也许下一次再见时,我已换了模样,阿辰可还会记得我?”
宁远以皇帝亲授的兵符调动浔州九万驻军,先带领四万急行军奔赴京都,其余五万部队带着辎重粮草紧随其后。不到三天,先遣部队便抵达京郊。
抚远军逼宫谋反,打的旗号却是正义之师,颠倒是非黑白,到处造谣,称献王意图篡位,控制禁军,将皇上软禁于宫中。抚远军以雍王为首,是奉皇帝圣旨救驾,若不肯从令,便是谋反。
平头百姓自然搞不清谁是黑谁是白,不过谋反的帽子可是不敢随便扣,因此每逢抚远军到附近村镇征集粮草物资,丝毫不敢抵抗。抚远军基层的士兵更是以为自己在行忠君之事,争先恐后杀敌破城,意图立下军功,从此平步青云。
后援充沛,人心所向,叛军势头如狼似虎,驻守了近十日的皇城已被鲜血染红,城防岌岌可危。
当宁远率军抵达时,皇城内外的守军和叛军几乎同一时间得到了消息。
已经吓得面如死灰的皇后喜忧参半,结结巴巴问皇帝,九皇子宁远是否可信,甚至僭越地问了个大逆不道的问题:“陛下,若是九皇子临阵倒戈,投向抚远军,我们……我们……”
坐在龙椅里的皇帝面色无比阴沉,连日的操劳和担惊受怕让他仿佛一下又老了十几岁,脸上的皮肉松弛得可怕。他冷冷地看了皇后一眼,吓得她再也不敢出声,不禁在心底嘲笑这女人实在是太蠢,难怪那么多年斗不过兰贵妃。
“若是今天在外面接兵符救驾之人是献王,朕反而不敢这么笃定他不会与逆子联合。但若是远儿……”老皇帝冷哼,浑浊的老目里幽光一闪,满是算计与权谋,并不含半分感情,“你觉得远儿会与害死自己母兄的人联手对付朕?”
皇后心中一凉,看着那已经垂垂老矣,却依然将自己的儿子们当做棋子一般任意操纵玩弄的皇帝,忽然觉得背脊都是凉意。
原来如此,她之前一直想不通皇帝为什么要扶持九皇子宁远,明明下令绞杀太子的就是皇帝他自己,就不怕九皇子骨头硬了反过来报复?直到如今她才终于恍然。
兰贵妃一族外戚在朝中力量太大,抚远军在北疆虎视眈眈,已经成了皇帝多年的心病。雍王羽翼渐丰,皇帝觉得皇权受威胁,只好通过扶持其他皇子以平衡朝政。然而除了献王,其他皇子资质无不平庸,皇帝只好选择献王,多年来一直恩宠不断。然而献王再合适,也终究没有一个身体羸弱却又与兰贵妃有血海深仇的皇子合适。
皇帝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们自相残杀,而他却坐在至高之上,所求一切,也不过是为了保证皇权不受威胁。他不想看到任何一个儿子变得过强,殊不知,正是这样的猜疑和算计,让朝野中党争愈演愈烈,直至酿成今日之祸,逼得兄弟反目,父子成仇……
呵呵,多行不义必自毙,这自以为聪明的独裁者终将尝到自己亲手种下的苦果!
老皇帝不耐烦见女人哭哭啼啼,命人将皇后带下去,全部心思都放在城外的战事上,却没有看到皇后离去时变得淡漠的眼神,和唇边讽刺的笑容。
而与此同时,抚远将军,即兰贵妃的亲哥哥,也接到情报,得知九皇子宁远已经陈兵五万于京郊。然而抚远将军却只是不屑地哈哈大笑,与部下言道:“一个药罐子也想带兵打仗?养在深宫大院里这么多年,只怕除了女人和脂米分,也见不得别的吧,可识得马为何物?”
主帅帐中众军官哄堂大笑,猜想那病病歪歪的皇子看到血肉横飞的人头,会不会吓得从马上翻下来。别说五万军队,就算让他带着五十万大军来,恐怕也只有送命的份儿。
抚远将军叫人不要理会宁远的救兵,只集中全部力量攻城。只要他们的军队进了皇城,挟持住皇帝,再逼迫他将皇位传给雍王殿下,大事便成,到时候借天子圣谕判宁远为叛兵,再将消息放出去,天下尽可诛之,还用得着他们亲自动手?
很快,“焉识马为何物”的笑话便传出抚远军,也传到了宁远耳中,然而宁远听到时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化一分,反倒是跟在他身边的几员将军摩拳擦掌,心中冷笑,等着抚远军被打脸。
浔州驻守将军冯信这次是跟随宁远一起来的,起先他只是不放心将这几万部众交给一个不通军情的病皇子,然而几日下来宁远做了三件事,却让他大开眼界,从此心中拜服,再也不敢小瞧。
第一件,沿途所过之处,宁远派人将当年抚远军陷害太子与瑶国勾结的前后经过详细写成书信,再写明抚远将军事情败露后企图谋反,绑在箭上,命人于深夜将箭矢射入城池村镇之中。
第二件,宁远在吴州赈灾之时,常亲自走访民间,体查当地民情,得知当地很多百姓家的男丁在抚远军服役,常年陈兵于北疆不能归家,思念甚笃。因此宁远叫他们给亲人写下家书,不通文字的还让人代笔,承诺会为他们北上转交给抚远军。如今到了京郊,宁远并没有急着让军队攻城,而是先让一小队弓箭手将这些书信放在竹筒里,趁夜以箭矢射‘进抚远军军营。
第三件,也是让冯信最吃惊的,即宁远命军队驻扎后,竟然迅速根据当地地形,排布出一个阵型,这阵型外行人看不出,冯信却一眼便看出玄机,攻受兼顾,其中隐藏八卦玄机,简直高妙异常,一旦将敌军引入这阵中,定然叫他们方寸大乱,逃无可逃!
这三件事的影响几乎都是立竿见影的。
比如第一件,事实上,抚远军陷害太子的铁证并没有找到,冯信刚开始还有些担心,害怕这样做反而落人话柄,然而他终究是想多了。当年太子贤名远播,为百姓做了不少好事,民间声望极高,原本百姓就对他有所怀念和怜惜,如今有人为太子翻案,即便没有确凿证据,百姓也愿意相信,因为人永远只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
宁远所挑选送信的城池都是储备粮食较多的地方,而且与抚远军营之间有道路相连,运送粮草十分方便。抚远军若征集粮草物资,必然要去这些地方。果然,在宁远大军抵达不久,抚远军派出征粮的队伍第一次在百姓口中听到了一些不一样的声音。什么?抚远军是叛军?当年的太子为抚远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