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惑君心,弃妃也承宠-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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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只是依然有温热的感觉扑面,隐隐约约的,她似乎还听到了一声闷哼,随后是东西掉落在地上的声音丫。
四周是死一般的寂静,下一刻,便听到了杨福安尖细的嗓音响起——
“太医,快宣太医……”
心头一震,慕容清婉缓缓地睁开了眸子,眼前是男人雪白的中衣,此时,正有鲜红的血顺着他的手臂流下来,一滴一滴的落下没入了脚下那厚厚的地毯中,而他依然是以一种环绕的姿态将她护在怀中。
看着这一幕,胸口就像是被压上了一块大石闷的让人喘不过气来,嘴唇不停的蠕动着,却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媲。
那把匕首分明是刺向她的,她以为这一次自己必死无疑,可他……
“乖,没事了。”
似是不想让她看到那血腥的一幕,轩辕曜将她的头轻轻地按向了自己的胸口,那语气轻柔的就好像那伤不是他的伤,那痛也不是痛。
听着那沉稳的心跳声,慕容清婉用力的闭上了眼睛,只是眉头却是紧紧的拢成一团。
他为什么要这样?每一次在她已经对他绝望的时候,又让那颗已如灰烬般的心一点一点的复活。
殿中有杂乱的脚步声传来,叶青莲凄厉的叫喊声依然在耳边咆哮,似在怒骂着这个男人是怎样的忘恩负义、冷血无情,然后那喊声越来越远,像是被拉出去了。
“皇上,太医来了。”
就在这时,耳边响起了杨福安的声音。
下意识的,她一把推开了他,然后慌乱的别开脸,不让他看到自己脸上的表情。
默默地看着她,轩辕曜没再说话,而是静静的走到一旁的软榻上坐了下来。鲜红的血已经染红了他大半条袖子,刀口虽然不大,可是却极深,他不敢想象如果这一刀是刺在她的身上会有怎样的后果?只是他很庆幸,在别无选择的时候,他替她挡下了这一刀。
清洗、上药、包扎,一切收拾妥当后,偌大的寝殿里又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背对着他,慕容清婉侧躺在那里,微阖着眸子,只是睫毛颤抖的厉害,她很想问他为什么的,可是又害怕他的回答是自己最不愿意听到的那种。
“好了,没事了,饿不饿?我让人传早膳。”
耳边,他的声音再次传来,沙哑中带着一丝隐隐的疲惫。
“不用了”
她冷冷的说着,起身,将衣服一件一件的穿在身上,套上软履准备向外走的时候蓦地转过了头,“这一次,是我欠你一条命。”
“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这个,我说过的,只要我在就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伤你一分一毫。”
轩辕曜淡淡的说道,嘴角微扬勾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
看了他一眼,慕容清婉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出去。
在她的身后,轩辕曜的眉头紧紧的攒成了一团,方才还坐的笔直的身子一下子瘫软了下来,那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如雨下,本就苍白的脸色此时更是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那一日过后,她的性子更加沉静了,常常在窗边一坐就是很久,静静的凝视着前方,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
那一日过后,她再没有见到过轩辕曜,只是听说叶青莲企图谋害皇上被打入天牢,还听说大燕的军队在边境蠢蠢欲动,此时更是纠集冰玥国的兵力成包围之势向边境靠拢。
据泪儿说,御书房的灯常常是一夜亮到天亮。
她不知道他的伤怎么样了?按照那日的情景,那后背上的伤他是不想让人知道的,可是他一人换药可以吗?
每每想到那贯穿他整个背部的伤痕,她就觉得心一颤一颤的,好像有什么东西被生生的撕裂开来。
春暖花开之时,肚子已微微凸出了好多,或许是孕期反应过去的缘故,最近她变得更加能吃也更加能睡,一张小脸也愈发的莹白圆润,只是那双眸子里总是盈满淡淡的愁。
就在这时,沉稳的脚步声从身后响起,一股淡淡的龙涎香随风飘来。
没有回头,因为她已经猜出了来人是谁。
“走,今日三月三,我陪你出宫去踏青。”
他的声音轻轻传来,依稀还带着一抹挥之不去的疲惫。
“算了,皇上日理万机,臣妾不敢叨扰皇上。”
视线依然定格在窗外,她漫不经心的说着,他最近有多忙,她知道,还有更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她不想再看到他。
她的话音刚落,下一刻,背上一重一热,她已经被他轻轻地圈在了怀中。
“无妨,不过是一日而已。”
说完,扯过一旁的外袍穿在她的身上,轩辕曜牵着她的手走了出去。
殿外,蓝天澄净,白云朵朵,金灿灿的阳光泼洒万里,照在人的身上暖暖的,有风吹来,带来阵阵青草混合泥土的清香。
深深的吸进一口气,慕容清婉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有多久了,不曾再细细的感受这肆意的阳光,那颗布满阴霾的心也似是渐渐地放晴。嘴角不自觉的就漾起了一抹甜甜的笑意。
“我们走”
将她的手更加用力的握在掌心,轩辕曜笑着说道,眉眼淡淡的,此时,明媚的阳光打在他的身上,一身白袍的他宛若谪仙!
侧头看了他一眼,慕容清婉没有说话,只是跟随着他的脚步慢慢的向前走着。
宫外,早就有马车候着了,因为是便服出去,所以并没有多少人跟随。
“来,上车。”
将手伸向她,轩辕曜眉眼弯弯,逆光而立的他看起来该死的邪魅极了,如果换做以前,得到他这样温柔地对待,她或许会兴奋的尖叫也说不定,但现在,她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随后小心翼翼的上了车。
四个月的身子,小腹已微微隆起,她知道这个孩子多么的来之不易,所以她格外的珍惜。
见她坐稳后,轩辕曜一跃而上,片刻过后,马车缓慢的向宫外驶去。
从嫁给他到现在六年多的时间,这是她第一次出宫,说不兴奋是假的。有好几次她都想掀开帘子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可是因为对面对着他,她硬是生生的忍住了。
有一下没一下的翻看着手中的书,在听到她第十次哀怨声后,轩辕曜慢慢的将身子探了过来,登时,一股温热的鼻息悉数喷洒在了她的脸上。
“你想干嘛?”
她冷声问道,下意识的双臂环胸,一脸戒备的看向他。
“没什么,车厢有点闷,我想开点窗子透透气。”
说话间,轩辕曜已经将帘子卷了起来。登时,金灿灿的阳光照亮了整个车厢。
做完这一切后,他再次回到座位上坐下,拿起桌上的书继续聚精会神的看着。
斜眼瞅着他,慕容清婉张了张嘴,却终是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渐渐地,耳边的嘈杂声越来越响亮,透过车窗才赫然发现他们已经走出了皇宫,此时,正在帝都的大街上缓缓前行着。视线所及处,全是人,高的,矮的,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淡淡的笑。路两边的摊子上更是摆满了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对于一个常年生活在宫中的人来说,每一样都是那么的特别。
“咳咳……”
就在这时,手捂着嘴,轩辕曜假装咳嗽了两声,随后,抬起头看向她,“我们下车”
“嗯”
略微一迟疑,她轻轻的点了点头。
直到身处闹市,周遭都是来来去去的人时,她依然还在恍惚着,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出了皇宫,可是听着小贩们的吆喝叫卖声,一切又是那么的真实。
“走,看看有没有喜欢的?这是帝都最繁华的一条街,东西虽然算不上精致,但也是别具一格。”
侧头看了她一眼,轩辕曜笑着说道,自顾自的将她的手握在了手中。
看着那双十指相扣的手,慕容清婉又一次愣住了,下意识的想要抽回,却被他更加用力的握在手中。眉心微拢,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可是他只是笑看着她也不恼。
“婉儿,你就连瞪人的模样都是那么好看。”
忽然,凑近她的耳侧,轩辕曜轻声说道,近乎耳语的方式让她的脸蓦地一红,随后用力的推开了他。
轩辕曜也不恼,哈哈大笑过后拥着她向前走去。
一路走来,慕容清婉都是闷闷的,直到一道清脆的冰糖葫芦声传来。
眸子蓦地一亮,她挣脱开他的手快步向前走去,就在她前面不远处的拐角,那一串串艳艳的冰糖葫芦看起来格外的诱人。
“老板,给我来一串。”
她轻声说道,只是看着那色泽,想起那酸酸甜甜的滋味,便不自觉地开始吞咽起唾沫来。
站在她身后,唇角微勾,轩辕曜笑了起来。
还记得第一次见她,梳着两个羊角辫的她一手拿着一根糖葫芦,看到他的时候,虽是万般不舍,不过最后还是给了他一根。
记忆中,那是他第一次吃糖葫芦,他永远都忘不了那种酸中带着一点甜的滋味,虽然他并不喜欢吃酸。
“姑娘,好嘞,您的糖葫芦,拿好了。”
“谢谢”
接过来,慕容清婉迫不及待的就咬了一口,当那种酸甜的滋味开始在唇齿间一点一点的开始弥散的时候,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老板,给我也来一串。”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嗓音在耳畔蓦地响起。
猛地转过头,就看到那个男人也学着她的样子轻轻的咬下一口含在嘴里,却并没有吞下去。
记忆的闸门一下子倒回到了十二岁那年,那个时候的他们是如此的单纯,她的喜欢也是那么的简单。
眸光一暗,她囫囵吞枣的将嘴里的糖葫芦咽了下去,却一时气不顺卡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的,想咽咽不下去,想吐吐不出来。
“咳咳咳咳……”
她用力的咳嗽起来,一张小脸涨得通红,那架势像是要把心肝肺都咳出来似的。
“怎么那么不小心?哎,都是要做娘亲的人了,还是跟小时候一样。”
轩辕曜一脸无奈的说道,拍打她后背的动作却是格外的轻柔。
终于,气喘顺了,也喘匀了,可是看着手中的糖葫芦,却再也找不到心里的味道了。
手一松,糖葫芦掉在了地上。一同松开的还有男人搭在她腰间的手。
这一刻,她突然有点后悔了,今日,本就不该跟他出来的。
相对无言的两个人就连耗时光都是如此的别扭。
突然间就很想笑,曾几何时,他们也慢慢的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我们回去”
终于,她还是说出了这句话,眉眼淡淡的,无喜无怒。
“怎么了?不喜欢这里吗?要不我们换个地方?”
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她,轩辕曜轻声问道,从刚开始就觉得她有点不对劲了。
“不用了,我有点不舒服,想回去休息。”
果不其然,在听到她这句话后,轩辕曜答应了,“那我们走”
说完,他轻轻的环上了她的肩,半搂半抱的拥着她向前走。
熙熙攘攘的人潮中,他们静静的向前走着,就好像是十二岁那年他们一同走过的路,只是,那时候是因为还陌生,而现在,身子很近,心却触摸不到边际。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前方有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下意识的抬起头,就看见一辆马车急速的向他们冲了过来,而驾车的人非但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更加用力的扬起了手中的马鞭。
“叭”的一声落下,那马儿更像是疯了一样的向他们直直的冲了过来。
心头一震,她猛地转身,双臂下意识的环住了他的腰,脸深深的埋在了他的胸口,如果……如果这一刻死去,她是不是……
还没等她想完,只觉得整个人凌空而起,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见那马车一路呼啸着向前方驶去。
“爷,您没事?属下保护不力罪该万死。”
跟随在他们身后的侍卫一脸自责的说道,那一切只发生在一瞬间,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马车飞速闪过。
“没事,回去。”
目光一凛,轩辕曜沉声说道,看了一眼马车消失的方向,那双眸子微微的眯了起来。
这么快就按耐不住了吗?
牙齿轻轻的咬着下唇,脸上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笑意,低下头,当看到怀中女人那张煞白的小脸时,眸子里登时冷寒如冰。
“乖,没事,有我在呢。”
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他喃喃的说道,“对不起,我不该带你出来的。”
真的,这一次是他大意了。可是,他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快就动手的。
“我们回去”
抬头看着他,半晌,慕容清婉才缓缓地找回自己的声音。
一路无话,将她送回宫后,没有做过多的停留,轩辕曜便急匆匆的来到了御书房,那里,苏毅早已等候多时了。
“臣参见皇上”
“免了”
轩辕曜沉声说道,一双黑眸讳莫如深,“宰相府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回皇上,一切如常。”
眉心微拢,苏毅轻声说道,“可是臣有一事不明。”
“说来听听”
在椅子上坐下,轩辕曜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直到此时,仍是有一种心有余悸的感觉。
“今日臣截获了一封从宰相府出去的信,可是收信人居然是……”
………………………………
第九十一章 温柔像是一剂毒(16000+)
“是谁?”
眉尖微耸,轩辕曜的声音更是沉了几分,那双眸子更是让人一眼都看不到底,虽然面上依然看似平静,可是谁都不知道他的心里已经掀起了惊天巨浪,距离那一天已经越来越近了。
“叶青莲媲”
眼睛凝望着他,半晌,苏毅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三个字丫。
“竟然是她”
轩辕曜的眉头皱的更紧了,怎么会是她呢?
“千真万确,臣已经将书信一并带来了。”
说话间,苏毅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双手呈到了他的面前。
将信摊开,逐字逐句的读完,却发现那不过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封信而已,信上交代让她安心呆着,他一定会向皇上求情的。还责怪她不顾全大局,皇上乃九五之尊,又岂是她能任性妄为的,真是丢尽了宰相府的脸,另外还有一些嘱咐她照顾身体的话。
从头到尾的看了好几遍,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你确定就这一封吗?”
轩辕曜沉声问道,直觉告诉他,事情远没有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叶凤阳那个老狐狸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善解人意了?
不对劲,肯定是哪里不对劲。
“臣截获的只有这一封”
苏毅这样回答,就因为这封信太突兀,所以他不敢确定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信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神不知鬼不觉的被送出去。
坐在椅子上,看着殿外那金灿灿的阳光,轩辕曜微微的眯起了眼睛。
“叶青莲现在怎么样?”
“自从被打入天牢后,一直都是出奇的安静,据看守的侍卫说,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静静的坐着发呆,没有什么异样。”
“哦?”
不停的揉捏着眉心,轩辕曜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
那一天,她的疯狂历历在目,直到她临走时,那眸子里的恨意都足以燃尽一切,这样一个心中充满怨恨的人会乖乖的呆着?他还以为她至少会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难道说……
当心头滑过一个念头,他迅速的站了起来,“快,去天牢。”
“出什么事了?”
苏毅一头雾水的起身,虽不解,却也跟着他的脚步急匆匆的向外走去。可是他们还没有走下御书房外面的台阶,便看到一个人影急匆匆的跑了过来,看到他们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那个人苏毅再清楚不过,是专门负责看管叶青莲那一队的小头头。
“皇上,不好了,叶青莲失踪了。”
下一刻,就看见苏毅一把揪住了他的领口,那眼睛瞪得像是要吃人似的。
“你说什么?失踪了,我不是命你日夜寸步不离的看守吗?”
“属下照做了,一直是四个人轮班日夜守着的,可是就在刚刚交-班的时候,天牢门口突然发生了爆炸,一股浓烟涌进,属下以为是着火了,等到属下再回来的时候,就发现……发现人不见了。皇上饶命啊,大将军饶命……”
说完,他便头如捣蒜般的磕了起来,每一次磕下去都是额头见血。
“皇上您看……”
一时间,苏毅也愣住了。
“算了,让他下去。”
挥挥衣袖,轩辕曜转身又走进了书房,脸色却是更加的暗沉。
“谢皇上不杀之恩,谢皇上……”
守卫的话还没说完,那屁股上便被苏毅结结实实的踢了一脚,“还不快滚,传令下去,不惜一切代价务必将人找回来。”
偌大的御书房里再次陷入了死寂,斜靠在软榻上,轻抚着额头,轩辕曜微微的阖着眸子似是很疲惫的样子,这段时间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已经让他有点疲于应对,没有人知道,如今的天佑国早已是内忧外患,如同没有人知道这所有的内忧外患全是为了同一个女人一样。
他铲除异己只为将权力更好的集中在自己手里,以便给予那个女人最好的保护,而大燕和冰玥联合兵力在边境虎视眈眈也不过就是想将那个女人救出他们所认为的水深火热。
可是,他爱她,没人知道,就连她,如今的心中怕是也只剩下恨。
想到这里,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自嘲。
“皇上,计划还要如期进行吗?”
看着那淡淡的眉眼,苏毅轻声说道,为了这一天,他们筹谋了太久。
世人都以为天佑国的皇帝风光无限,可是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那风光的背后正经历着什么,而他就是那极少数人中的一个。
当年,在叶家、苏家和大燕国的支持下,他是坐上了皇上的宝座,可是即位这八年来,他端的也不过是一个空架子罢了,实则掌权的一直都是当朝宰相叶凤阳,也就是前任皇后叶青莲的父亲,当朝太后的亲弟弟,他助他登基为帝,他许他女儿一世荣华,这些年如果不是苏家一直在与之分庭抗争,怕是早被谋朝篡位也说不定。
叶凤阳的野心太大了。
“箭在弦上不能不发”
抚摸着拇指上的祖母绿扳指,轩辕曜低低的说道,睁开的双眸里光华乍现,却隐隐透着一丝狠戾。
“臣明白”
微微颌首,苏毅点了点头,“请皇上放心,臣赴汤蹈火在所不惜,臣现在就去准备。”
说完,微微施礼,他转身向殿外走去。
“苏毅”
就在这时,身后那个男人的声音再次传来。
“皇上还有何吩咐?”
转身,苏毅轻声问道,心在那一刻是震动的,好多年了,这个男人不曾再唤过他的名字。
“羽衣的事情是我对不住你,对不住你们苏家。”
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轩辕曜喃喃的说道,那样灵动活泼的一个女孩子如今已香消玉殒,如果不是嫁给他,她现在应该也会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有一个爱她如命的丈夫,有一个她珍爱的孩子。
黑眸微敛,苏毅的脸色黯淡了许多,“苏毅明白,那不是皇上的错。”
“好了,没事了,你先下去。”
说完,轩辕曜再次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一路的艰难跋涉已经死了太多的人,那么多张熟悉的面孔在自己的眼前消失,他以为自己的心已经够冷够硬,在生死面前他不曾皱过眉头,可是今天当那辆马车直直的向他们冲过来的时候,他害怕了,胆怯了,他害怕终会有一天,她也会死在一个自己看不到的角落里,所以,从那一刻他就决定,即使双手再次沾满鲜血,他也要扫平前面的路,遇神杀神遇魔杀魔。
太阳从东方一点一点的挪动了西方,残阳如血,当最后一道晚霞将整片天际都晕染的美轮美奂的时候,将手中的奏折推向一边,他缓缓起身走了出去。
晚霞如火,分外妖娆,如奈何桥畔的彼岸花开遍了整片天际。
惜福宫中,慕容清婉一觉初醒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副画面,静美却也悲壮。
“公主,药已经熬好了,正在炉上温着呢,要现在喝吗?”
看见她起身,泪儿连忙走了过来,将热乎乎的暖炉放到了她的手里。
阳春三月,她的手依然是那样的冰,没有一丝温度。太医诊治说,她的体质本就异于常人,再加上亏空太多,孩子太弱,所以万事都要小心,如果这一胎再没了,以后恐怕再难有孕。
“好”
微微的点了点头,慕容清婉轻声说道,此时,火红的晚霞透过雕花窗棂映红了她大半边的脸,或许是刚刚睡醒的缘故,那神情依然带着点恍惚,一双澄澈的水眸就这么定定的看着窗外,长发披肩,白色的中衣裹身空灵如仙子。
站在门口,轩辕曜静静的看着这一幕,似是怕扰到她似的,竟再也不敢向前迈出一步。
或许人就是这样,越在意,越胆小,就如同被大人呵护在手心的孩子总是怕他会磕着碰着,每一刻都是提心吊胆,小心翼翼。
“奴婢给皇上请安”
就在这时,蓦地响起的声音惊扰了这一刻的静谧。
眉心微拢,轩辕曜大踏步的向前走去,一直走到软榻前才停了下来。
“这会身子好些了吗?”
在一侧坐下来,他轻声问道,这些时日没陪她用膳竟是消瘦了这么多吗?那些该死的下人到底是怎么照顾她的?
想到这里,那双眸子里露出了一丝薄怒的神情。
“挺好”
低眉敛眼,慕容清婉淡淡的说着,语气恭敬却也疏离。
她已经决定了,她不闹了,至少在孩子平安的生下来之前,就这样安安稳稳的过自己的日子。
“那就好,我这些日子忙,恐怕一时半会的顾不上你,你要好好的养身子,不许再闹脾气了,知道吗?就算你再恨我,等孩子生下来,要杀要剐都随你,行吗?现在不许再和我怄气了。”
将她垂落在腮际的发丝轻柔的拢到耳后,轩辕曜喃喃的说道,看向她的眸子如同一汪深潭让人一眼都看不到底。
视线转向别处,慕容清婉一脸自嘲的笑了。
原来他也知道她恨他啊,既然知道,还出现在她面前干什么?不是存心让她不痛快给她添堵吗?
“主子,药来了。”
就在这时,泪儿端着一碗兀自冒着热气的药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刚刚放到桌上,那碗便被轩辕曜端了起来。
“来,我喂你吃药。”
印象中,她是最怕喝药的,每一次喝药的表情都像是要上断头台一般。
“不用了,我自己来。”
看了他一眼,慕容清婉淡淡的说道,径自接过他手中的碗,眉头都不皱一下就一口气“咕咚咕咚……”的灌了下去。
没有皱眉,没有犹豫,甚至连为难的表情都没有。
那一刻,轩辕曜的心疼了,不是撕心裂肺的疼,那种疼就像是被密密麻麻的针刺一般多如牛毛,不足以要命,却会让人生不如死。
漱口、擦嘴,当她缓缓地靠向身后的软垫,视线不经意的回转间,就看见男人的目光正一眨不眨的看着她,里面有柔情,有心疼,也有着内疚。
良心发现了吗?
她无声苦笑,只是一切都已回不到最初。
在经历了那么多之后,谁还能回到最初的单纯。
“婉儿,你放心,我以我子孙后代的名义发誓,一定会找到杀害你父母的凶手,如违此誓,让我一生孤苦老死。”
半晌,他一字一顿的这样说道,说完,也不等她反应,起身,然后离去。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突然到慕容清婉惊觉他离开的时候,却也只是透过那雕花窗棂看到那抹白色的身影,不知道为什么,那一瞬间,她的鼻子竟然微微发酸,心中的天平又一次摇摆不定。
真的不是他吗?如果不是,叶青莲为什么会那么说?还有苏羽衣的死真的和这件事有关系吗?真的只是因为她知道了真相,那个男人不惜杀人灭口,可是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如今天佑稳定,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背后有苏家的支持,而苏羽衣是苏家唯一的女儿啊。
无数个疑问一股脑的涌上心头,可是却没有一个人可以给她答案。
苏羽衣死了,叶青莲被关在了大牢,最应该知道实情的这个男人却给了她这样一个回答。
那一天的黄昏隐隐的透着一丝悲怆,很多年后,当想起这一日那黄昏中的背影时,她仍是怔怔的,随后那种密密麻麻的痛便席卷全身。
如果人生中痛苦大于欢愉,她是不是可以要求重新来一遭?那样她会有整个人整颗心来爱他,不再有猜忌,不再有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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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日过后,惜福宫附近的守卫更多了,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是一副无比凝重的表情,每每在院子里散步看到这一幕时,她的眉头就皱的紧紧的,常年的皇宫生活让她知道肯定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要发生了。
“泪儿,宫中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她状似随意的问道,三月的桃花开的格外的妖冶,有风吹来,到处都是那种淡淡的桃花香。
“奴婢也不清楚,只是前些日子听伺候皇上的小顺子说,叶青莲从天牢逃走了。”
扶着她慢慢的在小石子铺就的小径上走着,泪儿轻声说道,“不过说来也真是奇怪,最近宫中戒备的确是森严了许多,听小顺子说,皇上已经好几日不曾合眼了,杨总管很是担忧皇上的身体,却怎么也劝不动。公主是没看到皇上现在的样子,那日奴婢只是远远的瞧了一眼,便觉得皇上整个人都憔悴了许多呢。”
静静的听着,慕容清婉没再说话,在一株开的正艳的桃树下停了下来,有风吹来,花瓣洋洋洒洒的飘落下来,落在了她的身上,轻轻摊开手掌,一枚花瓣飘飘摇摇的落在了掌心。
“泪儿,采一些桃花回去,我想吃桃花糕了。”
说完,将那枚花瓣吹落,她转身向寝殿走去。
桌上,摆放着一架古筝,曾经自认是音盲的她如今竟也弹了一首好曲,虽称不上天籁之音,好歹也不算魔音入耳了。
焚上一炉香,将双手洗净,慕容清婉静静的端坐在前面,纤细的手指轻轻一挑,登时,响起了一个单调的声音,深深的吸进一口气,两只手同时摁了下去。登时,便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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