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花瓶-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小姑娘?”

    到是车里的罗方见她避开视线,在车里等得不耐烦的下车了,人走到车前,双臂环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睇视她,声音还有些亲切――

    亲切完全是种假相,这是上辈子的景灿灿得出来的结论,她依旧坐在那里,朝罗方露出傻傻的笑脸,嘴一张,话就脱口而出,“叔叔好。”

    罗方看着她,还是头一次仔细看这个女孩儿,他姐嘴里的小太妹,竟然是这样一个女孩儿,要说漂亮,是真有,瞧瞧她的,精致的叫人惊艳,眼睛不是那种很大的架式,而是刚刚好,长长的睫毛,小巧的嘴,嫣红的唇瓣,雪白的脸――

    人小归小,该缺的到是不缺,可能是怀过孩子的缘故,她比同龄人多了些风情,不属于这个年纪的风情,可能是怀孕时胖的缘故,她不瘦,有些肉感,她傻笑的模样,更像个天真的孩子,心机,在她身上似乎找不出来。

    “我是卫殊的小舅,你叫景灿灿吧?”

    罗方微眯了眯眼,直接说,表达一下善意。

    听这话,景灿灿心里一惊,要说上辈子,她可从来没从罗方嘴里听说过这个事,也是后来才晓得罗方是卫殊的小舅,而如今,不过是第二次见面,他就直接跟她说了与卫殊的关系,她瞬间惊讶地看向他――

    小脸还有些慌乱。

    即使是一直被称为“花瓶”,她还有些演技的,人站了起来,更慌乱地退后两步,撞到背后的树上,她的手按在树上,迅速地转身躲在树后,试图把自己藏起来,――但没一会儿,在罗方的视线下,她悄悄地从树后探出脑袋,眼神还有些戒备,“小、小舅?”

    罗方笑得很真诚,在她戒备的眼神下,微微点头,“嗯,你跟卫殊一样也可以叫我小舅。”

    景灿灿几乎不能相信这是她所见到的罗方,这么亲切,这么真诚,看着就像是她亲小舅似的,叫她简直都要怀疑上辈子的事,都是她的噩梦一场,再没有比这个更有强烈对比性的事了,而且――

    罗方上辈子的结局不是太好,因为他出事了。

    就跟她一样,罗方手下的女孩儿无数,罗方无可救药地爱上一个女孩儿,那个女孩儿幸运的没跟她走同样的道路,因为人一出道就叫人爱上了,爱得无可救药,不止是罗方,还有别人,那个人在很早的时候就将她人娶回家了,而罗方却是为情自杀。

    真可笑,她看着面前的人,想着自己的人生被他给毁了,想想也不是责任在他身上,她当时也想成名的,心甘情愿的,怪别人,没有意思,她瞬间就想通了,乖巧地从树后站出来,“小舅――”

    叫得很犹豫,生怕他生气的样子。

    罗方见过的女孩儿无数,乖巧的女孩儿也见过无数,是不是装的,他也能看得出来,这个女孩儿不简单,这是他惟一的想法,“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景灿灿不再犹豫,跟着他上车,省次公交车钱也好,反正儿子都让他们卫家拿走了,她搭次便车又怎么样,现在都不担心自己住的地方会叫人晓得,都弄成这样了,她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还不如大大方方的。

    上车后,她就报了个地址,朝他又是傻傻一笑,“小舅,卫殊几时会回来呀?”

    瞧瞧,她还装天真。

    天真的孩子才有糖吃。

    罗方想起被陈烈弄走的那个孩子,到底是陈烈的,还是他外甥的?

    他不相信的,到依旧是真诚地笑着,“恐怕是过年能回来,也不好说,要是在外面玩得好,也许毕业了才回国,都不知道是几年的。”

    景灿灿的神情顿时就蔫了,上辈子的卫殊是真过了好几年才回的国,回国的他带着他们的儿子,说是在国外的女朋友生的,两个人和平分手,当时这不算是什么新闻,在国民的印象里外国人总是比较开放的,不结婚就一辈子生活一起的人不要太多呀――

    “那、那你们会对孩子好吗?”

    她本来不想问,可又纠结――

    罗方开着车,面上亲切依旧,“是卫殊的孩子,自然会好的。”

    这完全是别有意义的话,可惜的是一心觉得他们卫家把儿子弄走的景灿灿没听出来,她就把这个当保证似的,觉得卫家会对儿子好,也就放心了,还腼腆了脸,提出要求,“那我能不来看看他?”

    “恐怕不行。”罗方亲切地拒绝她的要求,将车打个转弯,朝老城区过去,“你的身体还得保养保养,你放心,这算是卫家的心意。”

    他不说补偿费,也不说买断费,直接说给她保养身体,说的挺文艺的,不土豪气。

    说得景灿灿低了头,“那、那不用――”

    她突然间觉得羞耻不已,上辈子是让她亲妈卖了儿子,这辈子她自己亲手卖。

    “需要的,你才十八岁,还年轻呢,不好好保养自己,以后可怎么办?”罗方说得很动听,完全是知心姐姐的架式,“再说了卫殊见到你现在这样子肯定会心疼死的,是不是?”

    拿卫殊说事,说得景灿灿心都软了,想想就觉得接受钱也是好事,也不用卫殊担心,可她很纠结,收钱好像是卖儿子似的,她想白交给他们――不想要钱,可钱是好东西呀,钱不是万能的,没有钱那是万万不能的。

    “不、不要――”她摇头如拨浪鼓般,“我不要!我不要!”

    到最后,她近乎尖叫。

    那声音尖锐的厉害,叫罗方两耳朵几乎嗡嗡作响,还是安抚着她,“好好,好好,不要就不要,不要就不要……都听你的,看看是不是到了?”

    她慢慢地平复,抬头看外面,就点了点头,打开车门,就要下车,胳膊让罗方给抓住,罗方亲切的笑脸映入她的眼里,她的耳朵听到罗方问她的话――

    “能让我上去见见孩子吗?”

    那一句话,就像是外太空来的,她一时间懵了,本来还想急急上楼换衣服,现在连胀奶的胀痛感都忘记了。

    “我儿子不是叫你们骗走了?”

    好半天,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强自镇定地质问他。

    罗方心下一喜,就等她来这句,到是依旧不动声色,“孩子?什么孩子?谁骗走你的孩子?我们连你几时生的都不知道,更别说我姐就等着你亲妈秦芳那边递消息呢――”

    就几句话,把景灿灿说愣了,忽然间有些不明白了,尽管罗方之于她的记忆完全是暗黑一团,可他说的话,她还是相信的,因为上辈子也是,卫家是通过她亲妈秦芳才把她儿子弄走的,“那、那……”

    她的心一下子就慌了,完全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到是罗方冷静地看着她,眼神锐利了些,“想把一个孩子卖两家,我算是小看了你?”

    一个孩子卖两家?

    她更听不懂。

    茫然无措地看着他,眼神近乎于飘。

    他在说什么,她怎么一个字都不听懂,――儿子没有在他们那里,那在哪里?那在哪里?她使劲地推开他,人就往外跑……

    想要跑去华庭国际,去找她的儿子。

    没有防备她突然逃跑的罗方被推开了一步,而她的着急在他眼里就成了做贼心虚的行为,估计是一个孩子卖两家的事戳穿了,还晓得要脸,晓得要逃呢,他也不追,就坐在车里,难得有闲心等着――

    对,就是等着。

    想拿陈烈的儿子来哄卫殊,这脖子得有多粗,才有这样的底气?

    。。。
………………………………

第010章

    景灿灿完全给吓坏了。

    也顾不得省钱,直接打的走。

    等到了华庭国际,她反而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不知道,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就光知道有人骗走她的孩子,至于是什么人,她一点都不知道,感觉跟迷雾一样被困住了――她想找出路,找不着。

    垂头丧气地又往回走,她全身无力,不管脏不脏的,就地坐在台阶上,看着下面的车水马龙,脑袋里晃悠悠地闪过罗方的话,突然间就警醒了起来,难不成他知道她的儿子叫谁弄走了?不然凭什么要扯那种“一个孩子卖两家”的破话?

    亏得她清醒的不太晚,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她又开始往回跑,没跑几步就暗斥自己是个笨蛋,双腿哪里跑得过四个轮子,还不如再费费钱,打个的冲半山过去,完全就没想到罗方可能在她家楼下等。

    打的到卫家门口,她鼓足勇气要去敲门,见人家大门关得严实,她还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却是被人按住肩头,她活活吓了一跳,以为是卫家的保安什么的,回头才看到是景教授,还没等她开口,景教授就将她拉走,几乎没费什么力道,她实在是跟找着救命稻草一样,有些跟着走的意图。

    到是景教授,与她站在大树下,这位置将将好,将两个人都挡住,要不是从这里经过,可能不太会有发现这里有两个人站着,角度刚刚好,只是景教授的脸色不太好看,景家跟卫家是世交,尽管景家如今是在学界名声比较高,相反别的确实跟卫家比起来有些差距,但是老一辈的关系摆在那里,两家关系还是挺近。

    景教授真是没想到会这个、这个……

    他几乎不敢想象那两个字,惟一的女儿,只在家里,而她……

    压下下几乎涌上心头的想法,他心里存着根刺,还真没办法把她当成自己的、自己的……“咳――”他轻咳了声,还是有些不习惯面对,“你到卫家门前做什么?”

    语气听上去很严肃,可是没有多少底气。

    听在景灿灿的耳朵分外的刺耳,又是格外的不知所措,她没有同亲生父亲见过几次面,算上上次,再加上辈子的次数,都是屈指可数的,“我……”

    她想找个理由,有那么一种情绪涌上来,涌得很迅速,叫她鼻间酸酸的,却没能抬头面对他――“我……我的儿子……我的儿子叫人弄走了……”

    讲得结结巴巴,一点都不果断,这是景教授心里的看法,开始还没真把这句话听进去,等真正听进去了的时候,他下意识地看向她的腹部,果然,她的大肚子消失了,人还有点胖,――有着不太符合年龄的妩媚感,叫他下意识地皱起眉头。

    跟她那个妈长得太像了,这个念头一窜入景教授的脑袋里头,面色就略略暗了几分,视线往卫家那么一瞄,似乎是明白了些什么,刚才只是面色暗几分,现在眼睛有些冒火,与他斯文的外表形成一种极端的对比。

    他拽着景灿灿,手指着卫家,面前的脸,几乎要跟生她的女人分毫不差的吻合,毫不留情地质问:“是不是学那个女人一样,以为找个男的就能养你一辈子了?小小年纪就不学好了?想靠孩子做些什么事?逼得人家也要离婚?”

    问得景灿灿真是不好回答,被他拽住的手腕还疼,想往后退,偏叫他牢牢地拽住,避无可避地对上他厌恶的眼神,叫她有些心伤,――她实在不想多说什么,低头就咬他的手,还没咬上,他就松开了手。

    她借机逃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直到跑出老远,她才胆战心惊的回头看,幸好景教授没追上来,她就怕这个,想想自己如今的处境,还真是难,她实在是找不着任何办法能叫自己好过一点儿。

    半山一趟,几乎毫无头绪。

    她蔫蔫地回家,天都黑了。

    楼道里的灯都是坏掉的,一盏都不会亮。

    她隐隐地好像闻到香烟的味道,掏出手机照亮,视线下意识地寻找烟味的来源,只见她的上面看到一点儿小小的红光,越往上走一步,烟味便越浓,――分明是有人在楼梯间吸烟。

    用手捂住嘴巴,她没心思去注意抽烟的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又或者是人烟,只管往上走,别的都不管,――谁曾想,她刚要从那人身边走过去时,横出来一条腿,霸道地挡在她的面前。

    她想要跨进去,他的腿就动了,动来动去的,叫她连个主意都没有,跟个动作僵化的笨蛋一样,没能征服这条腿,不由得就侧眼瞅向那人,从手机的光亮,她能看得出来这个人是罗方――

    “啊――”她鼻子里痒痒的,想要打个喷嚏,刚有那么个感觉就缩了回去,只留下短暂的轻呼声,她的手指往鼻端刮了刮,强自镇定地下楼――

    刚下了几步,她就听到身后跟着的脚步声,唇角一撇,即使再重活一世,也没法子叫她对罗方这个改观,一辈子、两辈子都改不了,其实挺好的一件事。

    楼下转弯处,没有人。

    她就在那里等着,心跳得好厉害。

    静静地听着脚步声,她在心里默数,等数到那么一个步数时,她立即灵活的转身,完全看不出来她上个月还处于大腹便便的模样,她跳将起来,一把揪住罗方的衣领,刚一拉住,人就落回地面,手还要抓着他的领子不肯放手。

    罗方不是个束手就擒的人,一手直接朝她胳肢窝伸过去,顿时她的力气瞬间消失,就连抓着他衣领的手,都是有气无力,没在她的视线坚持长一点,他反而拽住她的手,将她推抵在老旧的楼房外墙――

    “……”

    她疼,她不敢说。

    就抬头对上他的视线,气鼓鼓的,把个小脸气鼓得跟胀肚子的青蛙似的,惹得罗方心情老好,他指间夹着的烟还在,还恶劣地朝她呼出一口烟――

    她没有什么反应,就是闻着,上辈子,她还是个老烟枪,两天三包,且必须得好烟,次一点的烟,她根本就不要,所以她闻着烟味,就像闻到什么美味似的,差点就狠狠地吸上几口烟味,――还没吸两口,烟就没有了。

    烟头被他踩在脚下,将所有的火星都踩灭,“没把你儿子弄回来?”

    她听得出来这个语气还有些嘲弄的意味,叫她颇为光火,可上辈子一直对罗方忌惮非常,搞得她这辈子明明重活了还有些适应不过来,心里还是对他有些怀疑,不想去相信孩子真不是卫家弄走了,“你胡说什么,我儿子不是叫你们卫家拿走了?”

    她想踩他的脚,迅速地抬起脚,结果好像被人早就放了底细,她重重地踩在地面,那种滋味特别的酸爽,叫她都想软弱地再哭一回。

    罗方听她还在扯谎,也不急,“卫殊跟着卫家比较好,你不觉得吗?”

    她点头,觉得他说得对――可刚点头,她又慌乱地摇摇头,声音有些压抑的尖锐,“不是你们,哪里还有别人,肯定是你们把我儿子弄走了。”

    听得罗方想笑,还挺乐,索性扯开常挂在脸上的面具,笑得一脸平易近人的,“都是哪里的事,都没有验过,你说是我们就把孩子给弄走?”

    恐怕这算是最难听的话,最刺耳的话,在怀疑她,人家不是暗地里去排查,而是光明正大地问出口,――但景灿灿一下子就想到了上辈子,在怀孕的时候,卫家就已经安排给她的儿子做了dna检测。

    罗方这个人,她搞不明白,明明是个gay,后来爱上一个女人为一个女人自杀,这与她是不能想象的事,――但这些事都是她不想知道的□□。

    而罗方必定说的是真话,那么、那么她的儿子真不是给卫家拿走了。

    而罗方必定是知道的。

    “你说我把孩子卖两家,你看到的是谁,谁弄走了我儿子?”

    她瞪着他。

    罗方乐了,嘲弄她道,“小姑娘,别出来乱骗人,孩子在他亲生父亲那里,你别拿着别人的孩子上卫家来讹人,知道吗?”

    说完这些,他转身就走――

    景灿灿追他,懒得同他争论自己到底有没有讹卫家这件事,只想知道儿子在哪里,而他知道,他知道就是不说,反而戏耍她,叫她像个无头苍蝇似的乱跑。

    “快还我儿子,你快把我儿子还给我!”

    她大叫,把上辈子那些成名后的派头都放弃,跟个疯婆子似的,大吼大叫,即使别人注意到她,她都懒得去注意,一门心思地就想着自己的儿子。

    “哟,这不是陈长官吗,怎么到这里来了?”

    她在大叫,大吼――

    罗方没因为她而停步,到是因为别人而停了步子,还跟人打起招呼来,眼里透着一股子戏谑的兴味,一手插在裤袋里,显得有几分雅痞的味道。

    却叫来人――陈烈略略地皱了眉头,“罗方?”

    。。。
………………………………

第011章

    罗方本来就怀疑景灿灿一脚踏两船,刚好见到陈烈过来,就感觉心里的猜想被坐实了,笑得更是别有深意,“还挺好,我先走一步,不打扰你们叙旧了。”

    临走前还有意无意地看了眼景灿灿灿,叫景灿灿觉得莫名其妙,那眼神分明在说“你不用瞒了我都知道”之类的话,她默默地看着他,――看着他远走,转角处他个车子停在那里。

    就她那个样子,就跟目送心上人远走似的,至少在陈烈眼里这样子,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点,手里拿着个文件袋,文件袋里放了点不知道什么东西,有些鼓起,他没说一句话的就将文件袋递到她面前。

    理所当然的要她收下――

    她一时间心情很难说,也不知道要怎么说,紧紧地就抓住文件袋,巴巴地瞅向陈烈,“陈叔叔,是不是卫殊叫你给我送钱的?”

    陈烈转身朝外走,“你的儿子我会叫人送去卫家。”

    还抱着文件袋的景灿灿听愣了,一迳沉在卫殊心意里的她总算是长了回耳朵,将他的话听得清清楚楚,瞬间就瞪大了眼睛,――此时路灯亮起,而这边,陈烈刚好就站在路灯下,他背对着灯光,朦胧的灯光像是给他罩上一层浅浅的、晕开的光环。

    一时叫景灿灿半眯了眼睛,她也不慢吞吞了,快步过去,试图拽他的衣袖,谁晓得他一个眼神丢过来,叫她立时就没种的放了手,一放手,她又嫌弃自己太怂,只得努力挤出笑脸,“陈叔叔,陈叔叔,我儿子在你那里?”

    脸上挤出的是笑,她心里巴不得给陈烈几记巴掌,都多大的人了,还跟她闹这种事,不知道别人丢了儿子得有多急、多难受,可他现在一说,就跟施舍似的。

    叫她实在觉得不是滋味。

    没等他点头确认,她也顾不得什么了,“陈叔叔你年纪不小了,怎么能这么吓人,我这两天都睡不好觉,还去报警,人家还找不着,陈叔叔,你怎么能这样的?”

    年纪不小――听得陈烈嘴角一抽抽,不是他自夸,如今的他算是钻石王老五,谁能拼得过他?偏她不识好歹,――直接问她,“你能养活?”

    命中红心。

    景灿灿觉得自己快被躲穿了一样,论钱,她没有;论权,她更没有。慢慢地沿着墙壁缓缓蹲下,她不太甘心地抬起头,迎向陈烈的目光,那目光,怎么的形容,有些嫌弃,叫她还有些玻璃心――

    话是真的,她真养不了,小孩子不是给吃就行的,她自己身上就那点钱,又没有收入来源,请原谅她有种深刻的不安全感,现在卫殊还能让人给她送钱,以后呢?真不好说,她从来没有想过还能跟卫殊在一起,因为上辈子的结局,跟卫殊结婚的人不是她。

    金钱提供,总有一天会断的,她一直有这种担心,才会是卫殊给了,她就要,趁着能要时就她就要,挣一笔后除了攒下以后用的,就全部是给儿子用――她的想法归好,可真是现实来说,她能养得好儿子?

    有那么一刻,她差点动摇了。

    牙齿咬着舌尖,差点把她自己给咬疼了,再加胸胀,她更难受,幸好还有些理智,她还是咬咬牙,认真地跟他说,“我自己养活,哪怕我要去要饭,那是我儿子,我儿子!”

    她低声冲他咆哮,想着自己这两天为了孩子的事简直担心上火,跑东跑西,又大大方方地打的什么的,一算起来,不止是钱的损失,还有白流的眼泪,谁能想得到是陈烈干的事,给景灿灿再一百个脑袋,她也联想不到他的身上。

    “你能给他什么?”陈烈的眼神掠过她紧握手里的文件袋,又缓缓地收回视线,不动如山般的,“他长大后想要的你都不能给,本来他可以生活在卫家,过的生活与他过的生活完全不一样,你真想把他拖入你的泥潭里?”

    分析的很到位,听得景灿灿几乎崩起来,真的,她有些被说服,可――思及上辈子她再也没能有孩子,又想想她上辈子被卖掉的儿子,她不舍得,非常不舍得,被差点说动的那点心思叫她狠狠地压下,因为她知道只要自己一松口,儿子就会离开了她。

    她知道没有了儿子,就没有了拖累,不必过的这么辛苦,她甚至可以去找罗方,就跟上辈子一样重新开始,按罗方的安排,再次成为大明星,――但只要这么一想,她的舌尖就犯苦,苦了两辈子的苦。

    “你不用管――”她恨恨道,凭着一股子涌上来的“坚强”,上辈子她不坚强,不勇敢,只晓得往泥潭里陷,拔不出腿来都没关系,倔强地瞪着他,“我生的,我就自己能养活。”

    听在陈烈耳朵里还挺好笑的,就跟听笑话似的,到底是没把他的话当真,――可也许,对着这么张年轻的小脸,他突然有种异样的感觉,或者说异想天开都成,手指指她紧拽着的文件袋,“这个还我?”

    文件袋里是钱,她不知道是知道钱,没数过,想想两万块肯定是有的,她将文代袋紧紧地抱在胸前不肯放手,――这一抱在胸前可坏事了,她觉得文胸里面都湿透了,或者还能湿出外面的t恤,她越发地不敢将文件袋给弄开。

    太丢人了。

    上辈子她完全没有过这种经验,这辈子等于把两辈子的事都给经历了一遍,“是卫殊叫你给的,他以后会还你的,你得给我的,不许要回去――”

    她完全有了新主意,心气也高了点。

    陈烈就是吓吓她,没真打算要拿走,“明天来接你儿子,记得来接,跟你说的一样我年纪这么大了,可能记性不太好,你要是来晚了,我可能就忘记这茬了。”

    这个人――

    比罗方还叫人捉摸不定,事实上景灿灿压根儿不记得有得罪过他哪里的,上辈子差点被他毁了名气,幸好后来别人都她的那段事儿当作是炒作,谁也没太当真,要不然,她在上辈子早就过气了,哪里有后来的大明星可当。

    她对这点非常疑惑,可疑惑归疑惑,还是先上楼要紧,随便煮点什么吃吃才是要紧的事,没进家门口还没觉得,一进家门口还闻到咖喱的味道,她的肚子立即很配合地叫了起来,刚巧高姑娘捧着大碗从厨房里走出来,见到她,还让她别客气,锅里还有。

    景灿灿真没客气,冲个澡后就默默地将锅里留下的都吃完,高姑娘的手艺,比起她的烂手艺来简直要好上千倍万倍,她难得觉得挺幸福,想想明天就能跟儿子在一起,她这个心情呀,又喜又愁的,喜的是儿子能回来,愁的是她不晓得咋带大儿子。

    要是记得几个彩票号码就好了,她夜里睡在床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胸前还好,她用了吸奶器,好歹要好受一点儿,想想有什么致富的好事,――想来想去都没有,重活到十八岁,连个金手指都没有,她也是醉了。

    但想想儿子能在她身边,算是不满意之中的满意了。

    清晨,她早早地起来,先用吸奶器――好吧,她对这个动作实在是适应不起来,感觉怪怪的,像是自己在吸自己的奶,有儿子在就是好,儿子吃奶是天经地意,也不明白就这个味儿,儿子怎么会喜欢喝?

    反正她自己不喜欢。

    感觉还挺恶心的。

    出门之前她还准备的十分充分,怕又像昨天那样湿透文胸,她这个都是便宜的,纯棉的,真不是她上辈子穿过的维多利亚的秘密,诱/惑的姿态没人可抵得过,她觉得再这么长期下去了,胸形估计都会变形――能省则省。

    好像也不能省――

    她出门前还有些纠结,出门后就试图不想这事,反正她现在穷。

    最重要的是包里还带了吸奶器,随时随地找个隐密的地方就能叫她轻松点,――但有些奇怪的是好像冰箱里放的奶少了点,难不成是高姑娘当成她自己的牛奶给喝了?

    她怀着这样的疑问去找陈烈,陈烈最常住的地方就是景香别墅。

    景香别墅,是本城最高档的住宅区,她以前想买,但没找着门路买,据说还得有一定的身份才能买,很不幸,尽管是红透半边天的大明星,有些地方还不一定能买账,以至于她对这事记得非常清楚,甚至是耿耿于怀。

    等她赶到景香别墅那边,却是傻了眼――

    那边是空地,哪里来的别墅,什么都没有,就地上还种着蔬菜呢。

    她十八岁的时候,景香别墅还没建呢,这个认知就涌入她的脑海里,让她不知所措,――可她记得这里是本城最高档的住宅区,现在是什么都没有。

    忽然间,她有了想法,也许她能成为本城最有前途的房地产商。

    对!

    她重重地拍自己大腿。

    下一秒,却是突然飙泪,拍的实在是太疼。

    。。。
………………………………

第012章

    重回十八岁,是让她成为地产富婆吗?

    她泪眼迷蒙地看着这一片菜地,现在这里还算是本城的郊区,后来直接扩成城区,成片的别墅,半山不再是惟一的高档住宅区,甚至后来比半山更高一头――她心思立即活了,再没有那些苦逼的心思,得好好活着,儿子什么的,有了钱,她怎么就不能把孩子好带大了?

    太给力了,她忍不住想,――手一抹眼泪,她再继续想陈烈的住址,发现一无所知,好吧,她只知道他后来住这块地上建起的别墅里,有些哭笑不得的拿出手机,将号码翻了出来,给人去了个电话。

    “嗯?”

    电话等了些会,才被接起,落入她耳里的是有些睡意的声音,叫她有些意外。

    好像听上去有种特别的味道,这种想法叫她露出惊讶的眼神,但还是下意识地呼一口气,压下心里那些即将跳上喉咙间的雀跃,“你住在哪里,我好像不知道――”

    “华庭国际――”

    四个字就出现在她耳里,就跟标志性的东西一样。

    罗方的地盘,他住在那里,那里不仅仅是个会所,那里更提供总统套房供人享受,上辈子的景灿灿确实在这里享受过,没有钱的时候,她跟着罗方享受,有钱的时候,她自己出钱享受,反正她享受过――

    所以当她再次站在华庭国际外面时,有种全新的感觉,她回来了,活生生的回来了,今天是一个起/点,明天她就一飞冲天,再不是叫人捏在手心里不得动弹的小可怜,她要叫别人都对她刮目相看,而不是毁誉参半。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