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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反问后,施奕文又说道。

    “以税抑商,以商恤农,这才是国家的根本,现在国家财政紧张,将来要是遭逢什么变故,恐怕只能从田赋中加税,苛捐杂税猛如虎,历朝历代最后动乱无非就是苛捐杂税引发百姓起事,难道我大明也要重蹈覆辙吗?所以,我以为以税关征商税,以商恤农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手段,首辅苦心开源,历时数年推行改革,所得不过区区数百万两,而今年钞关收入必将超过田赋,于大明来说,设立钞关征税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当然,并非没有害处,最大的害处恐怕就是出口贸易,钞关征税提高了商品售价,自然不利于出口,可是现在的出口贸易每年不过只是区区几百万两罢了,远不能同晚清相比,当然现在很多出口产量,本身就是卖方市场,适当的提点价并没有什么影响,并且按施奕文的计划,将来肯定还是要建立出口退税机制。

    “可是对那些人呢?”

    盯着施奕文,吕调阳反问道。

    “对于他们来说,恐怕就有如杀其父母一般,如此一来,你施致远可就是众矢之的,就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是非除你不可了!”

    “是啊……”

    笑看着吕调阳,施奕文反问道。

    “只是不知道,此次阁老过来,准备如何给在下主持公道,这公道又要主持到什么程度?”


………………………………

第324章 儿女情长(明白)

    南京的街道与京城相仿,都是以长条青石铺垫而成,一场雨水之后,将青石冲洗的极为清洁。街道上车水马龙的好不热闹,单从繁华程度来说,南京甚至远胜于京师。

    不过,对于坐在马车上的施奕文来说,他现在的心情却压根不在这上面,而是紧握着一封信,眉头紧锁着,心头涌起无数个疑问。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怀揣着万千的疑惑,施奕文终于来到了唐家,再一次来到唐家时,这边德子刚通报过他的姓名,那边门房就笑道。

    “小姐吩咐了,施公子来了,直接往书斋过去就行了。”

    “德子,你在门房里面侯着,”

    对德子吩咐一声,施奕文便随着丫环往书斋走去,每一次来唐家,他都会感叹着百年大家豪宅的奢华,这是典型的江南园林,一路上墙边廊亭处处可见花草,花墙垂下藤萝,只让唐家的园子有如仙境一般。

    园中的小湖内假山叠石,水面上莲叶荷花,与假山相映成趣……

    这园子……感叹着园子景致的优美,施奕文又一次想到了要不是在石台庄修一个更大、更漂亮的园子。终于,来到了书斋前,隐约的可以听到一阵琴声,这琴声似乎有些熟悉,到了门前,引路的丫环曲膝行礼道。

    “公子,小姐就在斋内,您自己进去便成了。”

    “有劳姑娘。”

    说罢,施奕文便进了书斋,原本悠扬的琴声更是传入耳来,婉约的琴声透着道不尽的缠绵,好似情人间的耳鬓厮磨,轻扬的琴声听着似乎有些耳熟,琴声于耳畔盘旋着。循声向琴声走去,只见一个青袍书生坐于书斋后方的廊台下弹着琴,尽管廊台处的薄纱随风摆动,让人看不清他的相貌,但仍难掩他过人的风姿。

    他是谁?

    疑惑中,朝前走了几步,不过只是瞧了一眼,施奕文整个人不觉怔在那里。尽管还没有看清他的相貌,但是从后面看去他的身材似乎有些熟悉,就像……

    这怎么可能?

    可是现在人却就近在眼前,按耐着内心的激动,施奕文再往前走去仔细一瞧,整个人完全愣住了。

    是她!

    或许是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琴声嘎然而止。

    “表妹……”

    回过头时,施奕文终于看到了那个曾无数次于他的梦中出现的人。

    依然如初见时那般,唇红齿白极是俊逸,可是英眉朗目间却没有丝毫脂粉气。任谁看起来,也能会把她当成男人……不,分明就是个男子,只不过是个极为漂亮的男子。

    “啊!”

    看清身后的人时,她的双凤目霍地睁大了,惊讶间她的眸子睁得大大的,很快就红了,那双乌黑的眸子里似乎要溢出了泪,看得让人心疼。

    “你……”

    尽管内心有无数的疑问,但此时施奕文只是痴痴的望着她,看着她。

    “在下见过公子!”

    就在泪水似乎溢出的瞬间,她却吃地一笑,轻笑道。

    “在下江宁王子轩,见过公子,不知公子来此可是来找我家表姐?”

    “表姐?”

    尽管还没反应过来“表姐”是何人,但是瞧着“他”那嫣然一笑百媚生的模样,施奕文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当初是怎么把她当成男子,而且还相处那么长时间,当时怎么没认出来呢?

    盯着“他”的俏颜看了一会,施奕文才恍然大悟,原来问题出在这啊!她当真是好厉害啊!这并不是什么易容术,仔细看一下她的眉眼五官,虽然精致俊美,但与过去初见时的相貌只八分相似。

    现在她只是将穿着打扮加以改变,而去年初见她时,男装打扮的她却将眉毛嘴唇都稍加些许修饰,那神情气质便再也看不出半点女人的脂粉气,所以明明容颜未改,但看起来却已经是判若两人,甚至连声音也变的中姓的很,所以自已也才看走了眼。

    张静修。

    张紫萱。

    王子宣……

    到底那个才是你啊!还有在京城死的又是何人?

    尽管心里充满疑惑,但是再次见到她,更多的却是激动,按耐下心底的激动,施奕文见她以男装打扮说话,便强忍着内心的千言万语笑道。

    “原来是张公子,眼拙眼拙,在下与令表姐是故交,此次回南京势必是要来拜访的,可不曾想却与此与公子相遇,这相逢既是缘,这次在下是不愿再错过了!”

    不愿再错过了!

    千言万语都在这句话中,而这句话也让张紫萱强忍着的泪水险些没流出来,最后她还是强忍着将一双秋水明眸投注在他身上,神色间透着些哀怨,她深深地望了施奕文一眼,然后说道。

    “错过又有何妨,毕竟,过去总归已经过去了。”

    “你真这么以为吗?”

    施奕文盯着她问道,眼睛就这么望着她,她却把目光投向外面的小湖。

    见状,施奕文冲动地向前跨了一步,柔声唤道。

    “萱儿。”

    “你……”

    再次回头时,施奕文看到她的小嘴一抿,好似要哭出来,看得他心底一疼。

    痴痴的看着他,良久,张紫萱才轻轻一叹,说道。

    “当时一别,实在是情非得已,还请兄长见谅。”

    “我知道。”

    施奕文点了点头,从在那封信上看到她的笔迹时,他就知道那场火没有那么简单,甚至联想到了京城随后的诸多变故。

    张四维辞职,吕调阳回京……所有的这一切,也许都和眼前的这个人有着扯不清的关系,甚至也和自己有关。

    这是不是不蝴蝶的翅膀,施奕文不清楚,可是在得知她葬身火海时,他的心里更多的是婉惜与心痛,当然还有后悔,如果自己当初抓住她,会不会……可是,这怎么可能呢?毕竟她已经嫁予他人,那怕只是名义上的夫妻,可是在这个时代,这仍然是有违社会道德的,更何况她还是张居正的女儿!

    教子无方!

    这样的罪名,张居正担不起!

    难道是张居正下的手?尽管内心有些疑惑,可施奕文这会却全不顾得这些了,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见他就这么痴望着自己,脸上闪过一道红晕,然后她才轻轻一叹。

    “你、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恰在这时,一道声音从一旁传出来。

    “是我送的信。”


………………………………

第322章 良机(祝平安健康)

    这公道主持到什么程度?

    施奕文看似随意的反问,落在吕调阳的耳中,让他的眉头微皱道。

    “致远这是何意?”

    笑了笑,施奕文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并没有说话,而只是在那里品着茶,他这般模样,倒是让吕调阳把眉头越皱越紧。

    “致远是想让老夫为你主持正义?寻个公道吗?”

    施奕文依然是悠然自得的喝着茶,压根就没有理会吕调阳。

    “致远……”

    见施奕文始终不说话,吕调阳反倒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他不知道施奕文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沉思片刻,他才开口说道。

    “致远,虽说你我有故,可是你要知道,老夫做事素来是公私分明的。”

    “哦。”

    施奕文轻应了一声,并没有说话,而是用杯盖撇开茶杯里飘浮的茶叶,继续喝着茶。

    见他仍然没有说话,吕调阳的眉头越皱越紧,也同样沉默了下来。

    就这样,房间里越来越沉默,两人一时居然皆是无言。而吕调阳时而把目光投向施奕文,心中暗讨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公道?

    这个公道又是什么意思?

    主持到什么地步?

    主持公道,就是主持公道啊。

    难道还有折扣不成?

    是了,就是折扣,他是担心这个问题吗?

    良久,像是想通了一切的吕调阳才开口长叹道。

    “致远,你可是担心老夫会徇私?”

    “徇私?”

    终于,放下茶杯,施奕文反问道。

    “阁老以为在下所图的仅仅只是个人的公道?”

    “呃?致远的意思是?”

    面对吕调阳的疑惑,施奕文正色说道。

    “方才在下问阁老,这公道主持到什么程度?若仅仅只是为了在下的一已之私,在下又岂会问阁老这个问题?在下所要的公道绝不是在个人的公道,而是大明的公道!是世间的公道!”

    大明的公道!

    世间的公道!

    “致远,这是何意?”

    面对施奕文的要求,吕调阳诧异道。

    “何意?方才阁老说了那么多,难道还不明白在下的意思吗?那些人为何欲杀施某,为什么竭尽全力反对改革,归根结底还是为了一已私利,为的是不纳粮、不交税,现在江陵在,尚能加以弹压,他们还不敢不交税,可要是江陵故去了?又会是什么模样?到时候,他们依然会寻机煽动百姓,抗税抗粮,依然会为一已私利,而不顾天下安危,如此天下公道何在?我大明的公道何在!”

    施奕文的接连反问,让吕调阳不禁有些惊愕,他惊讶的盯着面前的这个年青人,无论如何,他都不曾想到施奕文居然会提出这么一个要求,原本在他看来,施奕文顶多也就是要求查出真凶,从重处罚,可是现在施奕文提出的要求,却是……这是想要与整个江南士林为敌啊!

    “致远,你可知道,你想要老夫做的是什么?”

    盯着施奕文,吕调阳的语气肃穆起来。

    “是想要老夫与天下士林为敌吗?为了你一人!”

    “非也!”

    摇摇头,施奕文直接了当的答道。

    “非是为了施某一个人,而是为了大明的天下,为了全天下的百姓!”

    “好,好一个为了大明的天下,好一个为了全天下的百姓,你可知道,要是老夫依你的意思办的话,到时候,南直隶士林必定视老夫为眼中钉,肉中刺,他们必定恨不得食老夫之血肉!”

    “阁老怕了?”

    微微一笑,施奕文反问道。

    “若是如此,阁老又何必应诏还朝?”

    他的反问,让吕调阳陷入了沉默,可施奕文的话却没有停下。

    “阁老要是怕了,就当在下没有说这些话,但是眼下的现实就是如此,如果阁老想要做好人,这改革必然是成就不得的,即便是江陵一意推行,也只能勉强维持,而我大明积病已久,许多问题不能从根本上解决,所有的改革不过只是裱糊匠裱糊维持罢了,既不能持久,更不能帮助大明摆脱眼下的困境,今日江陵在,改革尚可继续,他日江陵去,改革必定前功尽弃,至于大明……不过只是勉强续命数十年而已,阁老能不能见着,在下不知道,可在下知道,若是不能快刀斩乱麻,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他日下官必定能够生见大明天下尽失的一天!”

    “大胆!”

    不等施奕文继续说下去,吕调阳就厉声训斥道。

    “施奕文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如此诅咒我大明天下,你当真以为老夫欠你些许人情,就会任你胡言乱语吗?”

    面对吕调阳怒气冲冲的训斥,施奕文哈哈大笑道。

    “胡言乱语,要是我施奕文真是胡言乱语的话,阁老又何必拖老迈之躯应诏入朝,阁老之所以入朝,不正是因为对大明天下的担忧吗?在下都能看得清的事情,阁老又岂看不清?”

    施奕文之所以会这么说,完全是得益于在图书馆里查阅的资料,尽管在历史上,吕调阳回乡不久后就病故,但是他仍然留下了一些手稿,在手稿中尽是对大明将来的担心,尤其是在他回乡时于途中目睹的一切,更是被他视为“亡国之兆”,他同样也感叹着改革的艰难,感叹着长久以往必定是国将不国。

    也正因如此,施奕文才会说出这些话,才会提出这样的请求,因此他知道,眼前的吕调阳经历了大起大落之后,对时局看得更清楚,而且更加珍惜眼下的这个机会,并且希望做更多的事情,在这一点上来说,两人可以说是天然的盟友,因为两人都希望从挽救大明江山。当然,对于施奕文而言,他所希望拯救的是华夏的文明,尽管现在努尔哈赤是他的奴才,可谁知道将来会不会出现一个努尔哈白,哈黑的。

    所以,施奕文才会把自己内心的想法,一一表露出来,原本,在吕调阳来之前,他心里只是隐隐有这个想法,但是吕调阳的到来,让他坚定了最初的打算。

    “难道,阁老就没有看出来吗?”

    迎着吕调阳的视线,施奕文神情凝重的说道。

    “大明江山危矣,眼下如此大好良机要是错过了,只恐怕,错过的就是拯救大明江山的良机啊!”


………………………………

第323章 阁老的野望

    “阁老。”

    施奕文正了正身子,以素日少见的严肃态度端坐在椅子上,托出他一番深思熟虑的计划来。

    “当今天下形势,处在一触即发之时。虽有有江陵于朝中苦心经营,勉力维持,可是大明的局势却如同卧危楼,游浪尖,看似大明江山稳固,可随时都有灭顶之灾。以晚生看来,江陵一旦下台,则天下局面将无人可收拾,而随着皇帝年岁越来越长,他日亲政之时,就是江陵挂冠之日。一但江陵去职,若是改革无法推行,那么大明财力必定日益紧张,要是平时无事还好,可若是一但遭逢灾荒,万一流民四起,必定会有陈胜吴广者煽动起事,那时,民患于内,鞑虏威胁于外,我大明二百年江山也就岌岌可危了。归根结底,所有的问题都是财政问题,如果朝廷有充足的银钱,自然可以用于赈济难民,抵御外患,如此自然无虑,可如果天下士绅,皆拖欠田赋税捐,到那时,大明如何维持。在下虽说刚刚回天朝不久,可是环顾天下,天下实际上已经是危机四伏,原本,在下还寻思着如何能拯救危亡,这次在下遇袭,恰好就是一个机会,今日能救我大明者,唯有阁老一人而已。只要阁老抓住机会,必定可以纠出幕后真凶,到那时,可以趁机清理南直隶,谋害钦差,形同大逆,既是大逆,必可以夷九族!”

    一句“夷九族”,让吕调阳神情悚然起来,在暗自佩服施奕文对局势看得深透,分析得精辟之余,看着他的目光也发生了变化。

    “本来,”

    施奕文换成了平缓的口气,条理井然地说下去。

    “在下从不曾行此霹雳手段,但是现在大明局势如此,容不得从重计议,务请阁老以社稷为重,决断行事,如此大明江山可保,而他日江陵去职,阁老身居首辅。这样,上有贤君,下有干练威断之阁老,大明江山即使遭遇暴风骤雨之袭击、天崩地裂之灾祸,也可上下同心,朝野协力,共度危难,稳如磐石。如此,大人对国家的贡献必定可千年青史,即便是今日之手段亦不过只是阁老忠贞为国之赤心而不得已为之!”

    施奕文越说越意气昂扬,吕调阳则越听越冷静。他看着眼前这个年青人的目光越发的不同,聪明异常的年青人人,这么多年,吕调阳见过太多,但是如此赤诚却又远谋深算,处心积虑的年青人,还是第一次见,一边是拳拳赤子之心,一边的处心积虑,这个年青人确实和其它人不同啊。

    但他毕竟是个年轻的书生,阅世尚浅。但是他又岂知道天下的局势?

    “致远,你可知道,南直隶官员为何能于朝中兴风作浪,而任何人都不敢轻视?”

    “人多!”

    “岂止是如此,南直隶官员非但人多,而且通过师徒、同窗、同年、座师、门生早就联成了一个盘根错节的关系网,这些人里头又岂止南直隶的官员,即便是北方官员,难免也与南直隶官员有同窗、同年、座师、门生之情,他们看似为官,可实则却执掌国家大权,如果你想对他们下手,他们又岂会坐以待毙?到时候,他们又会干什么?如果没有万全之策,这样岂不是自讨苦吃。再说,以江陵的手段,为什么对他们仍然束手无策,不正是投鼠忌器?江陵勉强维持,与他们在明争暗斗,也是迫于无奈啊,现在要是老夫行霹雳手段,胜负尚且不知,但你我又何必要介入这中间呢!在静观时局变化,以不变应万变,乃是目前的上佳的选择!”

    语重心长的和施奕文这么说着,吕调阳又语气严肃的说道:

    “致远,你的想法很好,但是,现在你我势单力薄,这么行事,岂不是太过冒险,以你的年岁,二十年后,必定可以入阁为阁辅之臣,有皇帝信任,到时候,你再行此手段,又有二十年积聚力量,岂不更有胜算?”

    面对吕调阳的劝说,施奕文摇头说道。

    “二十年……太久!大明一天也拖不得!再说天下的局势瞬息万变,也不允许我拖延。阁老,二十年!你能等得了吗?”

    看着已经年过六十的吕调阳,施奕文的这句话,不可不谓之扎心。

    “老夫……”

    等不了啊!

    吕调阳有些痛苦的闭上眼睛,一边是他明知道大明江山危机的现实,而另一边他同样也知道看似风平浪静的背后,实则是暗潮涌动,操之不甚的话,那可能是要出大乱的。

    痛苦的闭着眼睛,沉思良久之后,吕调阳再次睁开眼睛时,盯着施奕文说道。

    “致远,你可知道,要是走出一步棋来,这步棋既可能救大明江山,也有可能害了大明,你可知道,他们绝对不会坐以待毙,甘为鱼肉的,一但失察,有朝臣与藩王勾结,到那时内外合谋,政变于宫闱,到那时,你我可就是千古罪人!”

    这话说的已经再直接不过了,一语道出了他的担心。

    “政变于宫闱……”

    原本施奕文确实不曾想到他们会有那么大胆,但是转念一想,施奕文却想到了大明的不同——那么多藩王宗亲,可都是等着当皇帝哪,要是有一群朝臣以君上荒唐为由废了万历的帝位,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政变!

    这风险确实挺大的。可是……

    “其实,阁老,有时候,他们不会坐以待毙,反倒省去了我们的一些功夫,毕竟,罗织罪名,那比得过他们主动送上门来,既然如此,眼下大可以引蛇出洞,一但他们有所异动的话。”

    说到这里,施奕文偷看了一眼吕调阳,只见他坐在那,低着头似乎是在深思。

    “便行以霹雳手段,如此,快刀斩乱麻后,大明天下可定!”

    “嗯?”

    眉头挑了一下,吕调阳看着施奕文反问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有直接回答吕调的问题,然后施奕文以茶代墨在桌子上写出了几个字。

    仔细看去时,吕调阳的双目猛睁,然后嘴角边泛出一丝苦笑,心头涌出一股悲凉……

    最后,他看着施奕文反问道。

    “你可知道,江陵也派人来南京了。”

    “在下知道。”

    “那你,为何如何逼迫老夫?”

    吕调阳盯着施奕文反驳道。

    “因为您是次辅,他日皇帝亲政之时,就是江陵功成身退之日,也是阁老接任首辅之期,若是阁老不能以霹雳手段威慑宵小,只恐怕他人必定会趁江陵去职之机,借攻击江陵,请旨废除改革,如此,江陵与阁老苦心经营的一切,也就前功尽弃了!所以……”

    “所以,你才要老夫立下杀名是吗?”

    吕调阳的语气显得有些不快,或许他忧心国事,但是他处事一直极为公道,即便是反对改革的人,也认同这一点,现在施奕文的要求显然超出了他的底线。

    “所以,你就要老夫罗织罪名,让人攀咬是吗?”

    “阁老,在下会如此下作吗?”

    反问之余,施奕文又说道。

    “在下之所以相信阁老,是因为阁老的清誉天下皆知,天下人必定会信阁老的公允,而在下自然也不敢奢望阁老会徇私,既然在下敢让阁老这么做,那也是有证据的!”

    “证据!”

    吕调阳诧异的看着施奕文,然后疑惑道。

    “你的证据是什么?”

    “阁老,可知道,是何人指使刺客意图行刺在下?”

    “是何人指使?”

    笑了笑,施奕文哼了一声。

    “说起来,我与他倒也算是认识,当初刚来南京的时候,就是他搜的我的船。”

    “你是说李祯!”

    没有丝毫的犹豫,吕调阳直接说出了李祯的名字,至于什么魏国公,什么诚意伯,在他看来,根本就不可能干出这种事情,一来是没有必要,二来……他们犯不着冒这么大的风险,甚至就是诚意伯,那怕他再恼怒,也不会为了一个女儿赔上诚意伯家的将来。

    剩下的人自然也就只有一个李祯了。

    “是他!”

    眉头皱了皱,然后吕调阳像是想通什么似的轻声说道。

    “他是……嗯,难道……”

    抬头看着施奕文,吕调阳问道。

    “你可有证据?”

    “刺客被我家的家奴,当场擒获,如果阁老愿意,随时可以审问。”

    “刺客还活着?”

    就在吕调阳刚想要询问的时候,只听到书房外有人禀报道。

    “主子,刚才有人给您送来一封信。”

    努尔哈赤进来,打断了施奕文的话。

    “嗯,我知道了。”

    站起起身,施奕文对吕调阳说道。

    “现在见不见刺客并不要紧,要紧的还是那句话,阁老准备把这个公道主持到什么地步,李祯出的手,可幕后黑手是谁,我想阁老比我要清楚。”

    说话时,施奕文从努尔哈赤的手中接过信来,信封上并没有署名,不过细看时,看着那字迹时,施奕文连连摇摇头道。

    “这,这怎么可能……”

    展开信时,略微扫视一眼,就连忙对吕调阳说道。

    “阁老,在下有些事情先行告辞……”

    说罢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


………………………………

第325章 姐妹

    “是我送的信。”

    声音传来时,一个穿着水绿色长衣的女子已经飘然走进房来。她的步履轻盈,宛若仙子般。

    “小女子唐子琪,见过施公子。”

    说话间唐子琪向施奕文福身见礼。她今天却没有戴面纱,尽管已经有过数面之缘,但这还是施奕文第一次看到她的相貌。

    她的相貌气质截然不同于张紫萱的恬静,要是说姿色,无论是芸儿姐妹还是沅儿姿色并不比她差,甚至还要稍胜上一筹,但是与她一比,根本就是个未长开的黄毛丫头,她身上风韵气质完全不同于施奕文接触过的其它女子,倒不是说风情,而是一种让他感觉颇为熟悉的气质,或许更像是古装打扮的现代女孩,这种发自内心的独立性,是其它女子所没有的。

    漆黑发亮的秀发只用一支玉簪挽于脑后,衬着如雪般晶莹的肤色,白嫩如同凝脂。精致的五官、婉约的举止,再加上那种类似现代女性的气质,让施奕文忍不住多看了她一会。

    见状唐子琪一双灵动的眸子在施奕文的脸上,然后柔声说道。

    “你这呆子,亏得你是读书人,居然如此无礼!”

    说罢,唐子琪莞尔一笑,显然是在开玩笑。

    “是你!”

    突然,施奕文想到了当初刚来到明朝时于城外与险些被马碰到时遇见的那个女子。不曾想到两人还有这个“缘份”的他,哑然笑道。

    “这可真是巧了,”

    感叹之余,施奕文又拱了拱手算是见了礼。

    “见过唐小姐。”

    眼睛望向张紫萱,却不知她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见状张紫萱连忙轻笑道。

    “子琪是我的表姐,她娘是我大姨,只是平时两家很少来往,也就是……在南京时,也就只有她陪我解闷……”

    提及旧事,她又是忍不住一声长叹,当初,除了表姐,谁知道自己内心的凄苦,谁又能体谅自己,想着当初的一切,看着表姐时,张紫萱的目中尽是感激,并不仅仅是因为多年来照料,还有就是现在她的安排了,至少可以再见他一面,也算了去了一些心愿。

    呃……

    盯着面前的这两女子,施奕文心底暗生诧异。

    这世界可真小啊!

    唐子琪居然是张居正的侄女,这么说唐家也是……想到这,他的心里又一阵笑叹。

    要是在官府没有那么点亲缘,唐家的生意能做这么大吗?

    官商官商……看来天底下的事情,总是有那么点共通的地方。

    那双春水笼烟般的美丽眸子里,此时却透着一股让他心寒的陌生冷意。

    “好了,表妹,且不说这个了,你看,我今天把你想着的人给喊来了。”

    说话时,唐子琪举起纤手,随手将鬓边秀发掠到的耳廓后边,那姿态优美且妖娆,然后她冲着施奕文嫣然笑道。

    “施公子,真不知道,你给我这表妹吃了什么**药……”

    “表姐!”

    张紫萱闻言,连忙娇声打断她的话。

    “你不要胡说……”

    “什么是胡说。”

    唐子琪看着张紫萱说道。

    “是谁在回到南京后,经常茶不思饭不想,又是谁在知道谁到了南京后欢喜的跑到河边观望,又是谁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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