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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听着船艉传来的曲声,台上女子的的面容有了些微弱的变化,露出一种有些痛苦的表情,口中低声喃喃了几句,脸色逐渐变得有些忧怨起来……
“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声音逐渐小了下去,余音传来时。台上的女子的视线投向远处,一时间却是良久不语了。
“在下五音不全,让小姐见笑了。”
在施奕文客气之余,就看到台上的女子终于站了起来,不过她却没有说话,而是转身往里走去,刚走两步,她又微微回头说道。
“公子,夜深了,河上风凉,公子早些回舱里休息吧,免得着凉了。”
尽管话声依是娇脆,但却多了几分严肃,也就是在女子微微转过头,透过薄纱施奕文看到一张绝美娇颜,惊艳之余,不待他说话,女子的身影就已经消失了。
“小姐……”
愣愣的看着廊台,施奕文话刚出口,随即看着廊台上的灯笼又是一声叹息,然后便摇头回到了舱中。
躺在船舱中,耳听河水拍岸,一夜未能安睡的施奕文,也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感觉船似乎靠了岸,隐约听到有脚步声从舱外传来。还不等他起床,舱门就被人推开了,走进舱的吴才小声说道。
“公子,快些穿戴好了,有天使到。”
………………………………
第118章 农夫山泉有点田(第三更,求推荐,求收藏)
天使来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南京礼部没有派员随自己一同进京,感觉有些奇怪。
可是对于进京后会有诏见,却是早有准备,毕竟进京不就是为了这事嘛。
这事自然是不能怠慢,连忙起身穿衣,穿衣裳的时候,施奕文又问吴才。
“吴才,现在才到什么地方?不是快到通州吗?怎么有天使来了?”
吴才腆着脸看着施奕文,摇头说道。
“这我也不知道啊,按道理来说,应该先到东便门大通桥码头,然后在那里会有礼部的堂官接咱们才是,怎么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被拦下了?”
其实也不算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张家湾码头也是一个极为重要的码头,当年营造京师的木材先是通过大运河抵达张家湾码头,再由陆路进京。
就是现在也是
“反正总该不会是半路截道的。”
施奕文讪讪的说道。
“既来之则安之吧。”
“公子,这天子可不是轻易能见着的,估计是让内官提前过来教公子些规矩。”
几乎是从进京的那天起,吴才就表现的兴致勃勃的,对他来说,似乎更乐意给某个权贵当门客,而不是商人。
“这见天使的时候,一定要循着规矩,你不是朝官,不能持笏立揖,所以要长揖过顶。”
吴才一面和施奕文并肩而行,一面叮嘱着他见天使的规矩。
如果说,对明朝印象最好的是什么?恐怕就是明朝不像满清,动辄磕头拜跪,明朝在平常时,大臣见到皇帝也是不跪拜,行揖拜之礼。只有在祭祀、大朝会时才象征性的跪拜。而且百姓见官同样也是不跪的。
不过即便是揖拜,也有揖拜的规矩,已经有过一次接诏经验的施奕文,只是略微点点头。
转眼,二人就到了船头,施奕文特意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原本只以为是一个小码头。可眼前看到的却颠覆了他的想法,码头上人来人往、卸粮装船、桅杆如林。望岸上看去各类店铺、货栈、客店鳞次栉比,起来居然繁华不下南京。
惊讶之中,施奕文踩着跳板到了岸上,在岸边码头上,居然有穿着飞鱼服锦衣卫士持刀而立,这与上次在南京接诏又有所不同。
上了岸,走到码头边的凉亭前,就有人引着施奕文进去,亭中站着的的内官板着脸说道。
“施奕文,接诏。”
施奕文连忙按照吴才的叮嘱,长揖过顶,深揖道。
“小臣旧港宣慰司施奕文接诏。”
内官郑重其事的从一旁的小太监手中接过诏书,然后念道。
“……兹有旧港宣慰司,受封于成祖,其后数十年进贡不绝,后司地为土蛮所占,虽绝贡百载,然施姓者沐皇恩多年,虽身于异邦,却心往天朝,今有旧港宣慰使后人施奕文者朝天进贡,却足见其之忠心……”
呃……好尴尬啊。
什么司地为土蛮所占,什么绝贡百载……这话可不怎么好听啊,施奕文脸色不太自然了,那怕就是事实,也不至于说这样伤人心的话吧。
接着又这内官继续念道。
“……念其忠心,特恩许其归以天朝,封锦卫衣世职指挥同知。念其不远万里朝贡之心,特赐赏京郊皇庄一处……钦此。”
呃……来的时候,施奕文的心情其实还算不错,本还想着入朝的时候,见一见万历皇帝以及张居正等历史名人,既然是朝贡,那自然也是会有赏的,皇家理论上不会小气,谁料居然就赏了一个皇庄。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呃,好像还有一个锦衣卫同知。
而且……还不用入朝面圣了。
这是什么情况?
施奕文脑子有点发懵了。
那内官却是郑重其事地将诏书恭送至他手里。
头脑发懵的施奕文接过诏书,心里想,这是什么情况?就这么就完了?
随后,另一个太监提了一个锦盒来,盒子看起来不小,但看起来似乎也没什么东西,太监将盒子交到了施奕文的手里。
“施同知,这是皇帝赏你的庄田地契,你可得收好,这福份搁大明,您可是头现遭。”
愣愣的接过了盒子,施奕文再次谢了恩,可是太监却是站在那。
不用问,施奕文都知道他的意思。还不等他发话,跟在亭外的吴才就进来了,那门外的锦衣卫也没有拦下他。
“劳烦公公一路奔波,区区薄礼不成敬意。”
搭手的功夫,吴才便将两锭五十两的银元宝送了出去。
那内官见施奕文这么识趣,立即挤出了满脸的笑容。
“施同知客气,客气。”
无论是施奕文,还是宣诏的内官,都没有亲手碰银子,毕竟这事都是下人干的。如沐春风似的内官,随后又特意叮嘱道。
“施同知,皇帝赏你的庄子离这不过只有数十里,离京也只有数里,依洒家看,你就在下船就行了,洒家正好要护送贡品回宫,顺便也送上您一程。”
经常收人银子的内官,一瞧见干儿子沉甸甸的衣袖,就知道必定收了不少好处,脸色语气自然也显得很是亲近。
“如此,便有劳公公了。”
“施同知客气,洒家是办皇差,尽忠职守,职责所在嘛。”
贡品要装车送进宫,来的时候自然也就备齐了车马。
至于施奕文随行的家当,则需要另外在码头雇佣车夫苦力,差不多忙活了一个小时,几十箱书和行李才被抬上马车。
就在施奕文张落着下船的时候,在官船顶层的廊台上,一个相貌绝美的女子立在台上,望着将要离去的施奕文时,却是长叹口气,然后又坐在到了琴边的,双手轻轻抚琴。
是她!
听着船上传来的琴声,施奕文不禁回头看去,却看不到弹琴的人,不过声音是从廊台上传来的,想到昨夜的女子,除了是她之外还能有谁。
“施同知,孙公公催着启程了。”
小太监的催促,让施奕文冲着船的方向默默的点了下头,然后便坐上了马车,在马车沿着石板路往京城的方向驶去时,琴声渐渐远远去了……
从张家湾码头往京城去的官道,一路铺有青条石板,虽然难免有些颠簸,但马车的速度着实不慢,不过两个时辰的功夫,施奕文就听到车外有人说道。
“施同知,过了这座桥,往西一里就到您的庄子了,管庄内官已经接着旨意,在那侯着您,洒家就先行告辞了。”
“这一路劳烦公公相送,实在是感激的很,他日施某必定当面道谢。”
施奕文摆出一副由衷感激的样子。
“好说,好说,洒家客用,他日有机会再来拜访施同知。”
客用?
似乎有些耳熟。在客用和一众太监、锦衣卫的车马离开后,原本浩浩荡荡的车马,只剩下了十几辆马车。
看着远处里许之外的村落,看着已经收获后,等待着播种的田地,施奕文突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公子,这里往后就是咱家吗?”
跟在公子的身边,小怜有些欢喜的问道。
“是、应该是吧……”
瞧着从马车上下来的几个小丫环,施奕文的心里冒出了那句话来——俏婢、山泉、有点田。
似乎,现在自己真的都有了。
………………………………
第119章 官不管我管(第四更,求推荐,求收藏)
八月初一,地里的庄稼刚刚收过,原本应该正是农忙的时节,可是地里却没有什么人,甚至就是庄子里头似乎有些太过清静了。
“人都到那去了?”
瞧着两边的房屋,房子倒不像施奕文想象中的土坯茅草房,而是半砖半坯的青砖房,不过屋顶也分出了贫富,有的人家是瓦顶,有的却是茅草房顶。虽然不比江南的青砖黑瓦,可却庄子里却显得很是干净。
干净!
这是庄子给施奕文的初步印象,庄子里还算宽敞的道路上,既没有成堆的柴火,也没有随处可见的污物,顶多也就是偶尔经过几处牛棚时,有些许刺鼻的味道。
“公子,这人都去那了?”
瞧着空荡荡的庄子,吴才问了句,他这边的话声刚落,那边隐约的就有声音传了过来。一拐弯就看到一座大宅前,铺着青石砖的阔地上挤满了人,足足有千余口人。
“孙公公,往年交租交税都是等到十一月才交完,您老今个怎么催的这么急?”
那边传来的话声,让施奕文一愣,同时伸手示意身这的吴才不要走过去。
“怎么那么急了,咱们这是什么地方?皇庄!知道皇庄是什么地方吗?就是皇帝的庄子,供着宫里的用度那,这不今年皇帝大婚,宫里的用度紧张,自然要比往常催的紧点,杜秀才,怎么着,难不成,你还想抗皇粮不成?”
立在大宅门前的老人,虽说年迈但却面上无须,再听着他说话时尖细的腔调,一听就是个太监。听着他的话语,施奕文的眉头紧皱,面上流露出些恼色。
“公子要不要……”
不等吴才说话,施奕文就一伸手,止住了他,然后冷声说道。
“看下去!”
得亏先进了庄,要不然还真错过这场好戏了。
“皇粮!孙公公,皇粮在下确实不敢拖欠分毫,可这皇粮总得有个说法,按律九月交秋税,十一月完税,这是祖制,即便是皇帝也不能背了祖制,况且,这是不是皇帝让交的,还不一定哪!”
他这边话声刚落,那位孙公公就用尖利而沙哑的嗓音的叫道。
“姓杜的,你居然说洒家假传圣旨,当真以为洒家任人欺负的主嘛!来人!”
他这边的话声一起,那边就有几个庄丁提棍冲了出来。
“去,把那姓杜得给爷们看住了,省得让他逃了!”
提棍的庄丁刚一冲出来,人群立即变得喧嚷起来。
“孙公公,你想干什么?”
“孙公公,难道想用私刑不成,杜某是秀才,就是知县也不能说打便打了!”
“打你!”
孙公公冷笑道。
“干什么?今个爷们和你算算帐,刘管事,拿出帐本来,给姓杜的好好算算帐,算算他们杜家一共拖欠了多少钱粮。”
孙公公的话音落下时,一旁抱着帐册的人就揖身问道。
“公公,从那一天开始算?”
“从嘉靖三十年,从他爷爷那辈算起来!”
呃!
还有这种操作!
作为旁观者的施奕文这下可算是开了眼,这债都拖欠了几代人了。这是什么债?
“公子,这百姓拖欠官府的钱粮,是常有的事情,各地都是如此,不过,这里是皇庄,按道理不会啊,毕竟,皇庄里的佃户种的是皇家的田,再怎么着也不至于拖欠皇家的田租啊。这内官毕竟也不是的摆设啊。”
别说施奕文瞧着迷惑,就连吴义也跟着有些不知所以了。别说是拖欠皇家的庄园田租了,就是寻常佃户也不敢拖欠主家的田租啊。没道理啊。
“孙公公,我们家何时拖欠过分文?那年不是足额缴纳?况且,即便是我们想拖,也得有那个胆不是,有你们这些内官催粮,谁敢拖欠半分?”
这边杜秀才的话音刚落,那边就有人跟着附和了一句。
“就是,孙公公,你可得给大家伙说个清楚!”
“孙公公,我们各家各户,年年可都是足额纳的。”
“还超了许多……”
人群中的话声刚落,就听孙公公大声嚷嚷道。
“哼哼,足额,你们这些个刁民,何时足额纳过粮?那一次不是爷们我先给你们垫上,这垫钱就没有利息?刘管事,算好了吗?”
正哗啦打着算盘的刘管事一听,立即把算盘一收,垂头说道。
“回公公话,其实这就是明白帐,打从嘉靖三十年公公到了庄子里,每一次交宫里的钱粮,都是公公先垫着的,杜秀才家虽然交的还算利索,可总归还是要拖上一阵子,方才小得算过,这二十八年,一共欠下利息钱73两6钱5分……”
不等刘管说完,那被几个庄丁拿着的杜秀才就恼声说道。
“姓孙的,你不要巧立名目,让乡亲们评评理,这天底下那有这样算利息的?这官府的钱粮也可以搁三月里交上,就不算拖欠,就是租旁人家的……”
“旁人那是民,你租的是谁的田!是皇田,是皇帝的田!宫里头要钱粮,还能拖上几个月啊!来啊,你们都给爷们说说,谁说爷们收这个利息钱收差了!来,谁说爷们收的得不合适,站出来给爷们瞧瞧!”
站在门前的孙公公厉声厉色的嚷嚷道。
他这么一嚷嚷,场中的原本喧嚣的众人立即变成了哑巴,眼见着周围没了声音,杜秀才的脸色也变得煞白。
“哼哼,姓杜的,今个爷们就得和你好好算算,这欠下来的利息银子,今个你给爷们还清了,爷们就不和你算帐,要是还不清……哼哼!”
往人群里瞧了眼,孙公公尖声说道。
“今个就把你家的女儿拉去卖了顶了帐!”
他的话音一落,人群中立即传出一声小女孩的尖叫声。接着一个小女孩跑出来抱个杜秀才惊恐道
“爹、爹妈……”
“你……媺儿,别怕,别怕。”
被女儿抱着的杜秀才,眼睁睁的看着台上的孙公公那副得意状,一时间却是没了主意。
“孙公公,你、你休得胡言乱语,若是欠、欠下银子,杜某便与你去见官……”
“哼哼,见官,姓杜的,这里是皇庄!官府管不着!”
这边还不等孙公公的话声落下,那边就传来一个声音。
“官府管不了,我管得了!”
………………………………
第120章 立威 (第一更,求推荐,求收藏)
“官府管不了,我管得了!”
这句话刚传入耳中,孙公公就瞪眼嚷道。
“是那个不开……眼的……”
到最后那话声越来越小,盯着走来的人时却是没有声音。
“认识我吗?”
施奕文冷冰冰的瞧着面前的这个死太监。
“不认……不,不……认得……”
语无伦次的孙公公这会心里不住叫着苦。
是他吗?
怎么会,算算日子他不是要明天才到东便门吗?怎么突然到了这?
孙公公当然不知道是有人“帮”了他,尽管他的心里有些疑惑,可仍然试探着说道。
“你,您是施同知吧。”
深吸口气,也算是见过不少风浪的孙公公,立即说道。
“请施同知到堂厅说话。”
“堂厅,堂厅有什么好说的,来,咱们就这么聊聊,聊聊你是怎么在我的庄子里收的租!”
施奕文的话音刚落,场中的人无不是惊讶的看着他——他的庄子?
他是皇帝不成?
不对啊,不是喊他施同知吗?可这庄子又怎么成了他的庄子。
幸好在杜秀才等人心里冒出这个念头时,孙公公冷冰冰的说道。
“施同知,虽说皇家把这个庄子赏给了你,可这地租总还是得交的,毕竟,今个之前,这地可是皇家的地。”
“没人说不交!”
见地换了主人,杜秀才立即来了胆气,
“可是按规矩得九月才交租,现在才八月,这刚收的高粱还没卖掉,大家伙那来的银子交租!”
“这是宫里的规矩!”
“往年的规矩都是九月交的!”
“宫里今年改规矩了!”
“这规矩那有说改就改的!”
“今年皇帝大婚,宫里催的紧……”
不等孙公公把话说完,施奕文就打断他和杜秀才的争执。
“你说是皇帝大婚,所以才会催着庄里交租,就是卖儿卖女也得把租交上是不是!”
突如其来的罪名扣到孙公公的脑袋,纵是平素作为管庄太监在庄子里骄横惯了,也知道这个罪名有多大。
“你,你胡说,本公公什么、什么时候这么说过。”
“哼哼,胡说?方才你不还要夺人女儿,卖掉交租嘛?大家伙可都听着哪。”
“你、你,姓施的,你不要逼人太甚,以为自己是同知就了不起了,一个小小的同知在爷们眼里,还不是个东西,告诉你,得罪了爷们……”
“啪!”
突然一声响亮的耳光在场上响了起来,被抽了一个大嘴巴的孙公公整个人都傻了眼,他捂着脸瞪大眼睛满脸不信的看着施奕文。
“你,你居然敢打我、打……”
“打的就是你狗东西,这同知是朝廷封的命官,你又是什么东西,居然敢口出狂言,来人,把这狗东西绑了,送到宫里头,问个明白!”
施奕文之所以会这么嚣张跋扈。是因为和宋家交锋的经历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有时候,杀人立威也是极其必要的。尤其是现在,作为这个庄新的主人,他必须要做一些事情,一来是笼络人心,至于二来,就是树立威信。
至于眼前的这个太监,只能怪他自己不开眼了。
本身管庄的太监就是不入流的太监,虽说皇庄是个肥差,可谁都知道这地方是没出路的地方,往往都是宫里的大太监打发身边没什么能力用处的老太监的去处,这会被施奕文抽了一嘴巴,又被骂了几句,孙公公立即意识到眼前这位的身份不是庄里的佃户,而是这座皇庄现在的主子。
直把他绑到宫里头,他那干爹可都死了好些年了,在宫里头可没什么人照应着他,这往宫里一送,即便是不死,那也得去掉半条命。作太监的最没骨头,意识到势不及人后,孙公公立即跪到地上,接连磕头道。
“施同知,您大人大量,别和我这个不是玩意的东西计较,求您饶小的一回……”
磕着头的孙公公磕头求饶时尽是副涕流满面的模样,他一边磕头,一边求饶,偶尔的抬头时,也是满面鼻涕、哭水的模样,和着那皱巴巴的脸,瞧着倒是可怜至极。
许是瞧着他那模样有些太过可怜,一旁的杜秀才却是于心不忍的开口劝道。
“施同知,在下瞧这孙公公今天也是受了教训……”
不等他说完,一旁的吴才立即在施奕文身边轻声说道。
“公子,打蛇不死……”
“嗯……”
想到许多小说电影中提到过的宦官们的狠毒,施奕文冷冰冰的哼道。
“孙公公,非是施某不饶你,而是大明自有国法在,今个你为一已私欲不惜败坏皇帝的名声,施某知道此事,却不禀报皇帝,如何能对得起君上!如此恶奴若是不加以严惩,君上的名声岂不是任你这等恶奴败坏!来人!”
那些原本站在那里不知所措的庄丁们,一听立即跑了过来,他们现在算是听明白了,眼前这位公子是庄子的新主人,皇帝把这庄子赏给他了!那里还顾得跪在地上的孙公公,这孙公公再是庄头,那也是过去式了。
“把这恶奴绑起来,送到宫里头,”
“姓施的,你不要欺人太甚,别以为爷们是好欺负的……”
不等孙公公喊完,他就被如狼似虎庄丁们给按在地上给绑了起来。
“同知老爷,这下这老东西可给捆结实了。”
这边刚捆好,领头的庄丁就讨好的鞠着腰到了施奕文面前。
“这活干的挺利索的,往常没少捆人吧。”
在庄丁闻言脸色微变时,施奕文又笑道。
“好了,过去的事不提了,你叫什么名字?”
“回老爷话,小人名叫赵四,是庄里的丁头,往后老爷只要吩咐,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
在赵四表着忠心的功夫,一旁的刘帐房也悄然走到施奕文身边,轻声说道。
“公子,小人这里有本帐册,一笔笔的计着这么多年,孙公公是如何假宫里的名义,加租加粮,又如何假借佃农的名义拖欠宫里的钱粮,中饱私囊的!”
墙倒众人推,这句话着实不假。一瞧见孙公公失了势,原本如狼似虎的庄丁也好,为虎作伥的帐房也罢,这会都纷纷表起了忠心来。
“吴才,把这些都要记下来……”
扭头看着吴才,施奕文冷冰冰的说道。
“然后再写个条阵,连同帐本都一并送到宫里头,记住,是送到宫里头去!”
“吾明白。”
吴才当然明白东家的意思,送到什么地方本身就是一个技巧。
送到宫里……这是好事。
………………………………
第121章 损人不利己 (第二更,求推荐,求收藏)
三尺余的画作直直的铺在桌上,置身于桌前,穿着一身儒袍的老者,一边走一边欣赏着,赞叹着。
“好一副江南山水图,瞧这渔村野市,看这水榭亭台……难怪是传世的佳作……”
就在老者品鉴着这副新得的画作时,旁边站的两人也跟在出声附和着。
突然垂在门前的珠帘被挑开了,一个在外院当值的太监喘着粗气跌跌撞撞的闯了进来。
那太监一进屋,就对着正品鉴着画作老者扑通跪了下来。
“老祖宗出事了,出事了!石台庄的孙公公被人绑起来,送到宫里来了,还送来了一张状子。”
几乎是同时,屋里的另几个太监同时转让了起来,不过这两个太监却都没有说话,而是把目光全望向正中那个老者。
站在正中的那个穿着身儒袍的老者,就被外朝称为内相、内廷称为老祖宗、皇上称为“大伴”的司礼监掌印太监冯保,目光中掠过一道愠色,显出他也十分不高兴,但是他沉着气,像是没出什么事似,只是把目光望向门帘,那双深邃的眼好像透过帘子也能看见石台庄。
“石台庄不是刚赏给那个贡使吗?怎么这就出事了?”
在任何时候,冯保说出来的话都透着大内总管的气势。
“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完这两句话他又回身把画给卷了起来。
“回老祖宗话,这是那个同知送来的状子,说是孙管事打着宫里的名义强取佃户钱粮……”
拿过状子,只是看了眼纸上的内容,冯保的脸色就变得极为难看。
“哼哼,孙得喜好大的狗胆!”
他之所以恼火,倒不是因为孙得喜贪了那么多银子,但凡太监有几个不喜银子的,打着皇帝的名义去办那些事,也不是什么大罪,可问题是让人抓住了把柄,这才是问题!
“爹,儿子以为是那姓施的好大狗胆才是,一个小小的同知,居然敢绑管庄内官,再让他蹦哒几天,不定连爹您老人家都不放在眼里了!”
“你懂什么!”
冯保朝着自己这个干儿子看了眼,然后冷冰冰说道。
“他要是不把洒家放在眼里,又岂会把人和帐册一并送到宫里头?不就是不想把事不把弄大,交给洒家处理此事吗?这人哪,有点儿意思,听说,他那贡品也是稀罕很。”
说罢,他向右侧的干儿子吩咐问道。
“曹喜,这件事,你去处置一下。”
“是,干爹,这人还留着吗?”
“当年老人家留下来的老人儿,原本总得给三分情面,让他在那养老来着,可既然闹出了来事来,就没必要留了!”
曹喜点了点头,然后便退了出去。
“曹公公。”
刚才那个前来报喜的当值太监凑到曹喜的身后。
“奴婢听说孙公公当了二十八年的庄头,手里头压着不少好东西,那帐上可都写着明白呢!”
“哼哼,那该死的东西,居然贪了那么多银子!”
曹喜的眉毛不经意地抖动了一下,却没有说话。
刚一见到曹喜,孙得喜说连跪下磕头。
“曹公公,这次您可得救奴婢啊……”
“救你,怎么救你,连帐册都让人家拿出来了,你说,洒家怎么救你?”
反问的同时,曹喜用他又细又冷说道。
“况且你居然还敢打着皇上的名义,这事出来了,谁能救得了你?”
闻言,孙得喜一愣,僵在那里。
“你是明白人,你千不该万不该,打着宫里的名义去办那些事情,即便是办了,也不应该让人抓住把柄,老祖宗那边有了话,你自己寻思着怎么个死法就行!”
“曹、曹公公……”
脸色陡变的孙得喜,半晌都没回过魂来。
“真、真……真的没救了。”
心知宫里头规矩就是如此的孙得喜,明白这事必定是没救了,宫里的事情就是如此,事没出来的时候没人问,出了事也不会有人给你担着,除非干爹再活过来,可,那可能吗?
“说吧,想怎么个走法?是干脆点的,还是别的什么?”
这也是宫里的规矩,这是开口要银子哪。要是不交银子,他们有法子让他生不如死慢慢的没了性命。
心知必死的孙得喜猛的一咬牙,磕头说道。
“曹公公,奴婢在宫外的皮儿胡同有一处宅子,宅子不大,可宅子里却也有些值钱的东西,奴婢不求其它,只求您一件事!”
“什么事?你说。”
“求你就告诉皇帝一声,孙某是为了给宫里催钱粮,被姓施的给害死的!”
脸色微变,曹喜盯着孙得喜说道。
“这又何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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