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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听不太懂书生说的松江话,可是施奕文也看出来了,那个少年肯定是噎住了。

    于是就直接跑了过去。

    “这位兄弟,这是怎么了?”

    拍打着孩子后背的书生脸色显得极为紧张,抬头看着跑来的施奕文,紧张的说道。

    “让,让年糕噎住了……”

    这会已经有人拿碗端水过来了。

    “快,快徐秀才,快给他喝些水,喝水送下去……”

    原本弯着腰扣着嗓子眼的少年抬起头的时候,施奕文就看到他的脸色发紫,口里的气只出不进,这分明是快要窒息,就在少年端着水想要喝水时,人却倒了下去,开始翻起了白眼。

    “启儿、启儿……”

    就在书生焦急的大喊时,并用手指扣进他的嘴里时。

    “你这样只会把东西往里面捣的更深!”

    拉开书生,施奕文一把抱起倒在地上的少年,然后从后面抱住他的腹部。

    “你,你这……”

    “救他的命!”

    说话时施奕文的手握拳拇指内侧贴在少年的肚脐往上两指的腹部位置,另一只手附在上面,用力按压。

    这是后世有名的“海姆立克急救法”,有位叫海姆立克的美国医生,他在从医生涯中,见过了无数个被异物窒息造成呼吸道梗阻致死的病例。他发现,医生往往会拍打病人背部,或将手指伸进口腔咽喉去取的办法排除异物,结果却是使得异物更深入呼吸道,酿成一桩桩悲剧。于是,他发明了一种利用肺部残留气体,形成气流冲出异物的急救方法。这就是海姆立克急救法。

    这种办法应对急性呼吸道异物堵塞很有效,曾经救过上百万人,施奕文当然也有所了解。

    抱着少年的施奕文双手急速用力向里挤压。如此反复了五六次,原本已经窒息的少年终于“哇!”地一声将一块年糕吐了出来。

    “啊……”

    刚才还奄奄一息的少年这会儿复活了,一边喘气一边抹眼泪。“启儿,启儿……”

    满面焦色的书生一见孩子喘过气来,立即激动问道。

    “你现在怎么样了?能喘过气了吗?”

    “爹,孩、孩儿能,能喘过气了……”

    见少年喘过气来,施奕文同样也松了口气。见状便直接离开了。

    “这就好,这就好,方才可是吓死为父子了,幸好有人出手相救,要不然……”

    擦去儿子脸上的泪水,书生这才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连忙抬头朝左右看去,这位周围那里还有那人。

    “咦,诸位可见到刚才救我家启儿的那位仁兄那里去了?”

    “徐秀才,你是说那人啊,那人救下你儿子后就直接走了。”

    闻言徐秀才连连说道。

    “这,这可如何是好,受人救命之恩,那能不报,启儿,你看着摊子,为父寻他去……”
………………………………

第79章 卖女(第三更,求收藏,求推荐)

    “啧啧,这可真是神了!”

    盯着在织布机间飞来飞去的“飞梭”,做了一辈子织布机的陈义,那双眼都已经看直了。

    整整一天,陈义就这么站在织布机旁边,看着那台刚改成的织布机,看着织工欢喜的操作着那台织布机。也许是因为他看得太过专注,有织工小声嚷嚷道。

    “这陈匠头是怎么了?怎么总盯着这机子,该不是想偷师吧!”

    “张主事,这人总盯着咱们家!”

    “谁,谁想偷这个了,我,我就是看看……”

    陈义急急的解释道。

    “过去没见过这样的东西,才想多看一会。”

    尽管他这么解释着,可张主事却小心了起来,冷冰冰的对他说道。

    “陈匠头,不是我们不信你,你要知道,这东西可是东家花两千两银子买来的,这东西可不能轻易示人……”

    “这不是家家都有吗?”

    当然,张主事并没有回答陈义的问题,只是不冷不热说道。

    “家家都有,那也是花银子买的,没掏个几千两银子,谁家又有了?”

    “张主事,到底是谁家弄的这个“飞梭”啊?”

    尽管张主事没有往常亲近,但陈义最终还是打听到了他想知道的消息。

    回到家之后,陈义就一直坐在院子里闭目不语,陈家娘子看到他,嘴里嘀咕着。

    “莫非是活又少了?”

    “他爹,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从回来,到现在都没说一句话,是不是庄里又少了活……”

    坐在院子里的陈义仿佛什么也没听见似的,只是坐在那。良久才说道。

    “在松江有多少像我一样的做织机、修织机的工匠?”

    “哎,没有二百,也得有一百九吧,他爹,你怎么想这个了?可是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就是在寻思着一些事,再这么做下去,将来肯定是做不下去了!”

    陈义自言自语道。

    “得想法换个买卖了。”

    “换个买卖?他爹,你说啥呢?”

    “今天我在天锦坊里看到了一个新机子,其实也谈不上什么新机子,就是加了些东西,可却能多织几倍的布。”

    “多织几倍的布?我今个听旁人说过,说是从南京来的赛鲁班的能工巧匠造出来的,叫,叫什么飞梭吧。”

    陈义点点头,然后说道。

    “能,只要有飞梭,就能把旧机子的产量提高几倍。”

    提到“飞梭”时,陈义又说道。

    “我听张主事说,这“飞梭”都是那个人从南京带过来的,一套“飞梭”要几十两银子,不过既便是如此,一家也就只有一个,现在各庄不愁其它,就愁没有“飞梭”,千张布机的大庄,也就分两个“飞梭”,想要更多,就得自己造,只有大布庄才能从那人那里买图样,可咱们松江,家里只有几十张、几张织布机的人家,又岂止千家,可他们却买不着飞梭啊……”

    陈义一边说,一边摇着手中的扇子,然后看着娘子说道。

    “你说,要是咱家做这“飞梭”买卖,还愁买卖干不下去?”

    “他爹,你做什么美梦呢?”

    陈家娘子毫不犹豫的戳破他的美梦道。

    “这“飞梭”买卖那么好干,又那能轮得着咱们家。你不是说了嘛,那图样可是得上千两银子!就是把咱们家全都砸了,也没那么多银子啊!”

    这边她的话音未落,那边却传来女孩娇脆的唱曲声,看着坐在板凳上正洗衣裳的侄女,眼前顿时一亮,喃喃道。

    “也许,有了!”

    猛的站起身来,陈义对媳妇说道。

    “娘子,快,去给小沅换身漂亮衣裳去。”

    来到万金楼,陈义的眼睛左右瞧着,就在他想要拉过伙计的时候,就看到了冯记布庄的东家,正笑呵呵的坐在二楼与一个年青人聊着。

    “莫非他们说的“塞鲁班”就是他?”

    心下寻思着,陈义往柜上走去,然后冲着掌柜笑道。

    “方掌柜,您老忙着呢?”

    “冯东家客气。”

    满面笑容的施奕文,这几天的心情特别好,因为两眼一张,就有人给自己送银子,这不,银子又送上门来了。

    “哎呀,我说施公子啊,您可是真不好见哪,我昨个就来了,直到今天才见着您……”

    冯学义满脸堆着笑容,这还是第一次,他这么火急火燎的捧着银子给别人送来,而且前后来了两次才送掉。

    “是在下考虑不周,考虑不周……”

    就在这时,楼里传来一阵琵琶声,顺着琴声看去,施奕文看到一楼的台中,不知什么时候坐着一位衣着雅致的女孩,尽管女孩怀抱着的琵琶挡住了半张脸,但是半露的容颜也足以让人眼前一亮,气质也极为出众。

    女孩的纤纤素手放在琵琶上,不时的撩拨琴弦,随着她的弹奏,悠婉清脆的乐声直直传入施奕文的耳中。

    只是随意扫了一眼,施奕文便不再关注,不过不得不承认,女孩唱的曲儿确实婉约动人,偶然间,在与冯东家说话的时候,施奕文难免还是会把目光投到台上。

    瞧着楼上的那人不时把目光投向侄女,陈义的心里暗自窃喜道。

    “成了!”

    待见到冯东家起身的时候,陈义就连忙上了楼,在他上楼时,恰好看到那年青人正听着曲儿,目光落在浣儿的身上。

    “见过公子。”

    坐在桌前,正听着曲喝着茶的施奕文,目光落在了来人的身上。

    他是谁?

    “公子觉得的这曲儿如何?”

    站在桌前,陈义笑呵呵的问道。

    “曲儿婉约,甚好。”

    “曲儿美、人更美!不知在下这么说可对?”

    眉头微皱,施奕文不解的看着这人,他是什么意思?

    “公子,小的有个礼物送给公子!”

    说话的功夫,陈义就将一张纸送了过去。

    呃……卖身契!

    “公子,楼下唱曲的姑娘是小人侄女,小人想把她送到公子府上为奴为婢,侍候公子,不知公子以为如何?”

    呃!

    睁大眼睛,施奕文简单不敢相信听到话。

    把侄女送给自己为奴为婢?

    有这样的事?

    本能的摇了摇头,这么狗血的事,施奕文实在是不愿意沾上。

    不愿?

    不可能啊,以浣儿的相貌,那可是国色啊!他怎么会拒绝呢?

    “公子?摇头是什么意思?”

    “无功不受禄。”

    施奕文这边刚拒绝,那边陈义说道。

    “其实,小的是想和公子谈个生意,其实小的是个工匠,专长制织布机,所以想求公子给个“飞梭”的图样,可小的却没钱买公子的图样,寻思着公子只身在外,无人伺候,便想把浣儿卖给公子,请公子放心,浣儿虽然是小人的侄女,可自幼寄养于我家,这姓也是随我的姓,说起来也算是小人的养女,小人既然是她的养父自然可以签这卖身契……”

    睁大眼睛盯着眼前这人,施奕文的心里便是一阵恼火,你这也佩当爹……就在他刚想拒绝时,旁边传来吴才的话声。

    “公子身边不能没人伺候,我看这浣姑娘便留下来吧……”

    瞪大眼睛,施奕文不解的看着吴才,他这是什么意思?
………………………………

第80章 人吃人 (第一更,求推荐,求收藏)

    又一次浑身是汗的热醒时,听外面传来咕咕的浆声和船夫们的话声。

    到哪儿啦?

    差不多过镇江了吧。

    “少爷,您醒了,奴婢伺候您穿衣。”

    舱里的话声,让施奕文顺着声音看去,是她,是陈浣,那张脸不像初见时那般红润,反倒惨白的让人生怜。布满血丝的眼里刚闪过一道痛苦的神色。尽管如此,她仍然有着比寇芸更为艳丽的容颜,

    看她脸上满是憔悴,两眼肿的像桃子一般,施奕文知道她恐怕到现在还在适应吧。

    “我这里不用人伺候的,你先下去吧。”

    “奴婢知道自己没用。”

    尽管她在压抑自己的情绪,可是施奕文能感觉到她身子在微微的颤抖,声音里也有种恐惧。

    “往后奴婢会好好学,好好伺候少爷的。”

    闻言,施奕文心下一阵叹息,几天前她还是好人家的女儿,可是现在却成了奴婢,而卖掉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家人。看着眼前这只有十三四岁的女孩,在后世像她这样的女孩应该在父母面前受尽宠爱,而在这里,却被家人卖为奴婢,想到陈义卖她时的嘴脸,心里又是一阵叹息,

    “浣儿,你不用害怕,我习惯自己穿衣裳,一般是不用人伺候的,你先下去吧。”

    看着她的背影,施奕文的心里叹口气。

    一个年少的女孩可以承受这样的经历吗?

    “公子醒了吗?”

    仓外传来吴才的声音。

    “是吴才吗?进来吧!”

    进舱的时候,吴才看了眼陈浣,见她两眼通红,便笑了笑。

    “浣姑娘。”

    “吴先生,奴婢这就出去了。”

    在舱门关上的时候,施奕文立即对吴才抱怨道。

    “茂达,这算是什么事?”

    公子的发问,让吴才诧异的功夫,又听他继续说道。

    “你说你吧,说什么不好,偏生替我作出,让我买下小浣,你瞧人家难受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强抢民女呢?”

    公子的抱怨让吴才先是一愣,随即说道。

    “公子,你以为在下是强人所难,其实,我是想救她!”

    “救她?”

    施奕文不解的看着吴才。

    “公子,浣姑娘也是苦命人,父母早亡,育于姨夫家,公子看她那姨父又是什么样的人?”

    “自然是见利忘义之徒!”

    想着陈义冠冕堂皇的卖女求荣的模样,施奕文的心里就是一阵反感。

    “何止是见利忘义,根本就是蓄谋已久,公子,您想,但凡是好人家又岂会把孩子送去学曲?可是陈义却打小就送浣姑娘去学曲,可谓是居心不良,大抵上,浣姑娘差不多也就是如扬州瘦马一般,被陈家养着,只待将来挣上一笔银钱。况且浣姑娘天生国色,要是公子不到松江,只恐怕等到及笄之年,往好了说是卖到梨园,往坏了说,甚至可能卖到青楼,其实两者都是以色娱人!到那时,浣姑娘只怕是生不如死啊!”

    怎么会这样!

    吴才的话让施奕文的心里掀起一阵波涛,他没有想到陈义居然无耻到如此地步,更没有想到在这看似太平盛世的表象之下,还有如此这样人吃人的一幕。

    见公子一副惊诧状,吴才摇头叹道。

    “所以,在下才会自做主张,在公子拒绝时,出言留下浣姑娘,毕竟公子宅心仁厚,是万万不会苛待浣姑娘的。毕竟,我也是有女儿的人。”

    吴义长叹口气,神情显得有些低落,最后又苦笑道。

    “说出来不怕公子笑话,当年在下也是差点铸成大错……哎,罢了,我最见不得这种事情。”

    “茂达……”

    心叹口气,施奕文目光中闪过一道厉色。

    “救人,我自然是愿意救,只是一想到那陈义,那种无耻之徒拿着用浣姑娘换来的“飞梭”挣到大笔的银钱,从此发家,我心里就是不甘啊!”

    “公子以为,那陈义就能凭此发家?”

    吴才冷笑道。

    “姑且不说其它,这次咱们的飞梭一共卖了376家布庄,这些布庄现在看似要赶工请工匠制造“飞梭”,可是能赶多长时间?本就是一个简单的器件而已,于在下看来,短则半年,长则一年,各布庄的布机既会全都加上“飞梭”,甚至可能还会再快一些,他陈义既便是得了图纸又能如何?三五年月后,待到其它的工匠腾出手来,那还有他的事?”

    冷笑之余,吴才见公子不说话,便笑道。

    “其实在下心中所想,公子恐怕早就料到了,若不然以公子的性格,必定会加以反对的。”

    望著窗外滔滔江水,沉默了半晌,施奕文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突然说道。

    “茂达,南京应该快到了吧。”

    其实,这也是端茶送客的意思,在吴才应下的时候,施奕文就离开了有些闷热船舱,来到了船边,置身于船上,感受着江风的清爽,他却又长叹口气,脸上又显出了几分无奈。

    “奴婢谢少爷搭救之恩。”

    恰在这时,娇柔的话声从身后传到耳中,回头看去,只见陈浣不知什么时候跪到了自己的身后。

    “小浣,你这是干什么?”

    在施奕文扶她起来时,只听到她说。

    “方才吴先生与公子说的话,奴婢都听见了。”

    跪在地上的陈浣抬头看着少爷,满面都是泪水。

    “其实奴婢知道,姨父小时候请人教奴婢弹琴唱曲时,姨娘也说过,可姨父说,说……”

    满面哀怨的陈浣哽咽着甚至连忙话都没说完。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安慰的哽咽不已的陈浣,施奕文说道。

    “往后我这就是你的家了,过去的事就忘了吧……”

    “嗯,婢子往后一定会尽心伺候少爷……”

    施奕文低头看了一眼矮他许多陈浣,小姑娘也抬头看他,一双明亮的杏仁眼,睁得老大,她的脸上是一种娇羞的表情……

    船又走了两天,便到了南京。在施奕文回到家中时,小怜、寇芸她看到少爷身边多出个丫环,在得知陈浣的遭遇时。小怜只蝗轻叹了一口气,然后便拉着她的手柔声说道。

    “小浣,或许有些事是命中注定的,以后就把这当成自己家吧……”
………………………………

第81章 愤怒的宋仁杰(第一更,求推荐,求收藏)

    家!

    对于施奕文而言,家有着极为特殊的意义。

    不过对于现在的这个家,他并不怎么满意,尤其是宋家最近的表现,让他觉得自己有必要从这里搬出去,毕竟这宅子是宋家送的。

    当然,更重要的是,松江一行让施奕文突然阔绰了起来,毕竟,一趟松江就挣了几十万两银子。

    不过“南京居、大不易”。

    银子好挣,美宅难求。

    虽说给牙行许了丰厚的佣金,但一时间想找到一处合适的房子却没那么容易,毕竟,虽说勋贵豪门的良宅不少,可没有几家到了卖宅子的地步,那怕就是家中的别业,那也不会轻易出售。

    所以,虽然有搬家的念头,可也就只能等着。

    不过既便是在家里,施奕文倒也没有闲着,而是一边在图书馆里翻看着各种纺织机械的书籍,研究着它们的原理,一边绘制纺纱机的图纸。

    “……珍妮机的结构太简单,不行……”

    不过从最一开始,施奕文就否定了珍妮机,它的结构太简单,只是在老纺车的基础上加以改进,只是原先横着的纱锭变成直立,这样纱锭都竖着排列,用一个纺轮带动多个竖直纱锭,功效一下子提高了数倍。

    这种纺纱机,但凡是熟悉纺车的工匠都能轻易的复制出来。对于想要靠技术实现垄断的施奕文来说,自然不会选择这么简单的技术。

    “结构要复杂一些……”

    什么样的纺织结构更复杂?

    是后来发明的水利纺纱机吗?

    “就是它了……”

    最后,在对早期的纺纱机进行充分的研究之后,施奕文选择了“骡机”,也就是“走绽纺织机”。尽管珍妮机是早的高效纺机,可是它纺出的纱细但牢度差。而后期出现的水力纺纱机纺出的纱粗而质地粗糙,再后是英国人克朗普顿将珍妮纺纱机与发明的水力纺纱机合二为一,因此被人称“骡机”,“骡机”既能纺粗纱,也能纺细纱,而且质量都很好。

    施奕文选择它的原因,倒不是仅仅是因为这个原因,而是因为它机械结构足够复杂。相比于几乎完全采用木制部件的珍妮机,骡机需要使用少量的金属加工部件。

    “这些部件,如果用手工打造的话,应该不容易吧……”

    瞧着图纸上的一些精巧的金属部件,施奕文自言自语道。

    “要不然用机床加工呢?就是不知道那里有没有机床,回头应该好好的巡视一下……”

    尽管已经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但施奕文还从来没有仔细的巡视着空间,直到现在也就只是局限于图书馆周边。在他的印象中,在省图书馆附近似乎有一家规模不大的小工厂。

    “回头可以去那里看看。”

    不过,现在施奕文倒也不着急,毕竟,纺纱机的图纸还没有完全绘制出来。

    就在施奕文在家里“闭关”的同时,在宋家的深宅内,听着主事带来的消息,宋仁杰惊愕的半晌都回不过神来。

    “顾主事,你是说致远去一趟松江,就挣了不下六十万两?”

    即便是出身于富室豪门,在听到这个数的时候,宋其玉仍然是满面的震惊。

    六十万!

    真的不多,宋家每年从松江运出的布匹都不下二十万。

    可问题是,致远只去了几天就凭着一个“飞梭”挣了不下六十万两的现银,这如何不让他惊讶。

    当然更让他惊讶的并不仅仅只是那些影子,而是换来那么多银子的东西。

    “只多不少,小的通过票行里问了一下,虽然票行没给一个准话,可却也透出来最少有六十万两。”

    顾主事鞠着腰身说道。

    他口中的票行,就是发行“会票”的票号,这种会票实际上就是甲地汇款、乙地兑现的票据,是个别商号兼营的业务,这些商号在各地之间常有钱款往来,因而顺道兼营白银的汇兑。几十万两银子的大宗汇兑到也常见。

    “顾主事,你是说那“飞梭”一机可顶十机?”

    片刻的惊愕之后,冷静下来的宋仁杰反问道。银子对于宋家来说并不稀罕,可是那个值得那么多钱的东西。确实非常稀罕,而且非常重要!

    但是这么重要的东西之前他却连一点风声都不知道,让他心里如何能不恼火。

    “一机顶十机有些夸张,但四五机还是顶得的,东家,要不然那些松江的布庄庄主们也不会下那么大的本钱,那可是几十万两银子。”

    端着茶不的宋仁杰,听着顾主事的话,他的脸色不时变幻着,只是默默的端着茶杯,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不过跟着东家这么多年,顾主事自然也看出来了,现在东家心底肯定压着火。

    那姓施的可也真是的,既然出身于宋家,怎么就不想着宋家,难道他就不知道,宋家一直有意涉足织布业吗?如果不是因为松江的那伙人太排外,估计宋家早就办起布庄了。

    “爹……”

    不等宋其玉开口,宋仁杰便对顾主事说道。

    “好了,你先下去吧。”

    有些话是不能当着下人的面说的,在顾主事退下之后,宋其玉急忙说道。

    “爹,这次是儿子失策了,连致远制出这样的好东西都不知道,实在是,实在是……”

    不待儿子说完,宋仁杰便摇头叹道。

    “不是你的关系,归根到底,还是致远有意疏远咱们啊!”

    长叹之余,宋仁杰用杯盖撇着杯中茶叶。

    “这人哪……有时候,外人总归是外人。”

    人心难测啊!

    父亲的长叹,让宋其玉的心底“咯噔”一响,了解父亲的他知道,父亲对致远恐怕不仅仅是不满了。

    “致远……终究还不是自家人啊!”

    喝了口茶,然后宋仁杰看着儿子说道。

    “即便是你我拿他视为家人,可说到底,有些东西还是换不来的,“南市楼”那边的事,就不要再打扰他了,这人哪……”

    摇摇头,宋仁杰站起身来,缓缓地走了两步。

    “终归还不是咱们宋家的人啊。这样的人……哎”

    父亲的话让宋其玉沉默了下来,从父亲的这句话中他已经听出了对施奕文的疏远,这个人确实就那么些不识好歹了。

    宋家给他做了那么多事情,到最后到的又是什么?

    心叹一声,他点头说道。

    “孩儿知道了,我会把这件事儿处理好的。”
………………………………

第82章 人肉坦克(第二更,求推荐,求收藏)

    晨风微凉,沿着秦淮河跑了十几里路之后,已经汗流浃背的施奕文,站在石头垒成的码头旁边,一边看着河中的画坊,一边在脑子里寻思着将来。恰在这时突然旁边传来惊喜的喊声。

    “神医兄。”

    是在喊我?

    顺着声音看去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过度肥胖的脸膛,那张因为肥胖导致五官都挤在一起脸上洋溢着惊喜的笑容。

    是他。

    好像是早先碰到的那个胖子。

    毕竟一大清早一个人点了一桌子荤菜,一个人吃一只鸭子的主,活了两个世界也就只遇到过这么一个。

    “哎呀,神医啊!”

    常玉昆火急火燎的跑到施奕文的面前。短暂的惊喜之后,下一刻,他就一把抓住施奕文的的胳膊,说道。

    “跟我走!”

    “干什么!”

    别瞧常玉昆看着是似过肥胖,可是力气却不小,手就像是铁钳似的,施奕文就这么硬生生的被他拉着向前面走去。

    “喂,哥们,有话好好说……”

    难不成这小子是劫道的?

    “神医,你救了我的命!”

    常玉昆激动道。

    “救命?”

    “既然如此你先放开我!”

    “不行,我怕一放手,你就跑了……”

    “你想干什么?”

    ……

    片刻的功夫,手臂处的酸痛让施奕文明白了自己的力量远远没有这死胖子的大,再这样挣下去,难受的还是自己,于是放弃了反抗,跟着他向前走去。

    救了他的命?

    至少可以肯定,没有人会对救命恩人怎么样。

    可这家伙……该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吧。

    心里这么一想,反倒是更紧张了,施奕文不禁暗自己后悔起为什么没有带辣椒喷雾器了。

    “你先放开手,我保证不跑。”

    只要你把手一松开,小爷这边就跑!

    “不行的,这几天,我一直在找你。”

    盯着身前瞧年岁最多只有十八九岁的神医,常玉昆的心里就是一阵猴急,抓着他的手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抓的更紧了。

    “呃……”

    “神医,您老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找了您好一阵子了……”

    抓着施奕论的常玉昆,依然是紧抓不放,天知道,这几天他可是一直在找这个神医。

    而此时,两人前面不远的地方,几个穿着流里流气的汉子正在那晃荡着,为首的是一个年过四十,一身水蓝绸衣的家伙,在经过店铺的时候,不等他进去,那掌柜的就堆着笑主动走出来,递给他一些散碎银子。

    “瞧着没,这街面上的事,有时候,不一定要动强,你们知道,他们为什么给老银子吗?”

    中年汉子一边走,一边对身旁的泼皮跟班显摆着。

    “那还不是因为您老德高望重。”

    “狗屁,那是因为,老子可以黑白通吃,因为……”

    恰在此时,中年人就像是看到谁似的,一双眼睛猛然睁大,然后脸色不时的变幻着,有些激动,又有些紧张,不过脸色变得越发难看!

    他怎么可能忘记这个人!

    施奕文、施神医、塞华佗……

    就是这个人,非但剥了他的官衣,还让他挨了几十大板,虽说弟兄们留着手劲,没有下死手,可是屁股仍然被打开了花,那是一个惨,足足在床上躺了三天才下地。最悲哀的是,他不再是街头的巡差班头,他的官衣被扒了,如果不是因为这些年在街面上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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