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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明朝开工厂-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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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着脉,胡良贤的眉头越皱越紧,然后又细细的查问一番。最后却又叹了口气。
“姐、姐……”
这时,从门外冲来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一下扑在那女子的身上着急哭泣着。
“姐,你这是怎么了?胡神医,你得救救我姐……”
神情凝重的胡良贤并没有说话。
“胡神医,你就发发慈悲救救李娘子,她,她也是苦命人……”
胡良贤看一眼病人,然后说道。
“徐才,取两副大黄牡丹汤来。”
然后他又对痛的意识模糊的女子说道。
“李娘子,你得的是肠痈,这古往今来,肠痈来得急,药石之力尚不及起效,就……能不能撑过去,就看你的命了……”
说完这番话,胡良贤又对一旁的徒弟吩咐道。
“诊金和药费全给免了。”
胡良贤的话让周围的人脸色不由一黯。
不收钱,就是没治了。
“胡神医,你救救我姐,救救我姐吧,只要救了我姐,我做牛做马报答您……”
女孩听到胡良贤的话,立即跪到地上不断的叩着头。
“小姑娘,非是老夫不救你姐,实在是这肠痈,古往今来,都是只能听天由命啊!”
胡良贤摇头长叹道。
“小妹,咱,咱回家吧……”
痛得满头是汗的女子,声音显得极其虚弱。
“姐……”
“王家妹子,回吧,啊……”
在别人劝说时,女孩望着姐姐时,又一次流出了泪来。
这一幕恰好落在施奕文的眼中,原本只是看热闹的他见状,便走了上去。
“胡神医,您说她是肠痈?”
“腹痛偏右,瘥而复发,便燥结,必定是肠痈无疑。”
肠痈就是阑尾炎,阑尾炎,在几百年后只需一个非常简单的小手术,但现在却实实在在要了古代人的命。许多古人甚至压根不知道身体上还有这么个小东西,平时没有用,关键时刻靠着要人命来“刷存在感”。
看着那跪在地上早已哭得肝肠寸断的女孩,于心不忍的施奕文冲着她说道。
“让我看看。”
“你是医生?”
女孩惊喜的看着这个男子。
见这个年青人要治人,胡良贤便出言提醒道。
“年青人,这肠痈素来是药石所不能及,方才老夫已经给她开了大黄牡丹汤,这能不能好,只能听天由命了。”
胡神医的话,让施奕文微笑道。
“大黄牡丹汤确实对慢性肠痈有效,但用于急性肠痈,不等药力用上,人就没了!在下并不是用药。”
随后施奕文用手轻轻按压女人小腹处的麦氏点,刚一按上去,女人便发出一声痛叫。
“痛吗?”
施奕文并没有松手。
“嗯、嗯……”
女人点头应道。
被按住的地方会有剧烈疼痛感,这被称为压痛。快速松手后的瞬间,女人又一次痛出声来。
“啊……”
“松开手是更痛了,是吗?”
尽管女人已经点了头,但施奕文仍然反复试了几次,松开手时痛感瞬间加剧,这是反跳痛。几次查验后,他已经断定女子是患上了急性阑尾炎。
在他检查时,一旁的胡良贤则若有所思的看着他的手法。
尽管没有现代仪器,但心里已经有了底的施奕文,见周围都是人,便对胡良贤说道。
“胡神医,可否先让大家散开,容在下为她做手术?”
“手术?”
胡良贤疑惑道。
“对,小怜,你回家去把我的手术箱取过来……”
随后又扭头对跟在身边的公子吩咐道。
“还有,兄台,麻烦你到旁边的酒馆给我取坛烈酒过来。”
华衣青间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又应了下来。
在小怜跑回家取手术箱时,施奕文吩咐着旁人把病者架到床上时,酒就华衣青年被取来了。此时患者已经因为高烧、剧痛陷入昏迷之中。
心急着治病,他却忘了古代人的男女大防,立即解开了女人衣服。
“呀……”
那女孩见施奕文居然解开姐姐衣裙,立即发出一声尖叫。
“你这登徒子怎能如此!”
虽然施奕文说是要治病救人,但如此当众唐突一个患病的女子,实在让人不堪入目。一旁观的人们瞪着眼,立即有人开口斥道。
“就是,治病就是治病,那有解人衣裳的道理!”
“讳不避医!”
施奕文冷冰冰答道,不过他却停下手,对女孩说道。
“你在一旁帮我,胡神医,麻烦你把这些闲杂人赶出去!”
就在围观者们面面相觑被赶出去时,仍然有几人在离开时有些不舍看着女子丰满诱人的身形。见状胡良贤便命人抬来了屏风挡住了众人视线。
“帮把你姐的衣裳散开,露出这里”。
隔着衣裳比划着位置,施奕文对女孩说道。
“医生,这……”
女孩愣愣的看着施奕文。
“你想让她活下去吗?”
施奕文的反问,让女孩银牙一咬,然后解开了姐姐的衣裳。
“救人要紧,救人要紧……”
施奕文深吸了口气,这时小怜已经提着手术箱跑了过来。
“少爷,少爷,手术箱来了,手术箱来了!”
从手术箱里取出了一个简易的手术包。展开手术包之后,又用烈酒洗了一下手,施奕文又对女孩说道。
“你在旁边帮我。”
尽管从没读过医学院,但是在过去的几年中,施奕文倒没少接触外科手术,毕竟,工地上干活难免会有个磕磕碰碰,受个外伤什么的,倒也是常事。时常需要进行缝合伤口之类简易外科“手术”。
但切除阑尾……这还是第一次!
能行吗?
盯着床上的奄奄一息的病人,施奕文深吸口气。取出碘酒消毒,找准位置,右手握着的手术刀,向下一刺。
“啊……”
见这人居然划开姐姐的肚子,女孩顿时被吓脸色煞白,差点没晕过去。
“你,你这是干啥!”
“想保住你姐的命,就不要打扰我!”
眉头紧蹙,施奕文专心的进行着手术。
尽管切除阑尾,只是个小手术。
不过,虽说如此,而且也看过不少外科书籍,可当划开患者小腹的皮肤时,施奕文的手仍然一顿,额头冒出的汗将要滴落时,他对女孩说道。
“擦汗。”
汗水被擦去时,施奕文深吸口气,一边回忆着曾经看过书籍和教学录像,一边继续着手术。
从屏风后传出来的惊呼声,让胡良贤犹豫片刻,便走到了屏风后,恰好看到施奕文从女子的腹腔中取出一截“血肉”。
“啊!”
看着女子被划开的腹腔,被骇的三魂不在的胡良贤发出声惊叫,只觉一阵目眩的他。惊骇间,撞倒了身后屏风。
“啊呀,我的妈啊!”
屏风撞下的瞬间,店外围观的人们看到患者被剖开的肚子,瞠目结舌间有人惊喊道。
“杀人啦……”
………………………………
第63章 惹官司(第二更,求推荐,求收藏)
“杀人了!”
光天化日下的惊叫声,传的很远,巡街的捕快,听着喊声时,急忙跑了过来。
南京毕竟是大明的留都。
“喊什么喊!谁杀人了,死者在那?”
脚还没进“德仁堂”,李德新就大声嚷问道。
“那,那边……”
还不等别人说话,跟在他身边的捕快往屋里一看,就被吓了一跳。
“哎呀,我的个娘来……”
顺着声音看去,李德新就看到屋中一书生正用针线缝着别人被剖开的肚子。
“住手!”
大吼一声,抽出刀的李德新作势就要冲进去。
站于一旁的华衣青年急忙拦住他道。
“这位兄台是在救人!”
“嗯?”
李德新疑惑的看着挡在身前的华衣公子,他是什么人?
“救人?有这么救的吗?”
“就是,李班头,你别听这人瞎说,这天底下有把人肚子剖开救人的吗?”
这天底下会有这样的救治方法?
便是无知的黄口小儿,恐怕也不会相信吧。尤其是当他们看到,那公子居然像是缝布似的,把李娘子的肚皮又给缝上了。
“就是,李班头,这没准是剖开李娘子的肚子,不定从肚子里头偷走什么心肝也不一定……”
“李班头,可别放过这人……”
在围观的百姓你一言我一语说道时,李德新搭眼一瞧。
好嘛!
这下可巧了!
“班头,是……”
跟在他身边的大牛也瞧见了那书生的模样,面上一喜,那书生不是旁人,就是前些天折了他们面子的外地人。
正要开口时,就听班头对拦住他们的公子说道。
“这位公子,不管那人是不是救人,又岂有把人的肚子剖开的道理,在下身为巡待捕快,若是就这么放了他,怕不能像南京父老交待!”
李德新冷冰冰的说道。
“李班头,你不懂,不表示别人不是在救人!”
与其它人的怀疑不同,华衣青年对于这匪夷所思的“手术”充满好奇,好奇着它是如何医好肠痈。
“她没事了,只要……”
包扎好伤口,正向身边的女孩叮嘱着的施奕文,一转身就愣住了。
好嘛!
老熟人了!
是先前那个与混混勾结的衙差。
“李班头,没想到咱们又见面了!”
施奕文笑眯眯的看着对方。感受到周围投来的眼神中带着的敌意,想到先前那声惊喊,他的心里禁不住一阵苦笑。
“是啊,这倒挺巧的。”
盯着施奕文,李德新冷笑道。
“大家说什么,你也听到了,李某不管你是救人,还是杀人,这官总是要见的!”
李德新冷冰冰的答道,口气中带着烦燥。
“诸位乡亲都在一旁看着,这人把人的腹腔剖开,到底是杀人、还是救人,自有官府定论,今个还请公子跟在下走一趟!”
说未说完,他又对身边的大牛说道。
“大牛,把苦主抬上上,送到衙门,还要烦劳诸位乡亲一同去衙门,作苦主作个见证!”
说罢,李德新冷笑道。
“走吧!公子,请吧!”
南京正式名称为“应天府”,但城中刑诉则按辖区归属上元县与江宁县,外城就是江宁县的地界,江宁县衙离着“德仁堂”只有三四里地。
这一路上,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而且传得也是越来越神乎其神。
什么剖人肚、取心肝之类的话语,也让施奕文总算是见识到了人民群众的想象力,甚至如果不是因为身边都是衙役,他甚至怀疑会不会有什么烂菜叶、碎砖头之类的东西砸到自己的身上。
毕竟,现在在他们的口中,自己已经成了“妖人”。
“这事整大发了……”
尽管一路上人越来越多,可施奕文倒不觉得害怕,对于见官他并不担心。唯一担心的,恐怕还是自己的身份,这个身份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少爷,少爷……”
跟在少爷一旁的小怜,紧张兮兮的看着周围,那小脸都已经被吓的煞白。施奕文见状,便安慰道。
“别担心,没事的。”
待到了江宁县衙,衙堂前挤满了闻讯赶来的百姓,乱哄哄的就像菜市场一般。照着衙差的吩咐,施奕文便站在那衙堂中间。
华衣青年走到他身边悄声说道。
“兄台,你别担心,刚才来的路上,我试过李娘子的鼻息,又平又稳,肯定定不了你的罪。”
“多谢兄台。”
施奕文冲其行揖道谢,这家伙倒也是热心肠。
“小弟施奕文,字致远,未请道兄弟尊姓大名。”
“徐邦瑞……”
这边徐邦瑞自我介绍埋,一旁却有人拉了下施奕文的衣袖。
“公子,”
娇柔的话声传入耳中时,施奕文扭头看去,只见李娘子的妹妹站在一旁,正怯生生的看着自己,那眸子中尽是感激。
直到这时时候,他才看清楚她的模样,她大约十三四岁,粉雕玉琢的看起来倒也是聪明伶俐。
“给您添麻烦了。”
王子妤满面愧疚的看着施奕文说道。
“刚才在路上胡神医说,我姐的脉相平稳,肯定是没事了,真,真是谢谢您了,一会见了官,我会和大老爷说清楚,绝不会害着公子。”
见女孩满面愧色,施奕文便出言安慰道。
“没事,待会见了官,我自然会解释清楚。”
“不许说话!”
站在旁边的衙役立刻喝断了他。
“县尊这就要升堂审你们!”
施奕文笑而不语,他只是气定神贤的打量这座明朝的衙门。毕竟,这还是他第一次“参观”衙门。
瞧见这一幕,李德新的心头一紧,皱眉沉思道。
“这人难不成真是在救人?”
想着这李德新又把目光投向衙门外围观的百姓,心下寻思道。
“这么多人都说他是在取人心肝,即便是救人,只要百姓咬死了,县尊也得认了!要不然激起民变,可不是他高鹏奇所能担待得起的!”
想到这,李德新的心思大定。
干了二十几年的巡待捕快,对于官场上的事情,他自然有所了解,有时候,有些人被冤枉了,并不是县尊不知道,而是因为县尊必须这么办,毕竟,他要顾忌百姓!
这可是有几百人都说他要取人心肝!
民意滔滔啊!
心里得意着,李德新看着气定神贤的施奕文时,冷笑道。
看你能得意几时!
………………………………
第64章人证俱在(第一更,求推荐,求收藏)
“麻烦!麻烦,可真是个麻烦事!”
后衙里,穿着七品官服的黑须官员,来回的与房内踱着步,满是皱纹的脸上尽是一副为难的模样。
“居然有人光天化日之下活取人心肝……”
岁月早就磨尽了高鹏奇身上的锐气,接到这个案子的他,看到的是蹊跷背后的麻烦。宦海沉浮这么多年的他,对于官场自然是再了解不过,为官者最忌讳的就是麻烦。尤其是那些麻烦的官司。
“县尊是觉得这案子太过麻烦?”
千里迢迢来做官,无非只为吃和穿,对为官者如此,对身为的师爷钱炳义同样也是如此,翁客之间配合的也极默契。
“光天化日之下活取人心肝,又把人缝好,且苦主没死,按他的说法是为了救人,可这天下又岂有剖人心腹医人的医理?这事太过蹊跷了。按理说,民不举官不究,若是他医便也就医了,便是医死了,自然有苦主寻他,可现在衙门外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人,个个都知道有人活取人心肝。一边是百姓激愤,一边是自称救人。你说是不是麻烦!”
提及“麻烦”时,高鹏奇的脸上尽是苦色。
“苦主没死,老夫如何治罪?若不治罪?百姓又会如何看待高某?……”
话声微微一顿,高鹏奇朝着左右看去然后压低声音说道。
“到最后,甚至指不定会说老夫与那妖人沆瀣一气,吃人心肝也不一定……”
手摇着那把用来装腔作势的纸扇,钱炳义一边呼呼嗒嗒地扇着,一边笑眯眯地说:
“县尊,其实这事压根就不麻烦,既然现在群情激愤,那就治他个罪名,平息民愤罢了……”
“这、这……”
张了几次口,也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高鹏奇,只好低声说道:
“到时候,应天府那里呢?”
“嘿嘿,妖人作孽,即便是用上刑罚,抚台也必定能够体谅县尊的……”
摇着纸扇,钱炳义的双眼眯成了一条细缝儿。
思索片刻,高鹏奇的身子微微朝前一探,瞧着钱炳义说道:
“那就这么定下了?”
“定下,是可以定下,不过……”
钱炳义把话峰一转,轻声说道。
“不过,这人怎么个处置法,咱得好好思量一番才行,虽说可用妖人作孽加以掩饰。可要是判斩决,万一抚台那边要是问询下,也不好交待,所以,在下以为,既然人没死,这斩决是万万不可的!但百姓那边,到时候又该如何交待?要是不重罚,只恐怕百姓会有不满,激起民变,可就麻烦大了。”
师爷这么一说,高鹏奇思索片刻,然后点头说道。
“成,那咱们就先这么定着,钱师爷,一会你盯着点,可千万别若出什么乱子,坏了本县的名声!”
身处衙堂前的施奕文,自然不知道别人已经从“为稳”的角度算记自己,他只是兴致勃勃的参观着这衙门。
还差虎头铡、狗头铡什么的,
想到包青天里的这一幕,他不禁一笑,却见衙堂中十几个衙役各持黑红棍走了出来,在衙堂中间摆着堂威,又有人呼叫道。
“太爷升堂罗……”
然后又有人喊道。
“带被告!”
犹自发愣时,施奕文的背后有人一搡,喝道。
“傻杵着干啥?太爷叫你过堂没听见?”
一个踉跄才稳住了身子,缓缓向前走进衙堂。
相比于衙堂外的光亮,这衙堂里边仍显得有些昏暗,适应了光线后,施奕文这对看清里边也是八个衙役分立而旁,都是一身衙役的袍衣,手中拿着黑红棍在那摆着架势。
正堂“公案”后面,坐着的那个人,大概就是上元知县,那人五十来岁,胡须花白,偏身坐在公案后,穿上穿着大红官袍,头戴一顶乌纱帽。虽说年岁稍长,可却也是仪表堂堂,公案东首桌边坐着一笔吏。
一见这“取人心肝”的歹人上了堂,高鹏奇便将案上惊堂木一拍,沉哑着嗓子问道。
“被告,你叫可知罪!”
罪?
猛的被人这么一问,原本还犹豫着应该如何行礼的施奕文,心里顿时“咯噔”一响。
“回太爷,在下不知何罪之有?”
来者不善啊!
“光天化日之下剖人腹腔,取人心肝,犯下如此滔天之罪,居然还敢狡辩,来人,先给他五十大板,看他是否从实招来!”
公案右下首站着的李德新,一听要上刑,那脸上便是一副得意之色。瞧见他脸上的得意,施奕文的心底一阵冷笑。他暗自提了一口气,急声说道。
“太爷,且慢!”
在堂中站定了,施奕文反问道。
“太爷一上来,便称在下取人心肝,只是在下不知,在下取了何人的心肝?又有谁能作证在下取人心肝?”
“你这人,还敢狡辩,方才在“德仁堂”大家可都看到了,你把李娘子的肚子剖开了,若不是胡神医撞倒了屏风,撞破了好事,估计你早就把李娘子的心肝取走了!”
衙门外的围观者中,有人大声嚷喊道,旁边更是响起一阵附和声。
“衙门重地,不得喧哗!”
沉喝一声,高鹏奇又说道。
“方才说话何人,可愿往堂中作证?”
“草民愿意、愿意。”
话音落下,便有一个三十几岁的汉子急步跑进堂中。
“堂下何人?”
“回太爷,在下是钉子巷王二杆,与李娘子是邻居。”
“你方才所说,可是属实?”
现在人证物证俱在看他还能怎么狡辩?原本还有些担心的高鹏奇,这下也就放松了。
“句句属实,不止我一个人看到了,陈三哥、方六,他们都看到了。”
随着他提到人名,又有几个证人被高鹏奇从人群中喊了出来,他们无一例外的都愿意证明。
在知县询问那些“证人”时,施奕文只是镇定自若的站在那里。高县令见他如此神安气静,倒觉这人似乎有些不一般,用询问的目光看看师爷。见他点头,将案上惊堂木一拍,沉哑着嗓子问道。
“被告!现在,人证俱在,你还有何话说?”
………………………………
第65章 我是神医(第二更,求支持,求推荐)
刹那间施奕文便定了主意,原本的他是想解释一二,现在见周围的百姓都以为自己是“取人心肝”,就明白这事不能善了。
至于这知县,没准会把自己给牺牲了,以平息“民愤”,这种事情,接连几个念头闪过,现在明摆着应该打开天窗说亮话,先在气势上先声夺人。
“太爷只听人一面之词,可曾听病者之言?又可曾问过胡神医,现在病者的情况?仅凭无知莽夫信口雌黄,便以为在下取人心肝,实在是可笑至极?”
打定主意的他,接连反问之后,又不紧不慢说道。
“所谓活取人心肝,不过只是无知莽夫无知之言。太爷饱读诗书,应该知道,《周礼》中所记载的“疡医”,主治的范围是肿疡、溃疡、刀伤和骨折等。就利用刀、剪、针线等器械进行切除、缝合。至于《黄帝内经》中记载的九针之二“铍针”和“锋针”,也是常用外科手术,神医扁鹊就曾用锋针为病人施行手术。”
很多人都以为,外科手术是从西方传入中国,他们并不知道,早在几千年前,中国就已经出现了外科手术,只不过在古代,因为伤口感染等原因,导致外科手术死亡率居高不下,所以外科往往被视为旁门小技,慢慢的也就失传于世了,只有史书典籍中有些记载。
“至于这剖腹之术,三国神医华佗就曾为病患施剖腹术加以治疗,至于今日病人所患的“肠痈”,张仲景在《金匮要略》就有总结,肠痈之为病,其身甲错,腹皮急,按之濡,如肿状,腹无积聚,身无热,脉数,此肠内有痈脓,薏苡附子败酱散主之。肠痈者,少腹肿痞,按之即痛如淋,小便自调,时时发热自汗出,复恶寒,其脉迟紧者,脓未成,可下之,当有血;脉洪数者,脓已成,不可下也,大黄牡丹汤主之……”
为了能从城中村的黑医摇身一变成为真正的医生,为了考取医师资格证,这两年,施奕文可没少泡在图书馆,凭着过人的记忆,看过的倒也能记个十之八九。背诵出这段内容之后,他又说道。
“脓已成,不可下也,所谓大黄牡丹汤主之,不过只是尽人事听天命。药石无用,便施行手术,切除病灶,病人自然得救,现在病者脉相平稳,再辅以药物,只需数日就可康复如初。在下施行手术是在救人,何有杀人之说?至于取人心肝更是无稽之谈!”
高鹏奇愈听眉头皱得愈紧,因为他先前打定主意是要平息民愤,可谁知一开口,这人便拿出这么一通医理来,甚至摆出了神医扁鹊、华佗!
而衙门前的百姓,也被施奕文镇住了,或许他们不知道什么是“手术”,可是这人一开口就是神医扁鹊、华佗,甚至就连他用的法子也是扁鹊、华佗用过的办法,那原本看似激愤的百姓,看着施奕文的目光也发生了变化。沉吟片刻,他看着衙堂里的胡良贤,便问道。
“胡良贤,那病者现在情况如何?”
原本一直在思索着施奕文话中“手术”来历的胡良贤,一听便连忙说道。
“回太爷,那李娘子来德仁堂时,脉相急乱,在下为其开了两副大黄牡丹汤,以听天命,后来施公子施行手术后,来时路上再为其号脉,其脉相已经平稳,只是暂且仍然昏迷不醒……”
他的话音刚落,那边衙堂外就有人喊道。
“我姐醒了,我姐醒了。”
在王子妤的喊声,施奕文回过头去,只见那原本躺在板车上的李娘子,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王子妤搀扶着她,正缓步走进衙门,满脸的苍白,没有一丝血色一头青丝蓬松,虽得是憔悴至极。
见她面色煞白,施奕文便说道。
“你该躺着休息几日,不要扯到了伤口。”
强忍着伤口处的疼痛,李娘子冲施奕文行礼道。
“奴家多谢神医救命之恩。”
然后,她又冲着堂中的知县说道。
“太爷,奴家先前于医馆中,已经疼昏过去,若不是施神医施以妙手,恐怕性命早就丢了,至于所谓取人心肝,不过只是他人妄言,若是小女子这心肝为人取走,又岂能站在这说话?”
虽然是满面的憔悴,可李娘子说起话来却也是落落大方,极为得体。
恰在这时,突然有人闯进衙堂大声说道。
“找到了,找到了!”
闯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徐邦瑞,甚至施奕文自己都不知道,见状不妙徐邦瑞就跑到药铺把被切除的阑尾取来。他的手中拿着一块血糊糊白布,一进衙门,他就大声嚷道。
“你们都瞧好,看看这是什么?”
说话的功夫,他就展开了手中的白布,里面赫然是一截血肉模糊的断肠。
“大家看好了,这断肠里可是淌着脓的,要不是神医的妙手,做那个手术,恐怕李娘子的命早就没了!”
衙门前围观的百姓,看到那男子手中的断肠时,无不是惊讶的睁大眼睛。
“那上面果然有脓!”
“可不是,这还真的给切了?”
“切了肠子,人咋还好好的?”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高鹏奇一怔,嘴角嚅动了一下。
既然“苦主”都站出来说是被神医救了命,况且也拿出了物证,他自然也就说不出话来。因此便放缓了口气,看着施奕文说道。
“施郎中,这切断人肠,你不怕伤及他人性命吗?”
施奕文笑道。
“回太爷,这所谓“肠痈”,实际上就是阑尾发炎导致,阑尾与体内,本就是无用之物,将它切除,是绝不会伤及患者的。”
“哦。”
认真的打量着站于衙堂中的施奕文,高鹏奇感叹道。
“神医妙手,通晓医理,非常人所能及,此事,说来只怪我等无知……”
“县尊。”
旁观风色的钱炳义一听,连忙笑道。
“非是我等无知,而是这华佗医术失传岂止千年?凡夫俗子又岂能懂?今日我等能于施神医这重见华佗神术,岂不是三生有幸!”
作为师爷的钱炳义,自然要事事为翁主分担,他之所以吹捧施奕文,自然是为了保全东翁的名声。
看钱炳义一眼,高鹏奇身子动了动,起身走到堂中,长揖道:
“方才本官无知,居然误会神医,还请神医见谅!”
“县尊客气!”
施奕文连忙还礼,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声音。
我……就这么成神医了?
非但他这么想,就连周围的百姓也都是称他为神医,完全忘记片刻前还将他视为生取人心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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