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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贾琏为皇[系统]-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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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一家之主。
贾敬叹口气,看着院子外黑压压的人影,挥挥手唤来小厮,让他把贾珍带走,“你大哥我好歹也是贾家族长,今日就厚着脸皮,越俎代庖,你放手处理,我贾家名声绝对不能败坏了!”
“这是自然,家丑不可外扬。”贾赦冷冷的瞥了一眼内里场景,眸子闪闪,然后一转头,看着大闹的贾珍,把贾琏塞进他怀里,许以重任,“珍哥儿,叔叔拜托你了,先帮我照顾好你琏弟!”
看人信任的眼神,贾珍高兴道:“好,赦叔,我一定会的。”
“谢谢!”见人欢天喜地的模样,贾赦眼眸一闪,一滴泪缓缓滑落,不知不觉流到嘴边,带着浓浓的苦涩。他第一次有心眼,算计的却是对他毫无设防的大侄子。
因为他是贾家族长之子,贾敬唯一的儿子,在荣府他孤立无援,绝对不能让贾家族长在偏了去。
掌心的嫩肉被掐的已经痛无可痛,贾赦反而狠狠的松了一口气,带着一帮仆从,亲自去请贾母等人。毕竟人来齐了,好戏才可以上场。
…………
等贾母等人一路听贾赦不阴不阳,冷冷的诉说来他的所见所闻,待入了书房,嗅着隐隐的腥1味,贾史氏整个脸都绿了,无视在座的众人,二话不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三步并两步冲上前,一巴掌挥向王子腾!
她日防夜防,没想到居然出了这个疏漏。现世风俗中是有契兄弟的“雅好”,世家子弟豢1养1娈1童的也不少见,军队之中更是龙阳聚集之地。昔年,她管贾代善管得严,对方也拿过小厮泻火,更有军队好兄弟。费劲了千辛万苦,就怕沉迷此道,甚至忍痛纳了姨娘,好不容易引回了正道。
没想到,如今头发花白了,竟然又给她捅出如此丑事来!
贾史氏这个气啊,心肝肺都疼了,捂住了胸口,带着怨毒的神色狠狠盯着王子腾,又扫向贾代善,但却见贾代善还胆敢众目睽睽之下去搀扶王子腾。
此刻两人恍若被邪恶势力拆散的苦命鸳鸯一般,贾代善半环着王子腾,面脸心疼的模样,一手轻轻的摸着红肿的脸庞,王子腾依是满腹委屈,手环着贾代善的腰间,抬眸看向贾代善。两人的情谊,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脸上恍若被狠狠的抽了几大耳光,打完左脸抽右脸,贾史氏瞬间被气的直挺挺的倒下。
一个响亮的巴掌迎头劈下,像是隐隐的一道指令,先前浑浑噩噩迷迷糊糊的,猛然一下子,贾代善回神了,王子腾清醒了。
两人四目相对,身子明显的一僵,胸口阵阵的抽疼,先前种种竞相浮现在脑海之中。
……
今日刚下了衙,贾代善便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背靠着椅背,露出疲惫神色,双眼无焦距的定定的看了房梁许久许久,听着外面隐隐传来的哀乐,缓缓了合上了眼眸,发出了长长的一声叹息。
明日还未降临,就如三皇子所言,笑到最后才是赢家。
老大,就算未来真成皇帝连襟,那又如何?不过是个仗着祖宗荫庇的纨绔子弟,文不成武不就,若说是次子,不顶门立户,他想来还有些欢喜,偏偏贾赦顶着嫡长的名号,便是块鸡肋,而且如今有贾瑚这心结在,他一朝得志,会如何对付二房?想想如今还躺在床上的贾珠,便心中有数。
知道贾赦如此睚眦必报的性子,他也寒了心。
这孽子办事从来没有家,没有想过贾家的未来。
而老二,他一直寄予重望。为他挑选的姻亲也是万里挑一的。王家,同贾家一般出自金陵,王家父子也简在帝心,王子腾渐渐崭露头角,前阵子刚剿匪回京,只要去外历练一番积累功劳,升官加爵指日可待。
想着想着,贾代善眼眸闪过一丝的决绝,定下了荣府的未来后,慢慢的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唤人上了杯热茶,端起抿了一口,听着外面的响动,手无意识的敲敲桌案,眼眸瞅了一眼桌边放置的《大戴礼记》手抄本,眉宇一挑,多了一丝的笑意。
张氏不管如何,还是个妥帖的。殡礼隆重些,也可。
这些古籍该是张氏的压箱底的陪嫁物,那孽子扔贾珠落水后,就被送过来赔礼道歉。
正思忖着,听到赖大来报,王子腾求见,贾代善嘴角的笑意收敛,但见他进来之后,并未一直在死死揪着贾珠一事,逼着他答应出些人脉帮他在军中活动,反而是说起了日后主子的选择。
王子腾见贾代善神色肃穆的模样,心中也是一紧。父亲不好出面,他借着祭祀的借口过来走一趟,贾家此刻乱糟糟的,一路行来按下心中的鄙夷之情。若不是现在贾家还有贾代善,手里有人脉,王家与此处是短板,他又何必卑躬屈腰。
“贤侄何须多礼。”贾代善见王子腾毕恭毕敬行晚辈礼,眉头挑的愈发高,但一想起先前的打算,笑眯眯的走几步,搀扶起王子腾,意味深长道:“你我两家本就是通家之好,自然该是一同进退,莫要拘束眼前之事!”
“是侄儿着相了,世伯。”王子腾面色也带着笑意,在贾代善的搀扶下起身。
两人视线一对,忽地双双胸口一疼,像是有蚂蚁在啃噬一般,但不过一瞬,便消散而尽。
“我还记得贤侄先时刚入军,便是在我麾下,不过几年,子腾你早已能独当一面。”贾代善摸摸胡子,开始回忆峥嵘岁月,开始拉关系也为了提醒王子腾飞黄腾达也莫要忘记挖水人。
“还多亏将军世伯教导有方。”王子腾随着话语回忆军中生活,忽地胸口萌发出一股灼热感,全身像着了火,从头顶到脚底,恨不得跳入冷水之中降降火。余光瞥见张嘴喋喋不休的贾代善,眼睛倏然亮了起来,看对方的眼神也倏忽变了。
大步上前,一手环住贾代善,凑在贾代善耳畔,轻声呢喃道:“当初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多亏世伯手把手教导,如今还请世伯疼疼我,再手把手教育一番,如何?”
“你……”贾代善刚想呵斥,但不知怎么的,看向王子腾,胸口一疼,然后没来由的心底却欢喜起来。
“小将来替将军解袍子。”见对方嘴角的笑意,王子腾胸口噗噗跳着,露出一丝的欣喜,全身上下愈发火热,再也克制不住,一把抱起了贾代善,放在交椅上,翻身翻身覆上,把人压在了身下,凑到颈项间,看着身下战功赫赫的贾代善,眸子里愈发亮晶晶。
那是从来没有过的满足,征服感,战胜的*……
驰骋的尤其畅快。
………………………………
第12章 珠琏见喜
“!!!”
有那么一瞬,贾代善只想昏倒,两腿一蹬,什么都不知晓,但是难以启齿的疼痛正无情的揭开血淋淋的事实…他被人算计了。看小说到网
而王子腾也因清醒过来,脑海中一幕幕清晰的回放在眼前,猛的眩晕了一下,随即胸膛里像炸裂一般,一时竟不知说和是好。
但是两人久久的双目对视,在外人眼中那就是明晃晃的情深意重,死不要脸!
一时间,屋内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好看,带着诡异的眼神直刺刺的瞪向两人,眸子里蕴含着万千的思绪。
“父亲,你玩娈!童嘛不过风流韵事罢耳,如今儿子还有正经的要事禀告,能否先……”贾赦视线扫向两人,唇角弯了一弯,带着丝戏谑的笑意说道。
不过那笑声里没什么笑意,只不过透着一股子落寞与惶然,但是在鸦雀无声的书房里,原本气氛紧张中忽然来了这么轻巧的一笑,听在有些人耳朵里,不啻于刺耳的奸笑。
“老大,够了,这件事我自会查清楚!”贾代善额上青筋凸现,手紧紧握成拳头,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冷冷的斜睨了一眼幸灾乐祸的贾赦,让自己慢慢的站直了身子,质问,“孽子,先前可是你带人闯进书房,莫不是……”贼喊抓贼?
那未尽的话语,连个三岁孩童都听得懂话外音。
贾赦身子明显一僵,从骨子里散发出一股冷意,怔了片刻,划过一抹带了讽意的笑,才哑着嗓子道:“父亲,儿子可是来求您当家做主,为儿洗刷冤屈的,没曾想……”
见父子对峙,互打机锋,原本在一旁不愿意卷入麻烦中的贾敬忙拉着贾代善三言两语的说明了前因后果,“善叔父,今日之事太过于巧合,恐怕背后有人在算计赦……”见贾代善面色阴沉,贾敬舌尖一转,贴心道:“设计你们父子,想要坏了贾家的名声!”
贾政一听,忙上前一步附和道:“敬大哥说的没错。这两件事太过巧合可以了,一定要彻查!”义正言辞的指着被五花大绑的春碧,目光又幽幽扫了一眼“荣光满面”的贾赦。
贾代善站立得笔直,听见这话,眼皮蓦地一跳,忍不住酸痛,但却又不想再次跌了面子,只硬撑着一股气,眸子冷冷的刺向春碧,“敬哥儿,还烦你去前院帮忙照看一番贾家来客,我这厢先处理完再去向来客赔罪。”今日乃是初六,非正经的日子,又兼之张氏“鸡肋”的身份,张氏除却张家三房,并无嫡亲在京,故此来吊唁的人不过零星几个,早就夜幕回府,如今在荣府的都是贾家人。
他有能力把这件事按死在荣国府里!“
贾敬一听贾代善的话语,眉头一簇,听人叫他敬哥儿,摆明了长辈风范,叫他勿要插手,却又驱使着他行事族长的义务去看牢贾家族人。真是要马拉人又不给吃草,暗自埋怨着,贾敬偷摸打量了一眼贾赦露出一丝的担忧。他原本对贾赦贾政并没有多少偏向,两个堂弟,跟他没有什么利害冲突,年龄相隔也大,但是如今嘛?
人总是下意识的同情弱者。
“敬哥儿,你刚出孝,也正好借此事练练手,学着当个族长!”贾代善见贾敬神色,缓缓道。
闻言,贾敬脸一长,一拱手,“善叔父说的是!”他父亲不就当年是个太子1党,不也赶在皇帝清算前就光明正大的鞠躬尽瘁死在任上,让皇帝也发作不出来,又没怎么牵连到荣府,自己算计错了还借着他父亲的风守孝转移危机的,需要摆出一副受宁府牵连的模样吗?!
但如今他还不过庶吉士,没个权柄,又是晚辈,憋着一股气,贾敬离开书房,待回了会宾客处,对着贾家族人的闲言碎语,直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也尝试一会偏袒的感觉。
只要按死了贾氏一族里,其余的他何必管那么多。
………
贾代善命贾敬离开,如今书房内便只剩下当事人与贾政。
一步一步看似镇定自若的走向楠木交椅坐定,刚坐下就一阵酸疼还不停的有东西流出,贾代善瞬间面色铁青一片,手紧紧的拢在袖子里,让自己克制下来,唤来赖大,当着众人的面雷厉风行的唤来亲卫连夜审问贾家后院全部的仆从,着重拷问了贾赦身边的小厮长随。
因为他知道,自己母亲走前留下不少的人给贾赦。
贾赦一直面无表情的坐着,心伤无可伤,也就浑然不怕了。
整整一夜,书房的小院血都染了半红。
原本在伺候昏睡过去的贾母,王夫人一听到这消息端着药汤的手都抖了抖,努力想要冷静下来应对眼前的情况。
贾史氏闻言却不由的想吐血,面色瞬间涨红,贾代善清洗贾家仆从,明摆了是不信任她!正想命赖嬷嬷送信去史家,莫要欺史家无人,边见一陌生的婆子进来,朝他们规规矩矩的行礼,语调中透着一股阴森,“太太,王夫人,将军请你们二位走一趟。”
“什么?他还有脸?”贾史氏不由尖声叫道:“那个…”
“太太,您还未发现贾家后院是个筛子,被人钻了漏洞,算计了吗?”那婆子并不杵贾母,直截了当的打断贾母话,不咸不淡的回道。她不是贾家家仆,不过自己丈夫乃是老爷亲卫,老爷对他又有提携再造之恩,如今老爷受难,他们夫妇定然鼎力相助。
循着春碧查了又查,身为女人,对偏心成这样的母亲,自然没有什么好感。对王夫人便是愈发的鄙夷。待他们走后,她还领命彻查一番太太的院子。
“算计?”贾史氏脑海一转,心中一喜,迫不及待的走向书房。
王夫人闻言却是忍不住的冷汗淋漓,手紧紧的拉扯着绣帕好一会儿,才慢慢的往肚腹里轻轻一摸,告诫着自己,莫怕,莫怕,无论如何,她肚子里刚诊断出一条小生命呢!
当婆媳两来到书房,忽地便听“砰!”的一声,一直一言不发默不吭声的王子腾突然狠狠一拳砸在了桌面上,力气大的连上面的茶盏都随之咚咚震动了几下,一个茶盏还斜侧着,茶水滴答滴答的顺势滴落在地上。
几乎是咬牙切齿,王子腾一见面色还带着沾沾自喜的王夫人,从牙缝里挤出话来,“王梓婉,你还不跪下认错!设计陷害大伯,我王家可从未有过这般家教!”
他原本还是带着恼怒,自己好端端的过来请教却遭了暗算,正想借此好好坑贾家一把,没想到一夜看戏下来,背后冷汗淋漓,衣衫都湿透了。
他这妹子,胆子忒大!
一军棍下去,春碧没了半条命,还有什么吐不出的。
如今,只有先发制人,否则王氏被休,整个家族都要蒙羞。
环视了一圈屋内贾家父子三人的脸色,王夫人心中咯噔一声,闻音知雅意,忙噗通一声重重的磕头下来,“二哥,我错了,可是我怨啊,我恨啊,我可怜的珠儿如今还躺在床上,我一时鬼迷心窍啊,母子连心,我没有办法看着仇人逍遥法外,珠儿啊,为娘的珠儿……”
见王夫人哭的好不伤心,贾赦噗嗤一声笑,“我的瑚儿呢?”
“恩侯,冤冤相报何时了~”贾史氏一见王夫人跪地认错,想起先前贾赦所言被贱婢下药之事,瞬间明了内情,语气和缓下来,双眸充满慈爱的目光看向贾赦,那个孽子最是愚孝的。
循循善诱着,贾史氏语重心长道:“王氏做错了事败坏你的名声,但你也众目睽睽之下谋害了嫡亲的侄子,若是真闹开了,咱们贾王两家谁的名声也不好听,家丑不可外扬,我们私下妥善解决了便可,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但同时你也该替你二弟考虑考虑,珠儿不过一稚童,总是无辜的,长辈间的龌龊又与孩子有什么无关系呢?”说完,口中一声微叹,带着说不尽的慈善之心。
“长辈间的龌龊又与孩子有什么无关系呢?”贾赦若有感触,呢喃了一句,定定地望着他,望了好一会儿,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太太,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今日,我在这说的明明白白了,若不把这毒妇休了,大不了我去撞登闻鼓!”
“孽子,你母亲的话你竟然一点也没听进去!”贾代善嘴唇带着一丝白,颤颤巍巍的指着贾赦。他最厌恶贾赦这个废材儿子的一点便是毫无家族荣誉感!
这个家交到他手里,到时候还会是那个有慈善之名的荣国府吗?
“我知道要贾家荣耀!”贾赦胸膛被气的一抖一抖上下起伏,“我难道就是个蠢的?呵呵,父亲,你觉得你儿子真蠢连一丁点脸色也看不懂?!”
“贾、赦!”
“你儿子我好歹也是养在祖母膝下的,老二就算再会读书,祖父临走前不过让他从科举出身,还吩咐了什么?一句话都没有!而我,嫡子,长孙。”贾赦轻轻的咬着最后两个词,不急不缓道:“我与正统四书五经不行,但自幼祖父可是手把手教我御下取上,不平不稳中庸之术。撕开一切,你不就觉得张家衰败了还连累到你了?你当年借着太子”
“啪!”贾代善一听闻当年,疾步上前,对着贾赦就是一巴掌扇下,“孽障,闭嘴!”他的面色已经出奇的难看,恍若仇敌般死死的盯着贾赦。既然都知晓,贾家!他为了维护贾家的尊荣有多少辛苦费尽心机煞费苦心,这孽子还敢如此自私自利!
见贾代善满脸铁青的站着,脸色红白相交,贾母站在一边,却不敢说话,绞着帕子,低垂着眼眸闪过怨恨之色。
那个老虔婆做主娶来的搅家精!
如今张家败落,就算三房咸鱼翻身,但一切都是未知数,而王子腾年少有为,仕途越来越顺,王父也简在帝心,王氏背后娘家的势力如今渐渐呈现出可以与贾家分庭抗礼的苗头,更别提老二是她钟爱的孩子,不偏向王氏又如何?
为了老大一家,连累政儿还有聪慧的珠儿,她做不到!
贾赦被打,眼中没有丝毫的波动。
他虽然不甚聪慧,但自幼嫡长的教育还是受过的,不过自从九岁祖父走后,就没人教过他,而且没了顶头泰山般压力,便腻歪着祖母,此后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自顾着自己喜欢的一门功课,不喜欢的通通丢掉了。
如今,重新捡起来,即使过去久远,记忆蒙尘,但利益一词总归记得。
一时间,书房内又陷入无声的寂静之中,只听得滴答滴答未落的声响渐渐的敲击在心头。
但不过几息,屋外就传来喧闹声,打破了一室静谧。
“将军,刚整顿内宅,发觉这粗唤婆子身上带了痘珈粉的香囊,属下便请了军医。”
“这是二奶奶给我的啊,我真的不知道是这般害命的东西,老爷太太明鉴啊!”一四十多岁的穿着青衣袄子的婆子带着慌乱与恐惧哀嚎着,“我真的不知道~”
王夫人眼眸瞬间瞪大,心口一1窒!
但后面的话语更让她眼前晃过黑影。
“军医说府上琏哥儿,珠哥儿都已有见喜的征兆!”
………………………………
第13章 皇帝出场
见喜一声落下,不亚于地动山摇,天塌地陷,所有人不由的身子一僵,眼眸露出一丝的恐惧。看小说到网避天花称见喜,人人忌讳避之,几乎谈之色变,便可知此病疫的威慑。
十人九死剩下一麻子。
贾代善回神当机立断吩咐道,“去请大夫把两位少爷先送到庄子上,好生看顾!”
王夫人闻言,身形晃了一晃,下意识的便想揉揉肚子。
“我可怜的珠儿~”贾史氏拿起绣帕擦拭泛红的眼圈,眼眸带着一丝的阴鸷狠狠的刺向王夫人,这愚蠢的毒妇!自己作死也算了,居然被人抓到把柄,还牵连了珠儿,简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心里忍不住的怒气翻滚,但是一瞥屋内众人的神色,眸子一转,哽咽的接道:“琏儿这孩子命怎么这般苦?刚一生下来,就……”含糊的略过废太子之事,“没个福分见外祖一家,如今娘刚走,又被……”越说,贾史氏却越觉得没准贾琏还真顶个天煞孤星的名号!自从张氏怀了他,厄运便接踵而来,简直是扫把星!
“……”
先前若入坠冰窟,贾赦浑身发冷,脑子一片空白,久久未回过神来,但耳边嗡嗡声不断,尖锐刺耳的音调将他的思绪从深渊中拉回,整个人清醒过来。一听贾史氏话语中名为担忧,实则挑火一般的话语,眼眸中燃烧着熊熊怒火,环视了一圈书房众人,然后视线定住,疾步上前,趁人尚未注意,对着贾政就是狠狠一巴掌扇下,目光似刃,泛着锋芒,“老二俗话说夫为妻纲,你媳妇坐下的孽你担!我日后可没你这兄弟!”
看着贾政不可置信的神色,贾赦冷哼一声,而后不紧不慢的,余光看向王子腾,沉声道:“你们最好祈祷琏儿无恙,否则,爷拉整个王家给他陪葬!”大不了鱼死网破,琏儿还有亲爹在!
说完,贾赦便甩袖离开,朝门口战栗着的婆子问,“我儿子在哪里?”
“荣禧堂西厢房。”婆子低声回禀。先前为了彻查后院,把两个小少爷都暂时请到了老爷的院子。
知道目的地,贾赦径直离开。
刚入了垂花门,跨进荣禧堂,便见颤颤巍巍跪了一地的仆从,面色带着恐惧,“能……侍候……伺候珠大爷……是小人的荣幸,但小人没出过痘,林管家我上有老下有小……”
贾赦疾步而来的脚步一顿。他也没出过痘。也……也怕死。
正踌躇间,低头不经意间看见腰间的沾染了炭灰的麻衣,灰白交织着在雪白的孝衣下特别的刺眼,贾赦身子晃了一晃,额角渗透着冷汗。
这一切,终究是他欠了绣姐的。
要不是她嫁到了贾家,嫁给他这个没用的男人,就不会……眼睁睁的看儿子去世,都讨不回公道。
“我……”贾赦深吸一口气,才敢抬头朝屋内看去,迈着颤颤巍巍的步伐,一步一步昂头看向天边冉冉上升的红日,就像告别一般透着一股迷恋,随后眼眸一闭,闪过一丝的决绝,大步朝屋内走去。
“我是一家之主,脊梁骨,绝对不能倒下!”一遍遍的在脑海中回荡警戒着自己,贾赦踏进屋内,一步连着一步,走到了床前,看着面色泛红,脸上还有几颗小红点的儿子,两股战战,面色泛白。
“大爷,这可不能进。”张嬷嬷眼眸闪过一丝的惊讶,又带着几许宽慰,开口道,“奴婢等人留下来伺候琏哥儿,请大爷放心。我们都是出过痘,无碍的!”
贾琏被烧的迷迷糊糊地,耳边有股杂音吵得他难以入睡,不由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哑着嗓子道:“父亲?”
“嗯。”贾赦坐在床沿,一手握住贾琏带着滚烫温度的手,又摸了摸贾琏的头,“琏儿,不怕,父亲在这陪着你,咱们一家人在一起。”
天花是会传染的,是会死的。
但就算死……
不由的略过书房一幕幕,贾赦眼圈泛红,“张嬷嬷,你带着人收拾东西,我们一起去百草园。”百草园,是祖母回忆乡野生活,临老给自己建的一所回忆之处,但祖母走了,也就把这庄子给了他。不同于别处,这里曾经承载这祖母对他的期望,希望能若草一般坚韧顽强!
“绣姐的丧事,若……我们回来了,我再操办,若回不来了,那就……”一家人一起出殡!
“是。”身为张氏的心腹嬷嬷,张嬷嬷心里万千滋味涌上心头,最终只道了一字,便闷头准备去了。
命人收拾随身的物件,张嬷嬷回了一趟大房,看着院内惶惶不安的众人,这里大多是张家陪房,剩下的便是先太太留给大少的人手,剩下的几个便是贾家的仆从,深呼吸一口气,“你们也知道,如今主子为难,既要操办丧事,大少慈父心肠还要去陪着琏哥儿,因此人手需要分两批,去庄子的谁愿意去,说一声。”
众人齐齐一僵,旋即,张家陪房差不多站了出来还有几个老太太的仆从,“我愿意。”
生死检验忠城度。
张嬷嬷一叹,“知道你们忠心,可天花不比其他,我们是跟着去伺候人的,若是自己倒下了,反而不美,还心中添怨,有谁出过痘且身体强健的站出来。”
这一次,过了好半晌,才站出了八人。
贾赦惯用的长随玳安,奶兄林之孝,大丫鬟雅兰,贾琏的奶娘赵嬷嬷,张氏大丫鬟冬菊,罗兰,陪房张绥,李琴。
………
贾家大房有条不紊的收拾东西,请好随行的大夫,做好防范工作,直接朝南郊百草园而去,并且关闭了大房院子的门户,派人清倒药水,清查病源,熏艾草。
“照顾不好珠儿,我要了你们的命,把你们家人全发卖到黑窑子去!”王夫人捧着肚子不敢踏进去,只隔了帘幕远远看了一眼脸上脓包四起的贾珠,一想起贾珠张口呼唤“母亲”那一幕,王夫人心痛如绞,却又畏惧不敢靠前,只好在走之前对着伺候贾珠的仆从厉声呵斥道。
他的珠儿!
这些日子,自己抱着肚皮伏低做小的跟贾政诉说,让他出面与贾代善周旋,在荣国府后院偏僻的地方,隔出一个院子来安顿贾珠,又不停的像贾母哭诉,让人向贾代善吹耳旁风,向太医施压。
太医的医术何等高明,定能治好她的珠儿。
这般想着,原本愧疚的愁绪冲淡了一些,迈着步子急匆匆的走了,丝毫没有看见那些人眼中带着一丝的怨恨。
被贾代善请来的王太医正好见此一幕,一想起同样见喜却不同待遇的大房,重重的叹口气,面色铁青的扔掉防护的衣物,呼吸口新鲜口气。
见喜那是要死人的!而且,贾家一堆晦气事,他一个小小五品太医搀和进去干什么?直接自己来了个医者不自医,请了病假。
岂有此理!这日,收到王太医病假的消息,其余太医又纷纷有事,王夫人面色阴沉,心中暗怨:拿俸禄不干活的庸医。
面上带了气愤之色,王夫人又是稀里哗啦的摔了大堆瓷器。
贾政在门外看见王夫人若疯子一般的举动,眉头一蹙,直接走进来,怒叱,“你在闹什么?蠢妇!”要不是这个蠢妇手脚不干净,脑袋不灵活,设计不够仔细,他的嫡长子如今又岂会危在旦夕!
在想起那一日,受的屈辱,被人,被他一向看不起的老大,当着众人的面,狠狠的扇了一巴掌,贾政便怒火燃烧,看向王夫人满是厌恶,冷声道:“给我请二奶奶去佛前给珠儿祈祷!”说完,便转身朝书房走去。如今新皇登基,已经下旨要开恩科取仕了。
他定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谁都看得出来,新皇登基,但根基不稳,急需自己的人手,这次若是中举,来日必当仕途顺遂。
………
被人惦记的新皇徒律饶是登上梦寐以求的九五之尊之位,但依旧面无表情的阴沉着脸。
长达十几年的夺嫡,留下一大烂摊子,父皇犹在,那些兄弟也依旧活动猖狂。但这并不是主要因素,有些事,重来一遍,解决起来,就更加容易了。
可重来一世,没有人告诉他上天居然又跟他开了黑色幽默的玩笑……贾赦染了天花。
上辈子,苦心孤诣十几年,终于平定朝纲,河清海晏,他都留下禅位诏书,还有几个被控制住的蠹虫留给太子为皇立威,自己准备谋一己之私。
就是想稍微给那么一点小教训,就带人远走高飞。
可就是差了那么一步。
就永远的阴阳相隔。
“来人,传御医,备车,去百草园。”
………………………………
第14章 心理阴影
百草园彻夜灯火通明。樂文小说|
贾琏喝了药,已经睡了,贾赦耷拉着眼皮看了人一眼,艰难的抱着牌位,被人一左一右的搀扶着到了隔壁的屋子睡觉。他也感染了,而且,比贾琏严重不说,忍耐力比个孩子还不如,张嬷嬷他们便在他两只手上都缠上了棉布,让他想挠也没法挠,难受死了!
坐在床上,伸手想要摸摸祖母崔夫人的牌位,祈祷祖母能够保佑贾琏活下来,也保佑他能活下来。
“大爷,您不会有事的,喝完了这碗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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