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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贾琏为皇[系统]-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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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徒律一甩袖子,怒而离开。
“切,太嫩了!”太上皇心里嘀咕着,面色不显,环视了一圈内殿里的侍从,挥挥手,自觉很是贴心的让人有机会把这一出大戏传遍宫廷内外角角落落。
“咳咳……”太上皇继续有一口没一口的喝药。
“皇上,药凉了,奴才去给您端碗热的上来吧。”戴权立在身侧,踌躇了许久,小心翼翼的见人面色和缓下来,才大着胆子开口说道。
“不用了,凉药苦口。再说了……”太上皇头微抬,视线直勾勾的望向门外,久久的注视某个地方,“朕不过孤家寡人,有谁会在意朕这个命大不死的祸害呢?”
戴权顺着视线看向不远处巍峨的宫殿,默然不语,心中低叹一声。
坤宁宫,原为安寿宫,乃是前朝祭神的主要场所,后太1祖立朝后,改建为后宫佛堂,供素日妃子礼佛所用。但自从先太子被废后,宁后退册封,凤印,自求被废,居住此宫,潜心修佛,从不外出。
………
徒律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一出了大明宫,闲庭信步的迈入了坤宁宫。
说起来,上辈子,他还是挺惨的。父亲忽视,嫡母冷漠,亲母仇恨,兄弟谋乱,朝臣谋利……步步为营,挣出一条血路,而后九五至尊之位上回首过往,才发觉迷失了方向,不知为何而活。
因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因别人的目光,而不是发自肺腑的心意。
檀香味萦绕着整个屋子,将平日里略显浓重的药味儿盖住了些。
相比太上皇偶感风寒,偏偏一副病危的模样,徒律对一心求死的宁太后才是深感无奈。一则,虽然没有太深的抚养之情,但太子曾经的确助他良多,真心诚意的把他当左膀右臂,他们也算兄友弟恭,二则,宁太后若是仙逝,疯狗一般任性自我的上皇,他可没上辈子的耐性在维持皇家父子和睦,而且,宁太后一走,他娘仗借孝一词,定会兴风作浪。
“母后。”徒律轻声唤道。
宁太后放下手中佛卷,眼里带了些血丝,凝神看了他一阵,眼里露出一丝的恍惚,愣怔了许久,才回笼了理智,面上露出一丝伤感,“皇上越发精干了,很是不错!”
“多谢母后赞誉。”
“嗯。”宁太后垂了垂眼帘,抿了抿唇,硬邦邦的开口,“皇上所来为何事,还是直截了当的说明吧,我没得个心思胡乱猜测,也怕乱了佛家清净之地。”
她饶是明白,是自己自作自受害死了孩子,但终究见不得任何人穿着本属于他儿子的东西,尤其是这个人,是那个贱1人的儿子。即使他们母子几乎为仇敌,可永远洗刷不了血脉传承。
徒律一滞,脑中权衡了一番利弊,目光注视了一眼神色淡然的形如枯槁的宁太后,组织了一番词句,缓缓开口,“儿子有件事需要母后的帮助。”
“继续!”宁太后轻道一声,眼不离卷。跟皇帝相斗了这么些年,朝堂局势如何,她也一清二楚,对于皇帝如今的困境,不用细想,也推测出一二。
“多谢母后。”徒律很诚恳的道谢,娓娓道来,“母后,儿子手里有一张避天花的药方,乃是张氏……”徒律话语一顿,颇为不心甘情愿着,“是贾张氏,便是大嫂胞妹所献,想以此为其夫婿留一条后路……”
“不愧是张锦绣!”听完献药讨爵的利益交换后,宁太后叹息一声,眸子透着回忆,对于荣国府的恩怨,她自然知晓,一转眸,便知何意,不由感叹,“那女孩儿聪慧至极,倒是……所嫁非人。真真一朵鲜花插……”
“母后,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徒律面色带上一丝不虞。他家恩侯哪一点不好了??!!!
宁太后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徒律,眉头微蹙。她是真喜爱性子与她相似的张锦绣,敢爱敢恨,何其张扬肆意。但没曾想,到后来张锦绣苦心谋划牵挂的却是个无能的废物点心。
“如你所言,贾张氏以古方所献,想要获得爵位帮助贾赦夺国公爵位,张后因张氏一族无法返京,想要裙带关照其妹婿,在朝堂有助力,两姊妹各有利益需求,皇帝,你是为何?”
面对直刺而来的探究目光,徒律毫不躲闪,笑意连连,“瓦解四王八公的势力,以此为突破口,收敛皇权。”
“皇权收拢,你就不怕张家卷土归来,外戚乱朝!”宁太后嘴角挂着一抹嘲讽,“张氏女便有此才,更何况张氏一族男子皆是英才!莫忘前车之鉴。”说道最后,宁太后眼眸猩红一片。
“母后所言虽有理,但是,”徒律严肃认真,“他们不会。不说其他无法保证的话语,单说一点,他们若是想为外戚,必先大房与三房不合,而且……儿子今日之所以所求,还因为在调查的过程中,发觉了一件趣事。贾张氏二子贾琏,据说很是外甥似舅。”
宁太后不解。
“三年前,大嫂怀胎不稳,幼儿早产诞下为……”徒律轻轻道来自己上辈子所知晓的事情。
“证据!”宁太后的手微微颤抖问道。
“母后您这是说笑呢,两个张氏女合谋堪称赛诸葛的存在,我又如何取证?”徒律嘴角一扯,“只不过朕命人调查贾家的时候,发觉贾琏身上胎记与大哥相似。”
“不过子虚乌有的事情,你身为皇帝竟也相信?”宁太后扫向徒律,眼神犀利万分。原本心存死志的瞳孔散发出一丝的光亮。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不管你们如何待我,可大哥待我真心,我便真心待之。”徒律冷冷开口,“事□□情也简单,您可向大嫂询问一二,便可知晓。”
“你……”宁太后心中有万千质问,可一看面色冰冷的徒律,又听他提及太子,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母后,这件事你可自行调查,但为今之计,还是趁早把贾赦一家从荣国府真正的分出来,毕竟贾代善可是三哥的拥趸,他们可筹划好冬日祭祖兵变将我这个皇帝赶下台,到时候朕诛杀九族,贾琏也会成为刀下亡魂!”
“若果他真的是,我该如何信你不会对他动手?”宁太后眼眸紧闭,手紧紧的拽着佛珠问道,“你隐藏这么深,连何时谋反都已知晓!”
“那母后您就好好活着。”徒律目光侧向佛堂上摆放的牌位,嘴角一勾,“好好活着,活着才能洗刷你们为父为母不慈任性妄为带给大哥的伤害!”
“滚!”宁太后手攥了攥,见徒律出了殿外,紧紧咬牙,更不敢眨眼,她怕一眨眼,泪便要滚下来。
为娘到这份上,连区区一个贱1人的儿子都替自己儿子抱不平呢~
当真讽刺至极!
她当然知道自己孩子有多么优秀,可是她恨,恨他身上流淌着皇帝肮脏的血脉,恨自己当年深爱帝皇,恨他身为太子,那帝王惧外戚做大不动声色毁掉偌大的宁家,恨!
每每闭眼,她忘不了兄嫂仇恨的眼神,父母的绝望,满门血流成河。
故此,她苦心谋划,想要称皇为帝,武瞾再临,为此不惜利用阿文为棋!
三年前,事迹败露,该死的是她,但是走的却是阿文,剔骨还父,削肉还母,励志要走的清清白白。
………
徒律出了殿外,冷风呼啸而来,望着乌云沉压天际,嘴角勾起一抹嗤笑。人,果真要学会知足,他过的很惨,但更惨的却是因父母之累,冠之爱之名被无辜牵扯的大哥。
还记得昔年太子大哥……
徒律紧紧闭起眼眸,只觉眼角湿漉漉,不过飞快抬手,装作不经意的拂面而过,阴沉着脸,疾步回宫,抽出一份奏折,定了定神,朱笔提起,刷刷写下几行字,而后吩咐内监把奏折送往大明宫。
收拾整齐有序的奏折,第一份便是御医联名上奏牛痘避天花的可行性。
………………………………
第35章 献药封爵【入V通知】
大明宫
守在门口的小内监原本耷拉着眼皮,正秋困打盹,忽地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将午后的静谧瞬间划破。一下子清醒过来的小内监打了个哆嗦,看着为首的内宫总管带着内侍抬着不大不小贴着封印的箱子而来,眸子转了一转,转身朝内禀告领事内监,再由领事内监通传内相戴权。
太上皇听闻后,漫不经心的环视了一圈装奏折的箱子,而后冷着脸一言不发,待命人离开之后,才愤怒捶桌,“那个孽障!”他才不相信那个孽子竟一点不为权势所动!被如此奚落,还能打左脸后伸出右脸再挨一巴掌!
男人,谁骨子里没点权势追求,要真软骨头他定要废帝!再挑一个烂猪头上来,没儿子挑还有孙子。
气的面色发红,太上皇心中愤怒难消,回到软榻睡了一回笼觉,待到日落西山,才慢慢吞吞的翻阅起奏折。随意的一目十行扫过去,忽地,本是半眯着的眼睛猛地睁开,整个儿人都清醒了不少,太上皇脸色先是一白,又立时黑了去。
天花之毒,轻者毁一人,重则成时疫,威胁全城。国人自古皆谈天花色变,因畏惧天花,避而称之为见喜。历来皆苦于没有提前避开的方法,只有病发后几乎听天由命的救助办法。
如此棘手之事,竟然有人研制出避天花的方法!
这赫赫功劳,那个孽障竟然只赏赐区区一个侯爵!
太上皇眼眸阴沉,仔仔细细的将奏折看了过去,上面白纸黑字清清楚楚记载了事情的缘由:五月初,太医院里有个小官胡黄连得了一份药方,是贾赦敬献让他们研究,牛痘避天花是对他们有用还是对全天下人都有用……忽地身子一晃,后面字迹密密麻麻的细的让他脑袋疼,忍不住伸手扶额,面色带了一丝惶然。
贾赦?
赦?
“梓童,你听他动了,动了!这孩子果真聪慧跟我打招呼呢,待他诞下,朕定要大赦天下!”
“皇上,您如此恩宠,可过了~”
“怎么会呢,要普天同庆,他可是我们苦尽甘来的结晶呢!”
“……”
太上皇陡然睁大了眼睛,露出痛苦的神色。
当年的他,怎么会自负到这般地步?
那个时候,他可是手染宁家数百性命,那人又岂会为他生儿育女?!
这个承载了他满腹期待的孩子,因缘际会,一个“贾”道明了一切。
正兀自出神着,听到戴权轻声呼唤,冷不丁回了神,太上皇心中一惊。那埋在心里最不愿开启的回忆就像泄闸的洪水一般奔腾而来充斥脑海之中,满眼一片模糊,看不得真切。
因为惧怕自己的傻,恨自己当初棋差一招被骗,怨自己落到如此境地,故此从来无视他的存在。
真的老了,越老越会回想当年。
静默无言了许久,太上皇厉声喝到:“去把那个孽子给朕唤来,人家本就应承爵位,如此忠心耿耿的人,竟这般小家子气,朕都替他燥的慌!”说到最后,声音带着一丝的心虚。
没想到这么快就有结果。徒律眸子一闪,照着他设想,本该是宁太后逼问大嫂,两人抱头痛哭准备迎回贾琏,为报贾赦抚养之恩,正好收到贾赦献药消息,以此为借口,赏赐提供一爵。
有太后相助,太上皇定然无法相拒。
到时候,他家恩侯封国公,袭三代,妥妥改换门楣,成为新贵。
本该运作一个月的事情,就半天不到?徒律眸子一晃,听着太上皇暴怒,怎么也想不通。
见他不开口,太上皇气的索性连朱笔也狠狠扔下去,冷眼斜睨了徒律半晌,“想当年老贾辛辛苦苦战战兢兢,那贾代善也是个好的,一门都是忠烈,如今赦……不仅贾赦熬过天花,连他三岁的孩子也一同熬过,这父子都是有福气的!你就这么硬生生的刹住他们的运道,你亏不亏心,要知道你能一跃成中宫养子,亏的还是贾赦!”
徒律目光一滞。
话一出口,太上皇心口一沉,唰地起身,“朕骂乏了,你先跪安吧!”
徒律:“!!!”
…………
与徒律满脸错愕回想往事不同,贾赦此时此刻正疼的哇哇直叫。
作为一家之主,赦大老爷觉得自己该有个一技之长,虽然乱世黄金,盛世古玩,收藏在太平盛世是件雅号。可雅号也要看人,若与他之前一般,是个绣花枕头,没有其余才能,就只会营浸古玩的,那定会被许多泛酸的人唧唧歪歪。
更何况,他还搞不清那个神经兮兮的皇帝是如何心思。
故此,两相结合,他觉得自己应该练武,有一项安身立命,起码日后被强的时候,恼羞成怒还能揍一顿在跑路。
但他没想到练武如此的痛苦,让人痛哭。
“恩侯?”吴祺不可置信地唤了一声,声音中带了一丝的彷徨。在他有限的认知里,从来没见过一个大男人撒娇撒的如此纯火炉青,不禁让人觉得自己是个恶魔的存在。
天知道,他就是让他蹲马步,对方直接手脚不协调,来个一字马劈叉!
“疼~”贾赦已经顾不得四方射1来错愕的目光了,他先前一不小心撕拉一声,别说韧带断不断了,他觉得自己都有些风吹蛋蛋凉,破裤子了。
这感觉,这感觉……竟是如此噬人心骨的疼。
“死鱼脸,你肯定是报复我,报复我!”贾赦哭丧着脸。
在一旁原本认真蹲马步的贾琏伸手捂脸,画面有些太美,他不敢看。
不远处,他爹稳稳当当的劈腿坐在地上,一脸扭曲,忿忿不平,吴祺明显被窘吓倒了,呐呐说不出话来。
原本就他们父子守孝,在一起就听听贾赦教他念念书,讲讲古玩,没曾想吴祺抛却功名利禄要立志守节,他爹挥挥爪子写信诸如三人有伴,一起嘛,外加隐晦威胁我怕把你儿子教坏了。
反正不管什么缘由,吴祺摇身一变,默默入贾府,成了远房亲戚。
守孝的日常就变成文武双全的探花将军郎教他们父子……呃,还有预留的贾珍,他爹秉承一只羊三只羊区别不大非常有叔叔担当硬是说动了吴祺答应教三个学文练武。只不过,贾珍近日还在接受宁府庶务,要等半月后才能过来学习。
如今,吴祺不过给他们父子预热一下。
“父亲,您没事吧?”贾琏虽然很想不厚道的笑笑,但身为三岁孩子,自家老爹疼的倒抽冷气,想哭,他当儿子的自然要关心一二。
“琏……琏儿。”贾赦面色一僵,老脸一红,声若蚊蚋,哼哼着,“为父没事,没事。”边说,双手撑地,想要起来,但是刚一动,贾赦嘶的一声,面色骤变青紫。
“恩侯!”吴祺一惊,掏出手帕帮人擦拭额上脸上的汗珠与泪水,转头吩咐道:“张嬷嬷快去弄些冰!”
“疼死我了。”贾赦绝对属于蹬鼻子上脸型的,见人神色慌张,“都是你的错,为师不行!”
吴祺:“……”
捏了捏手中的帕子,忍住直接扔脸上遮住欠抽的表情,吴祺深呼吸一口气,抬起手,温柔地抚了一下贾赦的鬓角,拍拍头,安慰,“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说的就是你啊!”
“混蛋!爷这是马有失蹄!”
“你的……咳咳,请过西席吗?”
“滚!”
“……”
贾琏默默的打个哈欠,果然,他是最没存在感的,哎,谁叫他人小呢,对吧,正胡思乱想,给自己找借口,忽地眉头一皱,他似乎有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与此同时,吴祺见人注意力转移,靠近,一手穿过贾赦手臂,搭在肩膀上,一手准备托臀,把人抱起回屋上药,冷不丁刹那间忽地背后传来一声咆哮,“你们在干什么!”
贾赦眼神直棱棱的看着忽地窜出来的皇帝,吓的直接双手勾住吴祺的脖颈,死鱼脸,救命啊!
吴祺艰难的吞咽了口水,接受了皇帝再一次从天而降的认识,欲下跪行礼,可手臂却沉似千钧。
徒律眼眸闪着怒火,直接噼里啪啦的燃烧,一步步逼近,抬起手。
戴权身子僵硬万分,但目光无意中瞥见徒律抬手似扬巴掌的模样,心被吓的顿时噗通噗通直跳,忍不住出声唤道:“贾少爷,老奴来宣旨呢,这……能否还先请两位正衣冠?”
戴权说的结结巴巴,冷汗直流。
吴祺想把人放下,搀扶着先接完圣旨,毕竟眼下这个境况很是奇怪。试问天下那个圣旨宣读,皇帝亲至的?而且,戴权代表的是太上皇。
眉目划过一道深思,吴祺面上挤出一丝笑意,“多谢戴公公了,让诸位一时见笑了,恩侯练武不小心拉伤了,略有些不便,还请皇上见谅!”
“练武?”徒律笼在袖子的手紧紧攥起,眸子不动声色的上下打量贾赦,见人眸子微红,面上透着一丝苍白,连……视线一顿,眸子死死盯着吴祺的手,恨不得剁之后快。
像是审查一般,将手伸了出去,坦然的将贾赦双手掰开。
吴祺配合的头微底。
贾赦忍不住微微有些颤抖,尤其是感觉到肩膀有一只手握了上来,似乎顺着他后背在轻轻安抚,不知为何,那日浑身战栗又略带一丝的安心涌上来。一瞬间,贾赦就忍不住委屈,将脸埋进吴祺的肩膀,双手紧紧的抓住他的衣襟。
这死鱼脸混蛋,难怪绣姐要甩了他,一点脸色都不会看。
皇上那么凶残,竟敢放心把他交给他!
吴祺头皮一麻,不知贾赦哪里抽了风,但瞥见衣襟的那抹丝麻,忍口气告诫自己怀里的就是个没长大的瓜娃子,顶着皇帝直刺过来的滔天怒火,镇定无比的朝皇帝露出歉意的眼神,凑着耳畔,小声道:“恩侯,接完圣旨好敷冰啊,不然……”
但话还未说完,便只见皇帝一手揪起贾赦后背,面色阴沉的把人扣在地上,恶狠狠的朝戴权一瞥,“宣纸。”
整个行动一连串下来,迅速的让人找不到反应时间。
戴权被吓的一个激灵,摊开圣旨,倒豆子一般飞速道:“奉天承运,皇帝敕曰:天花霍乱一方,乃古今顽疾。今得尔之药方,功在黎民,利在千秋,尔祖父皆为国公,出身不凡,又兹以覃恩,加赠尔为祚国公,添国姓,此后尔一脉为徒贾氏,”
贾赦:“……”
祚国公?
徒贾氏?
可问题是?
献药方?还是天花?
贾赦脑袋一片茫然,呆滞片刻,然后两眼一番,直挺挺倒下。
果然,他疼的出幻觉了,竟然做出如此美梦。
………………………………
第36章 风吹蛋凉
贾赦因过于惊吓直接昏过去,在倒下的那一刹那,吴祺身形移动,但依旧慢了一步。し
“吴祺,朕不希望你在此守丧,师出无名!”徒律眸子一片冰冷,双手牢牢的抱着贾赦,像是在宣示主权一般。
吴祺闻言当场身形一晃,眉心蹙起一道褶皱,一言不发的看着毫不掩饰盛怒的皇帝,看着人远走,仔细的想着前因后果,依旧无解。眉头一挑,斜看了一旁同样呆滞的戴权,解下荷包,递过去,声音还带着一丝的迷茫,“还望公公开解一二,我吴祺不胜感激!”
贾琏呲牙裂目的瞪着徒律,但无奈小胳膊小腿被张嬷嬷牢牢禁锢着,嘴巴还塞了两块糕点,实乃丧心病狂至极!
戴权叹口气,推开吴祺递的荷包,嘴角挤出笑意来,“吴将军您严重了,此事,老奴也不好多说,但赦公子因献药方关心民生确是实打实的功绩,任何人都无法抹掉!”
贾琏终于咽下糕点,在嬷嬷动手之前,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开口迫切询问,“公公,小子无礼,敢问祚国公是什么意思?!”
做?做!做!
贾琏磨牙,虽然他冷静下来,明白此祚非彼做,但做国公,联系皇帝冒绿眼的眼神,简直是最恰当无比的解释!
“小公子忧虑了,此乃上皇因赦公子功在千秋,故此赐封,祚,福也,望能因此福运及于后代子孙。”戴权礼貌向他略一颔首之后,说出帝王蕴含其中最真挚的祝福,可惜……大概……戴权默叹一声,应该没人信吧。
“那徒贾氏?”吴祺紧跟着问道。
“……”哪来那么多问题啊!
戴权内心崩溃,但面色不显,硬是露出些谄媚的微笑,像是在讨好人一般颇为耐心的解释道:“这是今上封赏的,赐国姓彰显国公爷的功绩,但考虑到国公爷乃贾氏一族嫡长,未来继承人,又因两贾国公皆简在帝心,故此保留贾姓,组合而成新氏…徒贾。”
徒、贾、氏!
他就知道!贾琏磨牙推开张嬷嬷,直接迈开大腿往里冲。
当贾琏以百米冲刺速度赶来之时,徒律已经熟门熟路的进了贾赦的寝室。熟稔的地啃!噬着那张日日夜夜宵想的薄唇。只是这样简单的亲吻而已,但喘息却越来越重,一想到先前贾赦牢牢的抱着其他男人,徒律眸子染上猩红之色,愈发抱紧了贾赦。
被“野男人”抱着,他可以遍遍亲吻洗刷掉别人的痕迹,可以占有他,狠狠的惩罚他,让他哭着求饶,让他只留在自己身边。
可是,外面的世界如此危险,他那么怕疼又娇气的人,怎么可以练武!
他如今还太弱,竟让人没有安全感,保护不了他吗?
为什么?!
徒律响起太上皇下旨意不过半天的事情,轻轻松松,无视任何人的置喙,可是他却要费尽心机,甚至想借助女人的力量,简直是弱的不堪一击。
可是,他怕……
徒律眼眸紧紧一闭,他的敌人太多,他还不够强大。
几乎被紧紧的抱着似乎要嵌入对方的身体之中,又被夺取了所剩不多的空气,这番折腾下来,贾赦难受地清醒过来,忍不住大口大口呼吸,直直的看着徒律,脑子跟塞了浆糊一般一时分辨不清现在这种情形是什么状况。
徒律坦然看向贾赦,额头相抵,直勾勾的看向对方眸子里倒映自己的身影,那一双清澈的双眸慢慢都是自己的存在,忍不住嘴角上钩,压下心中翻腾的暴戾躁动,在他额上印下轻轻的一吻,“恩侯~”
“皇……皇……”
“恩侯,唤我肃之。”徒律亲亲贾赦的嘴角,“我给你浮冰,要是痛就哭出来,知道吗?”
贾赦:“……”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又不是琏儿,怎么会哭?!”贾赦愤愤道。不知为何,他宁愿在吴祺面前出丑,哭个淋漓尽致,嚎个天地色1变,也不愿在皇帝面前矮了半截。本来嘛,他们之间就横跨了一个沟渠,他在矮一分,完全不对等。
“好,不哭。”徒律闻言一僵,垂眸收敛一闪而过的哀伤,咬牙告诫自己不急,不急。只不过稍微停顿一瞬,视线往下准备解贾赦的腰带,但是忽地眸子一顿,面上露出一丝微红。
一道撕裂的缝隙露出半截雪白的里衣,因为姿势微微透开,露出可爱的半截丁丁,若隐若现,颇有犹抱琵琶半遮面之媚态。
贾赦见人许久不语,顺着视线往下,瞬间脸色爆红。
风吹蛋蛋凉!
地板硬弟弟疼!
咯噔一声,明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溃,贾赦瞪着一双微红的眼,威胁,“我警告你,不准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不然,我就………”话语戛然而止。他根本没有任何可以拿来威胁皇帝的东西存在。
轻轻地环住他的肩头,徒律郑重其事的举手发誓,“我徒律发誓,定然不会说出一词一句,若违背此誓,天打五雷轰!”
贾赦一颤,忙不迭抓住徒律的双手,“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快!快呸掉,不灵的,你要是死了,还不得拉整个贾家陪葬啊!”
“朕只要你陪葬,生死同寝。”徒律捏了捏贾赦的手指,含情脉脉说道。
贾赦:“……”
看着似乎会说话的眼,脑袋愈发混乱,贾赦心底万般复杂,又不知该如何说,直接一伸手,将头埋入被子中,不敢在去瞧徒律一分。
“恩侯……”徒律眼眸闪了又闪,终究化为平静,动了动唇,伴随长长的叹息,唤了一声,顿了几息后,面上带着一丝绯红,“你盖住上面,下1半1身我总该负责先给你上药,容不得任性,乖~”
贾赦直接装死,不理。他宁愿疼死也不要羞死。
徒律再一次秉承默认便是同意的规则,镇定自若的扒贾赦腰带,丝毫不理会人过家家般的反抗。
门外,贾小琏双腿乱蹬,恶狠狠的看向为虎作伥的黑衣保镖。
被几乎快咬下一块肉的暗卫首领锦江心底万般复杂,万千滋味涌上心头。这小狼狗一般的眼神,回想当初患天花耷拉的模样,真是精神百倍,特么欠抽呢!
可惜这熊孩子是主子心上人的儿子,裙带关系惹不得,等到了有了后娘就有后爹的阶段,再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贾琏眉头一蹙,眼眸冰冷一片。
…………
被贾琏惦记的贾代善手捧着赞他教子有方的圣旨,心里跟打翻了五味瓶一般,万般滋味交织在一起。
那个一向纨绔无能的老大,摇身一变,祚国公,赐国姓。
祚,国运也。
就像心头被硬生生的横插了一刀,贾代善被刺的连睡梦中也辗转反侧,思索帝王背后的用意。虽然献药有功,但皇家恩赐太过厚重了。
而且……
“老大那个黑了心肝的,难怪他们父子能平安度过天花,我可怜的珠儿啊~”贾母忍不住哭诉着,初闻此事,她也是欢喜不禁的,但知晓缘由后,恼恨却占据了上风。贾赦那个诛心的孽子,竟然不声不响的就占了偌大的功劳,若是此药方由老二上奏,再不济让他们知晓,她也有把握说动贾赦交出来以贾家的名义敬献。
正思索诡谲朝政的贾代善回神,眸子闪着一丝锐利,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悲切万分的贾母,眉头紧紧蹙起。
“你若无事,最近几日还是继续呆在佛堂吧!”贾代善开口,缓缓道。先前,老二中举来信,又因着后院琐事需要管理,贾母自然礼佛归来。但是如今,皇家心思难测,而且,不管如何,贾赦已经实打实的是国公,他若知晓未按文书行事,万一得志便猖狂,牵扯出贾家*,那他贾代善便会沦为笑柄。
“老爷,”贾母不可置信的呼唤,心里似乎被一锅热油煎熬着,眼眶微红,手不断的擦拭眼角源源不断的泪珠,余光瞥了一眼贾代善晦暗的神色,默默的组织词语,面色真挚,“老爷是我着相了,但您也莫要累坏了身子,都说知子莫若父,这孩子本就是个惟我独尊小霸王的性子,向来有好东西都习惯了独占,这药方他也许无意间得之,又被奴才蛊惑,一时间被迷了心窍,没想着提前跟您打个招呼,小孩子性子的怕我们当父母的惦记着呢,忘记咱们贾家的荣辱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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