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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女倾天下-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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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这个贱人,他被爷爷关在府中不能出去逍遥快活,要不然不会轻饶了他。

    偏偏这个贱人每次对他都视若无睹,不管他如何谩骂羞辱,还是如何疯狂地折磨她,整天都是一副清冷淡漠的样子,好象他是个跳梁小丑,丝毫激不起她丁点儿的情绪波动,哪怕是丁点儿的恨意都没有。

    “只要你求本少爷,说不定本少爷还真就饶了你,快点求本少爷啊!”

    谁知芷岚根本看也不看他一眼,只是双手紧抱双臂蜷缩着身子,眼帘低垂,紧咬着惨白双唇一语不发。

    林涛见状不由得勃然大怒,脚下越发不知轻重踢踩着她,嘴里怒骂道:“贱人,是不是想着一会儿去跟那个小畜生告状?啊!”

    “我没有!”芷岚听罢淡漠沉寂的脸上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她一直都很小心谨慎,怎么会?难道是刚才?

    “没有?有人亲眼看到你跟那个小畜生说说笑笑,竟还敢说没有!”芷岚的辩驳让林涛怒从心头起:“你真当府里的暗桩是摆设么?你的一举一动可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中,证据确凿,居然还敢狡辩,本少爷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就不知道什么是夫纲!”

    始终冷眼旁观的林夫人忽然鄙夷恼恨道:“竟敢背着夫君与小叔眉来眼去,简直不知廉耻!”

    贵妃那个贱人污蔑她的媚儿与人私通,如今即便这贱人与小畜生真的没有什么,她也会想法制造出点什么来,这就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到时候,看贵妃那个贱人又将如何处置这贱人?

    不管公公和老爷有什么谋划,她只知道贵妃那个贱人害死了她的媚儿,还怂恿老爷外放并让妾室随行伺候,生下的贱种颇得老爷欢心,俨然有取代他们正房之趋势。

    林家所有一切都是她和她儿子的,任何人休想从他们手中抢走分毫,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

    可惜林夫人不知道的是,贵妃根本不在乎芷岚生死,又怎会在乎她的清誉?

    她更不知道的是,她公公和夫君谋划的是十恶不赦的滔天重罪,一旦东窗事发必死无疑,就连她和她儿子也死罪难逃,即便他们现在费尽心机保住了林家财势,将来也无福享受。

    当然这是后话。

    “我没有!”芷岚大声辩驳道:“我与三弟之间清清白白,没你们想的那么龌龊!”

    府里竟然到处是暗桩,其中必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如此她又该怎么避开暗桩拿到想要的东西呢?

    “我们龌龊?”

    林涛飞起一脚狠狠踢中芷岚心口,那种仿佛将人生生撕成两半的剧痛顿时席卷她的身心,喉头涌上一阵腥甜,被她强行咽了回去,却仍有一丝鲜血从她嘴角溢出,脸上血色迅速褪去。

    “你算什么东西,竟然说我们龌龊?看本少爷怎么收拾你!”林涛带着嫉恨和恼怒的拳脚无休止地重重落在芷岚身上。

    他可是林府嫡出的孙少爷,凭什么这贱人对他冷冷冰冰,跟小畜生却有说有笑?

    明明他娶了皇家公主,皇上却并未封他一官半职,而一无是处的小畜生居然得到了九公主青睐加入紫衣卫,若是当了那什么指挥使,没有功名的他以后见了小畜生还得行礼,这叫他怎能不恼恨?

    到底他有哪一点不如小畜生?

    越想越愤恨的林涛拳脚更加无情踢打着芷岚。

    这个贱人不但没能给他带来富贵,还敢给他戴绿帽子,真是灾星加浪妇,简直可恨至极!

    “行了涛儿。”眼见芷岚脸色煞白如纸,犹如一团破布般瘫在地上,林夫人这才出声制止大儿子:“晚上还要进宫赴宴,就暂时饶了她。”

    又狠狠踢了芷岚腹部一脚,林涛怒视着她恶狠狠恐吓道:“贱人,你要敢出去胡说八道一句,本少爷要你生不如死,本少爷不想见到你这木头贱人,滚!”

    掏出锦帕拭去嘴角血迹,芷岚忍着浑身剧痛疼痛艰难从地上爬起来,跪地向林夫人行礼:“儿媳告退!”然后出了房门,冷风冰冷刺骨,然而她唇角却扯出一抹似有若无的淡笑。

    被挡在门外的秋禾一见芷岚情形,心中既愤怒又疼惜,慌忙上前小心扶着她,不慎触及了她的伤口,顿时痛得她眉头紧蹙,脸上毫无血色,却紧咬着双唇硬是不发出一丁点儿声音。

    “公主,奴婢先扶你回房,再去请御医来看看。”

    “本宫没事,不必劳烦御医。”

    “可是。。。。。。”

    “我们回去吧。”

    “是,奴婢听公主的。”秋禾强隐忍着眼中酸楚的泪水,小心翼翼地扶着芷岚回了房间。

    轻轻脱去她的衣衫,当看到她全身上下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几乎就没有一块肌肤是完好的,鞭伤,烫伤,似乎还有烙铁伤印,旧伤与新伤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秋禾不由得怒火万丈:“公主,他简直不是人,奴婢这就去杀了那个畜生!”

    “不许去!”

    芷岚及时喝住怒发冲冠就要往外去的秋禾,淡淡说道:“只是一点皮外伤而已,不碍事的,你先帮本宫涂伤药,然后替本宫好好梳妆,晚上本宫要去宫里参加宴会。”

    “公主。。。。。。”看着云淡风轻的芷岚,秋禾有些怒其不争。

    “既然你到了本宫身边,就只能服从本宫的命令,否则就离开!”

    秋禾咬了咬唇:“是,奴婢遵命!”

    从柜子里拿出九公主赏赐的肤凝霜小心涂抹芷岚身上的瘀痕,看着坚强隐忍的她,眼泪无声划过秋禾的脸庞:都说皇家公主富贵荣华,可是谁又知道永乐公主几乎每天都生不如死?

    坐在梳妆台前的芷岚看着镜中脸色惨白的自己,嘴角浮起一丝苦涩,拿起胭脂静静涂抹着,直到看不出一丝破绽方停下,不经意瞧见镜子里折射出秋禾眼中的幽光,不禁心念一动:“秋禾,你若是将本宫在林府的遭遇告诉了雲姐姐,本宫绝不轻饶了你,记住了么?”

    “九公主为公主讨回公道难道不好么?九公主那么疼爱公主,是绝不会。。。。。。”

    “糊涂!”芷岚冷冷打断秋禾,转头直盯着欲言又止的她:“雲姐姐为了江山社稷稳固,为了黎民百姓安宁,日夜劳心劳神,我们不能替她分忧已是不该,又怎能拿这些小事去烦她?”

    “公主的安危不是小事!”秋禾不赞同道:“何况九公主派奴婢来,就是为了不让公主受到伤害,可奴婢根本没有保护好公主,又如何向九公主交代?”

    握住秋禾的手,芷岚语重心长道:“本宫知道你一片护主之心,可是这段时间雲姐姐为了彻查少女失踪一案奔波辛苦,我们不能给雲姐姐添乱,否则怎对得起雲姐姐的爱护之情?你说是么?等此案了结之后,本宫自会跟雲姐姐说的,而且林家不敢真的弄死本宫,所以你无须担心。”

    “公主为什么不离开林府?”

    在秋禾看来,林府的人几乎个个都是禽兽不如的畜生,公主善良又是金枝玉叶根本没必要如此委屈自己!

    “本宫不离开自有本宫的道理,你无须多问。”芷岚静静道:“你只要服从本宫的命令即是,要不然,本宫只有将你赶出林府!”

    看着眉宇间蕴含着皇家与生俱来威严和凌厉的芷岚,秋禾顿生敬畏之情:“奴婢遵命!”

    夜幕降临,半月冉冉升空,皇宫御花园里处处张灯结彩,摇曳烛光与月色星光相映成辉,整个御花园笼罩在一片喜气洋洋之中。

    三品以上的朝臣及家眷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看着周旋于众臣之间,温文尔雅的司马淳,张恋舞脸上带着端庄得体的笑,嘴角一抹嘲讽似有若无。

    不过一个扶不上墙的蠢货,比起他简直相差十万八千里!

    而林忆薇优雅品着手中香茗,神情淡漠,一双水眸宛如大海般深邃,朦胧得让人一眼看不真切。

    时刻注视着张恋舞的李飞雪捕捉到她嘴角的那抹嘲讽,不禁蹙了蹙眉头,看起来这个张恋舞果真不象表面那么简单。

    “给你!”

    一个雕刻精美的锦盒突然放在李飞雪面前的桌上,而司马岳伫立在她的身侧,显然锦盒是他送的。

    瞥了一眼锦盒,李飞雪挑眉看着司马岳,不解问道:“这是什么?”

    “送你的新年礼物!”司马岳目光飘忽不定,就是不看她,俊朗脸庞有着丝丝不自然之色:“还有对不起,上次我真不是故意那样说的!”

    原本听到司马岳送她新年礼物,李飞雪心里倏然涌起一种异样的感觉,也不知是羞怯还是高兴,只觉得好像清泉拂过心间一般甜滋滋的,谁曾想他又提及那天之事,烦闷恼怒顿时郁结内心,狠狠瞪了他一眼。

    “臣女无功不受禄,这锦盒还请岳王爷拿回去!”

    “你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你。。。。。。”

    司马岳一听霎时为之气结,直盯着面色清冷的李飞雪:“这是本王千辛万苦才寻到的珍宝,好心好意送给你,你可别不知好歹!”

    “多谢岳王爷厚爱,可臣女受之不起!”李飞雪忍不住反唇相讥,心里却将不解风情的司马岳骂了千遍。

    生平第一次送女子礼物且道歉竟被无情拒绝,当然九儿除外,司马岳心头那个郁闷就别提了,俊脸顿时涨得通红,强横道:“本王说送给你,你就必须收下!”不等李飞雪说话,转身回到座位坐下,然后猛灌烈酒。

    将两人互动看在眼里的司马齐,看着一脸烦躁的司马岳,微微摇了摇头。

    另一边,徐可馨坐在专属睿王府的位置上,看了看身旁静静品着美酒的司马睿,转眼看向对面不远处御史府的桌位,父亲还卧床不起,母亲当然留下照顾父亲,所以来的人只有哥哥和嫂嫂。

    同样是得罪九公主,苏大人离京时,韩太傅等朝臣和京中百姓们都去送行,父亲伤重这么久却无人前去探望问候,两人境遇可谓天差地别。

    自入宫后,她一直观察着,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竟没有一个朝臣上前与哥哥应酬。

    而不擅交际的哥哥垂首默默坐在位置上,显得那么落寞且孤寂。

    徐可馨看着心酸不已,想到尽忠职守却无端受到重责的父亲,不由得目色幽暗,长袖下的双手指甲深深嵌入肉里也犹不知疼。

    “王妃不舒服么?要不请御医来看看?”

    耳畔传来温柔关切的询问声,徐可馨顿时心神一震,慌忙敛起满腹心绪,转头看着不知注视她多久的司马睿,微笑着摇了摇头:“多谢王爷关心,臣妾没事。”

    又是这种在人前刻意装出来的温和体贴,任谁看了都相信她与王爷夫妻情深,可又有谁知道人后的王爷对她却冷淡疏离,成亲以来,除了新婚之夜,王爷就再未留宿她房中一次。

    而这一切全都因为九公主!

    “真的没事?”司马睿冷峻容颜显得极其柔和,嘴角一丝微笑划过脸庞凝聚眼底,最后消失于眼波深处。

    “皇上驾到,九公主驾到。。。。。。”

    太监尖细而高亢的声音蓦然响起,打断了徐可馨的回答,接着轻雲挽着惠文帝的胳膊徐徐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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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宫变

    一袭深紫色锦绸宫装,衣摆上金线绣着朵朵祥云,围着红狐围脖,外罩纯白色狐裘风衣,三千青丝盘成的简单发髻上只一支凤凰于飞的金钗,通明灯火照在她清丽脱俗的脸上,散发着淡淡柔光,眼波顾盼间明眸生辉,疑是从天而来的仙子,不需粉黛便风华绝代。睍莼璩伤

    年长之人想起当年名冠天下的第一美人,不由得感叹着:九公主比之其母更清艳绝伦!

    众人纷纷停止交谈,迅速回到各自的座位跪地行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九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惠文帝和轻雲在龙椅上坐下。

    因为前段时间的操劳,语妃这两天略感身子不适便没出席今夜宴会,而六皇嫂有孕在身,所以轻雲让六哥在毓华宫照顾她们二人。

    “谢皇上!”众人谢了礼,然后落座。

    星眸轻扫过众人,惠文帝面带微笑清朗道:“今天是普天同庆的新春佳节,大家都不必太过拘礼。来人,将新进贡的金波酒呈上来,朕要与众位共饮!”

    很快,一队盛装娇俏的宫婢们捧着酒壶鱼贯而入,纷纷将每个人手中的酒盏斟满。

    “谢皇上隆恩!”众人无不欣喜。

    要知道,金波酒乃御用酒,酒质呈金黄光泽,酒香幽雅细腻,闻之沁人心脾,入口荡气回肠,饮后余香绵绵,不是谁都能轻易品尝到的。

    纵使平日里争锋相对,可此时的众人都撇下芥蒂推杯换盏,一时间气氛倒也显得热闹祥和。

    把玩着手中酒盏,轻雲清眸不动声色在众人之间流转,眼底蕴含着比烛火和星月还璀璨的流光溢彩。

    安静坐在位置上的芷岚秀颜依旧柔美,可看着似乎清瘦了许多,虽极力掩饰但她仍捕捉到芷岚眉宇间隐隐的一丝忧郁,尤其是秋禾那过度小心呵护芷岚的模样让她不得不生疑。

    按说两家亲上加亲,芷岚又是皇家公主,纵使丞相再胆大妄为也不至于苛待芷岚,难道是林涛?

    挥手召来紫珂,轻雲附在她耳边低声交代了几句,紫珂随即悄无声息地离去。

    张恋舞常年一脸端庄娴静的姿态,却也让人看不透心思。

    无视自她到来后就一直目光炽热盯着她看的司马淳,轻雲定定地瞧着他左侧的林忆薇。

    据淳王府的线人回报,林忆薇在张恋舞面前强行带走明月后,并未限制明月的自由,可也不闻不问,真不知林忆薇用意何在?

    许是轻雲的目光过于专注,只见原本眼帘微垂的林忆薇忽然抬头向她看来,脸上带着不亲不疏的微笑,轻雲自然的回以浅浅笑意,便将目光转向一旁唯一的异姓王忠武王宫元昊,还有平阳侯周季和武安侯王宁海。

    忠武王年约五十岁,目光清朗,剑眉斜飞,整张脸看上去十分俊朗,给人一种气宇轩昂的感觉。

    宫元昊之父是一个能征善战的将军,当年因为救御驾亲征而不幸被困的先皇牺牲,先皇感念其救驾之功赐封为忠武王,由宫元昊承袭王位。

    或许是承荫其父之故,宫元昊为人处事极为低调,除非国家大事或是春节和惠文帝生辰,常年深居简出。

    而平阳侯英武,武安侯儒雅,看着比忠武王似乎年轻几岁。

    二十一年前,先皇驾崩未葬入皇陵期间,先皇同母胞弟文王兴兵犯上作乱,意图谋夺江山,奉旨回京勤王的定远将军周季率领将士拼死阻击叛军,而时任京兆尹辖下司户参军的王宁海则团结百姓们将叛军阻挡在城门外,并拥戴惠文帝登基。

    事后惠文帝论功行赏,破格赐封王宁海为武安侯,周季赐封平阳侯但收回了他的兵权。

    据说两家人的关系不太好,好像自持军功卓著的周季有些看不起曾任参军的王宁海,连带着周涛和王铭也互相看不顺眼,时常向对方挑衅滋事,上次为了颜诺还当街大打出手。

    只是这其中。。。。。。

    “父皇,九公主。。。。。。”

    一道温柔恭敬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轻雲的凝思,也打破了宴会场中的热闹,众人纷纷转眼,只见徐可馨提着一个食盒跪在正中:“在这万家团圆之夜,臣妾特地亲手做了一份天伦雪梅酥,由今年初开的寒梅花瓣和花瓣上的雪花制成,祝愿父皇和九公主吉祥如意,永享天伦!”

    众人都没料到会有这一出,都定定地看着她。

    一时间,整个宴会场静谧得只闻寒风轻拂过花木的沙沙声。

    时刻注视着徐可馨的司马睿眼底划过一丝深邃幽光,起身走到她身边跪下:“父皇,看在王妃一片孝心好意,还请父皇原谅王妃的越礼之举。”然后低声对徐可馨说道:“今夜佳肴饮品自有御膳房准备,王妃何以如此失礼?快随本王回去。”

    “臣妾一心想着孝敬父皇,一时忘了宫中规矩,请父皇恕罪。”徐可馨心乱如麻:难道王爷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才要阻止她?

    惠文帝看着徐可馨,目色如汪洋大海般深沉不见底,刚要说什么,轻雲已然清言道:“等一下。”

    “九儿。。。。。。”司马睿神色一怔。

    朝目含担忧的司马睿笑了笑,轻雲挑眉睨着垂首看不清神情的徐可馨,敏锐捕捉到她浑身极力掩饰的轻颤,还有抓着食盒的手些许紧促,轻雲微微扬起的唇角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转而看向惠文帝。

    “父皇,三皇嫂做的点心可比望月楼大厨做的好吃百倍,父皇要不要尝一尝?”

    惠文帝敛起深沉目光微笑看着爱女:“真有那么好吃?”

    “简直让人回味无穷。”轻雲调皮得眨了眨眼:“父皇若是不信,可以问问三哥,三哥天天都品尝美食哦!”

    司马齐和司马岳闻言齐齐转头看向司马睿:三哥大婚后一直吃住在皇宫,何来天天品尝三皇嫂做的美食?

    看到轻雲投来的别有深意目光,司马睿不禁心生疑惑之情,却还是顺着她的话说道:“回父皇,确如九儿所说。”

    “如此,朕倒要好好尝尝。”

    惠文帝看了冷逸一眼,冷逸随即下去接过徐可馨手中的食盒回到主位,然后打开食盒盖子,从中取出一盘点心放在惠文帝和轻雲面前的桌上,刹那间,阵阵清甜香气随风萦绕空气中,让人忍不住垂涎欲滴。

    拿起银筷夹起一个天伦雪梅酥放到嘴边轻轻咬了一口,清香甘甜瞬间溢满整个口腔,惠文帝顿时眸色一亮,于是吃完了整个点心,放下银筷,赞赏道:“嗯,真是很不错!赏东珠一颗,玉如意一柄,黄金百两!”

    “儿臣(臣妾)谢父皇赐赏!”两人行礼谢恩后回了座位坐下。

    瞥了身侧的徐可馨一眼,司马睿看向上位的轻雲,深不可测的眼瞳中幽暗如海,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而徐可馨微抬眼睑看着一个接着一个吃下点心的惠文帝,心头莫名地涌上一股浓浓的恐慌和害怕,紧咬着双唇却仍然抑制不住浑身的战栗,脸色渐渐变得苍白,刚要出声阻止,谁知轻雲和冷逸的惊呼声蓦然响起。

    “父皇,你怎么呢?”

    “快传太医!快!”

    就见刚才还龙马精神的惠文帝猛地吐出几口鲜血,继而双眼一闭颓然侧倒在龙椅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雪,嘴唇发紫,显然是中毒了!

    众人一见顿时吓得心神俱颤:“皇上。。。。。。”

    直直盯着面色煞白如纸的徐可馨,司马睿漆黑的瞳眸里蕴含着森冷冰寒的幽光,冷硬吐出两个字:“解药!”

    “不,不是臣妾!”面对他震惊又凛冽的目光,徐可馨只觉仿佛置身于万年寒潭之中,刺骨的冰冷从头顶直到脚底,连牙齿都在颤抖:“真,真的不关臣,臣妾的事!”

    “父皇是吃了你做的点心才中毒的,不是你,还能是谁!”

    随着张恋舞的厉声指控,所有人都转眼怒视着徐可馨,逼她交出解药,并要求司马睿将她打入天牢以正法典,甚至株连九族。

    司马齐和司马岳看着徐可馨,一脸难以置信和惊愕。

    他们怎么都不相信素来温柔贤淑的三皇嫂会做出这般大逆不道之事!可是事实摆在眼前,也由不得他们不相信!

    而韩靖文和李正勋敏锐瞧见轻雲眼底一掠而逝的镇定和高深莫测,两人相视一眼,若有所思。

    这时候,前去请太医的一名太监慌慌张张地跑来,急声说道:“禀告九公主,太医院值守的两名太医都醉得人事不醒,根本无法前来。。。。。。”

    “值守期间竟敢醉酒,简直罪无可恕!”冷逸怒喝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想办法将太医弄醒?若是延误了给皇上诊治,你们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是,奴才马上去!”那名脸色变得惨白的太监急忙忙赶去太医院。

    宴会场中的众人还在七嘴八舌地痛斥徐可馨的罪行,逼迫司马睿执行律法。

    “都住口!”将张恋舞眼底稍纵即逝的阴戾暗芒看在眼里,轻雲唇角划过一丝似有若无的冷笑,然后清眸一一掠过义愤填膺的众人,最后停留在徐可馨身上,清冽语气透着威严和痛心:“三皇嫂,亏得本宫那么信任你尊敬你,你真的太让本宫失望了!”

    徐可馨一听顿时惊惶失措,踉跄着奔到正中跪在地上:“求九公主明鉴,真的不关臣妾的事!”

    “事已至此,你还要巧言诡辩么?只要你交出解药,本宫自会向父皇求情,饶过你家人!”

    “不,不是这样的!”徐可馨已然魂飞魄散,不停磕头辩解道:“求九公主开恩,臣妾,臣妾没有解药。。。。。。”

    “很明显毒药掺合在点心里的,你却说没有解药,你觉得本宫会信么?”

    “臣妾真的没有解药。。。。。。”

    “睿王妃当然没有解药!”

    一道阴冷森寒声音突然幽幽响起,众人这才发觉不知什么时候四周竟然多了一大群蒙面黑衣人,将众人团团包围其中,手中刀剑在灯火和星月照耀中闪烁着冰冷寒光。

    “大胆贼人,竟敢擅闯宫闱,来人,将一干贼人拿下!”冷逸高声命令着。

    司马岳三兄弟和在场稍会武功之人纷纷想要起身击杀黑衣人,却猛然察觉浑身无力,一个个软软地倒在座位上,不由得脸色剧变:“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的内力凝聚不了?”

    “诸位还是别白费力气了。”

    领头的黑衣人瞧着不能动弹的众人,猖狂阴笑道:“你们的酒里下了软筋散,不过你们放心,本座会让你们死得没那么痛苦!还有,所有禁卫军和宫中一干人等都被我们的人控制了,他们根本救不了你们,现在整个皇宫是我们的天下!哈哈哈哈。。。。。。”

    “不知阁下是什么时候又如何在酒中下了软筋散的?”轻雲微微侧靠着龙椅扶手,清丽脸上沉静如水。

    黑衣人闻言敛了笑声看着轻雲:“既然九公主这么想知道,那在下就好心告诉九公主,也让诸位做个明白鬼!出来吧,九公主想要见你。”

    随着黑衣人的话音落下,只见从站在惠文帝身后的几名太监中缓缓走出一人,中等个子,浓眉大眼,竟然是惠文帝极为器重的贴身太监之一袁东。

    “暗中给父皇服下醉情的人也是你吧!”轻雲睨着袁东,语气肯定,而不是疑问。

    袁东缓步走到黑衣人身侧,看着墨色瞳眸幽深不见底的轻雲,笑着道:“九公主果然冰雪聪明,确是奴才!”

    “你是绝尘宫安在父皇身边的细作!”

    “对!”袁东脸上早已不见平日里的谦恭和卑微,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狂傲。

    “很好!”轻雲再不看袁东一眼,转眼看向目色幽冷阴戾的黑衣人,讳莫如深说道:“阁下真是神通广大!”

    黑衣人丝毫不以为许:“九公主过奖了!”

    自袁东出现就脸色数变的徐可馨怒指着他:“前几天假传语妃旨意召本妃前去明德殿的人就是你,也是你给本妃食盒毒害父皇的!”
………………………………

118.宫变2

    袁东看了一眼花容失色的徐可馨,嘴角扯出一抹耻笑,不说话等于默认。睍莼璩伤

    徐可馨见状不由得痛悔交织,睁大杏眸直直怒视着黑衣人:“你不是说那药只会让父皇沉睡不醒么,为什么会是毒药?你不是说只要本妃下了药,等淳王登基继位后就会放过本妃和王爷,还有我们的家人么,为什么出尔反尔伤害王爷?”

    “睿王妃少胡说八道!”

    黑衣人还没回答,司马淳已然气急败坏地斥责道:“明明是你下毒谋害父皇,却栽赃陷害本王,简直居心叵测!”蓦然想起什么,意有所指道:“难道是睿王指使你串通这些贼人想要弑父夺位?”

    从小到大,除了出身司马睿样样都比他强,又深得父皇器重朝臣恭维,如今连九儿也越来越信赖司马睿,反倒与他渐渐离了心,这是他绝对不容许的!

    他正好借此机会除掉司马睿,既可以挽回九儿的心,也少了一个抢夺皇位的强劲对手!

    众人一听心思各异,两位王爷一直明争暗斗,淳王此举之意可谓不言而明。

    而拥戴司马淳的朝臣们纷纷随声附和,却顾忌着九公主,言行不敢太过,毕竟九公主素来敬重睿王。

    丞相自始至终低垂着头,仿佛老僧入定一般一语不发,不知在想什么。

    不动声色地制止了想要为他辩解的五弟和八弟,司马睿一瞬不瞬地紧盯着黑衣人。

    既然九儿早就让他们安排暗中戒备,对于父皇中毒一事定然也有了应对之策,而今他唯一要做的只是保护好九儿,绝不能让九儿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其他的都无所谓。

    至于王妃,他终究有负于她,等危机解除后,他会以命相还!

    耳听得那些人竟然牵扯到王爷,徐可馨顿时心急如焚,大声辩解道:“这件事从头至尾都是本妃一人所为,与王爷无关!”而后直视着司马淳:“淳王说本妃栽赃陷害,可当初这些贼人蒙骗利用本妃时,口口声声要辅助淳王登基为帝,如果淳王跟他们没有关系,他们为何偏偏辅助淳王?要知道,父皇的皇子可不止淳王一人!”

    “你。。。。。。”

    看到众人各色的目光,似乎相信了徐可馨的说辞,司马淳心慌又恼羞成怒:“本王根本不认识这些贼人,又怎会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或者这根本就是你推卸罪责的狡辩!”

    “本妃自知罪责难逃还有必要狡辩么?”此时的徐可馨已然豁出去了,反正横竖她都是一死,可他们要伤害王爷,她绝不答应!

    徐可馨的不顾一切让司马淳莫名心生微悸,转而看向轻雲:“九儿,你别听她胡说,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九儿相信了徐可馨,那他此次必然难逃无妄之灾,更别说挽回九儿的心荣登九五之尊!

    而若是他。。。。。。将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会得到世人的口诛笔伐,甚至是群起攻之!

    “所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只要淳王问心无愧,又何必在意别人如何说?”轻雲依旧斜靠着扶手,脸上沉静如水,看了看微低着头的张恋舞,淡淡语气中透着意味绵长:“何况有些事情越描越黑,淳王说是么?”

    司马淳一听顿感心惊失望,可看到轻雲深邃眼底的冷然凌厉,生生将想要辩白的话语吞回肚子里,悻悻然地垂下了眼帘。

    “司马家族的人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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