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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女倾天下-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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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铃儿忽然出声道:“姐姐在哪里,铃儿就在哪里!”
“铃儿。。。。。。”
不等轻雲说什么,铃儿态度坚决道:“临走前父王母妃再三叮嘱务必保证姐姐周全,姐姐不会忍心让铃儿失信于父王母妃吧?”还有她答应过哥哥要保护好嫂嫂,要是嫂嫂有个什么闪失,她如何跟哥哥交代?当然,这个话铃儿只能在心里说。
明白铃儿是一片好意,轻雲也就不再劝阻,立即率领紫衣卫和五万蓝云骑离开皇宫追踪而去,墨炫,蓝珏和舞影自然紧随其左右,另外还有云飞,紫珂,司马岳,司徒璟昱和铃儿及两万黑甲军。
循着沿路留下的两种不同却方向一致的标记,轻雲一行人日夜快马疾行,十天后终于来到了一处山脚下。
蓝珏面色微变:“这不是云雾山么?”
当初她和绿珀率领五万精兵分明已经率摧毁了藏在云雾山的地下宫殿,张恋舞怎么还会逃回这里?
抬头望着雾气缭绕,瘴气弥漫,几乎看不到山顶的云雾山,轻雲瞳眸戾沉,唇角噙着一抹清肃的冷笑。
所谓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张恋舞果真心机深沉。
吩咐众人原地休息并隐藏好行迹,接过墨炫递来的水袋慢慢喝着,轻雲表情沉静如水,一双漆黑眼睛静静看着云雾山,让人看不透她在想什么。
“九儿。。。。。。”
司马岳很担忧三哥安危,毕竟已经过了十天时间,他们也到了云雾山脚下,九儿为何不马上去营救三哥?
对司马岳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稍安勿躁,墨炫拿出干粮给轻雲食用,闲适平和的神态宛如三月清风,奇异地平抚了众人担忧焦躁的心绪。
静静坐在离轻雲不远的地方,默默吃着干粮,司徒璟昱心里既酸涩又疑惑不解,酸涩轻雲和墨炫的深情似海,疑惑轻雲为什么特意点名让他前来围剿绝尘宫余孽?是将功补过?还是。。。。。。
约莫一盏茶之后,远处密林中隐约传来一阵悉索声音,片刻绿珀和几个暗卫护着林忆薇主仆悄然出现,原本神情戒备的众人这才微微松懈。
疾步走到轻雲的面前,几人跪地恭敬道:“臣妾(属下)参见九公主!”
“起来吧。”抬手示意几人起身,轻雲瞥了一眼林忆薇主仆,转眼看着绿珀:“现在情形如何?”
绿珀如实回道:“禀公主,张侧妃带着不足一万余众回到这里后就命人重新布置了机关,属下等曾试图潜进地宫营救睿王皆无功而返,只好静待援军到来,另外,属下刚刚截获了一封从地宫向外发出的密报,密报上除了说张侧妃准备今天午时先举行继任宫主之位的大典,紧接着就是她和睿王的大婚外,还附带有一张云雾山和地宫新的机关标示图。”
说着,绿珀拿出那封密报和一张图纸双手呈给轻雲。
墨炫接过来递给轻雲,轻雲打开一看,唇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张恋舞倒是好兴致。”死到临头了,张恋舞还如此执迷不悟,真不知该佩服她的执着?还是可怜她的本末倒置?
抬头望了望湛蓝天际中的暖阳,轻雲温言道:“现在离午时还有一个多时辰,你们先好好休息。”然后收回目光看向司徒璟昱:“司徒将军,林侧妃主仆就交给你了,务必保证她们的安全。”
“九公主。。。。。。”听得轻雲竟让他保护林忆薇主仆,司徒璟昱不禁神色一怔,张嘴想要推脱,毕竟他只在乎轻雲的安危,可看到轻雲那讳莫如深的眼神,只得生生将满腹话语咽下,微低垂着眼帘,掩饰去眸中酸涩和黯然:“末将遵旨!”
司徒璟昱的心思,轻雲自然很清楚,但她心里只有墨炫,既然无法回应司徒璟昱的情意,那就彻底断了他的希望,才是最好的对人对己。
还有她想知道林忆薇对司徒璟昱究竟有着怎样的情愫,据明月密报说,林忆薇偷偷缝制了许多不同年龄段的男子衣袍,上面都绣着与司徒璟昱平常所穿衣袍一模一样的墨竹,而这一次林忆薇也是因为司徒璟昱的缘故,才不惜跟林家和张恋舞作对而保全落霞宫的人,甚至察觉张恋舞挟持三哥后不顾自身安危追踪到这里。
将司徒璟昱的苦涩看在眼里,站在旁边的林忆薇看了看轻雲,眼底划过一丝意欲不明的暗芒。
半个时辰过去,轻雲给司马岳等人分配了任务,并要求他们熟记图纸上的机关布置,墨炫也就地采来预防瘴毒的草药让众人服下,然后轻雲带着墨炫,蓝珏和舞影快速而隐秘地行走在曲折狭窄的小道上。
枝繁叶茂的树林让人几乎看不到湛蓝天空,如烟似雾的瘴气时远时近,阵阵拂面而过的微风中夹杂着各种气味,偶尔传来一声声悉悉索索的声音,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墨炫三人小心而戒备地护在轻雲四周。
约三刻钟后,四人来到了图纸上标记的半山腰的一个山洞前。
墨炫抽*出软剑劈开遮挡住洞口的枝叶,一条深不见底的暗道赫然呈现在四人眼前,墨炫率先进入暗道,同时掏出一颗夜明珠照着路面,轻雲走在中间,蓝珏和舞影断后。
走过这条长长的暗道,又穿过一片时而深似地穴,时而激如海啸的桃树林,天地豁然开朗,远处青山幽静耸立,近处百花绽放,绿草葱茏,好一个别有洞天的所在。
沿着其间一条小径,四人很快来到了地宫正堂门口,听得里面传来阵阵喜乐之声,轻雲面色清肃如霜。
正堂里灯火通明,大红灯笼和喜字红得耀眼,红得泣血。
一身凤冠霞帔的张恋舞面对门口而立,秀美脸上洋溢着娇羞幸福的笑容,手中牵着一条红绸,红绸另一端,穿着大红新郎服饰的司马睿被两个绝尘宫人扶着,冷峻面容没有一丝表情,眼瞳里是一片望不见底的深邃,眼神沉寂如水。
四周站着约一百个观礼的绝尘宫人,左护法和竹堂主赫然在场,至于风雷两位堂主已死于皇宫围剿之中。
看了看纷纷送上祝福的属下们,又看了看以卑鄙手段谋夺宫主之位的张恋舞,左护法眼底划过一丝诡异的暗芒,然后扬声道:“吉时已到,新人一拜天地!”
张恋舞躬身对着天地而拜,两个绝尘宫人也强行押着司马睿行礼。
“看来,本宫来得正是时候!”
………………………………
380.孽缘
“是你?”死死盯着缓步而来的轻雲,张恋舞神色一震,继而变得阴冷狠辣:“你是怎么进来的?”
她早就猜到慕轻雲一定会追来,只是没想到竟会来得如此之快,仅仅落后他们不到两天时间。
而慕轻雲又是如何避开了暗哨并通过重重机关,恰好在这个时候进入正堂?为什么手下的人没有及时禀告她?
“当然是走着进来的。”轻雲脚步未停,淡淡语气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一般闲适而随意。
清丽绝俗的容颜沉静如水,漆黑瞳眸里染着似笑非笑,浑身透着慑人的高雅清贵之气,看得所有的绝尘宫人目瞪口呆,个个怔立原地忘了反应,心头莫名地滋生出一种敬畏之情。
而司马睿看着轻雲的眼瞳里闪着欣喜而焦灼,嘴唇翕动急切地想要说什么,奈何张恋舞怕他伺机逃离,从离开皇宫后就一直强行给他服了软筋散,今天更点了他的穴位,故而根本发不出一丁点儿声音。
虽然想不明白九儿是怎么找到这里,也相信九儿必定做了周密安排,可这里毕竟是绝尘宫的老巢,地势凶险且到处布满了机关,他不能让九儿为了他命丧于此,他要九儿活着,好好地活着,哪怕是忘了他,只因九儿比他的生命还重要千百倍!
看到司马睿意有所指的急切眼神,轻雲瞳眸里渐渐浮起一层淡淡的雾气,让人看不真切,唇角扬起一抹安抚而坚定的笑,声音宛如山涧流动的清泉般清越平和:“三哥,九儿来接你回家!”
不露痕迹地朝身旁的竹堂主使了个眼色,张恋舞直盯着轻雲,阴冷面上扯出一丝僵硬的假笑:“慕轻雲,既然来了就把你的人都叫进来喝杯喜酒,看在你是睿郎义妹的份上,本宫主和睿郎自当。。。。。。”
话未说完,一道耀眼白光突然闪过,接着‘啊’的一声凄厉惨叫几乎震破众人耳膜,忍不住浑身一颤。
转眼,只见竹堂主狼狈得倒在冰冷地面上,面容扭曲且煞白如纸,两条腿齐膝盖生生被利器削断,喷涌而出的鲜血很快染红了她身下地面,嘴里发出一声声痛苦的哀嚎。
“啊。。。。。。我的腿。。。。。。”
众人顿觉毛骨悚然,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双腿,而后各自暗暗庆幸,同时纷纷转眼看向轻雲等四个外人,但见四个人纹丝不动,面色如常,不由得疑惑起来。
如果不是这四个人所为,那么又是什么人能够在眨眼之间就削断了竹堂主的双腿?
要知道,此等高深莫测的功夫和毒辣手段,连老宫主和现任宫主都自叹不如,当真比魔鬼还要恐怖!
“慕轻雲,你这是什么意思?”张恋舞面色阴寒狠戾,眼底闪着嗜血杀意。
“本宫不过是警告某些人不要轻举妄动,或许这样还能多活一会儿,毕竟生命可是很宝贵的!”仿佛没有看到张恋舞杀气腾腾的眼神,轻雲似笑非笑道:“好歹你张恋舞也是名门闺秀,怎么能做出这等无媒苟*合之事来?”
“你。。。。。。”
“本宫说错了么?”微微挑了挑眉,轻雲清冷声音中有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耻笑:“天下皆知三哥和三皇嫂早已大婚,而三哥从未有过纳妾的意思,即便三哥想要纳妾,就凭你张恋舞,配做三哥的妾室么?”
“住口!”
张恋舞最痛恨的就是有人说她配不上司马睿,听得轻雲之言自然恼羞成怒,于是右手一挥,那些绝尘宫人便迅速将轻雲四人包围其中,却又害怕重蹈竹堂主的覆辙,个个不敢轻举妄动。
“今天谁也休想阻止本宫主和睿郎大婚*洞*房,尤其是你慕轻雲!”张恋舞阴冷脸上带着得意和张狂:“慕轻雲,本宫主可以明白地告诉你,不是本宫主下嫁睿郎为妾,而是本宫主迎娶睿郎为正夫!”然后转头对左护法大声道:“继续仪式,谁敢阻拦,格杀勿论,本宫主不在乎大喜之日见血!”
她好不容易才能跟睿郎在一起,就算慕轻雲带了大军前来,也休想阻止!
不动声色地看了轻雲一眼,左护法随即高声道:“二拜高堂!”
朝轻雲挑衅一笑,张恋舞转身面对墙壁正中挂着的叶玲祖师遗像。
而左右扶着司马睿的两个绝尘宫人强行押着他转过身,正要迫使他跪拜行礼时,却觉颈部陡然一凉,眼睁睁地看着四道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护着司马睿回到轻雲身边,两人来不及惨叫一声便倒在地上,圆睁双目中盛满了难以置信和恐惧,颇有死不瞑目的意味。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张恋舞和所有绝尘宫人都呆立当场,久久没回过神来。
伸手解了司马睿被点的穴位,墨炫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丹药递给他,司马睿接过丹药服下,然后闭目调息,感觉浑身渐渐精力充沛,再无一丝不适,遂对墨炫道:“谢谢!”
“三哥无须言谢。”墨炫虽是对司马睿说话,然充满柔情和酸意的眼睛却看着轻雲。
娇嗔地白了墨炫一眼,轻雲转眼关切地问着司马睿:“三哥,你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司马睿摇了摇头,语气中透着感动和自责:“三哥没用,连累你扔下朝政大事,日夜不休千里迢迢赶来,三哥深感羞愧。”
作为兄长他非但没能为九儿分忧解劳,还让九儿不辞辛劳前来营救,他不是一个好兄长。
从边关到京城,又从京城到这里,这一路的凶险艰辛可想而知,九儿身子本就羸弱可怎么受得了?
“三哥胡说什么了。”轻雲微笑着温言道:“对我来说,朝政大事固然重要,但亲人们的安危更为重要,只要你们都平安无事,我就是再辛苦也无怨无悔,三哥以后切不可再说这样见外的话,我们是兄妹,理应相敬相爱,祸福与共,三哥说对么?”
“嗯!”司马睿重重点头。
这边浓厚温馨的亲情让人羡慕,而站在上方的张恋舞看着温言细语的两人,目光阴霾而狠戾,秀美容颜因嫉妒而变得狰狞扭曲,白皙如玉的双手紧拽着喜服衣袖,几乎要将衣袖撕碎一般。
“为什么?”张恋舞怔怔地看着司马睿,整个人宛如冬雪欺压下的娇花楚楚动人。
司马睿挑了挑眉,显然不明白张恋舞此话何意。
轻抚着腕间的红玉镯,轻雲面色沉静如水,漆黑眼瞳里幽深似海,仿佛包含了太多洞察,太多明了。
“为什么你总是看不到我的情意?”
看着表情淡漠疏冷的司马睿,张恋舞再也顾不得其他,只想把这么多年压抑的情愫和不甘心统统发泄出来:“睿郎,你醒醒吧,慕轻雲之前爱的人是司马淳,后来移情别恋于墨炫,又或许是韩明霁,却唯独不爱你,她只是在利用你,你怎么就看不明白呢?这个世上只有我才是唯一真正爱你的人,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不惜一切捧到你面前,哪怕是称霸天下,我也义无反顾啊!”
张恋舞越说越激动,到最后几乎是放声尖叫,那刺耳的声音,激烈的表白,听得绝尘宫众人震撼又唏嘘。
司马睿表情依旧淡漠疏冷,毫不为之所动。
没想到张恋舞的内心居然如此火*热,轻雲抚着红玉镯的手微微一顿,唇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
负手而立的墨炫妖魅瞳眸堪比星辰般辉光璀璨,浑身萦绕着令人揣摩不透的邪气。
看了看站在轻雲身旁的墨炫,又看了看面容时而痴恋温柔,时而怨恨扭曲的张恋舞,蓝珏和舞影不禁面面相觑:墨炫就是韩明霁,韩明霁就是墨炫,连这个都不知道,还妄想称霸天下,张恋舞简直是痴人说梦!
当众剖析了浓烈情愫,那人却无动于衷,张恋舞顿时恼羞成怒,歇斯底里道:“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睿郎,明明我才是最爱你的人,也是最先认识你的人,比慕轻雲,比徐可馨更早遇到你,为什么你宁愿把心和感情给了慕轻雲,宁愿迎娶徐可馨为妃,也从来不肯看我一眼?甚至对我的情意不屑一顾?这是为什么?”
还记得三岁那年,她第一次随父亲进宫参加新年宴会,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祥妃身边的司马睿,粉妆玉琢的模样,灵动深邃的眼眸,让她深深着迷,一颗心从此落在他身上,再无法自拔。
从那天开始,她就一直盼着快点长大,同时拼命学习琴棋书画,针织女红和武功,只为了能够配得上他。
可令她没想到的是,睿郎竟然爱上了慕轻雲,后来更迎娶徐可馨为妃。
好不容易能跟睿郎在一起了,谁知这一路上他连看都不看她一眼,甚至话都不肯说一句,现在见了慕轻雲却有说有笑,这让她如何能不嫉恨?如何能甘心?
司马睿紧抿着唇一语不发。
而轻雲挑眉睨着毫无半点名门闺秀仪态的张恋舞,眼底眉梢染着清寒如冰的冷意。
………………………………
381.无耻
挑眉睨着毫无半点名门闺秀仪态的张恋舞,轻雲眼底眉梢染着清寒如冰的冷意:“张恋舞,本宫警告你,你自己不要脸就算了,别连累本宫的三哥,本宫三哥的声誉你赔不起!”
“大胆!”张恋舞怒不可遏:“你竟敢辱骂本宫主?”从小到大还没人敢骂她不要脸。
仿佛没看到张恋舞嗜血阴戾的眼神,轻雲淡淡语气中透着明显的嘲讽:“三哥至始至终根本就对你不屑一顾,你却象臭虫一样舔着脸自己贴上来不说,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示*爱,难道这不是不要脸么?”
“你。。。。。。”
“想知道三哥为什么不喜欢你么?”
张恋舞脸色变得很难看,明知道轻雲必定没有好话,可是她确实很想知道睿郎为什么不喜欢她?为什么她会输给父母不详的慕轻雲这个贱种?为什么会输给容貌和才情,还有家世都不如她的徐可馨?
一抹冷笑在轻雲唇畔徐徐绽开,看着张恋舞的眼睛深邃如墨,好似看透了她的所思所想,张恋舞顿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浑身不由自主地颤了一颤,下意识地撇开双眼。
“因为你犯*贱!如果你一直装作原本端庄娴淑的样子,说不定三哥会看你一眼;还有你已经是司马淳妾室了,却恬不知耻地觊*觎别人的男*人,足以证明你的秉性跟丽香院妓子一样荡;另外,你狼子野心,伙同林秉权和林雨棽毒害先皇,指使绝尘宫人残害我晋国无辜的子民,犯下累累血债,如此种种,别说是三哥,就是寻常男子也绝不可能会喜欢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蛇蝎毒妇!”
说完,轻雲长长舒了口气,无论前世今生她都没这么恶毒地骂一个人,毕竟父皇和冷叔从小就培养她良好的修养,这张恋舞实在是太可气太可恨了,让她不吐不快。
一个水袋递到轻雲面前,墨炫脸上洋溢着宠溺和魅惑的笑:“夕颜,喝口水润润喉。”
看到墨炫眼底狡黠而鼓励的光芒,轻雲哭笑不得,接过水袋优雅地喝了一口水。
司马睿冷峻面上微微显露出一丝惊讶,虽然觉得九儿此举的确大快人心,不过还是有些埋怨墨炫带坏了九儿,当真是‘近墨者黑’。
蓝珏和舞影相视一眼,两人眼眸里都闪着‘公主威武’的赞叹,继而微垂下头极力忍着大笑的冲*动。
认真平静的表情,犀利清晰的言词,若不是顾忌宫主的颜面,绝尘宫人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张恋舞气得容颜狰狞扭曲,浑身止不住地发抖,转眼看着司马睿,颤声道:“睿郎,你就任由她这般当众辱骂我么?”
司马睿看也不看张恋舞一眼,淡漠声音明显带着对轻雲的维护,对张恋舞的嘲讽:“九儿素来秉性谦和纯良,从不象某些人那样无的放矢,其实你应该感谢九儿,要知道九儿很难得指点外人如何做人的道理。”
张恋舞听罢简直不敢相信,直盯着司马睿,眼瞳里盛满了震惊和不甘。
她爱了睿郎那么多年,拼命学习各种技艺才能和武功,甚至屈尊降贵地嫁给司马淳为妾,一步一步变得心狠手辣,冷血无情,就是为了将来能够和睿郎并肩俯瞰天下,享受世人的顶礼膜拜,羡慕和嫉妒。
没想到睿郎明知慕轻雲那个贱种是在利用他,居然还当众维护慕轻雲那个贱种,而她的一片真情和苦心,换来的却是睿郎的不屑一顾,这让她如何能甘心?
“睿郎,你当真就对我如此绝情么?”
左移一步,坚定地站在轻雲身侧,司马睿面无表情,意思不言而喻。
“好,真是好得很!”张恋舞怒极反笑,秀美容颜阴冷狠戾,周身瞬间煞气暴涨:“既然你无情,那就别怪我不顾念往日的情分了!来人,将慕轻雲和司马睿给本宫主拿下,其余的人格杀勿论!”
随着张恋舞的话音落下,绝尘宫众人随即挥动兵刃冲向轻雲等人。
墨炫和司马睿,蓝珏,舞影以及十几个暗卫紧紧护在轻雲周围,手中刀剑闪烁着凛冽的寒光。
“住手!”突然的一声怒喝,震得绝尘宫众人神情一愣,本能地顺着声音看去。
只见左护法一手抓着张恋舞的胳膊,另一只手握着的匕首横在张恋舞颈间,众人顿时既惊骇又疑惑,个个呆立原地,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转眼死盯着左护法,张恋舞面色阴寒如霜,眼中闪着惊疑和嗜血杀意:“左护法,你竟敢背叛本宫主?”
“本护法原本就是九公主的人,又何来背叛你一说?”左护法恭敬地对轻雲点了点头。
轻雲面容始终淡然平静,似乎对事情的发展早就了若指掌。
“春节国宴那次你被慕轻雲擒住就变节成了慕轻雲的人,是不是?”张恋舞厉声质问道。
左护法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到这个时候,如果张恋舞还想不明白其中缘故,那她早就不知死多少回了,又如何能活到现在?
“难怪本宫主精心安排的每一次刺杀,几乎都全军覆没;难怪这次本宫主决定出其不意趁乱攻占皇宫,推翻司马家族和朝廷,从而完成祖师爷的遗命,结果却失败了,还折损了风雷两位堂主和几万属下;难怪本宫主日夜快马加鞭赶回来,而慕轻雲只落后了不到两天时间,更轻而易举地通过重重机关进入地宫正堂,原来这一切都是你泄的密!”
死死地抓着张恋舞,匕首更不离她颈间半分,左护法对于她的斥责根本充耳不闻。
虽然左护法秉性有些鲁莽急躁,但武功却跟张恋舞不分伯仲,加上刚才左护法挟持她时迅速点了她的穴位,横在颈间的匕首又极其锋利,张恋舞自然不敢轻举妄动,看到下方的众人,顿时计上心来。
“大胆左护法,你竟敢违背祖师爷的遗训,暗中跟朝廷的人勾*结,背信弃义,残害同门,简直罪该万死!”
事到如今,张恋舞居然反咬自己一口,左护法气得脸色陡然黑沉下去:“本护法没有,本护法只是。。。。。。”
“如果不是你背叛绝尘宫,暗中给朝廷的人通风报信,那么多同门绝不可能惨死朝廷大军的刀剑之下,如果不是你将宫中机密泄露给慕轻雲,她绝不可能这么快追踪到地宫来,并轻易通过重重机关!你这个吃里扒外,忘恩负义的狗*东西,人人得而诛之!”
左护法还没来得及为自己辩解,人群中就就大声质问道:“左护法,你当真背叛了绝尘宫?”
“我没有背叛绝尘宫!”左护法急忙表明心迹:“我只是不想再看到相处多年的兄弟姐妹们因为一个自私而可笑的理由白白断送性命,毕竟当年祖师爷对开国皇帝爱而不得,恼羞成怒才创建绝尘宫报复开国皇帝;
这么多年来,无数的同门前赴后继,却始终撼动不了司马家族和朝廷分毫,更别说推翻司马家族和朝廷;
而当今九公主尤为睿智聪慧,天下几乎无人能匹及,从我绝尘宫每次都败倒在九公主手下足以证明,我绝尘宫想要推翻司马家族根本就不可能;
想想那么多兄弟姐妹在一起是何等恣意畅快,短短不到两年时间就只剩下了一万余众,这又是何等的心酸和悲凉;
我们都是有*血*有*肉的人,很多人家中也有父母妻儿和亲人,我们不是木偶,更不是某些人利用的工具,为了某些人而眼睁睁看着身边的兄弟姐妹相继枉死,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真的值得么?”
凄凉哀婉的语气,字字带泪的诉说,鲜血淋漓的事实,深深震动了绝尘宫众人的心,个个沉默深思。
“简直是一派胡言!”
瞧见众人都被左护法说动了心思,张恋舞不由得心急如焚,她费尽心机筹谋了这么多年,眼看着就要得偿所愿了,绝不能让左护法破坏:“绝尘宫跟司马家族和朝廷仇深似海,身为绝尘宫人,就该遵照祖师爷的遗训,为绝尘宫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岂能因为个人私*利而背叛绝尘宫,向司马家族和朝廷投降?你们以为你们投靠了朝廷就能苟*且*偷*生么?别忘了,你们手上已经沾满了朝廷的人和百姓们的鲜血,朝廷怎么可能放过你们?”
“诸位兄弟姐妹别听她胡说!九公主承诺本护法,只要大家弃暗投明,必定既往不咎,还会。。。。。。”
左护法话未说完,张恋舞就冷声喝道:“慕轻雲残忍杀害了那么多的绝尘宫人,你们不但不为他们报仇,反而还想投靠慕轻雲,你们对得起死去的同门么?还有,你们莫不是忘了当初加入绝尘宫立下的誓言?本宫主命令你们,立刻杀了他们!”
就算今天她必死无疑,也要拉着慕轻雲他们给她陪葬!
至于睿郎,既然活着不能在一起,那么死后在阴间她同样要跟睿郎做夫妻!
原本犹豫不决的绝尘宫众人听见张恋舞的命令,于是又重新拿起兵刃围攻轻雲等人。
“统统住手!”大喝一声,左护法环视着再次停手的绝尘宫众人,语重心长道:“右护法居心叵测,一次次利用同门达到她不可告人的目的,导致无数的同门相继无辜惨死,我绝尘宫险遭灭宫之祸,这一次从皇宫逃回来后,她不但用诡计囚禁了老宫主,还伪造宫主信物窃夺宫主之位,象这种不仁不义,自私自利,心狠手辣的人,根本不值得我绝尘宫人再因为她而枉送性命!”
此言一出,绝尘宫众人顿时一片哗然。
老宫主什么时候回的宫,他们怎会一无所知?
其中一人迟疑问道:“左护法,宫主当真囚禁了老宫主,伪造宫主信物窃夺宫主之位么?”
“本护法发誓:刚才所说绝无半句虚假!诸位若是不相信,大可以让人去‘断魂崖’下一看便知!”
话音落下,刚才说话的人立即带着两个同门运起轻功迅速离开了,其余的人则站在原地等待三人回来。
听得慕容清逸被张恋舞囚禁,轻雲眉头微蹙,心里泛起一丝复杂情绪。
约半盏茶的时间过去,之前说话的人和一个同门去而复返,同时还押着两个神情狼狈且惊恐的男子。
直盯着那两个脸色惨白的男子,张恋舞不由得神色骤变,绝望和恐惧瞬间席卷她身心。
看到两人回来,众人纷纷围了上去,个个面带焦急:“闫香主,老宫主真的被囚禁了么?”
两人面色沉重地点了点头。
之前说话的那个人,也就是闫香主愤恨道:“右护法简直大逆不道,不但用寒铁锁链把老宫主捆缚在崖壁上,还废了老宫主的武功,更指使简武和黄平这两个逆徒轮流不间断地严刑拷打老宫主,逼迫老宫主交出真正的宫主信物和镇宫秘笈‘玄冥心经’,老宫主已是遍体鳞伤。。。。。。我斩不断那寒铁锁链,只好让盛荣留下照顾老宫主。。。。。。身为属下却不知老宫主遭受如此虐*待,我等失职之罪,万死难赎其咎!”
堂堂七尺男儿泪流满面,自责悔恨不已。
虽然闫香主向来最为实事求是,从不偏袒或针对任何人,但有些人还是心存疑虑。
一来宫规何其森严,历代宫主在徒众们心里更是神一般的存在,右护法怎么可能藐视宫规以下犯上?
二来老宫主极为器重和信任右护法,对右护法如同亲孙女似的疼爱有加,右护法怎么可能狠心指使人严刑拷打老宫主?
三来老宫主的武功高深莫测,右护法怎么可能废得了老宫主的武功且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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