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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花似景-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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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君臣子,君在上,身不由己。”
“我如今只有凡儿,你连她也要夺走吗?”女子已接近绝望,若非真正儿的绝望,她绝不会哀求至此。
“我说过,你可以~”
男子伸手想要将她抱住,她却后退几步冷冷的将他隔离在三步之外。
实则,不知何时,横在他们之间的何止是眼前的几步之遥?
心底有什么悄悄划过,有些隐隐作痛,回不去了吗?他缓缓收回抬在空中的双臂,死死握拳,咬牙道:“你比我更清楚,抗旨不遵的后果。”
这一句,使得本来面目清冷的女子脸色越发惨白。
见她如此痛苦,他心虽在滴血却也无法再靠拢她,即是看不下去,他便只能选择逃避,这么多年,她又何尝不是在避开他?
他踏出房门时正巧遇上从小花园走回的慕凡。
冷容虽担心自家主子,却因着慕逸风还在,便也只能趴跪在地一声也不敢吭。
弄不清状况的主仆二人朝这边走来。
见着爹眼底发黑,浑身带着强势的戾气,慕凡有所感触。春雨也不是傻子,也是瞧出眼前气氛不对,便只是悄悄跟在慕凡身后大气也不敢出。
“女儿拜见爹~”
慕逸风只瞥了一眼匍匐在地的慕凡,冷哼一声,袖子一挥拂手而去。
又是这样,他的无视,她早已习以为常,他不在乎她,她对他亦无需在意,既然彼此都不待见,礼貌礼貌意思意思也就罢了,一个不重要的人出现在生命中,只当个屁罢了。
慕凡进屋瞧见的便是一披头散发泪流满面的素衣‘女鬼’,屋里四散的书笔、茶具满目狼藉。
一见着慕凡,女人便扑上前死死抱住她,只是哭泣一言不发。
待得她哭累了,哭不出声了,只望着她默默流泪了,慕凡才敢伸手去为她撩开遮住眼帘的碎发。
“娘~怎么了?”
“凡~”她的呻吟喑哑,像是乌鸦般让人听得只发毛,这还是几个时辰前的娘吗?面容憔悴,浑身颤抖,到底发生了什么,使得本就羸弱的女子变成这般让人动容怜惜。
“娘~也曾料想过的,只~终究还是没能躲过。”
什么躲不躲得过?慕凡听不懂,只是一脸疑惑的望着娘。
似乎哭久了,人也清醒不少,她只是有些乏累,声音有些低鸣,可思路却是清晰的可怕。
她看看冷容,冷容识趣的带着春雨出门并把门栓重新拉上。
到底是什么,连冷容与春雨也得支开?慕凡静静的等着下文。
“凡儿,娘亲只希望你平淡安稳的度过此生,只这一次~”她柔和的目光渐渐变得涣散,就在慕凡以为她正陷入回忆中无法自拔时,她却突然又抓紧慕凡的手:“凡儿~”却在与慕凡对视后,她又松了松手上的力道却依旧握住不放:“若~让你嫁给五皇子如何?”
滴答!
有什么在心里掉了下去,慕凡惊的一时竟无法反应。
娘却丝毫不给慕凡反应的机会:“嫁过去亦是正妃,娘人微言轻,若是~若是~”她哽咽着几乎脱口而出。
门外却传来冷容的声音:“夫人,老爷派人传话,说是宫里来人了,要您与小姐~”
“回禀老爷,就说知道了。”娘的表情清冷,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她向来是个聪慧的女子,瞧瞧一脸茫然的慕凡,她竟还能挤出一丝浅笑,手摸摸慕凡的小脑袋:“娘一直都在。”
………………………………
第六章 得意忘形失贤德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慕将军慕逸风之女慕凡,乃忠义良将之后,自幼知书达理、秀外慧中朕承圣母皇太后懿旨,赐五皇子赫连景佳偶慕凡,择日”宫里来的公公尖声尖气的读完那晃眼的御赐圣旨。
慕凡只听得:赐五皇子赫连景佳偶慕凡。其他的再无法淡然从之,她真的好想马上站起来冲着那公公大喊,冲着所有跪在大厅里的人吼叫:什么狗屁圣旨,什么知书达理,那什么皇帝见过她吗?认识她吗?突然一道圣旨便左右别人一生的幸福,这里到底是地狱还是注满恶魔的人间?
她想要站起身,却感觉有一股强力压制着她。
竟然是大夫人身边的丫鬟,她再瞧匍匐在爹身边的娘,爹此事正紧紧的握住娘的手不许她反抗挣扎。
“慕将军,接旨吧。”
慕凡想喊却喊不出口,只能无声摇头:不要,我不认识什么赫连景,为什么要我嫁给他,不是十五才及笄?为什么如此突然。
天旋地转过后便是一场难得的宁静,纵使深处黑暗,她也宁愿长眠不醒。
她本以为只要自己不愿意醒来便没人可以强迫她,然而天不遂人愿,外界的争吵声还是把她给彻彻底底的拉了回来。
“真是恭喜妹妹了~”这声音好生熟悉。
“难得大夫人也会光临我这陋居,只我这里有个规矩,从不欢迎外人,不知大夫人可还记得。”是娘的声音,只这声音冷如冰霜,寒至刺骨,全然不似平日里那个温和浅笑的美女娘亲。
大夫人掩嘴轻笑,甚是得意忘形:“妹妹不欢迎外人,但我可不是外人~凡儿这门亲事我可是极力的推波助澜,怎也算半个娘不是~”
话未说完,只听得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慕凡怕娘吃亏连忙坐起身准备冲到帘外瞧个究竟。
当慕凡掀开帘子瞧见的便是娘右手握住一出鞘长剑,左手握住剑鞘,剑尖对准近在咫尺却面色镇定的大夫人。
“是你!”娘的这两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眼内血红,只怕大夫人稍有怠慢,便会魂归此剑。
“谁让妹妹你深居简出不问世事。”大夫人依旧保持得意之色:“前阵子五皇子突然入宫请旨要我那雪儿嫁他,可惜~可惜~那小子风流成性,老爷怎舍得让雪儿毁在他手里。”说话间眉目已瞥见扶墙站立脸色惨白的慕凡,见慕凡如此,她竟冷笑出声:“老爷还真是宠爱雪儿得紧,也是,谁让雪儿是天女。”
“你!”二夫人气急攻心,剑身往前一送,却已晚了,大夫人身边一丫鬟一脚便踢开只差一点便刺向大夫人的剑身。
见大夫人的丫鬟竟敢动手,冷容也飞身加入战局。
春雨刚从外面打水进来,便瞧见屋内乱战成一团。
慕凡没想到平日弱不禁风安详恬淡的娘会武功,也没想到这位大夫人竟然敢在身边培植高手!冷容与那丫鬟扭打到了外面,而娘则步步紧逼大夫人。
“你~你若是敢伤我半分,老爷不会放过你的!”直至此时,大夫人才略微有些害怕起来。
二夫人冷眼一拧,看来她是下定决心了。
只见她手起刀落,慕凡只来得及呼叫一声:“娘,不要!”
下一秒慕凡以为大夫人会死在这里,却听得哐当一声,剑身落地,大夫人吓得跌坐在地,而横在她们之间的不再是那把欲杀她的剑,而是一身杀戮的慕逸凡,此刻他正目光复杂的望着眼前看不出情绪的二夫人。
“老爷~老爷~”一见是慕逸凡,大夫人连忙梨花带雨的爬到他跟前哭诉道:“妾身只是想来祝贺妹妹,哪知道妹妹便发疯似得要杀妾身,妾身~妾身不知~不知~哪里得罪妹妹,竟使得妹妹要痛下如此杀手。”说着便捂着脸哽咽抽泣出声。
慕凡不得不感叹大夫人的好演技!这样的演技若不得个什么奖,那还真是天妒英才了!
“够了!”慕逸风一声呵斥。
大夫人连忙收声,整个人也呆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多动。
他嘴里呵斥的是大夫人,可眼睛却目不转睛的盯着二夫人:“二夫人早立有规定,你身为一家主母违约在先,如今还不顾身份随地撒泼,看来~平日里的贤德也是不顾了,你这主母的身份也是不要了!”
“老~”
“还不快离开这里!”说着慕逸风意味深长的瞥了眼正陪在大夫人身边的丫鬟,武功如此了得的丫鬟,看来他得好好清理清理门户了。
大夫人走后,屋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尴尬诡异起来。
慕凡站在那里,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你~没事吧。”有了前车之鉴,这次他没再伸手。他不想再自讨没趣,纵他再想触碰她,哪怕只触碰一下她的指尖也好呀。
“冷嬷嬷,送客!”
他没有任何指责,只是苦笑:送客?我哪里只是客了!
冷容不敢有所懈怠,慕逸风也不想让冷容为难,只挥挥手:“照顾好夫人。”便拂袖而去。
他的眼里明明就有眷恋与不舍,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慕凡望着远去的慕逸风的背影,竟徒然生出一抹孤寂与凄凉之感。
自那日之后,再不见有谁来打扰别院雅静。
只婚期一日日临近,慕凡有时候真想一个人逃走,一走百了,可转念又思及那日娘为了她不惜对大夫人拔剑相向,这样的娘,纵使毫无血缘关系,只怕也舍不得留她一人受苦。何况抗旨不尊,这慕府上上下下的人只怕也受不起吧,纵使这里面有她讨厌的人。
“小姐,您又在想什么呢?”
见慕凡对着一本翻开的书目不转睛已经好一阵子了,春雨怕她又出什么事儿才不得已多嘴询问。
“春雨,那个五皇子~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春雨一怔,前段日子,小姐可最忌讳这个人了,今日倒好,她自己竟主动提及,莫不是~春雨望了望一脸迷茫的慕凡,叹了口气连答话也顾不得,起身便往外跑,边跑还边喊道
:“夫人,不好了,小姐又犯病了~”
………………………………
第七章 新婚花烛错佳偶
出嫁那日,慕府张灯结彩好不喜庆。
慕凡的心智虽有二十好几,可眼前琉璃镜里的她分明还只是个黄发垂髫的小丫头呀。
说起这琉璃镜,慕凡只觉可笑,这是那日慕老爷派人送来的嫁妆,虽嫁妆许多,可她看得起的也只这一件罢了,她想,有朝一日离开这里,她一定要把这宝贝先变卖了。
也不知是不是真是血浓于水,竟真的有些难舍难分的想哭。
好命婆一脸慈祥的为她梳着头:“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叔儿孙满堂,四梳相逢遇贵人,五梳九梳九子样样有,十梳夫妻到白头。”
这是她第一次把这首祝福完完整整的听完,竟不曾想是在这般场景之下。
眼泪不争气的便流了下来,一边一直强忍的二夫人连忙抽出绣帕上前为她擦拭。
二夫人的眼睛红肿,也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却在这几日的劳累中憔悴变老许多。
“娘,你放心,凡儿会照顾好自己。”同时她在内心中暗暗发誓:你放心,我会回来带你离开。
“傻孩子~”她将她搂在怀里,那是她的亲骨肉,她身体里流的可是她的血,她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
“新娘上轿~”一声长长的吆喝声。
红布遮下,她拜别爹娘在心底与慕府轻声道了声:再见。在春雨的搀扶下,踏上大红轿子。
摇曳的花轿中,慕凡拢了拢袖子,袖子里是她前夜偷偷藏起来的一把剪线刀,若真到了拼死一搏的形势,她绝对不会苟活,想想~说不定还能因此回去现代。
这几****都不曾好好睡上一觉,在摇曳的轿子里竟能心安理得的熟睡,她不得不佩服自己的镇定自若,可她这也镇定的有些过头了吧!
待得花轿突然停下,外面传来咚咚咚三声踢轿声,她才猛然惊醒,红盖头不知何时掉在了地上,凤冠也有些歪歪扭扭的挂着,忙擦了擦流在霞衣上的哈喇,连忙捡起红盖头随便盖上,才伸出有些婴儿肥的小手,示意可以掀开轿帘了。
想象中的大手并未出现去牵她的手,外面的气氛略微有些诡异,那时的她还不知,在这场喜宴中,竟有人比她还抵触,以至于宁愿冒着抗旨不尊的危险也要挣扎到底,只这种人大多后台都硬得很,她比不得的。
“小姐,小心台阶。”引领她的居然是春雨,她很想开口问问到底怎么回事,可碍于身边男子的存在,她不得已忍下了。
她可是明媒正娶的新娘,新郎为何连她的手都不愿牵一下?由始至终,她只知道身边有一男子陪着她走完所有仪式,只不过与那些嬷嬷教她的礼数有些出入。
总算回到房间了,待得房内再无他人,慕凡连忙扯下红盖头大口大口的吸着新鲜空气。
黄金做的凤冠着实太重,她扭了扭脖子,流苏摇曳,叮当清脆。
四下环顾,这房间倒有慕府整个别院一半大,许是因着今日特殊,就连分割房间的珠帘也挂上了一片嫣红。
靠窗的位置有一梳妆台,梳妆台上放着的是她其中的一件陪嫁物品,红木奁匣,里面有七个小匣子,做工甚是精致。
她的其他嫁妆都放在了这屋子里的某个角落。
然而她现在对这些都没兴趣,她此刻只觉着饥肠辘辘,因而,茶几上摆放的水果自然成了她填饱肚子的祭品。
直到打了个饱嗝她才满意的摸摸小肚子准备合身躺下,只她刚要躺下才想起~她这可不是在慕府别院,她这可是在洞房花烛的床上,方才饿了便什么也没顾忌,如今吃饱了,还不得再次紧张起来。
“吡~吡~”她龇着牙打着暗号小心翼翼的试探外面都有谁。
直到春雨一脸天真的趴在门窗上询问:“小姐,有什么吩咐吗?”
慕凡把门拉开一条缝隙,透过缝隙瞧见只春雨一人站在门口,她这才放心的伸手把春雨给拽了进来。
春雨还未来得及问个究竟,人已经站在屋内了。
待看清此刻慕凡的打扮,惊的整张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小姐!您怎能把凤冠给取了,还有~还有~您怎能自己揭开盖头呀。天啦,您怎能把祭神用的水果也食了~”
相较于春雨,慕凡此刻显得淡定许多,她撇撇嘴:“我觉得这里太安静了~按道理说该有其他下人守在门口把,可~除了领你我进这房子的一个奴才,其他人我都不曾瞧见,这未免太过~”一时寻不到其他词句,慕凡便以:“诡异。”二字代替。
春雨的脸色霎时一变,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瞧春雨这幅模样,慕凡不安的问。
“这~小姐~奴婢讲了,您可莫要生气~”
“怎么了嘛。”春雨很少露出这种即怜悯又无奈,即不敢又不甘的复杂表情,她这样弄得慕凡心烦意乱。
“其实~其实~今日来接您的不~不是五皇子~与您拜堂的也~也不是五皇子~”春雨低着头,双手紧张的在面前乱搅。
“哦?”慕凡一时也不知如何言语,心里暗自咒骂:你妹!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那是谁?”慕凡补充追问。
“奴婢~奴婢也不知是谁~”
“你认识那什么五皇子?”
“不~不认识~!”春雨连忙摇头摆手:“一开始奴婢也以为那人就是五皇子,可后来有下人小声嘀咕,奴婢不小心听到一些,何~何况,与您拜堂的那男子手里还拿了只公鸡,有人还嘲笑~嘲笑小姐您~”说至此处,春雨竟有些愤愤然:“他们太过分了!您好歹也是慕将军府的二小姐,怎能如此欺负人!”
春雨刻意回避那些人说话的内容,慕凡不用猜也知定是不堪入耳的。
然而,转念一想,慕凡竟有些莫名的高兴起来:“所~以~五皇子其实是不在府里?”
春雨还未琢磨出主人的小心思,便一脸委屈与不甘的道:“可不是~小姐,您别伤心,奴婢会一直陪您,您若是想哭就哭吧。”
………………………………
第八章 入宫孝子忧病娘
红艳艳的新床内,一合衣睡着的女子此刻正横七竖八的躺在上面,因着怕那什么五皇子突然杀个回马枪,当晚慕凡居然从屋内把房门给锁了的。
“小姐,快醒醒~”春雨已经从外面打了水回来,瞧见慕凡这幅德行只得无奈的摇摇头,新婚之夜新郎居然不在,而她的这位新娘小姐竟能睡的如此安稳,小姐的这份从容,春雨真不知该悲该喜。
慕凡此刻正梦到与自己的一帮闺蜜约会唱k,也不知是谁作妖的喊了声:地震了!她便无情的被春雨给晃醒了。
一醒来整张脸都快垮瘫了,揉了揉还在迷离的睡眼,再望望窗外的‘夜景’,夜景?夜景!
意识到太阳公公还未前来,慕凡郁闷至极“春雨!天还黑着呢,你把我唤醒作甚?”
瞧小姐发了脾气,春雨一脸悲悯的望了望她,她自是以为小姐是因着刚嫁过来便成了弃妇而伤心吧!
“小姐,您忘了?您已嫁给了五皇子,这头一日就得进宫去向皇太后请安呢。”春雨一边说一边拧干湿布上前去替慕凡擦脸。
慕凡这才记起前几日那些嬷嬷的急训。
“虽说这本该夫妻携手去的事儿,可~”见慕凡并不答话,春雨便继续唠叨:“夫人吩咐了,凡事得以皇族礼数办。”
慕凡拿过春雨手中的湿布:“现在什么时辰?”
“卯时了。”
一切梳洗完毕,慕凡由五皇子府里的下人领着走到门口时,红日还未出现。不过,门口已经有宫里的公公候着了。
许是知道这位五皇子妃不受宠,公公对她也没好脸色看,只阴阳怪气的道了声:“您请吧。”便再不理会自顾自吩咐别人去了。
慕凡倒是客客气气的道了声多谢。
“什么人呐,小姐您可是明媒正娶的皇子妃,他这是~”春雨不乐意的嘀咕。
慕凡忙拉了拉她的衣角示意她莫要多言。
慕凡坐在马车里的细软上,春雨坐在马车外头的夹板上。
主仆二人就这么静默无语,慕凡自知隔墙有耳,虽是不知前路如何,但读书时看的那些宫斗剧可不是白看的,自古深宫的尔虞我诈不比朝堂清白,这些个太监宫女见风使舵的多了去了,她如今既已嫁了位皇子,自是不可避免的与这些人事接触,虽言既来之则安之,可她~势必要找个保护伞才好!
颠簸了差不多半个时辰,他们这才从重重宫门的检查中脱离出来,到了长寿宫门前。
“多谢几位。”慕凡浅笑施礼,实则以她如今的身份根本犯不着向这些接她的小太监道谢,不过路上她无意间听得其中一位公公曾与另一名驾车的小公公提及一件小事儿,慕凡倒是计上心来,于是在那公公转身将要离去之时,慕凡又轻声道了句:“若是公公信得过慕凡,不如留下宫外母亲住址,待得慕凡出宫,定命人请了大夫前去瞧瞧。”
原是昨日这位公公收到宫外家人传信,信曰家中老母病重垂危急需一笔钱款,他才入宫不过几年而已,别说出宫,就算想向家里捎点工钱怕只怕倒时钱没了,人也没了。
今早出宫去接这位皇子妃,他本想就借此时机回去瞧瞧,但同行的宫人并不愿为此冒险于是才惹得这位公公对那几位抱怨。
此刻,听得慕凡如是一说,那起先对慕凡态度不好的公公忍不住转身望向慕凡。
春雨撇了撇嘴心里嘀咕:小姐,您干嘛好心对这些人,他们方才对您不敬,您倒是心胸宽广,可他们哪里懂得感恩!
被慕凡叫住的那位公公扑通一下便跪到了慕凡跟前:“奴才该死,娘娘您宅心仁厚不计较方才奴才的无礼,还把奴才的小事儿~”
“欸,你先起来。”他抹着眼泪突然朝自己跪下,慕凡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若知道他是这般反应,只怕她要好好斟酌斟酌了。
“吉祥,你别吓着娘娘!”方才带头的公公,也是对慕凡最看不起的那位朝那跪在地上的公公尖声尖气的喊道。不过他一喊完便朝慕凡也跪了下去:“娘娘恕罪,吉祥是忧母心切才提及此等不堪之事,惊扰了娘娘亦是罪不可恕,奴才这等小人不敢劳烦娘娘,只求娘娘从轻处置。”
是了,宫里有宫里的规矩,纵然他们对她再瞧不起,可此等不足挂齿的小事儿,若是听在旁人耳里传了出去,必定被有心之人大做文章了,一名小公公,该是以皇帝陛下为重,父母还在其次,他竟敢向人抱怨自己为了这宫中琐事延误了自己回家探母,这可是要砍头的大不敬之罪呀!
慕凡本是一片好心,可这份好心似是给错了人。
“罢了罢了,这是哪里的事儿,我岂会因此就处罚你们,我亦有娘自是懂得那份孝心,吉祥公公若是信不过我,此事就当我并未听过,你们都起来散了吧。”慕凡挥挥手,转身欲走。
“娘娘~”吉祥犹豫再三后终是唤住了她。
慕凡转身之际,分明瞧见那领头的公公从吉祥身上收回自己的手。
“小姐,您是没瞧见,您要走时,那姓王的公公还拉了吉祥一把呢!”春雨扶着慕凡上台阶时嘀咕道。
“这位王公公岁数三十好几了吧。”慕凡轻笑问道。
春雨不明白小姐为什么突然把话转到那姓王的年龄上去,只点点头:“瞧着像。”
“日后瞧着他客气点,这样的人物能混到现在可不是一般人。”
“啊?”春雨张大嘴巴,只下一刻便懂了小姐的意思,忙笑着点头:“小姐真是蕙质兰心。”
此刻东方的红日已渐渐升起,整个皇宫笼罩在一片辉煌的日出之中,长寿宫前的一排排鹤形香炉仰着头迎接那第一缕日光,一队宫人正往香炉内添加着什么,刹那间那一排排的金鹤好似活过来般吞云吐雾起来,如此使得整座宫殿都萦绕在一片白雾之中,好一片宏伟景象,竟让身在其中的慕凡有一种自己此刻正身在仙境的错觉。
………………………………
第九章 李代桃僵成炮灰
隔了道屏障的内室摆放了一枫木所制的长柜,柜子旁是一成套的梳妆台,台上放了张半身琉璃镜,其对面有一把垫了用金线秀花的细软凤椅,落地罩内是一靠墙的楠木包镶床,隔了一层薄纱,隐隐绰绰可瞧见一雍容华贵的白发老者,此刻那老者已靠着床头坐直了身子,床两旁跪着的两身着粉绿色广袖宫女正缓缓拉开帷帐。
“禀太后娘娘,五皇子妃向您请安来了。”一位三十好几身着墨绿色广袖长裙盘发女子朝帐内的老人跪地道。
帐内的老人本是一脸慈祥,忽听得五皇子妃这四字,整张脸都变得威严起来,她冷哼一声:“让她跪着。”
“是。”墨绿色广袖女子应着退了出去走到门口朝宫外站着的宫女低语了几句复又走了进来。她上前去搀扶老人下床,此时已有宫女打了水来。
“景儿本意是要慕雪那丫头,这个慕逸风!还真是大胆!”老者一边起身一边蹙眉道。
“太后娘娘您莫要生气,当心气坏了身子,那倒是让凤仪殿那位得意了。”墨绿色广袖女子为皇太后轻锤背脊打趣道。
“说起凤仪殿那女人!哼!若不是皇帝来本宫这儿说漏了嘴,本宫还不知是她向皇帝吹的枕边风,硬是让慕逸风把她那大女儿给换了。”
女子随声附和:“皇后想让三皇子当太子的心思已是昭然若揭,如今竟敢公然对五皇子婚事作梗,她也太不把太后您不放在眼里了。”眼见着自己这把油添的快燃起来了,女子连忙又转移话茬道:“不过一大早宫外便传来口信,说是昨日五皇子压根儿也没回府,这慕府的二小姐独自一人度了这洞房花烛,想来太后您最宠五皇子,因而也没人敢对此事有何说道。”实则这也从侧面打了慕府的脸,更是想给凤仪殿那位一个警示,别以为弄一个李代桃僵,他们这边就会罢休,若是五皇子喜欢,把那大小姐纳作妾室也不是不可。
皇太后听后并无太大情绪波澜,对于慕府大小姐是天女的传闻她也听说不少,无论真假,只要景儿喜欢,她便会尽力满足,谁让景儿那孩子最得她宠!如今,景儿连这慕府二小姐的面也不愿见上一次,想来这慕府二小姐定不是什么好女子,她自然也对慕凡有了先入为主的看法。
“五皇子还未回府?”皇太后漱了口,随口问道。
“还没呢。”有人回答。
慕凡在要嫁人前便对她的这位夫君做了一番功夫。
赫连景,天祈国的五皇子,生性顽劣风流成性,早年丧母被皇太后亲自抚养,算得上是承欢膝下,皇太后对赫连景的宠爱几乎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其实他早已有了几位美人,甚至外面特意为另一位风尘女子造了别院,这次也不知哪根筋儿搭错了因听闻慕府大小姐的美名一时兴起便亲自去皇帝那里请求赐婚,哪知其中曲折,这位高高在上的皇帝并未应承甚至还在第二日下旨让慕凡成了炮灰。
之所以认为赫连景搭错筋,一是他为何傻啦吧唧的直接去找皇帝,要知道,若是他喜欢,只怕他这位皇祖母连天上的星星也能想方设法为他弄来吧!皇帝亲娘一声令下,难不成皇帝还会驳了亲娘的面子不成!
二便是,这普天之下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慕府的那位大小姐可是天女,她将来很可能就是皇后,那么未来皇后的夫君必然就是储君了,这么显而易见的储位之争,他若不是脑子被驴踢坏了那就真是为她那天女姐姐所倾倒,一时竟乱了阵脚让她这无辜的局外人被搀和进去。
来之前她已做好被虐的准备,却不曾想过了公公那一关,后面的才是**oss!
她在宫门口已跪了将近三四个时辰了,这会儿的阳光正好当头,汗水浸湿了衣衫,整个人也被晒得晕头转向,似乎下一秒她就要一头栽下去,她不停得在心里提醒自己:坚持住,慕凡,你可是现代来的慕凡,这点磨难就受不了了?
“小~姐~”陪慕凡跪在一边的春雨早已是脸色惨白,整个人都耷拉了下去,她低声呼唤慕凡,深怕慕凡一个没挺住,后果不堪设想。
“委屈你了。”慕凡朝身边的春雨苦笑:“若是撑不住了便退下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小姐,奴婢自小跟着您,但凡您有的都会赐给奴婢一些,奴婢岂能在此时离开!”春雨义正言辞,听得慕凡心中有些发酸。
慕凡只能在心中默道:春雨啊,春雨,你可知,在你眼前的慕凡早不是当初那个慕凡了。
看来是快用午膳了,正当慕凡支撑不住之时,宫内走出一墨绿色广袖女子,她冷冷的瞥了眼石阶下跪着的主仆二人:“太后娘娘吩咐,请五皇子妃进内殿。”
“慕凡谢皇祖母恩典。”额头磕的是真响,不是慕凡想表达诚意,而是她真的快支撑不住一头栽了下去,这一磕倒好,整个人痛的精神了许多,好在没脑震荡,这也算是万幸了。
慕凡刚踏入宫殿内的第一步,她便闻到很重的香薰味,竟是龙延香,她曾有幸在一位古玩好友家中做客时见识过,如此她也不得不感慨古人的确很讲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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