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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绿色风暴-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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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庭府库缴纳的奉税,足以让少年皇帝对他褒奖一二了。

    所以,在没有找到稳妥替代萧夜的办法前,张忠不会再莽撞地打马道石堡的主意,这里毕竟触及到了鞑子的神经,大张旗鼓之下,万一因此引发冲突,他是没法承受朝廷问罪的。

    “好了,想那么多没用,今个是辛秀才的商铺开张,咱们过去凑凑热闹,”说完,萧夜拉着王梓良,出了通讯队的军舍,向军舍区的那条短街口走去。

    新开张的石家商铺,设在离百户所不远的临街,房门已经被匠人改成了门脸,里面的火炕也拆掉了,放上七八个货架,一个木制的钱柜,上了货就可以开门做买卖了。

    这条只有一里地长的街道,两边临街的军舍,空着十来间,除了石家商铺,将来还有军户家属开的小酒肆、洗衣坊、裁缝铺,后勤队的铁匠铺等等。

    这种勉强自成系统的街道,将来会渐渐完善,正是萧夜试图摆脱那些商家的手段,当然,那必须是在有了大量人口的前提下,现在还只是想法而已。

    没有外来的粮食等物资,这条街道势必冷清,他在尽量地给军户们找一条出路,那些不愿扛枪打仗的军户、匠户,也有着不小的作用,岂能全部浪费在了磨坊里。

    人各有志,只要有手艺的,萧夜不介意他们开上一个小门面。

    越来越多成为属下的军户、匠户甚至是鞑子,已经使他无法独善其身。他已经不再是单纯为了自己一家人而活着,必须考虑整个麾下的利益,更多人的生死。

    粉刷一新的石家商铺,门脸旁边的两扇窗户上,装着四方的玻璃,新斩斩的松木门板规整地竖叠靠在墙上,门口挂着两盏气死风灯。

    虽然辛濡林是商铺的主事,但作为打理商铺的执事,可是满脸喜气的张良年,他正站在街道上,指唤着几个残疾老军,挑起了两挂鞭炮。

    辛濡林坐在轮椅上,摇着扇子,旁边推着轮椅的妻子,还有前来看热闹的父母,让他脸上也带着淡淡的笑意。

    围观的一众军户们、匠户家属,七嘴八舌地等着商铺的吉时,要不是孩子们都去了私塾,恐怕这里会更热闹。

    日头高照,张良年远远看见百户几人也来了,赶忙高声喊道,“吉时已到,放炮,”

    噼噼啪啪的鞭炮声中,人群闪开一条小道,萧夜来到了商铺外,抬头看看门楣上的牌匾,呵呵笑着冲辛濡林一拱手,“恭喜新秀才,生意兴隆,”

    那牌匾上黑底金漆的四个楷体字,一看就是杨天受的手笔,在这石堡里,要说资历最高的,可就是萧夜的岳父了。

    辛濡林隐晦地一撇嘴,冲着萧夜拱手回礼,这商铺都是你的,何来的恭喜我一个书生。

    给秀才的妻子、父母见过礼后,萧夜冲着张良年一招手,“走,进去看看,商铺的货可是充足?”

    “足,足够,属下几人忙了好几天,已经理顺了货物,账册辛秀才也看过了,”头上还顶着碎小的纸屑,张良年上前给百户见礼。

    进到商铺里,最显眼的是钱柜旁紧挨着的几大坛子麦酒,还有小坛的汾酒,那是田家送来的货物。旁边是一些常见的几种绿菜,但上面标的价钱是贵了点。

    再往里看,左手是齐胸高的长条钱柜,对面的货架上,整齐地摆着布匹绸缎、丝棉大衣。

    右手堆着整袋粮食,青盐茶叶烟叶,还有一些栗米、绿豆,酱油醋菜油,地上十几个青黑的小瓮,装的是腌菜;针头线脑、铁锅铲子之类的零碎放在角落。

    虽然货物的种类不是很多,但随着南来的商队次数一多,这杂货铺里的货物,会越来越全。

    随手买了两斤的绿豆,萧夜作为开门红的第一个客人,笑吟吟地出了商铺,王梓良也凑趣地买了斤茶叶,跟着百户离开了。

    他们这一走,早就等得着急的军户、匠户们,呼啦啦就挤了进去,开始挑挑拣拣询问价钱,盘算着各自的花销。

    商铺里的货物价格,比起碎石堡里要高上一点,没办法,这已经是按着成本在销售了,商家不辞辛苦地运过来,涨价势在必然,商铺也不能亏本销售。

    这只是明面上的买卖,暗地里的那些民品,石堡里众人基本用不上,就不用摆出来占地方了;军器销售,萧夜还在犹豫中。

    和辛濡林打过招呼,萧夜返身回了百户所,在前院王梓良去了自己的通讯队。

    进了后院,拎着一包绿豆的萧夜,抬眼就看见房屋外两棵黄连树旁,梅儿莉娜正陪着秀秀在聊天,她们头顶上,高高架起的两个水伞,不但遮挡住了炎炎烈日,两个出水口流出的净水,听声音就能解去了浑身的燥热。

    围坐在石桌旁,用小勺舀着拌了粗糖的冰屑,放嘴里嚼着,那感觉,很是惬意,捧着小碗的三个妻妾,见萧夜热烘烘地回来了,赶忙起身笑脸相迎。

    接过小菊递来的茶碗,萧夜大口吃着冰品,和三人聊着新开张的商铺。今天,是王猛和左石两个百人队换防的时间,没有操演之累,萧夜也能趁机忙里偷闲,陪三女说说话。

    坐在微凉的石凳上,一碗填冰品下肚,萧夜身上的热气渐渐散去,虽然他嘴上和三个妻妾说着闲话,但眼底里隐藏的担忧,还是被机敏的田秀秀看了出来。

    而梅儿和莉娜,现在面对夫君已经是满心的小心思了,秀秀的肚子眼看着就鼓了起来,她俩却是赶了个早集,落了个晚路,要说不急怎可能。

    扫了眼两个妻妾脸上粉嫩的红晕,萧夜暗暗叹口气,他就知道今天晚上,自己是不能好好歇息了,再精壮的健牛,也扛不住一遍一遍地耕地。

    这是小事,虽然看着他现在能悠闲地坐在这里,但外面环绕的危机感,已经令他有些神经质了。

    以张忠为代表的官府方面,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鞑子那边也是不死不休的死结了。

    堡德斯之死,让萧夜起初怀疑的是锦衣卫,但随着甘肃镇情报的汇集,他现在开始怀疑另有其人了。

    最为让他担忧的,是黄汉祥这样例子的出现,今后,身边的有心人,保不定哪天就会发现自己的秘密;人心隔肚皮,那样的话,西门家遭遇灭门的事患,就在眼前。

    所以,他没有悄无声息地解决黄汉祥,不说没多大用,万一泄了消息,可就寒了那些家卫的心了。

    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萧夜耳边听着女人们唧唧咋咋的说笑,手指却是在石桌上不紧不慢地敲着,眼神恍惚没了焦距。

    随着加工中心的渐渐修复,那芯片开放给他的资料,在每日逐渐增多,萧夜的眼界也悄然被打开了。

    他现在没有足够的原料,没有足够的人力,就连人心也难以完全聚集到身边;一旦朝廷宣布强行取了自己的百户职位,那些军户、匠户,会不会再跟着自己,难说。

    最起码,将来自己再想得到大量的军户、匠户,那是不可能了,草原上能抢回来多少大明的人,那些人有多少愿意拿起刀枪,跟着自己去经年地拼杀。

    所以,目前只能严格地训练自己的亲卫队,给他们最好的武器、粮饷,他们才是自己的嫡系精锐。

    此时此刻,萧夜满脑子里想着的,就是如何加强自己的实力,能保护住自己身边的人,能让军户们、匠户们,对自己有信心可以好好地活下去。

    如果有了强大的实力,那些主动滞留在老羊口的军士,就不会拿起刀枪,反而帮着千户所来戒备自己的动静了。

    想到这里,萧夜禁不住叹了口气,不过,随即听见耳边有不满地轻哼声,随即醒悟过来,“厄,你们说到哪了胡适彪的暖窖?”

    “哎呀,算来,看看你,一脸的疲色,还是回屋里休息吧,我们女人家家的琐事,你就不要瞎参合了,”轻声细语的田秀秀,一摆手里的香帕,“晚上够你忙的,要养足了精神,”

    话里带话的意思,不但让旁边的两女羞红了缤腮,就是萧夜也挂不住了,慌忙起身跑了,留下身后一连串的娇笑声。

    晚上,莉娜的卧房里,火炕上两具光溜溜的身躯,在阵阵低吟声中,交错缠绵着,尽情索取的莉娜,像八爪鱼一般,抱着萧夜精壮的身子迎合着夫君的疯狂进攻。

    从梅儿房里转战到了莉娜这里,经历了两次大战的萧夜,面对莉娜热情似火的怀抱,毫不犹豫地挺枪而上,酣战连连。

    青灰色的细竹席上,滚落着大颗的热汗,环抱着身下娇躯的萧夜,正在兴头上的时候,隐隐听见百户所外墙远处,几声狗叫,随后就是杂乱的枪声。

    “彭彭、彭彭,”的枪声,萧夜被惊得压不住精/关,直把一股滚烫的热流,伴随着痉挛的颤抖,射进了莉娜的体内。

    来不及享受余香,萧夜拔身而起,甩着胯下粗壮的家伙,伸臂拿衣,强烈的刺激下,他的脑海里似乎多了些东西,但现在顾不上了。

    “碰碰碰,”还没套好衣服,窗外亮光闪现,屋外响起轻轻的敲门声。

    “莉娜,你先睡,我出去看看,没事的,”安抚了一下还在喘气的莉娜,给她盖上薄毯,萧夜从枕头下摸出短/枪,咔地扳下机簧,跳下了火炕。

    “百户,百户大人,属下刀子,”刀子低低的声音,还未落下,房门哗地拉开,套着凌乱野战夏服的萧夜,拎着一把左轮短/枪,走了出来。

    刀子带着几个亲卫,挑起的的风灯,光线照的后院一片亮堂;四下一扫,萧夜看见就连那十来个女护卫,也拿着长短火/枪,环护在四周。

    连鞋也没穿的萧夜,皱着眉沉声问道,“哪里打枪?所为何事?”

    “报百户,”一身硝烟的刀子,躬身叉手道,“刚才南面堡墙那里,翻进来两个黑衣人,刀法利落,伤了咱们几个弟兄,”

    “不过,他俩还是敌不过咱们的火/枪,加上连发军弩,几下就打成了筛子,尸首还在原地,”见萧夜面色不善,刀子赶忙说道。

    “嗯,等本官片刻,”萧夜点点头,扭身回了屋里。

    很快,一身利落的萧夜,再次出现在刀子等人面前,“走,去看看,是哪家的客人不告而来,”
………………………………

一百四十二章、黄富贵的买卖

    风灯高挑,百户所后院角落里,高高的围墙下光线亮的晃眼,蜷缩在灰泥地上的两具尸首,就那么丢在原地,地上大滩粘稠的血迹;两只瘦巴巴的土狗就趴在不远处,偶尔抬起的眼睛,在黑暗中闪过几点幽绿。

    商户们贩卖给王大力的,不但有各种物资,就连鸡狗也带了过来,要不是萧夜担心被进了内贼,或许贩卖些人口也说不定。

    看眼前的状况,他的防备是对的。

    百户所里养着的几条土狗,看起来模样没多少气势,但看家护院可是亲卫的好帮手,就说这次,要不是狗先叫了起来,说不得巡逻的亲卫得多死伤几个。

    两把锋利的腰刀没有印记,尸首身上普通的黑衣,就连长相也相当平庸,没搜到任何外物。站在近前瞄了几眼,萧夜不再去看那破烂的死尸,很快就去了医馆那边。

    来者是避开了堡墙那边家卫队的巡视,瞅着空隙进了堡里,没想到刚刚翻进百户所高墙,就被在黑暗中的土狗发现了。

    亲卫一死五伤,要不是身上都有了贴身的防护衣,恐怕这一小队的亲卫,连拔枪的机会也没了,看望过伤者的萧夜,回到百户所时,脸色阴沉如墨。

    如此迫不及待地想杀掉自己的人,不用说,要么是恨不得自己去死,要么还是盯在了那波斯人货物的份上。

    前院厅堂里,萧夜坐在椅子上,眼珠子盯着桌上的灯烛,心神不定,就连匆匆赶来的王大力、王梓良等人,也不顾上打招呼了。

    脑海里突然出现的资料,让他心神摇奕下,竟然有了不真实的感觉。

    今晚的自己,脑海里,闪现的意识中竟然有了一个莫名其妙的身份:后勤主官,而且,只不过是七个后勤主官里的一个;还好,剩下的六个芯片,因缺少几种稀有原料,恐怕加工中心已经拿不出来了。

    但随着后勤主官职务的出现,加工中心的民品目录里,再次出现了一个石磨,丁字号石磨。

    这种石磨的功用,萧夜大致看过后,已经是毛骨悚然了,尽管他眼里掩藏不住那份震惊,但还是镇定地退出了画面,面色淡然。

    愣愣地盯着烛光,萧夜已经无法掩饰心里的惊恐了,神情带着一丝呆滞,在王大力几人看来,他是被今夜突如其来的刺杀,惊得有些失措,倒是没想到其他。

    见萧夜安然无恙,还在失神地发呆,最后来到百户所的辛濡林,沉吟片刻,低声招呼了其他人,去到了外面守着。

    “初级军品,竟然是给仆从武装使用的,中级军品,是给后勤主官的附属武装配给,还有那高级军品,竟然找不到使用者,斯,”

    “初级军品里,多了一种药剂,倒是用处极大了,”

    这甲字号石磨的真正主人,到底是谁?想起坤叔临死前的话,萧夜心里冰寒一片,不觉得自己有多幸运。

    程序严重混乱的加工中心,突兀地给出了这般的信息,让萧夜看向自己手腕时,忍不住目光发寒;左腕上那带着细微伤疤的地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青灰色的的图案。

    铜钱大小的一个五角星,这样简单的纹身,在昏暗的烛光下,看起来很是普通,但萧夜脊背上,赫然浮现出一层阴凉的细汗。

    要不是今晚出现的两个黑衣人,他或许会把脑海里的这股信息,当成了一个噩梦,远远地避开不再触及。

    这次是两个人,下次会有几个,五人?五十人?还是五百人,但无论如何,他下不了决心。

    “苍,”一把拔出腰间的狩猎刀,面色狰狞的萧夜,右手握刀,死死盯着自己的左腕,嘴角抽搐几下,就想把那微微鼓起的五角星,一刀划开。

    锋利的刀刃带着凉意,即将斩在皮肤上时,萧夜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却是怎么也握不住刀柄了。

    潜意识里,他能察觉到,要是不管不顾地剜出那块啥的芯片,或许那个被他寄予了无限希望的甲字号石磨,会就此消失;甚至,那石关屯也会随着石磨的消失,被炸成一个巨大的石坑。

    “是机会?还是被奴役?是远遁逃亡,还是借此壮大实力,哪怕被奴役也认了,”交错矛盾的念头,在他的脑海里不停翻滚,刀尖在烛光下闪着淡淡的寒光。

    “啊,夫君,你不要做傻事,”随着一声惊呼,梅儿和田秀秀,脚步踉跄地跑进了厅堂,脸色惨白地跪在了萧夜面前。

    迷茫中的萧夜,耳边妻妾地悲切声,让他顿时清醒过来,目光渐渐清冷之际,“当啷,”狩猎刀掉在脚下。

    “夫君,你走之前,别忘了我们三个,”泪如雨下的梅儿,伸手抓过沉甸甸的狩猎刀,紧紧抱在怀里,低着头不住地摇首。

    看看梅儿发髻上的那支铜簪,萧夜心里微微发酸,百户所账上有着万两现银,库存大量物资,但三个女子没有伸手去要,而是默默地守在自己身边,吃穿简易到了恍如平常军户人家;这份感情他舍不得,也无法放手。

    “哎,”心里长叹一声,萧夜起身走到两女面前蹲下,伸出双臂抱住了她俩,“就算是被奴役,老子我也要看看,倒地是哪方的神仙,在这里想要干点啥的名堂,”

    拿定主意的萧夜,好言相劝哄走了两女,但是那把狩猎刀被梅儿直接拿走了,她说啥也不会让萧夜今晚带刀在身。

    坐回椅子,萧夜稳了稳心神,冲着大厅外沉声道,“几位,都进来吧,咱们有事要干了,”

    把外面候着的几人叫了进来,萧夜拿起桌上的毛笔,蘸了墨汁刷刷写了两张纸,直接就开始发布任务。

    “王梓良,这是一份药品清单,上面的药材有多少买多少,多多益善,三倍价钱购买,可以告知所有商户,联系碎石堡黄富贵,”

    “王叔,通知崔红原,安排人跟着刀子去拉货,今次的货物沉重了些,小心别伤了手脚,刀子你带人帮手,”

    “三省兄,让苗必武的家卫队派出得力人手,明天,哦,也就是今天下午,护送几辆马车去鹰爪堡,在那里再设一个磨坊,”看看外面的天色,萧夜脸色冷漠,“左石的家卫队会出人手护送,”

    “通知鹰爪堡刘水合,沿途接应,”

    他这般严肃的神色,在以前是很少见到的,四人心知不敢大意,遂正色应了百户的军令。

    王梓良接过萧夜递来的信纸,抬眼看去,上面写着的中药材,不但种类繁多,数量听百户的意思,更是来者不拒。

    人参黄芪柏树山药甘草大枣蜂蜜鹿茸巴戟天补骨脂益智菟丝子沙苑子杜仲续断当归熟地黄何首乌白芍枸杞子百合麦冬天冬石斛玉竹黄精墨旱莲女贞子,这些药材他听说过,不外是大补补血补阴之药。

    但是第二张纸上,写着黄连果,注明必须是石关屯土地庙前的那三棵黄连树,所结的果实,他就看不懂了,也是多了更好。

    至于最后的藤草毒刺,让王梓良直接就瞪圆了眼睛,他现在才知道,那毒刺竟然是一种药材,好家伙,百户连这都清楚。

    石关屯土地庙前的黄连树,因着早前军户、匠户们的传言,倒是没人敢去树上摘那大把的果子,去年到现在,树上的果子结是结了,却是没有掉落的,这种情况,令土地庙里的香火节气时更加旺盛了不少。

    第二天晌午,当鹰爪堡派出的阿蛮马队,远远迎上了马道石堡派出的队伍时,就连一贯见怪不怪的阿蛮,也对一百多武装家卫,护送的两辆马车,新奇不已。

    不过他只是刚刚新晋的五十人长,手下的鞑子骑兵,绝大部分还没脱离百户奴隶的身份,只能压下好细心,谨慎地护送了马车回到鹰爪堡。

    王大力奉百户所军令,已经在马道关卡那边,竖起了收购中草药的告示。

    而王梓良也通过信哨,让张子长派人通知碎石堡的黄富贵,开始大量采购那近三十种药材;那土地庙前的黄连树,张子长上香贡拜后,亲自爬上去采摘上面的果子。

    至于藤草毒刺,只要马道石堡里的石家商铺,发出购买告示,自有清闲的老军户、匠户,小心翼翼地在堡外的荒地里,挥舞着镰刀开始收集了。

    鹰爪堡,苗必武和左石带队,把两辆马车送到堡里后,留下一个匠人,马不停蹄地返回马道石堡;刘水合监督着十来个健壮的家卫,把一块块弧形的长条,搬进了堡里新选的磨坊。

    这间紧靠暗道出口的地下磨坊,地方不小,长宽十五步有余,一人多高,但里面湿乎乎没有光线,一直空着。

    百户在信哨里交代过的,必须选一间不起眼不常用的房间,守卫还要方便严密,刘水合在黄汉祥的建议下,遂就选中了它。

    在百户派来的匠人招呼下,家卫们把弧形长条运进了丁字号磨坊,相互衔接的长条不知是何种原料打制,看起来黑黝黝结实无比,拿在手里更是沉甸甸需要两人抬着搬运。

    组合好的长条一层层垒起来,在磨坊里如同一个圆形的粮仓,直直有一人多高,怪异的是,里面中空的这个所谓石磨,没有封顶,没有开口。

    “好啦,干完活大家都出去吧,”打理完手上的活计,匠人嘴里嘀咕几下,招呼着大家出了磨坊;他也不知道,这种百户口里的石磨,应该做何用处。

    看起来,根本就像是给小孩玩耍的物件嘛。

    风灯被拎着出去了,房门关上,陷入黑暗中的磨坊,这个不大的黑色圆形粮仓上,微微几道蓝光,地底下从丙字号石磨延伸过来的几根管子,再次和这个模样古怪的家伙连接上了。

    守在磨坊外的两个家卫,没想到一门之隔的房间里,那个圆形的粮仓,这时已经发生了变化,环绕其上的蓝色光弧不断游动之下,这个大家眼里的小巧粮仓,渐渐开始扩大、封顶。

    直到扩展到占满了这间石屋,“粮仓”这才停止了蠕动,正对着木门的位置上,显现出一个黑黝黝的小门,上面甚至有一个精致的黑色把手。

    按着把守推开门,石磨会停止运转,而里面一旦有了原料,关上门之后,除非消耗干净原料,这道门是不会打开的。

    就在“粮仓”成型之后,刘水合冒失地闯了进去,拎着一盏风灯,他在房间里转悠了一圈,急忙跑了出去;不知为何,站在里面黑咕隆咚的,虽然感觉不到闷气,但浑身就是渗得汗毛倒竖。

    “这哪叫磨坊,明明是间黑屋嘛,连窗户都没有,”嘴里叨叨着,刘水合去了通讯队的房间,找段大民上报百户去了。里面的“粮仓”不见了,他必须告知百户,其他的不用管不用问,这是百户在信哨里特意交代过的。

    “黑屋?哦,那就叫黑屋吧,”马道石堡,在百户所后院的萧夜,已经恢复了常态,听着王梓良的回报,嘴角轻轻一挑,习惯地眯上了眼睛;这个黑屋,恐怕是自己对手最大的恐怖了。

    那么,唯一的丁字号石磨,也就不能称之为石磨了,叫黑屋倒是暗合其意。

    “传令刘水合,派心腹人手看守黑屋,那些个抓来的鞑子游骑探子,不论死活,以后就关进黑屋吧,其他人等万万不得入内,”

    “那些被关进去的鞑子,让刘水合忘了他们,他们从来就没有见过那些鞑子,”不加思索的,萧夜随即发出了第二道军令。

    虽然不懂百户军令的意思,王梓良还是点点头,摇着纸扇躬身退出了后院。

    黄富贵是在第三天接到萧夜的密信,那个拿着萧夜密信的商贩,是他熟悉的一个行脚商,在他的店里匆匆买了些粟米青菜后,留下铜钱和这密信,一本正经地离开了。

    自打见识了西门萧夜的手下,敢于光天化日之下,当道截杀大明官兵,黄富贵就知道,自己是彻底惹上了麻烦,还是有着杀身之祸的大麻烦。

    在朋友家里躲了一阵后,再次听到陕西行都司那里,雷正堂将军连带属下,被一起炸的尸骨全无后,黄富贵反倒是镇定了下来;马无夜草不肥,但这毒草吃了可就要了老命,雷正堂就是眉眼不开看错了草料,接过直接就死在了当场。

    回到碎石堡,精神气刚刚缓过来的黄富贵,就眼看着清明前来拜祭父母的萧夜,再次遭了灾,就连亲卫也在千户所门外,被当场打死好几个。

    萧夜被发往草原部落,老羊口屯堡、石关屯,被锦衣卫风卷残云般清缴,消息传来,黄富贵不认为萧夜能逃过这一道劫坎了。

    最后的结果,让他大失所望之际,也隐隐期盼起来,这时候,作为墙头草的好处,让黄富贵很是得意。

    指挥使司发布的对马道石堡物资禁令,在黄富贵这种商人看来,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的把戏,天底下就没有商人办不成的事,他坚信。

    果然,没过几天,经过碎石堡外去往马道石堡的商队,渐渐多了起来,带回来的消息,让黄富贵猛然间意识到了自己的商机;那处在草原鞑子掌控中的马道石堡,不但在马道上设了关卡,竟然还出现了大量的火/枪手。

    半个多月来,黄富贵一边囤积着各种物资,一边小心地打探马道石堡的消息,当他得知和这边商户交易的话事人,竟然是原先石关屯的王司吏,他彻底明白了。

    那些鞑子很明显是和西门萧夜有了交道,或许关系还相当不错,否则的话不会让明人出面经手生意的。

    那波斯货物鞑子能搅合几分,黄富贵不愿多想,也推测出这是指挥使司,那些大商户们,暂时不再深究西门萧夜的原因所在。

    今天,他终于等到了来自北面的消息,转回到商铺后屋的黄富贵,谨慎地关好房门,打开了手心里攥着的密信,一看之下,果然心情大好。

    马道石堡那里缺药材,又不去鞑子那里购买,把这大笔的生意交到自己手里,顿时让黄富贵有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激动;当然,出了这间房门,再猛烈的激动也得给理智让道。

    他依旧看不好西门萧夜的将来,但绝不会妨碍挣钱的大好商机。

    这么多的药材碎石堡里搜集不易,不过萧夜开出了三倍的价钱,足以让黄富贵动用鸽信,火速通知甘肃镇里的商铺,连夜开始采买各种中药材。

    “彭、彭彭,”鹰爪堡东面的磷石采矿点,远处响起纷乱的枪声,让埋头挖矿的匠人们,停下了手里的活计,张目向草原深处望去。

    这不知道是多少次了,阿蛮的马队,配合着巡逻的斥候小队,打散了一股股冒出来的鞑子游骑,不论死活,绑在马上直接就返回了石堡。

    果然,很快草原上闪现出一线黑影,上百匹战马拖着淡淡的烟尘,出现在了黄汉祥的视线里。

    骑在马上的黄汉祥,扭头冲着匠人们一摆手,大家伙纷纷收拾工具,跳上马,拉着五辆满载的长斗马车,缓缓向西面的石堡行进。

    当十几个穿着土黄色野战制服的军汉,带着一大帮皮袍短袄的鞑子骑兵,从匠人们旁边呼啸而过时,引来匠人们阵阵叫好声。

    只有稳坐在马上的黄汉祥,冷眼看着那些备马上,捆着的尸首、俘虏,眉眼间微微抽动。

    这些死的活的鞑子俘虏,被接连关进了那阴漆漆的“黑屋”里,房间看起来不小,但细心的黄汉祥,就没看见有人往里面送过食水,更别提里面还有死人了。

    轮换守在外面的几个家卫,那是刘水合从马道石堡带来的军士,守在那里谁也不许进去,就连黄汉祥靠近了想看看,也被盯着直到离开。

    那间房屋没有窗户没有后门,就一个入口,那么,想到此处,黄汉祥浑身一个激灵,摇摇头不敢再想下去了。

    半个月的时间,黄富贵终于向马道石堡,发出了第一批的药材,在经过了两道税卡后,他才知道,为何西门萧夜要开出如此高昂的价钱。

    他的动作似乎慢了点,其他的商户、商贩,早就有人把药材开始向马道石堡运了过去。

    虽然没有见到萧夜本人,但进入到石堡大门的黄富贵,罕见地被王梓良客气地招呼着,吃了一顿伙房里的便饭,这让他心里更是感激不已。

    饭后,私下里塞给黄富贵一块怀表后,王梓良拉着黄富贵,两人躲在一间军舍里,嘀嘀咕咕了好一阵,脸色复杂的黄富贵,还是咬着牙答应了王梓良的要求。

    不答应的后果,他难以承受,除非跑回内地不再露面了。

    为了挣得萧夜的订单,为了大笔的银钱进项,黄富贵甚至都敢去草原上找鞑子人交易,更别说这较为安全的生意了;不就是把从碎石堡、甘肃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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