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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第一全能纨绔-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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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么赤果果的剥削,还能被称为行善?

    徐齐霖觉得自己很象无良的包工头儿,干笑了两声,说道:“看着怪可怜的,要是手艺过得去,就让他们吃几顿饱饭吧!”

    “家主体恤庄户,他们可是得了便宜。”徐安说道:“要说这个孙阿四,手艺倒是还行,就是没有田地,十里八乡地打零工,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过得艰难。”

    徐齐霖想了想,问道:“咱们庄上没有田地的有多少,都是什么营生,你调查一下,再告诉我。”

    徐安笑了起来,说道:“哪还用调查,每家每户我都心中有数,让账房整理一下,晚上就报给家主。”

    “那就有劳安叔了。”徐齐霖客气了一句,招呼徐安一起用饭,徐安却借故推辞了。

    别看徐齐霖可以作出尊敬的样子,徐安可不敢与家主一起用饭。对此,徐齐霖也不以为意。

    小地主嘛,当着当着,也就习惯啦!

    徐齐霖还没吃完饭,孙阿四一家三口便来了,带着各式各样的木匠工具。

    那时候的老百姓基本上都是一天两顿饭,这孙阿四一家根本不吃早饭,才来得这么快。

    徐齐霖也想明白了,人家的生活习惯和自己不一样嘛!

    吃完最后两口粥,徐齐霖便起身出去,给孙阿四一家安排活计。

    其实也不是打造什么复杂的器具,就是高足桌椅,还有一个书架。

    高足桌椅呢,徐齐霖搬来了几件,让孙阿四依样儿打造即可;书架则要徐齐霖画好图,并依据卧室的墙面大小量尺寸。

    徐安让下人抬来了几根木料,虽不算珍贵稀有,徐齐霖的要求可也不高,打造得结实即可。

    活计交代完,孙阿四一家便在庭院中干了起来,倒是很麻利实在。

    虽然徐齐霖觉得自己是在剥削,可庄户人实在,根本不用担心拖拉怠工,尽管是按天计算工钱。

    徐安又请徐齐霖前去偏院,监督招人开作坊的工作。

    “家主体恤庄户,只要在伙食上不含糊,工钱上就不必太浪费。”徐安边走边劝谏,“要粮食的给糜子,要铜钱的三文足矣。要是给的多了,以后招劳力就得按这个标准。别人家再找帮工,不给这个价,都没法开工。”

    徐齐霖颌首称是,想要做出大度的样子,可也要入乡随俗,二十一世纪的价值观在这个朝代还是不合时宜的,还可能拉仇恨。

    比如这田租,你想有个好名声,也不缺这点钱,可还是不能减得太多,甚至是不收。

    你要是那么干,岂不是把周围的地主都得罪了?你仁慈,你体恤,那别人都是敲骨吸髓的周扒皮?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做人做事要和光同尘,这个道理徐齐霖还是懂的。

    “这个时节本就不忙,劳力们来做工,不仅能拿工钱,还给家里节省口粮,有良心的就得卖力地干。”徐安还在说着,可提到良心,徐齐霖还是有点脸上发热。

    不过,徐齐霖倒是很赞赏。这徐安是个精细人,知道怎么撑了主家的脸面,得了好名声,还能不浪费钱。

    徐齐霖一边听着点头受教,一边感慨。

    人家到底是这个时代的人,了解庄户的生活和需求,了解当时的经济状况,为人处事比自己这种打肿脸充胖子可要高出不少。

    说话间,已经到了偏院。说是只招十人,可来的却有十五六个,都是精壮劳力。

    这种场面还用不到家主出面,尽管徐齐霖上面有老哥,还真算不上家主。

    徐安是庄上管事,人头也熟,上前三言两语便把事情说明,又向徐齐霖禀报,将自己中意的人点出来。

    徐齐霖坐在那里就是做个样子,对徐安的安排全部照准。只是剩下的五六个人,他临时起意,安排到后花园打个临时工。

    本来挺大的园子,弄得杂草丛生、破砖烂瓦的。天一黑,风吹草摇,就是徐齐霖这个唯物主义无神论者,都觉得疹得慌。

    把乱草杂物都收拾了,该砌的砌,该挖的挖,再移栽两棵鸭脚树,嗯,庄头那两棵又高又大的就挺好。

    这就是地主的好处。这里的田地,这里的房屋,这里的树木花草,这里的水,这里空气……嗯哼,都是俺的。

    “二郎,这个,移栽树木要入秋了才好活。”徐安觉得徐齐霖的计划有点小问题,又得在旁提醒,“开春时节也不错。”

    “那就入秋再移。”徐齐霖从谏如流,说道:“先把亭子、甬路、花池修整修整,再种些花花草草。嗯,最好能弄片小竹林。”

    “这个容易。”徐安点头赞同,“花园里原来还有曲水之池,可重新清掏疏浚,种些莲花……”

    嗯,嗯!徐齐霖连连点头,脑海中不禁浮现出茂树花草、竹坞曲水的美景画面。

    招完工,自然有家人徐宝安排工作。在府里制冰赚钱时,徐齐霖也留意着可用之才。

    这徐宝是个伶俐的,对徐齐霖制定的一些规章制度,能很快领会,在众家人之中便脱颖而出。
………………………………

第15章 摇啊摇

    徐齐霖要开办工坊,自然把徐宝带来,也不用他再重新解释流程、规章、奖罚制度,省去了不少力气。

    从无到有,可不光是作坊、器具,更有管理人员和技术工人的培养,这也是徐齐霖的发展思路。

    现在,象徐宝这样的半吊子主管算是有了,技术工程师就只能由徐齐霖出力代劳了。

    不管怎么说,徐齐霖应该是开了先例,开始了“蒸蒸日上”的赚钱大业。

    蒸馏器不是什么高科技设备,通常也就四个部分:加热的釜,也就是锅;储料的甑,冷凝部分,收集器。

    而蒸馏器不仅能生产蒸馏水,还能萃取植物精油,徐齐霖可是打算生产制造附加值更高,利润更丰厚的香露。

    一琐窗儿明快,料想那人不在。熏笼脱下旧衣裳,件件香难赛。匆匆去得忒煞,这镜儿、也不曾盖。千朝百日不曾来,没这些儿个采。

    词意浅显得象是顺口溜,说的是作者去探访某位名妓,结果扑了空,只能隔窗窥看一下闺房。

    透过阳光照亮的花窗,可以看到熏笼内暗香幽微,笼面上则摊满了伊人的衣服,虽然并不是新衣,但每一件都熏得香气喷鼻。

    一旁的梳妆桌上,圆月一样的明镜倚在镜架上,没有来得及蒙上镜帘,说明女主人是匆匆忙忙化好妆后就出了门,以致没归置妆台,扔下一片狼藉闺房。

    而在隋唐五代时期,熏衣并非女性的专享,时尚男子也流行“以香熏衣”,喜欢衣香撩人。

    由于古人信奉“香气养性”,很早就开始用鲜花等芳香植物做成“香囊”、“熏香”等物,焚香、熏香、佩香、沐浴等广为用之。

    所谓香露便是后世的香水,在唐朝,现在还没有。可能要到宋代,才形成较稳定的进口香水——大食国的蔷薇露。

    看着铁匠架炉开工,叮叮当当地打造着图纸上的器物,徐齐霖仿佛闻到了那沁人心脾的香气,看到了白的银饼、黄的金锭。

    什么香奈儿、兰蔻、雅诗兰黛……老子要把这些好名字都占上,让你们无名可取,无路可走。

    徐齐霖憧憬着,发着狠,脸上表情变幻,精神游于天外,连孙阿四走过来,恭敬地施礼说话,他都没注意。

    真是实在人啊,早上没吃饭,还干得这么卖力,就不知道拖拉着多混几天饭?

    徐齐霖只是感慨了一下,便仔细检查孙阿四做出的椅子。

    规规矩矩,完全是照着原物所制;手艺也不错,全都是卯榫结构连接,一根钉子也没用,还挺结实。

    古代木匠不是不喜欢用钉子,而是在工业化之前,钉子的成本很贵,纯铁钉的质量也不太适合钉入木材。

    “很好。就照这个样子再做几把,然后还有新样式的要你打制。”徐齐霖晃了晃屁股,感觉椅子足够结实,才起身夸赞。

    孙阿四的手艺得到认可,立刻露出放心的笑容。

    徐齐霖也确实有考较的意思,这里不比府上,自己说了算,怎么舒服怎么来,怎么作也没人管。

    所以,桌椅、书架只是一部分,还有沙发、茶几、摇椅、写字台呢!

    什么坐姿方正、主宾有序,滚一边去!

    徐齐霖在自己的天地里才不想讲究这个,他要舒适休闲,要改而创新,要符合比例、构造,合乎美的法则和要求。

    ……………

    微风轻拂,院中的花草摇曳着身姿,头上的树叶沙沙作响,周围则是藤蔓攀爬的花架。

    徐惠半躺在摇椅内,悠悠荡荡很是惬意,又被薰风吹得心神俱懒。半天了,手中的书都没翻动一页。

    李二陛下没让宫人通报,从前殿而入,径直来到后殿,却又慢慢停下了脚步。

    阳光不算太过炽烈,又有枝叶的遮掩,淡淡而斑驳地撒在徐惠淡蓝色的宫装,以及那恬静慵懒的侧脸上。

    风恰到好处,花草、枝叶在摆动作响,还不时吹起徐惠额前的一缕秀发,似乎还带来的女儿家身上的幽香。

    李二陛下的目光愈加柔和,眼眸眨都不眨地看着出神的徐惠。

    这个温婉内敛、优娴贞静的女子,就像是一朵悄悄绽放的花朵,七巧玲珑,让人只能观赏,不忍心触碰。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鸟叫声打破了这沉寂的静谧。

    李二陛下轻叹一声,收拾心神,迈步走出殿门,进了后园。

    徐惠听到脚步声,转头一看,赶忙起身,敛衣下拜,“臣妾拜见陛下。”

    “免礼。”李二陛下微笑着摆了摆手,打量能前后摇动却又不倒的怪椅子,“这是何物啊,爱妃摇来摇去,好象很舒适的样子。”

    徐惠礼毕,直起身子,笑着解释道:“这是小郎让人送来的,说是一种放松的方式,能让人心情愉悦。臣妾甚是好奇,便松缓松缓,感觉倒也不错。”

    李二陛下轻轻颌首,唇角带出弧度,笑着问道:“看着有些单薄,恐怕朕坐上去不会牢靠吧?”

    徐惠轻笑一声,说道:“小郎送来两把,陛下的那把比较厚重结实,臣妾这就让宫人搬来。”

    时间不大,宫人就从殿内抬来了另一把摇椅。脚部是圆形车旋腿,造型比较开阔,H形的拉脚档连接,确实有厚重的视觉效果。

    “陛下请坐。”徐惠笑着扶李二坐下,用眼神示意宫人在旁防护。

    李二陛下开始还小心,慢慢坐下,轻轻摇动,但很快就掌握了平衡,舒服地倚在靠背上,在摇动中惬意地出了口长气。

    人类有摇摆身体的本能,很多人从小就领略过摇动的魅力,比如摇篮,能让小婴儿安然入睡。

    所以,摇椅被发明后就受到了人们的热烈推崇,历史上许多名人都有自己钟爱的摇椅。

    因为这种放松的方式不仅能让人感到心情愉悦,同时还能降低血压,放缓呼吸,甚至能锻炼身体的平衡性。

    李二陛下缓缓闭上眼睛,在摇动中养神,在摇动中也缓解了精神压力。

    徐惠示意宫人退下,用手轻轻推着摇椅。幅度不大,她还怕李二不适应,也怕用力太大把摇椅弄翻了。
………………………………

第16章 清风拂楹露华浓

    徐风拂来,枝叶摩擦,蝉鸣鸟叫,甚至徐惠近在咫尺的呼吸都听得清;阳光暖而不烈,花草的清香令人满心满肺的清凉舒爽。

    好半晌,李二陛下才睁开眼睛,看徐惠温婉地立在身旁,不由得开怀一笑,把过徐惠的小手,轻轻拍了拍,宠爱地摩挲着。

    徐惠含笑而对,莺声道:“小郎还送给晋阳公主殿下一个木马,殿下很是喜欢,着忙地搬到晋阳宫玩耍去了。”

    李二陛下轻笑了一声,知道自己来晚了,没见到爱女小兕子,随口问道:“木马?也和这椅子一样,能前后摇动?”

    “是啊!”徐惠点了点头,说道:“臣妾让晋阳宫的宫人小心看护,莫让殿下摇得太猛。”

    “爱妃有心了。”李二陛下很是欣慰,也很感激,只是又稍显无奈地说道:“这摇椅不错,朕坐了一会儿便觉得心情舒缓平和。只是,还是放在爱妃宫里吧!”

    徐惠心知肚明,暗自窃喜,感谢小弟给了自己更多亲近陛下,蒙受宠幸的机会。

    这摇椅舒服是舒服,在后宫中与妃嫔自娱自乐、放松舒缓也是颇有情趣。

    但要放到朝堂,哪怕是办公室太极宫,就不够庄重,难免有言官进谏了。特别是千古人镜魏大爷,肯定又嘚吧嘚吧说个没完。

    所以,李二陛下怕唠叨,只得忍痛把摇椅放在冰霞宫。当然,徐惠受宠,也是事实。

    时过中午,温度高了起来。徐惠取过团扇,给李二陛下打着风,谈诗论画。

    扇子起源于中国,最早出现在殷代,用五光十色的野鸡毛制成,称之为“障扇”,故“扇”字里有个“羽”字。

    当时,扇子不是用来扇风取凉,而是作为帝王外出巡视时遮阳挡风避沙之用。直到西汉以后,扇子才开始用来取凉。

    羽扇出风缓软,不入腠理。后来便大都改羽扇为丝、绢、绫罗之类织品,以便点缀绣画。

    一轮明月形的扇子就称之为“纨扇”或“团扇”,也叫“合欢扇”。团扇的扇面上又常绣以山水花卉,或题诗作画,款式争奇斗艳。

    闺阁仕女手摇团扇,清风徐来,不但可以平添主人娴雅文静的仪态,又能体现女性天真活泼的个性。

    李二陛下双眼微睁,望着头上的绿叶,听着蝉鸣,在摇摆和徐徐而来的香风中甚是陶醉惬意。

    “陛下,您看这团扇。”徐惠突然想起件事情,笑着说道。

    李二陛下方才并没注意,团扇上有画,他以为是普通的仕女图。徐惠这么一问,他伸手接过,仔细端详。

    说是仕女图也没错,上面一个妙龄少女宫装高髻,袅袅娜娜,手拈一枝鲜花,正轻笑着往鬓边插。人物的旁边,则是锦簇花丛。

    不过,李二陛下再认真看,却发现这画与传统的仕女图不同,而这宫装少女则很象是徐惠。

    仕女画的早期发展阶段是魏晋南北朝,描绘的女子主要是古代贤妇和神话传说中的仙女等。

    因为都是远离现实生活、带有理想化色彩的女性,画家最为关注的是如何通过对女性外在形体的表现,张扬出其内在的精神气质,从中也可见典型的魏晋美女瘦骨清象、气度高古的风姿。

    说白了,象徐齐霖这样力争相象,还带点动漫人物特点的画风,在唐代可谓是创新到了极点。

    “这,这是爱妃?”李二陛下看着画中美女的眉眼、身段,品评道:“这眼睛未免太大了。不过,画得还是很象的。”

    徐惠掩嘴而笑,说道:“臣妾也觉得眼睛是大了些,不知吾家小郎因何如此作画。不过,看着倒还喜欢。”

    李二陛下笑了起来,说道:“想必是小郎爱你,便画得如此明眸善睐。”停顿了一下,他又赞叹道:“再加苦练,朕看比宫廷画师也不差。”

    徐惠听陛下赞赏,心中高兴,说道:“小郎前几日做的诗,陛下还记得吧?”

    李二陛下点了点头,说道:“是那句‘云想衣裳花想容’嘛,确实是难得的好诗。怎么,他又憋出了几句?”

    “陛下——”徐惠娇嗔道:“您怎么如此编排奴家小郎?”

    李二陛下笑得畅快,摆手道:“朕说得有些刻薄了,爱妃不必在意。”

    徐惠笑了两声,取出一张纸,上面是两句诗,唯独第二句的首字是空着的,诗下面还有文字说明。

    李二陛下展开观看,先看这四句诗,口中吟诵道:“云想衣裳花想容,*风拂槛露华浓。”

    沉吟着,品味着,李二陛下展颜而笑,微微颌首,赞道:“好诗,好句。读这两句,爱妃的美貌便栩栩如生,美而不俗。非是至亲至爱,难写出如此佳句。”

    徐惠笑得温暖感动,莺声道:“只是小郎推敲良久,却定不下一个字。陛下看完便知他难在何处?”

    李二陛下一目十行,看完后,作为一个诗人,也不由得斟酌起来,“夏季嘛,凑上一个暖字也差可听得。只是——似乎并不十分贴切。薰风,好象过于懒散;香风——有点俗了。”

    沉吟良久,李二陛下眼睛一亮,说道:“不如用清风。前有云、花、露素淡飘雅之字,清风亦不露痕迹。”

    “着啊!”徐惠抚掌赞同,笑道:“小郎踌躇未决,臣妾亦久思不定。陛下这‘清’字可谓珠玑,再无他字可替代了。”

    李二陛下捋须微笑,心中得意,却还假意矜持,“更贴切的想必还有,怎敢说无可替代?”

    徐惠恭维完毕,也不再说,让宫人取来笔墨,笑着请李二陛下题在团扇上。

    李二陛下对这小要求自无不允,提笔沾墨,但见团扇的面积狭小,略一沉吟,便提笔而书。

    徐惠喜不自胜,轻拂衣袖扇风以使墨迹快干,审视这飞白草书,由衷赞道:“陛下飞白体独步天下,观之如流星划过苍穹,又如悬崖瀑布飞纵,令人叹为观之。”
………………………………

第17章 快乐的神经病啊

    李二陛下对自己的飞白体也甚自负,听爱妃夸赞,心怀一畅,一下搂住徐惠,哈哈笑着猛地坐回摇椅,引得徐惠失声发出惊叫。

    摇椅还真是厚重结实,且设计得摆动弧度不是很大,徐齐霖怕把李二给晃晕了,摇倒了!

    只是稍微剧烈地摇了几下,摇椅便重新平衡,恢复了令人舒适的节奏。

    徐惠也稳住心神,与李二陛下倚贴在一起,亲近的姿态使得闲谈更加融洽欢愉。

    “爱妃牵挂爱护幼弟,朕心知肚明。但有机会,岂能不看顾关照?待他年岁够了,便去弘文馆如何?”

    徐惠这些日子没少在李二陛下面前提及小弟,她的担心李二陛下也知道,家中无父母管教,大哥又是个书呆子,怕这徐小郎没了管教,不学好。

    李二陛下今日心情不错,大概也是不想她太过唠叨,算是给个承诺。尽管有拖延之意,可也能让她安心。

    由此可见,在后宫中,徐惠还是很得宠的。虽是女嫔之一,但相比其上的四夫人也不差。

    唐因隋制,后宫正一品四夫人的封号以贵淑德贤为序,其下则是正二品的九嫔,分别是昭仪、昭容、昭媛、修仪、修容、修嫒、充仪、充容、充媛。

    但这品级并不说明是否受宠,倒有论资排辈的意思。

    比如现在的后宫,没有皇后,韦贵妃当是第一,但她入宫时间很早是确定的,但本人却无宠,就连她的家族和子女所得到的待遇都很寒酸。

    按照唐制,韦贵妃作为正一品四妃之一,她的母亲本可以获封正四品郡君,但是其母无论是生前还是身后,都不曾得到过郡君的封号。

    直到韦贵妃因母亲的逝世而表现得异常悲痛,“哀号荼毒,毁瘠弗已”,唐太宗这才象征性地追赠了韦贵妃之父韦圆成一个徐州都督的官衔,韦贵妃之母仍旧没能得封郡君。

    再看徐惠,其父就由从六品下的作监丞被擢为了从六品上的礼部员外郎,其母也早被封为金城郡君。

    要是能活到现在,徐惠已是正二品充容,老徐的官阶还能再涨。

    而这弘文馆可不是一般的学府,收学生的年龄和名额限制很严,入学年龄为十四至十九岁,只招三十八名,多是皇亲国戚、一品官、宰相和功臣的子弟。

    看到没,三十八名啊,可比清华北大难考多了。才学倒还在其次,你关键得有个好爹,或者碰上好机遇。

    比如徐齐霖的大哥,那是李二陛下赏识其才,特诏收录的。

    “臣妾代小弟谢陛下隆恩。”徐惠得到李二陛下承诺,心中欢喜,感恩致谢。

    李二陛下笑着拍拍徐惠的小手,突然又想起一事,问道:“朕好象听你说起,小郎幼时曾发过癔症?”

    徐惠愣了一下,赶忙解释道:“不是癔症,是癲症。且有多年未犯,想必已痊愈了。”

    对于精神类疾病,也就是神经病,古人形容起来也分多种,用不同的字词。

    比如《黄帝内经》里就说:“多喜为颠(癫),多怒为狂”。

    也就是说,癫是喜欢傻笑的神经病,是比较快乐且安全的神经病;而狂是喜欢发火打人的神经病,是暴躁危险的神经病,也可以叫武疯子。

    李二陛下听了微微颌首,见爱妃急切的样子,又笑着宽慰道:“《裴子语林》中记载,王右军年轻时亦有此症,倒无大碍。”

    王右军,便是书圣王羲之,唐太宗最为推崇。据记述,书圣年轻时也有癲症,每隔一两年就要犯一次。

    有一回,“书圣“正给好友写信,忽然就犯病,发神经了。

    首先是手里的笔不受控制,乱写一气,然后是不停傻笑。等他清醒后,旁边的人就拿着他写的诗读给他听。

    王“书圣“看到诗非常感慨,说道:“癫,何预盛德事邪?”意思是说:我一个神经病,怎么就写出这样高雅的诗了呢?难道要当诗人就得先发神经?

    徐惠听李二陛下把小弟和书圣相提并论,心中稍宽,觉得这个事情影响不大。

    但她也有点小担心,便开口说道:“陛下宽宏大量,臣妾感激涕零。可小郎若日后为官,若因病误事,反招人误议,谓陛下无识人之明。”

    李二陛下想了想,说道:“这个,日后再说。若真的病有干碍,加散官亦可。”

    散官是古代表示官员等级的称号,与职事官表示所任职务的称号相对而言。唐朝的散官,并无实际职务,属于光拿工资不干活儿的那种。

    若是徐齐霖听到这话,肯定欣喜若狂,知我者李二也。咱就喜欢这种白拿薪水,不用打卡上班的工作。

    徐惠感到挺满意,只要小弟勤学,有李二陛下的照顾,同大哥一样进入弘文馆,那出来就大小是个官儿。

    只不过,徐惠听李二陛下的话还有点小不舒服,好象自家小弟啥也不是,只能凭关系走后门;又好象在照顾残障人士,看轻的意思明显。

    有这样的感觉,徐惠便想起了小弟所说的正在加油干的“大事业”。反正,徐齐霖是言之凿凿,信心百倍。

    再者,跟李二陛下提一嘴,就算不成,也只当是小孩子的幼稚胡闹,还能为小弟辩白两句,让陛下知道小弟是有上进心的,不是光靠自己的枕边风。

    想到这里,徐惠笑着说道:“好让陛下知道,吾家小郎正忙着干能封官晋爵的大事业呢。待他大功告成,还请陛下拔冗一见。”

    李二陛下呵呵一笑,只当是孩子话,也不甚在意,揶揄道:“好,朕倒要看看,汝家小郎除了当木匠做摇椅,还能干什么大事业?”

    徐惠小嘴动了动,也不敢确定小弟干的什么,底气不足,对李二陛下的揶揄只好低低地哼唧了几声。

    ………………
………………………………

第18章 娘炮也敢招摇

    天风指去了雾气,黛绿的群山袒露出身姿,迎着鲜丽的阳光,象是发出轻爽的微笑。

    徐齐霖登上峰顶,举目眺望,映入眼帘的首先是碧波荡漾的湫池。

    在群山环峙中,湫池清明如镜、纤尘不染,令人顿生泛舟其上的闲适,荡涤心胸的纯净。

    “景色如画,心旷神怡啊!”徐齐霖站在一块巨石之上,深吸着清新入脾的空气,即便是懒散的性子,也生出几分豪迈。

    向导伍菘在旁嘿嘿笑着,觉得司空见惯的山野景致,哪来的这许多感慨?

    一脸络腮胡子,肌肉虬结,伍菘的形象与职业还真是很搭。他是庄上护院,据说拜过什么名师,武艺高强,号称庄上第一高手。

    徐齐霖觉得在庄上称老大挺没劲的,但对伍菘的名字却极赞赏。再过几百年,山东会出一个好汉,音同字不同,打虎英雄武二郎是也。

    “伍菘啊——”徐齐霖就喜欢这么叫,小弟叫这个名字,特有成就感,特霸气。

    伸手指了指大概的方向,徐齐霖开口问道:“秦圣宫是在那边吧?”

    翠华山自中国秦王朝起,便是历代王朝皇家的“上林苑”、“御花园”。

    秦始皇在此狩猎休闲,汉武帝设立祭天道场。秦圣宫还是秦王李世民避暑消夏行宫。

    当然,秦王变成了皇帝,这避暑之地的档次也随之提升。

    贞观五年,原隋文帝修建的“仁寿宫”被修复扩建,更名为“九成宫”,李二陛下便跑到天台山消暑避夏了。

    伍菘顺着徐齐霖手指的方向举目一望,答道:“没错,那里就是秦圣宫。虽然圣上久未使用,可也有人守卫,不得闲人靠近。”

    占着茅坑不拉屎!

    徐齐霖翻了翻眼睛,鄙视李二一下。你说空着也是空着,还要搭上兵丁杂役,倒是搞个售票参观啥的,多少能收回点成本吧?

    算了,不去看了。来游山玩水、亲近大自然的,就别去找麻烦,破宫殿也没啥好看的。

    徐齐霖找了个树荫,摆上小马扎。伍菘和两个下人在旁侍候得周到,食盒打开,小菜摆好,冰镇果汁甜酒倒上,小烤烧架支上,野餐会这就开始。

    翠华山上游人寥寥,可不象后世,是个山,有个景,那便是人头攒动。

    而且,唐时的翠华山并没有修建什么游乐设施,更没有什么庵、庙,说是深山老林也差不多,充满了原始生态。

    所以,要不是什么踏春或节日,你想游山可不敢一个人来。劫道打闷棍的不多,可山里的野兽还是有的,弄不好就让狼给叼跑了。

    可今天就比较凑巧,沿着山道又上来一大帮人,看装束也是富贵人家,奴婢下人就有五六个,好象还有歌伎,最新奇的是,竟然还有一个昆仑奴。

    “昆仑奴,新罗婢”,在当时是很流行的。

    新罗的婢女等同于今天的菲佣,受过专业训练,乖巧能干;而昆仑奴个个体壮如牛,性情温良,踏实耿直,贵族豪门都抢着要。

    但别看昆仑奴长得黑,可不是非洲朋友,而是现在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一带的土著人,仍然属于黄种人。

    可能还有极少部分昆仑奴真是黑人,估计是随阿拉伯人来华的。这种黑人昆仑奴很少,只有一些社会地位很高的人才用得起。

    在长安城这座国际大都市里,徐齐霖就见过各种肤色的人满街走,已是见怪不怪。

    但伍菘和两个下人却好象第一次见,手里的活也停了,眼睛瞪得溜圆,象见了鬼一般。

    小白脸!娘炮!神经病!徐齐霖对黑兄弟只是略瞟一眼,但瞅着这帮人中的两个家伙却心里鄙夷。

    其实,徐齐霖还真没说错,涂粉抹脂的家伙在后世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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