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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召虎-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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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败军之中,关羽回望函谷关与河东方向,心中暗叹,此次讨伐董卓失败,刘备已决意去幽州投奔师兄公孙瓒,他却是连去家里一探也不成了。

    “毌丘都尉。”那边刘备正在劝毌丘毅:“何不随备同往幽州?”

    毌丘毅摇头道:“吾要与稚叔取道河内,再回河东一探家眷,如今乱世,离家已数年,也不知家中情况如何,只恐牵连了家人,却要与玄德告辞了。”

    刘备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看了一眼关羽,又向毌丘毅道:“吾二弟家眷亦在河东解县,毌丘都尉若果回河东,还望照拂一二。”

    毌丘毅点了点头。

    ……

    河东郡,张辽次日带着郭嘉、毌丘兴、祝平和两个书佐出了太守府,微服到各县乡查看几项政令的执行情况。

    他们先去了卫氏坞,卫氏坞是河东最大的堡坞,张辽本要拆除卫氏坞,但又觉得拆了耗财耗力,极为可惜,便决定将卫氏坞直接改造为河东书院,将当初从皇宫搬走的万卷书籍存到这里。

    他任命司马徽为文学祭酒,主管河东郡所有学事,首先就是主持建设河东书院,在张辽的规划中,他们要把这里建成河东乃至天下最大的书院,吸引四方人才远来。

    这也是张辽早有的一个谋划,如今开始付诸实施。

    此时卫氏坞中,司马徽、康德、徐庶、石韬、司马懿,还有张辽从颍川劫来的一众教师和学子都在忙得热火朝天。

    他们初时被张辽掳走,还有些恐惧和怨言,但自从见了这万卷珍贵典籍之后,便什么也顾不得了,一头扎进了书海之中,乐而忘忧。

    河东书院一开始修建,张辽便发出了号召,加上司马徽的名望,很快吸引来了不少河东本地的儒士和学子来帮忙。

    张辽在卫氏坞中一路笑得合不拢嘴,看得徐庶一众学子暗自好笑,此时他们看到了传说中杀神的另一面,大感亲近。

    对于这些儒士和学子的安危,张辽极为重视,他让张郃拨出五百兵马,交由王越带领,王越曾为虎贲头领,护卫禁宫,又是史阿之师,带兵自然没有问题。要知道,请出王越着实也费了张辽不少心思,好在王越晚年也颇是喜欢读书,才应邀出山。

    这五百士兵在卫氏坞中既是帮着建设书院,同时也负责保护众儒士和学子的安全。

    张辽在新建的河东书院中对格局做了一些建议,又鼓励了一番众儒士和学子,便离开了河东书院,一路南下。(未完待续。)
………………………………

第三百一十章 卫仲道

    此时还不到中午,但天色却有些阴沉,张辽看了看天色,感受着凛凛寒风,似乎有下雪的迹象,今年的冬天依旧是非常寒冷。

    他看向毌丘兴:“前些日子着人去采办了一些石炭,安排到下面县乡,仔细到乡里查看一番,天寒地冻,莫要冻死了百姓。”

    “是。”毌丘兴忙应了一声。

    张辽看着沿途道旁不少破烂的民居,心中一动,又道:“令各里魁与有秩查看百姓损坏的房屋,记录在案,上报县里,由各县组织乡里青壮进行修葺,这就是今年冬季的劳役。”

    毌丘兴闻言,登时眼睛一亮,振奋的道:“使君仁心,此举定然令满郡百姓感激不尽。”

    根据汉律,每户五口之家每年都要出两个劳力,无偿服一个月的劳役,服役时间多在冬季,避开农忙,主要从事造桥修路、治理河渠、修建衙署、转输漕谷等事务。如果当年郡里没有劳役事务的话,百姓便不用服役,但却也不能无事,而是要转为缴纳金钱,称为更赋,更令百姓负担沉重。

    如今张辽却将百姓今年的劳役改为修葺他们自己的房屋,这对百姓而言无疑是一件大好事,不但免除了他们的更赋,还能让他们暖和的过一个寒冬,百姓受益匪浅,而张辽的仁义名声必然也会大涨。

    郭嘉在一旁心中颇是感慨,这个主公的办法实在太多。他相信,纵然河东百姓对主公恨之入骨,被这个主公几番手段施展出来,恐怕也变作感恩戴德了。何况如今百姓对主公的观感不算差,只有那些未编户百姓暂时有些怨言,但这些怨言迟早也会变成感激。

    从严到宽,从怨到德,效果何其佳也。

    如今虽然辛苦,但一举革除了弊病,一切都在铺开,相信不过一年,河东就会成为主公最坚固的根基,而且会越来越牢固,至于图谋河东四面之地,也不会太远了。

    虽然天色不好,但张辽并没有返回,而是继续向南,越是恶劣的环境,才越能现一些问题。

    他们离开卫氏坞十多里,路过一处宅院,看到门楣上也是卫氏两个字,张辽不由一愣,看向一旁毌丘兴:“这是?”

    毌丘兴道:“此亦河东卫氏,却与卫固不一家,而是卫暠公之后,以儒经传家,如今的卫氏家主卫觊卫伯觎,乃卫暠公四世孙。”

    张辽立时明白了,这是卫仲道的家,卫仲道与卫觊正是兄弟,伯仲排行,卫仲道是老二。

    他沉吟了下,当即吩咐毌丘兴:“且先去看看是否方便上府拜访,我与卫仲道是故识,既然路过,便不能不进去探看一番。”

    卫觊与卫仲道兄弟都是人才,既然在河东,那就不能放过,总要拜访一番,而且他此时心中不由浮起一个念头,蔡琰是否已经嫁过来了?她怎样了?

    一念及此,张辽心中一时间竟有些百味陈杂,直到毌丘兴带着卫觊出门来迎,他才回过神来。

    卫觊对张辽的拜访也有些惊愕,对张辽的年轻更是震惊,但他可不敢小看这个年轻人,他可是知道这个张使君的手段,跋扈一时的卫固和范先,不过数日之间便被收拾的一干二净,这岂是寻常人能做到的!

    听闻张辽认得自己的二弟,本来还有些疏远的卫觊登时态度亲近了很多,随即神情又有些黯然,道:“舍弟前些日子生了病,不想一下子就卧榻不起,”

    张辽闻言,不由一惊,忙问道:“可曾看过医师?”

    他可是知道卫仲道的病,那是致命的,虽然卫仲道当初在弘农道上与他颇是不对路,但对他而言不算什么,不过是因为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之事罢了,总的来说,卫仲道的才能和本性还是不错的,否则历史上蔡邕也不会将女儿嫁给他。

    卫觊叹道:“看了许多医师,都不见效果。”

    张辽心情不由有些沉重,看向卫觊:“若是方便的话,我去探看一番。”

    卫觊点了点头:“舍弟方才醒来,张使君来的正巧。”

    在卫仲道的房中,张辽见到了卫仲道,不由失声道:“仲道兄,怎的竟至于此!”

    此时的卫仲道全然没了当日在弘农道上的风采,眼眶深陷,面色枯黄,骨瘦如柴。

    卫仲道看到张辽来访,颇是诧异,挣扎着靠坐了起来,虚弱的朝他笑了笑:“不想临死之前,竟是文远兄来看在下,真是世事难料。”

    张辽捉住他的手腕,把了把脉,不由皱起眉头,他虽然跟着左慈学过医术,但不是那个料,医术水平只是二把刀,根本看不出什么,只是摸到卫仲道的脉搏虚弱无比,几乎停滞。

    他当即吩咐身旁跟随的祝平:“快马去安邑传军医过来,事情紧急,不可耽搁。”

    “喏。”祝平领命而去。

    一旁的卫觊眼里露出感激之色。

    卫仲道看着张辽,眼里同样露出感激之色,不过他只是虚弱的摇了摇头,苦笑道:“文远兄的心意我领了,我这是不成啦。”

    “好好休养,岂能自暴自弃?”张辽正色道:“我还是那句话,只有自己坚强起来,精气神好了,才能抵御病邪,当初小蔡琬都能做到,你也成的。”

    卫觊在一旁闻言,不由颔道:“仲道,张使君所言极是,你才二十一岁,切不可自己放弃。”

    卫仲道依旧是苦笑,将兄长打出去,屋里只剩下他们二人,卫仲道这才又叹道:“文远兄,小弟回到河东后,曾让兄长去蔡府提亲……哎,也亏得蔡中郎没应下,否则就要误了蔡大家了。”

    张辽默然,卫仲道倒是用情很深。可是蔡家为什么没答应?蔡琰也没有像历史上一样嫁给卫仲道,为什么?他心里隐隐有了答案。

    “文远兄,”卫仲道认真的道:“我知道蔡大家的心思,……不要负了她……”

    张辽没说什么,心中却不由又多了一份沉重,伊人情深,何以报之。

    二人又说了几句话,卫仲道只是让张辽莫要辜负蔡琰,张辽看他几句话说下来,精神不济,又开始喘气,当即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仲道兄,好好养病,来日我还期望着你病愈之后,助我建设学堂哪。”

    卫仲道方才也听到张辽提了万卷书籍之事,眼里露出向往之色,随即又摇摇头:“我自己的病自己知道……文远兄,我不如你,我只执着于小,而你是个襟怀宽广的人,能为百姓做一些事,我虽然不成了,却会说服家兄相助于你,家兄才能十倍于我,必不令你失望……不成了,我要休息一会儿。”

    张辽又拍了拍他的胳膊,出了房屋。(未完待续。)
………………………………

第三百一十一章 谣言

    到了屋外,张辽与卫觊谈了许久。

    二人谈了卫仲道的病情,也有河东郡的一些民情实况,卫觊博学多才,精通书法,尤其擅长典律,很多见解都令张辽思路大开。

    不多时,祝平快马请来军医,为卫仲道再次做了诊治,情况仍是不容乐观,针石汤剂齐下,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张辽却不能在这里久留了,又宽慰了卫仲道一番,便告辞离府。

    此时外面竟然飘起了雪花,卫觊劝他留下或回转郡府,张辽却坚持南下县乡,他如今的时间太紧迫了,容不得耽搁太多。

    临别时卫觊送了几人蓑衣,又将他们送出了府门,张辽诚挚的道:“贤兄弟皆有大才,待仲道兄病愈,还望贤兄弟助我一臂之力,把河东治理好。”

    卫觊与张辽交谈许久,对这个年轻的使君也极为佩服,当即道:“使君有命,敢不尽力?”

    张辽抱了抱拳,与郭嘉、毌丘兴等人上马离去。

    此时刚过午时不久,却已彤云压顶,雪花飞扬。

    张辽感受着雪花飘落在脸上的凉意,长舒了口气,从卫仲道身上,他深切的感受到了这个时代的人命之脆弱,医疗水平不到,确实是无可奈何。

    放眼汉末三国,不知有几多少年英才夭折于病魔,卫仲道是,王粲是,曹冲是,荀彧荀攸的几个儿子是,郭嘉也是,还有更多的他不知道的。

    医疗水平不行,那就要固本强基,让自己手下这些谋臣的身体素质先提升起来,首先就是郭嘉了。

    他看向郭嘉:“奉孝,我教于你的禽兽拳每日可有习练?”

    郭嘉眨了眨眼睛,正要说话。

    张辽一看他的姿态,就知道他偷懒了,当即沉声道:“以后每日过府,我先带你练半个时辰禽兽拳,以后难免跟着我远征作战,身体不成怎么行。”

    “啊?”郭嘉一下子苦了脸。

    张辽咧了咧嘴,突然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低声在郭嘉耳边说了一句。

    郭嘉眼睛一亮,凑近了忙问道:“果真如此?”

    “这个自然,”张辽嘿嘿笑道:“这禽兽拳正是左元放所传,你也知道,这老道最擅长房中术,你练好了,一夜七次不成问题。”

    噗!一旁祝平忍不住笑了一声,毌丘兴也将目光转到了其他地方,耳朵却竖了起来。

    郭嘉不由脸色发红,忙捅了捅张辽。

    张辽哈哈一笑,看向一旁毌丘兴:“待回去我将拳法交予你,你每日早晨带着郡吏习练半个时辰,大家忙碌归忙碌,身体可不能拉下。”

    毌丘兴眼睛一亮,忙道:“使君英明。”

    郭嘉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嘿声道:“主公,嘉方才好似听到蔡大家,可是蔡伯喈先生之女?”

    张辽听郭嘉提到蔡琰,微微叹了口气。

    郭嘉又嘿声道:“蔡大家可是才貌双全哪,可比昔年曹大家,主公且不可辜负哪。”

    张辽摇摇头:“罗敷纵无夫,使君却有妇。”

    郭嘉嘿嘿道:“主公他日封侯拜相,蔡大家成为夫人,却也不差于寻常嫡妻了。”

    张辽呵呵一笑:“看来奉孝颇有心思哪,我当向嫂夫宽言一二,为你纳几房美妾如何?”

    郭嘉忙道:“主公饶命。”

    张辽不由大笑,宁氏看似温婉,却能将郭嘉管的服服帖帖,也是女中豪杰。

    风雪之中,他的神思又飞扬起来,想到了弘农道上的寒雨,想到了那个多才而大方的女子,离别的那缕琴音,那份柔情,不知她如今怎样了?又想到了远在颍川的妻子唐婉,也不知她怎样了,唐母的病情如何了?还有老板娘……

    ……

    长安城,天空灰蒙蒙一片,同样飘起了初平元年冬季的第一场雪。

    北阙甲第,蔡府之中,蔡琰站在后园亭台下,伸出纤纤素手,接着天空上飘下的片片雪花,看着雪花在手心上化作水滴,明眸迷离,丝毫不觉冰寒。

    比之弘农道上之时,她愈发清减了。

    “阿姊,阿姊,”远远的,妹妹蔡璎小跑了过来:“那个大恶人苍蝇又来”

    蔡琰的眉头一下子蹙起来,她收回素手,抱起小脸冻得通红的妹妹:“阿璎,我们回屋去罢。”

    不想她话音刚落,一人便大步进了后园,大笑道:“如此雪景,正当赏雪,不知蔡大家以为如何?”

    此人一身裘衣,面如冠玉,腰悬长剑,正是董卓侄子,中军校尉、侍中董璜。

    蔡琰毫不掩饰眼里的厌恶之色,蹙眉道:“董侍中,你家中自有良妻,何必多番来此纠缠蔡琰?”

    董璜大笑道:“大丈夫三妻四妾,实属天经地义。我自问才学不浅,相貌不差,蔡大家何不从了我,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他日称蔡夫人,远胜他人,如何?”

    蔡琰冷声道:“小女子消受不起,董侍中请回。”

    董璜眼里闪过一丝怒色,哼道:“汝莫非只惦记那并州子乎?他又有何处胜于我?张辽那竖子而今为河东太守,正在司隶校尉刘嚣麾下,刘嚣恨他久矣,必要寻他麻烦,治他罪名。”

    蔡琰蹙眉不语。

    董璜眼里闪过一丝厉色,哼道:“吾已向叔父请求,他自会向蔡中郎提起,你是绝逃不过本公子手心的。”

    蔡琰不由色变。

    就在这时,一人急步跑进园中,急声呼道:“公子,公子,大事不好。”

    董璜不用回头也知道来的是董六,见他坏了自己的好事,不由怒哼道:“何事不好?”

    董六看了一眼蔡琰姊妹,犹豫道:“这……”

    董璜哼道:“事无不可对人言,蔡大家也不是外人,但说无妨就是!”

    董六咬牙道:“公子,长安城中出现了一个谣言。”

    “既是谣言,自任它传去便是,管他作甚。”董璜大是不耐。

    “这个……”董六硬着头皮道:“谣言说,相国昔日所幸宫人,公子复幸之,而今相国姬妾腹中所怀之子,实公子之子也,侄盼叔死,尽收其基业……”

    刷!

    董璜脸色立时大变,浑身都止不住颤抖起来,须臾,二话不说,立时转身,大步出了蔡府后园。

    蔡琰分明看到,董璜听到谣言的那一刻,眼里流露出的不是震惊和愤怒,而是愕然、慌张和恐惧!

    她心中不由浮现出一个念头,随即强令自己将这念头压到了心底。

    她知道,至少要有一段时间,董璜不敢过来了,而且当此情形,董卓恐怕也绝不会为董璜出头逼迫父亲了。

    蔡璎看到董璜出去,大松了口气,忙又问蔡琰:“阿姊,刚才大苍蝇说司隶校尉会欺负大哥哥,这可怎么办呢?”

    蔡琰若无其事的道:“他当初不过是司马,便敢捉拿刘嚣,如今更为两千石太守,又何惧刘嚣。”

    蔡璎眼里露出崇拜之色:“大哥哥好厉害啊,都做太守了,比阿翁还厉害。”

    蔡琰不由微笑。

    这时,蔡邕也匆匆进来,看到园中只有蔡琰姊妹,不由松了口气,道:“董璜走了?”

    蔡琰点了点头,本以为父亲又要催促卫氏提亲之事,不想父亲叹了口气,道:“河东传来消息,仲道病重,危在旦夕。”

    蔡琰一怔,眉头蹙起,想起当日张辽在弘农道上提醒卫仲道一事,不由问道:“没看医师麽?”

    蔡邕摇摇头:“看过了,怕是不成了……真亏得为父未曾应下这门亲事,否则父亲可要悔恨莫及了。”

    蔡邕一想到差点将女儿推进火坑,心中大是后怕,一时之间再也不敢劝女儿嫁人之事。

    他又忍不住问道:“阿行,当初是谁断言仲道……”

    蔡琰摇头不语,只是道:“希望仲道兄能早日康复吧。”(未完待续。)
………………………………

第三百一十二章 解县

    河东郡,安邑县南端,盐池之畔,张辽与郭嘉等人正在查看盐池。

    河东盐池分为两个大池,一个在解县西北,谓之解池,东西二十五里,南北二十里。一个就在安邑县西南端,东西长五十一里,南北宽六里,周一百一十四里,实际上是一个很大的咸水湖。

    河东盐池自三皇五帝之时就开始出盐,至如今,此地出产的盐,北输并州,西输关凉,南输雒阳,东输冀州、兖州。

    汉武元狩四年,用桑弘羊等言,兴盐铁之利,天下盐官凡二十八郡,而河东安邑为首,随后不少天子都曾亲自来看盐池。

    盐自古以来就是人类生存的必需品,盐池的重要性自然不言而喻。

    正如郭嘉当初出谋,让他选择河东立足,除了地利之势外,很大一个因素就是盐池,掌握了河东盐池,几乎就是坐地收钱,而且能够控制河东四面州郡的盐事,换取自己需要的粮草、战马和兵器。

    盐池之水冬季不冻,盐池四周都是盐畦,储存盐池水,是专门用来晒盐的。

    一旁的毌丘兴对张辽解说着晒盐的过程:“盐工在盐池四面垦地为畦,引水沃之,水耗盐成。每年二月垦畦,四月引水,夏月骄阳熏蒸,南风动荡,上结盐板,光洁坚厚,板上水约三寸,翻腾浪花,落板即成颗粒,谓之斗粒盐。若逢小雨,则色愈鲜明,盐质愈佳,宜及时捞采,若遇大雨,盐复解散,秋冬地冷池枯,不能生盐,间或有之,硝碱相杂,味亦不正,故八月而止,每年得盐百余万石。”

    张辽听得不由连连点头,他还以为河东盐池是随时能晒出来的,如今听毌丘兴一说,才知道这个周期也很长,是按年计算的,也颇是不易。

    他又问毌丘兴:“如今盐池是那些世家掌控?”

    汉武帝时,远击匈奴,耗费巨大,为了收拢军资,实行盐铁官营,收山海之利,但汉武帝死后,霍光辅政,在世家豪强的推动下,又恢复了盐铁私营,到了后汉,曾有天子尝试恢复盐铁官营,但拧不过世家势力,以失败告终。

    如今的盐池便是由地方豪族掌控,而朝廷只派出盐官,收取盐税。

    张辽知道,盐池之中掺杂着太多的势力,而毌丘兴身为河东本地人,了解的应该更多一些。

    果然,毌丘兴神色也颇是凝重:“此地盐畦,计有三十多家参与其中,河东、河楠、弘农、并州、关凉乃至河内均有。”

    张辽闻言,不由皱起了眉头,三十多个世家豪强……如果他直接采取暴力铲除的手段,估计立时就是四面楚歌了,这河东太守怕也不能做了。

    “都有哪些世家?”他又问道。

    毌丘兴沉吟道:“原本汝南袁氏也有,但如今却是被临洮董氏占据了,除此之外,还有弘农杨氏、刘氏、扶风窦氏、耿氏、安定皇甫氏、武威胡氏、杨氏、京兆韦氏、金氏、杜氏、冯翊吉氏、荥阳郑氏、河内方氏、中山甄氏、太原王氏、河东卫氏、范氏……不过如今范氏、卫氏已被主公扫除,由郡府暂为接管。”

    尼玛,这么多苍蝇!

    张辽忍不住想拍额头,他沉吟了下,看向毌丘兴:“若是将他们的盐畦收归官营如何?”

    毌丘兴忙道:“盐铁官营乃与民争利,使君此举,恐失人心,当三思而行!”

    “与民争利?”张辽哼道:“两百年以来,倒是一直实行盐铁私营,没见到百姓富庶,反倒是肥了那些世家豪强,与寻常百姓有何益处?”

    盐铁这类国家命脉,着实不宜由世家豪强掌控和垄断,否则只会让世家势力越发强大,可不是好事。

    毌丘兴又道:“此是国计,使君若行之,恐怕会受到天子问责。”

    张辽挑了挑眉,这倒是个问题,眼下时机还不到,一旦董卓身死,关中失控,自己才能完全自主行事。

    这时,郭嘉在一旁嘿声道:“卫、范两家所占份额不小,他们被籍没家产后,在盐池的份额全由郡府接收,使君可以相国之名加强管制,则虽无官营之名,却有官营之实。”

    张辽咧了咧嘴,这个办法不错。郭嘉说的隐晦,但实际上就是要借助董卓的名头,先强行管控了盐池再说,让董卓担个恶名,恐怕眼下也没多少公卿和豪强赶去质询董卓。

    如果董卓问起自己,自己便可以说河东府库空虚,要支持作战,只能管控盐池,加上李儒和田仪进言,想必董卓也不会过于问责。

    而且对于今后盐池的官营和私营,他也没想好。单独官营的弊端不小,产量会缩减,私营问题更大。他想到了后世的盐引,事实上后世也没有完全官营,只是合营。

    不过无论如何,盐池他是志在必得,纵然与那些世家为敌,也在所不惜。

    看着天色渐黑,他挥了挥手:“走!去解县看看。”

    ……

    解县在盐池西面,毗邻盐池,所以地位很重要。关于解县的名字由来,颇是有趣,古籍记载,黄帝杀蚩尤于中冀,蚩尤肢体身首异处,蚩尤血入池化为卤水,则解之盐池也,因其尸解,故名为解。

    蚩尤之血化盐池,张辽自然是不信的,河东盐池真正的成因是亿万年前这里曾是一片海域,后来历经沧海桑田、地势变迁才形成了如今的盐池地质。不过,蚩尤和黄帝战于此处,却能反映出曾经的黄帝部落和蚩尤部落多半是为了争夺盐池而战斗。

    解县一带,田地颇多,他们一路向西数十里,地势极为平坦,两侧都是田野和密林,但很多田地却都荒芜了。

    看到这大片荒田,张辽不由大为叹息。

    战乱带来的灾害的极为严重的,大量的壮卒被招为百姓,既加重了粮草的消耗,也减少了粮草的来源,饥荒迟早也会到来。

    毌丘兴仿佛知道张辽的想法,道:“解县毗邻盐池,这一带的百姓多被豪强雇佣,从事晒盐和转运之事,而且天子迁都长安之后,有官员来此征募民夫,到南面中条山伐木,修复长安宫阙,除了解县,还有附近的何北、大阳、蒲坂、汾阴数县,都被征调了不少民夫,家家户户都只剩下了老弱妇孺,故而耕田荒废较多。”

    张辽眉头皱起,道:“天子迁都长安已有大半年,莫非宫阙还没修葺完毕?”

    毌丘兴迟疑了下,低声道:“长安宫阙已修葺完毕,但董相国又要在扶风郿县修建郿坞,故而民夫都发到那里去了。”

    郿坞?

    张辽这才想起董卓还搞过这个事,不由叹了口气,连连摇头。

    郿坞靠近关中和凉州的交界之处,董卓修建郿坞,就意味着雄心壮志尽失,只准备享受了,要留后路。

    事实上,历史上董卓修郿坞、公孙瓒建易京、袁术修宫阙,都是走向了衰亡。雄心尽失,远见全无,哪能不败。

    这时,毌丘兴又道:“前日司隶校尉派人来传令,说是还要招募民夫,去扶风修建郿坞。这事使君已压下两日,再迟恐怕相国会问罪。”

    张辽摆了摆手:“哪有百姓与他,先拖延着,等再捉些白波俘虏再说。”

    毌丘兴忙道:“如今郡县之中多有传言使君曾打过司隶校尉刘嚣,若是再因此事得罪了他,恐怕他会趁机问罪……”

    张辽咧了咧嘴:“怕什么,我当初为司马,都敢揍他捉他,他要是不识相,敢来河东,再打一顿便是!到时候让相国派人来领他回去。”

    毌丘兴脸颊不由抽搐了下,郭嘉则是哈哈大笑。

    张辽转了话题,指着那一片荒地道:“这一片方圆数十里,极为平整,便作为屯田之地罢。”

    屯田最好的效果是集中一片进行,既便于管理,也不至于与其他自耕地混乱,这一块地方倒是很适合,大多土地荒芜,少数的自耕地也便于迁移。

    不过看到这么大片荒地还没有整理,张辽不由皱起了眉头。

    他的政令已经下去近一个月,按说下面早该行动了,如今这里怎么还全无动静?(未完待续。)
………………………………

第三百一十三章 关平

    一路向西,雪越下越大,张辽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抵达解县之时,已将近黄昏,路上行人越来越少。

    张辽并没与入城,而是拦住了一位行路人,问道:“这位兄台,敢问常平里怎么走?”

    那人指了一个方向,道:“向西大约五六里便是。”

    张辽命毌丘兴带着两个书佐自去县府,自己则带着郭嘉和祝平继续向西。

    他看到解县的田地情况,对此地的县令便有些看法了,没有直接去县府,而是先去此行的另一个地方,二哥关羽的家。

    据他所知,关羽已经离家七八年,在雒阳时还提到想回河东看一看,但关东诸侯兵败,关羽的心愿就未必能达成了。

    张辽自做了河东太守,便早有过来探看一番的打算,只是前段时间忙碌,直到此时微服私访解县,才能公私兼顾。

    到了常平里,又问了几个人,他们才寻到了一处不算大的宅院,宅院门上无字,木门也颇是古旧。

    张辽敲了敲门,好一会儿里面才有脚步声过来。

    “外面何人?”一个年轻的声音在门里问道。

    张辽不由扬了扬眉,这个声音似乎充满了警惕,他和声道:“在下张辽,乃关云长结义兄弟,前来拜访。”

    “关云长?”里面的人声音诧异:“阁下莫非是找错了吧?家中并无关云长此人。”

    找错了?

    张辽一愣,随即他脑海中念头一闪,呵呵笑道:“关云长,便是关长生。”

    哐啷!

    大门陡然打开,一个少年探出头来,急声道:“阁下认得关长生?”

    张辽借着雪色,打量着眼前这个少年,大约十三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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