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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崇祯第一权臣-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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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凑巧,而是刻意为之。

    这位张大人到底图什么呢?

    这个问题,曹化淳实在是想不明白,因为现在的他,没了主子,还是个待罪之身,没有一点权力,甚至连俸禄都没有,实在是没有什么好图谋的。

    既然自己没什么好图谋的,那还想什么,人家凑上来跟自己交朋友不好吗,当自己是皇上的大伴啊?

    他自嘲般的笑了笑,随即便带着王承恩,跟着张差上了楼。

    这个时候,他实在是太需要朋友了,所以,张斌虽然做的有点刻意,他也选择性的忽略了。

    要说这会儿的他,还真没什么好图谋的。

    但是,他却不知道,张斌能“未卜先知”,他在不久的将来,还真会变成皇上的大伴!

    还是那个雅座,还是几精壮的小伙守护在外面,一切都如同上次见面一般。

    不过,这次,曹化淳进去之后却没有看到满桌的酒菜,雅座的圆桌上摆的竟然是笔墨纸砚!

    张斌一见曹化淳进来便站起身来拱手道:“抱歉,抱歉,子虚先生,我实在是有点迫不及待的想向你请教书画的技艺了,所以,想请先生先指点一下,等会儿再喝酒,不知可好。”

    曹化淳颇为诧异的问道:“杂家虽然对字画略有研究,比起南都翰林院里面那些老学究可是差远了,就算是六部衙门里也有很多人比杂家强,张大人你怎么会想起来找杂家学字画啊?”

    张斌略微尴尬的道:“上次光顾着喝酒了,正是都忘了说了,我上个月才来金陵任职,没什么熟人,而且,我在这里也待不长,不想与他们有太多的交集,正好上次看到了子虚先生的字画,很是敬仰,便想着让子虚先生指导一二,冒昧了,冒昧了。”

    曹化淳闻言,饶有兴致的问道:“哦,你的意思,你还有机会回京城?”

    张斌腼腆的笑道:“实不相瞒,我祖上乃是定兴王的部将,现今的国公爷对我还是颇为照顾的,这次来南都任职也是他老人家安排的,主要还是因为魏忠贤那奸贼连个兵部主事的位置都不肯让出来,国公爷不得不安排我来金陵。”

    曹化淳闻言,大惊道:“国公爷,你说你是英国公的人?”

    张斌微笑着点头道:“算是吧,我对他老人家倒是敬仰的很,就是不知道他老人家能不能看上眼。”

    曹化淳欣慰的笑道:“放心吧,英国公一般轻易不出手,他能为你做这样的安排,就证明他对你是相当看重的,小伙子,前途无量啊。”

    张斌依旧微笑着道:“借你吉言,借你吉言,不知,现在,子虚先生可否指导指导?”

    曹化淳疑虑尽去,欣慰的点头道:“指教不敢当,既然大人不嫌弃杂家才疏学浅,那就切磋切磋吧,还请大人写幅字看看。”

    张斌闻言,脸上一喜,随即便拿起毛笔认真的写了起来。
………………………………

第二卷 第十四章 投其所好

    张斌知道,曹化淳让他写字肯定是想看看他的功底,他并没有展露出自己结合前世硬笔书法练就的行楷,只是用纯楷书认认真真的写了句名言。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这两句出自北宋有名的文学家范仲淹的《岳阳楼记》,可谓脍炙人口,曹化淳自然知道。

    看到这句名言,他对张斌更为欣赏了。

    因为他知道,人都是有习惯的,吃饭有习惯,走路有习惯,看书有习惯,写字也有习惯。

    如果一个人生性风流,那么他随手写出来的绝对是风花雪月的辞藻。

    如果一个人淡泊名利,那么他随手写出来的很有可能是田园诗词。

    如果一个人追求享受,那么他随手写出来的应该是花团锦簇的句子。

    随手一写,就是这么一句,就证明,张斌怀有忧国忧民之心。

    当然,这个是有前提的。

    前提就是张斌不是刻意为之,而是习惯性写出来的。

    他认为,张斌不可能刻意为之,因为,在他面前表现这些没一点作用,他只是个待罪的太监而已。

    现在魏忠贤可谓如日中天,权倾朝野,他甚至连一点翻盘的念头都兴不起来,在他看来,自己已经完了,能老死南都皇宫那就是最好的结局了,张斌在他面前表现有什么用?

    所以,他认为张斌不是刻意为之,而是发自本心的。

    张斌当然是刻意为之,他就是在暗示曹化淳,自己是个忧国忧民的好官吏。

    曹化淳仔细看了一遍他写的字之后,不由点头赞赏道:“恩,很标准的应试体,杂家都挑不出一点毛病来,张大人科举排名应该不低吧?”

    张斌连忙谦虚道:“过奖了,过奖了,也就是个二甲二十五名,连翰林院都进不了。”

    曹化淳闻言,不由叹息道:“唉,以你的年纪,二甲二十五名已经够高了,按理是应该进入翰林院继续学习的,又是这个奸贼干的好事,哼,排除异己,胡作非为!”

    他这是对魏忠贤有成见,所以认为这点小事也是魏忠贤干的,其实,张斌没能进翰林院跟东林党也有一定的关系,并不全是阉党干的好事。

    当然,他不会点破,所谓同仇敌忾,曹化淳能把他看成同样被阉党迫害的战友,那自然再好不过了。

    他假装犹豫了一下,然后装出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叹息道:“唉,我此生怕是无望入阁拜相了,名利倒是其次,恨只恨不能为君分忧,不能为国出力,不能为民谋福啊!”

    曹化淳闻言,不由对他更为欣赏了,的确,不能入阁,对朝局的影响就有限,就算做的再好,也只能造福一方。

    他不由安慰道:“张大人,时也命也,值此奸贼当道之际,不能入阁,兴许是一件好事,唉,还是不说这些了,切磋书法,切磋书法。”

    说罢,他拿起另一支笔,抽出一张白纸,刷刷刷把张斌写的话抄了一遍,不过,他用的是颜体楷书。

    写完一张,他并没有马上停下来讲解,而是继续抽出一张白纸,刷刷刷又把张斌写的话抄了一遍,这次,他用的是柳体楷书。

    写完这两张,他放下毛笔,介绍道:“初练书法者大多练习颜体和柳体,所谓颜筋柳骨,颜体雄浑,柳体清秀,各有所长,你可以回去琢磨一下,比较喜欢那种字体,下次我们再切磋进阶的书法,可好?”

    张斌闻言,连忙拱手道:“多谢子虚先生指点,我回去之后会好好揣摩的。”

    说罢,他拿起曹化淳写的两张手稿,仔细吹干,小心折叠起来,慎重的放入怀中,随即又命人进来收了笔墨纸砚。

    待桌上收拾一空,张斌立马大方的道:“先生喜欢吃什么,只管点,就当一点谢礼,可好?”

    曹化淳闻言,也不客气,直接点了几个自己喜欢的菜。

    张斌见菜不多,又让王承恩点了几个自己喜欢吃的,方才作罢。

    大约一刻钟之后,酒菜开始陆续端上来,在张斌的殷勤劝进下,曹化淳很快就喝了个微醺。

    这个时候,张斌又开始聊起了儿时的趣事,主要是和几位兄长一起玩耍时的回忆。

    曹化淳果然十分的投入,跟张斌聊的不亦乐乎。

    最后,曹化淳又酣畅淋漓的醉了,说起去世的三哥和四哥,他甚至留下了热泪,临到走时,他嘴里还一个劲地念叨着他的大哥和二哥。

    第二次见面就这样结束了,经过这次之后,曹化淳已经把张斌当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

    话说,两个素不相识的人,能很快成为好友吗?

    如果是正常情况,自然是不大可能的,但是,如果刻意为之,却是极有可能的。

    因为,交朋友也是有诀窍的,关键就在于投其所好。

    比如,曹化淳,他敢把自己的字画拿出来卖,自然对自己的书画技艺极为自信,这个时候,张斌投其所好,虚心向他求教书画技艺,两人自然很快就有了共同语言,再加上他痛恨魏忠贤,怀念家中的兄弟,张斌都一一顺着他的意思往下说,两人自然是越聊越投机。

    当然,投其所好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好的。

    有的人,谦逊有礼,心怀宽广,与人交流的时候,投其所好,自然而然,一点都不勉强。

    有的人,横蛮霸道,唯我独尊,与人交流的时候,什么都要争个输赢,让这种人去投别人所好,那就难了。

    所以,这个世界上,有的人相识满天下,到处都是朋友,有的人却是人见人厌,一个谈的来的朋友都找不到,这个不能怪别人,只能在个人的性格上找原因。

    像张斌,不管前世还是今生,都不是那种横蛮霸道的人,就算不刻意为之,谦逊有礼,心怀宽广,这些基本的素质还是有的,投其所好对他来说一点都不勉强。

    曹化淳这个人,怎么说呢,根据史料记载,他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好人。

    他在崇祯朝的权力,可以说,跟魏忠贤在天启朝的权力不相上下,但是,他却从来没有去迫害过一个人,至少,史料记载中,他做的都是好事!

    当然,这样一个人,做东厂提督的确有点不合适,因为,东厂,就是皇帝手里的一把刀,皇帝想杀谁,他就得上去把人宰了,仁慈,对于一个东厂提督来说,并不是一个好的品质。

    不过,这个对于张斌来说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不管曹化淳将来是什么职位,张斌都希望他是一个好人,因为,跟好人做朋友总比跟坏人做朋友强。

    如果曹化淳像魏忠贤那样残忍阴毒,张斌还真不一定敢去结交,王安、魏朝这样对他有大恩的人,他都是说害就害,自己如果跑去跟这种人结交却又不同流合污,分分钟可能被干掉!
………………………………

第二卷 第十五章 称兄道弟

    崇祯皇帝是一个勤政的皇帝,据史书记载,他二十多岁头发已白,眼长鱼尾纹,“鸡鸣而起,夜分不寐,往往焦劳成疾,宫中从无宴乐之事”,可以说,不管是明朝的历史上,还是整个华夏五千年的历史上,他都是一个难得的勤勉皇帝。

    但是,他既无治国之谋,又无任人之术,加上他严苛、猜忌、多疑,对大臣动辄怒斥、问罪、砍头、凌迟,其残忍和冷酷与魏忠贤相比,都有得一拼了。

    要跟这么一个皇帝打交道,张斌自然是万分小心的,而曹化淳正是他和崇祯皇帝打交道最为重要的一颗棋子。

    因为,曹化淳是崇祯皇帝的大伴,崇祯皇帝很少信任一个人,更很少把人当亲信,而曹化淳却是他少之又少的几个亲信之一,甚至他崇祯十二年就告老返乡了,崇祯皇帝后面任用的还是他名下的太监王承恩,可见,他对曹化淳有多么的信任。

    可以说,曹化淳就是他获取崇祯皇帝信任的基础,这么重要的棋子,张斌自然要想尽办法拽到手里。

    第二次见面之后,张斌什么都没干,就是一个劲地练字,颜体和柳体,他选择的是颜体,男人吗,自然是雄浑一点好。

    其实,他要练书法,压根就不用去求教曹化淳,方法,吴士琦早就教过他了,跟曹化淳说的差不多,要临摹字体,他随随便便就能买来一大堆范本。

    像这会儿,他一旦决定临摹颜体,第二天,颜真卿的楷书代表作《郭虚己碑》,《郭揆碑》,《多宝塔碑》,《夫子庙堂碑》等碑文拓印版便出现在他的书桌上。

    接下来的几天,他对着这些拓印版范本就是一顿狂练,练的废寝忘食,练的腰酸背疼手抽筋,到了第十天,他终于练出了那么一点模样。

    这天一早,他早早爬起来,用颜体写了几首诗词,然后,便带着张差等人,直接赶往集贤酒楼。

    他知道,曹化淳肯定会来,因为他已经命人把曹化淳寄卖的字画给买了几张,喝酒的钱,足够了。

    这次,他并没有在雅座中等,定下雅座,安排好一切之后,他便来到酒楼门口,就那么站门口等着。

    午时还未至,曹化淳果然带着王承恩出现在酒楼门口,张斌直接走上去拉着他的胳膊,兴奋的道:“止虚先生,你可来了,我准备了好多东西给你过目呢,走,我们去雅座。”

    说罢,拉着曹化淳便往二楼走,那样子仿佛急于献宝的小孩子一般。

    曹化淳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因为王承恩经常这样,一旦写出幅自认为好的字,又或画出一幅自认为好的画,便会迫不及待的拉着他去看,与现在的张斌如出一辙。

    跟在后面的王承恩看到张斌这副急切的样子,脸上不由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原来,这个张大人也跟自己一样,有点成绩便忍不住想要献宝。

    众人来到楼上雅座,那大圆桌上果然已经摆满了张斌的大作。

    什么: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什么:

    僵卧孤村不自哀,尚思为国戍轮台。

    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

    什么: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

    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

    全是些忧国忧民的诗词,而且用的都是颜体。

    曹化淳认真的看了看,不由赞赏道:“好,这几幅字已经摸到了颜体的门槛,只要认真练习,第一个境界,立坚实骨体,求雄媚书风,应该不难。”

    张斌腼腆的道:“先生过奖了,不知后面还有什么境界?”

    曹化淳微笑道:“后面啊,颜体还有两个境界,第二个境界,究字内精微,求字外磅礴;第三个境界,臻神明变化,与生命烂漫。不过,这练字并非一日之功,练个几年,能达到第二个境界就不错了,至于第三个境界,最少得十年之功,到那时,你便可写出自己特有的风采了。”

    张斌悠然神往道:“臻神明变化,与生命烂漫,书法真的能达到那种境界吗?”

    曹化淳毫不犹豫的点头道:“以你的资质,肯定能,才几天就有这进境,你是我见过书法天分最高的人,不简单,不简单啊!”

    他哪里知道,张斌这是废寝忘食练出来的,他还以为张斌只是随意练练就能有如此成就呢。

    张斌自然不会说破,他装作谦虚道:“先生过奖了,这都是先生教导的好,不知这第一境界应该如何达成?”

    曹化淳耐心的指导道:“这第一个境界其实不难,你只要多买点颜真卿的真迹拓印版勤加练习就行了,比如《多宝塔碑》,《夫子庙堂碑》等碑文的拓印版,你到书店去打听一下就知道了,一般书店都有卖的。”

    张斌连忙拱手道:“多谢多谢,我知道了,还有作画,先生今天能不能指导一下?”

    曹化淳闻言,不由伸手虚点了他几下,微笑着摇头道:“你啊,贪多嚼不烂,知道吗?书画一起练习,那是像我这种闲人做的事情,你身为朝廷命官,一天事务繁忙,哪有那么多时间练习?”

    张斌假装犹豫了一下,随即解释道:“其实,我急于练习绘画是有原因的。”

    曹化淳不由好奇道:“噢,什么原因?”

    张斌紧接着便将自己在平阳编撰《马铃薯与番薯种植纪要》事情添油加醋描述了一番,又道出了自己改进水稻的理想。

    曹化淳闻言,不由肃然起敬道:“张大人,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勤政爱民,曹某钦佩,不知那《马铃薯与番薯种植纪要》你这还有没有,我都忍不住想看看了。”

    张斌闻言,立马怀里掏出一本《马铃薯与番薯种植纪要》,献宝似的递到曹化淳跟前,自豪道:“还请先生指教。”

    曹化淳伸出双手,郑重的接过《马铃薯与番薯种植纪要》,认真的看起来。

    书里的内容并不是很多,不到一刻钟时间,他便看完了。

    看完之后,他看向张斌的目光明显带着崇敬,他由衷的赞叹道:“张大人真乃我大明官员的楷模!”

    张斌连忙谦虚道:“不敢当,不敢当,我们还是喝酒吧,喝酒,喝酒。”

    说罢,他便命人收拾了一下桌子,随即便让曹化淳和王承恩轮流点了几个菜。

    待酒菜上齐,都不用张斌劝酒,曹化淳反倒敬起他来。

    喝至微醺,张斌主动提起了平阳的往事,试探了一下。

    曹化淳对平民百姓的事情还是比较感兴趣的,因为他就是贫苦农民出身,于是,两人便聊开了。

    聊着聊着,张斌“不知不觉”就聊到了海盗的事情上,他甚至借着酒劲,撸起袖子,向曹化淳展示了一下自己的伤疤。

    曹化淳仔细看了一下,拳头大的圆疤,两边都有,果然是利箭贯穿所致。

    他不由对张斌更为钦佩了,这样的好官,整个大明又能有几个!

    到后面,“兴之所致”,张斌又聊起了兵法,正好,曹化淳对兵法也略有研究,两人自然聊的热烈无比。

    到最后,张斌”趁着酒劲“提议道:“止虚先生,你我如此投机,你再叫我张大人就有点见外了,不如你叫我双全吧。”

    曹化淳这会可是真的有点高了,他迷糊了一会儿,随即便拍手道:“双全,好名字啊,果然是文武双全,贤弟若不嫌弃杂家待罪之身,以后,杂家就托大叫你一声双全贤弟,你也不要老是先生先生的叫了,干脆,叫我子如吧。”

    张斌闻言,连忙顺势道:“好,子如兄,你我以后就兄弟相称,来,为我们兄弟情谊干一杯。”

    曹化淳毫不犹豫的举杯道:“干。”
………………………………

第二卷 第十六章 戚家余烈

    张斌用功一月,费尽心机,投其所好,终于取得曹化淳的信任,第三次会面,曹化淳已然开始和他称兄道弟了。

    这一次,两人喝的都很尽兴。

    最关键的一个人物已经拿下,张斌心中自然兴奋无比,最后,就连他都有点喝高了。

    酒宴散去,张斌醉醺醺的回到府邸,可把一家人给折腾惨了。

    因为,他今天高兴,所以,回家之后,他嚷嚷着还要喝!

    最后,整的张翠花和小云她们没办法,只得去把他老妈黄氏喊来了。

    话说张斌购置府邸都已经一月有余,家也早就安好了,这黄氏怎么还待在金陵呢?

    原因,很简单,因为她反悔了。

    原本她是说给张斌安好家就回大金所的,但是,待着待着,她又不想回去了。

    用她的话说,几个儿子都长大了,张成德也有手有脚的,不用她伺候,留下来陪五姑娘才是正经。

    张斌也拿她没辙,只能任她留下来,反正房子多的是,四个三进八九间厅房的大院呢,他和他四哥张军一家也只能住两个,剩下两个原本是准备用来做库房的,腾出一个来给他老妈黄氏住倒是不成问题。

    这会儿四个大院是这么分配的:

    西北边靠近正阳门的大院是张斌的住处,第一进住着张差等四个亲随,第二进是主卧、大堂和书房,第三进则住着小云、小凤仙和陈家姐妹。

    东北边紧挨着张斌大院的是他老妈黄氏和谢正刚夫妇的住处,第一进住着赵兴等四个亲随,第二进是他老妈的住处,第三进则是谢正刚夫妇的住处。

    南边两个大院则归他四哥张军,张军也带了十来个亲随,还有陈盈盈他哥陈志帮他打下手,只要货物周转加快一点,两个院子倒也够用了。

    这四个院子内部其实是相通的,也就是说,他老妈要过来他这边,也就几步路的事情。

    那边,黄氏听说张斌喝醉了,正在那耍酒疯呢,自然是一溜烟就跑过来了。

    这边,张斌见自己老妈过来了,酒立马吓醒一大半,再也不敢喊叫着要继续喝了。

    黄氏见自己的宝贝儿子貌似还没怎么醉,眼珠子一转,突然对一旁的张翠花道:“翠花,赶紧去准备点酒菜。”

    张翠花闻言一愣,随即难以置信的问道:“大嫂,干嘛,还真让五姑娘继续喝啊?”

    黄氏微笑着摇头道:“这个你就不用管了,快点去。”

    说罢,她又抬手将小云叫过来,随即便附在小姑娘耳边,轻声交待起来。

    张翠花见状,貌似明白了什么,偷笑着往后院走去。

    不多久,张斌卧房中的大桌上便摆上了几碟小菜和一壶小酒,小云在黄氏的怂恿下,面红耳赤的走进来,坐在张斌对面,也不说话,就在那低着头一个劲地揪自己的衣角。

    张斌正迷糊着呢,他原本以为黄氏会喝斥他几句,让他睡觉,却不曾想,黄氏只是交待了几句便不见了。

    这会儿,他看着眼前的酒菜和羞答答的小云,不由更迷糊了。

    他忍不住问道:“小云,母亲这是什么意思啊?”

    小云闻言,扭捏了半天,这才低声道:“母亲让我陪你喝两杯,然后,然后。。。。。。睡觉。”

    喝两杯,然后睡觉?

    张斌晃晃悠悠的体会了一会儿,猛然明白过来,这意思,是让小云跟他圆房啊!

    其实,府邸置办好以后,他就偷偷问过黄氏了。

    他的意思,既然洪蓉儿那边还要等三年,不如先把纳妾的事给办了。

    黄氏却告诉他,这样不行,按规矩是先娶妻再纳妾,没有正妻点头,就不能纳妾。

    张斌真不知道还有这规矩,怎么办呢?

    黄氏的意思,先将就着在一起过得了,到时候再补办个宴席就行了。

    张斌也想啊,问题人家小姑娘害羞啊,每每都是欲迎还拒的。

    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这会儿人家连个名份都没有,张斌还真不好意思强求人家。

    就这样拖了一个多月,今天,看这架势,怕是要成了。

    想到这里,张斌顿时感觉浑身跟起火了一般的热。

    喝两杯,好啊,那就喝两杯。

    两杯酒喝下去,结果如何,就不用说了,反正,第二天一早,张斌是神清气爽的起来了,小云却是躺那儿不肯起来。

    自从在这安家之后,张斌还养成了一个习惯,每天早上,他都会抽半个时辰时间锻炼一下身体。

    他感觉,就现在这身板,上战场还真不行,就像上次,他明明看见一支箭向自己射过来,却劈不中,还把手臂射了个对穿。

    其实,这利箭并没有那么难挡,除非是从背后暗箭伤人,一般将领,一两支箭正面射过来,还是能劈开的,但是,张斌这副身体实在是太差了,明明看到了利箭,反应速度和体力却跟不上,白白挨了一下。

    所以,他决定锻炼身体,不说练成什么绝世高手,至少,身体素质要达到正常士兵的水准,不然,上了战场就是个累赘。

    这天早上,他正在后院的小花园里拎着两个十来斤的石锁在那练臂力呢,谢正阳突然跑过来拱手道:“大人,定远那边有消息了。”

    定远是戚继光的老家,张斌跑南直隶来除了找曹化淳,最重要的就是找戚家军的将领了,因为不管是明末,还是整个有明一朝,最强的就是戚家军,没有之一。

    戚家军的战力那可真不是吹的,倭寇、海盗、蒙元铁骑、东瀛水军、后金铁骑,他们都正面硬刚过,他们总共才几千人马,前前后后被他们干掉的敌人却有十多万!

    戚家军可以说是无敌铁军,只要能训练处一支战斗力犹如戚家军一样的军队,横扫天下,并非不可能,所以,他想找到戚家军将领,好好笼络,让他们来帮自己操练军队。

    但是,他在金陵,想尽办法,打听了个把月,一个戚家军的将领都没打听到,貌似,浑河血战,戚家军最后三千精锐,连带所有在役将领,全部阵亡,一个都没留下来!

    戚继光的五个儿子倒是留下来四个,问题,他们都没有在戚家军服役过,而且,他们都在山东登州卫,这会儿,他压根就够不着。

    最后,张斌没了办法,只好派人去戚继光的老家定远打听了。

    因为,据传闻,戚家军有几个将领就出自定远,其中,浑河血战,率领戚家军与后金铁骑硬刚的,就是戚继光的侄子戚金,而戚金的籍贯正是凤阳府定远县。

    打听了这么久,终于有消息了,张斌迫不及待的问道:“怎么样,定远还有戚家军将领的后人吗?”

    谢正阳肯定的点头道:“有,戚金的三个儿子,戚元功、戚元辅、戚元弼都在定远。”
………………………………

第二卷 第十七章 吃了个瘪

    张斌决定亲自去趟定远,因为他很想训练出一支无敌铁军。

    训练军队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那些幻想着拿本《纪效新书》就能训练出一支如同戚家军般无敌铁军的人,脑子绝对有病。

    明末的名将并不少,他们肯定或多或少研习过《纪效新书》,为什么就没有一个人能操练出一支无敌铁军呢,这里面肯定是有原因的。

    他原本是想找个曾经在戚家军服过役的将领,但是,凭他现在的势力,要找到很难,现在好不容易有点眉目了,他自然要亲自去看看。

    定远离金陵并不远,总共也就三百多里路,快马加鞭的话,一天就能到,再加上定远还处于南北直隶的连接线上,交通十分便利,走驿站也相当的方便,所以,张斌听了谢正阳的汇报之后,考虑不久,便直接对谢正阳道:“小六叔,你让张差他们赶紧备马,留两个人看家就行了,其他人全部跟我去趟定远。”

    这一路并没有什么危险,谢正阳也没有劝阻张斌,他闻言,点头应了一声,便匆匆去找张差等人了。

    张斌则飞快的回到卧房,换了身衣服,又跟小云她们交待了一下,随即便往大门口走去。

    由于府邸较大,里面马匹还是备了不少的,很快,谢正阳便带着张差他们,牵着八匹高头大马赶到门口。

    张斌直接接过缰绳,大喝一声:“走。”

    随即便翻身上马,直接往北奔去,他身后,谢正阳等人纷纷上马,跟了上来。

    如果明朝初期甚或是明朝中期,张斌这么一点手续都不办,直接出金陵城,绝对会被巡检司逮回来治罪,但是,这会儿就不一样了,他这个南都兵部的员外郎,只要不出南直隶地界,一块腰牌足以通行无阻。

    一路还算比较顺利,应天府巡检司的人是遇到过几波,但一看他的腰牌,都没敢吱声,当天晚上,一行人便赶到了定远城外的驿站。

    明朝的驿站可不同于其他朝代,明朝的驿站不但有传递公文的功能,还有军需物资、朝贡物资等货物转运的功能,还有接待来往官吏的功能等等。

    也就是说,明朝的驿站是集邮递、货运、住宿、导游等为一体的综合***机构。

    如此多的功能集于一体,就注定了驿站的规模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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