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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崇祯第一权臣-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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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仁兄在西汉时的发展过程之精彩实在比很多穿越小说而有过之而无不及。

    和很多穿越小说的套路一样,主角王莽一开始是夹着尾巴做人,但暗地里发展自己的势力,礼贤下士、招募人才;

    然后厚积薄发、一鸣惊人、直接造反,建立属于自己的新王朝;

    接着全面大改革,让古老的国度脱胎换骨、展翅腾飞;

    最后对外开战,横扫全球、一统世界。

    可惜他只成功了两步,到第三步,全面大改革的时候就因为阻力太大,失败了。

    看看他改革的内容就能知道,这货实在是太像一个穿越者了。

    像废除奴隶制度,理由是,人人生而平等;

    像建立贷款体系,经商者可以向国家贷款,利息是百分之十;

    像鼓励发明创造,发明的游标卡尺几乎和现代没有什么区别,他甚至还研制出了木制飞机雏形!

    当然,王莽和张斌除了都有可能被后世归于疑似穿越者的行列,在其他方面并没有任何关联。

    要说与张斌有关联的疑似穿越者,当属刘伯温和李淳风、袁天罡师徒,因为他们一个作了《烧饼歌》,另外两个合作了《推背图》,在这两本预言性质的古书中,都提到了明末乱世的场景。

    像刘伯温的《烧饼歌》是这样描述的:

    老拣金精尤壮旺,相传昆玉继龙堂。

    谁人任用保社稷,八千女鬼乱朝纲。

    而李淳风、袁天罡的《推背图》是这样描述的:

    忠臣贤士尽沉沦,天启其衷乩更纷。

    纵有胸怀光坦白,乾坤不属旧明君。

    这《烧饼歌》和《推背图》的八句诗,明初的人肯定是看不懂的,唐朝的人更看不懂,但明亡以后再来看,就比较容易看懂了。

    例如《烧饼歌》这几句。

    老拣金精可不就是指后金吗,后金强大起来,明朝就该完蛋了。

    昆玉是应该是为了应对金精的,同时也是隐喻,一块玉自然是不可能继龙堂的,应该理解为昆仲,也就是兄终及弟。

    谁人任用保社稷,八千女鬼乱朝纲。这两句联合到一起理解就是,你用谁来保社稷呢,瞎了眼啊,用那个叫八千女鬼的家伙来祸乱朝纲!

    这八千女鬼是谁呢?他为什么又有如此强大能量,能祸乱朝纲呢?

    八千女鬼如果看字面意思来理解,是无法想象的,哪里来的八千女鬼?

    但是,如果把八千女鬼这几个字组合在一起可不就是“魏”字吗,再加上《推背图》中第一句,名字都点出来了,这人就是天启年间著名的司礼监秉笔太监、东厂提督——魏忠贤!

    总结起来,简单的说就是:天启朝到崇祯朝这段时间,后金会崛起,有个叫魏忠贤的会祸乱朝纲,等忠臣贤士都被他祸害光了,天下必然大乱,大明朝就完蛋了。

    刘伯温、李淳风、袁天罡为什么都不约而同的指出魏忠贤这个人呢?大明朝的灭亡和魏忠贤又有什么关系呢?

    要搞清楚这个问题,就要搞清楚魏忠贤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下面就结合史料分析一下。

    首先是魏忠贤的身世。

    魏忠贤,河北肃宁人,嘉靖三十七年生,万历十七年被选入宫,父亲叫魏志敏,母亲刘氏,两人都是农民。

    也就是说魏忠贤是贫苦农民出身,二十二岁才进宫的。

    这就有点奇怪了,一般太监都是年幼时由大人做主净身入宫,这魏忠贤怎么二十二岁才进宫呢?

    《明史。宦官录》中记载:魏忠贤“与群恶少博,不胜,为所苦,恚而自宫。”。

    这意思很简单,魏忠贤爱赌博,结果赌输了,被逼的没办法,只能把自己给阉了,进宫去谋个太监的差事。

    也就是说,魏忠贤就一个游手好闲的地痞流氓,爱赌博,而且特狠,二十二岁能挥刀自宫的人,不知道得多狠!

    。。。。。。

    然后说说魏忠贤的晋升之路。

    很多人都知道,魏忠贤是靠着明熹宗朱由校的乳母客氏上位的,却忽略了另外两个重要的人物,一个是介绍魏忠贤入宫的人,一个是赏识和提拔魏忠贤的人。

    按理说,一个游手好闲的地痞流氓就算是自己把自己阉了,又怎么能混进皇宫里去呢?

    这都是魏忠贤第一个恩人,魏朝的功劳。

    魏朝是司礼监秉笔太监王安的下属,同时也是魏忠贤的拜把子弟兄,正是他拉了兄弟一把,将魏忠贤弄进了皇宫,并把他推荐给了王安。

    而魏忠贤是怎么报答魏朝的呢?

    他抢了魏朝对食的对象客氏,然后假托皇帝的命令,把魏朝发配到了凤阳。

    魏朝的结局还算是好的,魏忠贤的第二个恩人,也就是将他从小太监提拔到管事太监的王安才叫一个惨呢。

    王安之所以结局凄惨,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他太正直了,总是管着魏忠贤,不让他作恶,魏忠贤对他颇为忌惮,于是便想除掉他。

    魏忠贤对王安可谓极度之残忍,他先是唆使给事中霍维华抨击王安,把王安降职充当南海子净军,而后把亲信刘朝提拔到南海子任提督,让他杀死王安。

    他给刘朝的命令是要活活饿死王安,所以,刘朝上任后便下令不准给王安送食物,没想到王安还会用手刨取篱笆底下的萝卜吃,结果饿了三天三夜还没饿死,刘朝没了办法,只能直接把他给杀了。

    对恩人尚且如此,对其他人,可以想象,天启敢重用这样的人,只能说他胆子也真够肥的。

    。。。。。。

    然后说说魏忠贤的治国之道

    一个目不识丁的地痞流氓怎么治国呢,他的治国之道很简单,那就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什么叫顺我者昌呢,从阉党骨干的晋升之路就能看出来。

    魏忠贤手下的阉党可谓数不胜数,比较出名的就是五虎、五彪、十狗,这些都是他的干儿子,阉党的绝对核心。

    比如魏忠贤的干儿子,五虎之首,兵部尚书兼左督御史加太子太保崔呈秀,天启二年他还只是都察院广东道巡按御史,后因徇私舞弊,贪赃枉法,被当时的左督御史高攀龙给逮到了,被革职查办。

    他没了办法,只能投奔阉党头子魏忠贤,叩头涕泣,乞为养子,结果两年之内就从一个待罪的正七品巡按御史提拔为兵部尚书兼左督御史加太子太保。

    又比如另一个干儿子,五虎之一,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管太仆寺卿加太子太傅工部尚书吴敦夫,天启二年的时候还只是正五品的陕西西安兵备佥事,后面京察不合格,被罢免了,闲赋在家。

    他也是没了办法,只能投靠阉党头子魏忠贤,乞为养子,结果,一年之内就从一个被罢免的兵备佥事提拔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管太仆寺卿加太子太傅工部尚书。

    又比如,魏忠贤的干儿子,五彪之首田尔耕,靠祖荫积官得了个左都督的闲职,为人狡黠阴毒,凭借与魏忠贤的侄子魏良卿交往傍上了魏忠贤,结果直接被提拔为锦衣卫指挥使。

    再比如,十狗之首,左督御史加太子太师吏部尚书周应秋,投奔魏忠贤之前,官至工部侍郎,京察得评“生平无操守!”,他只得含羞谢病去。

    后依附魏忠贤,两年之内便提拔为左督御史加太子太师吏部尚书,他依附魏忠贤走的也是魏良卿的路子,因他家善烹饪,每邀魏良卿,进豚蹄留饮,良卿大欢,时号“煨蹄总宪”。

    上任之后他立马显露出“生平无操守”的本色,与文选郎李夔龙鬻官分贿,将朝中清流尽逐。

    总之魏忠贤提拔人,不看能力,不看品行,标准只有一个,那就是你加不加入阉党,你认不认我当干爹或者干爷爷,如果加入阉党,立马加官进爵,如果认我当干爹或者干爷爷,立马让你平步青云!

    这就是魏忠贤的任人之道,顺我者昌,以致到了天启末年,满朝文武基本上都是阉党,而且大部分都是他的干儿子或者干孙子!

    什么叫逆我者亡呢,从他的对手东林党的遭遇就能看出来。

    比如东林党六君子之一的杨涟,万历三十五年进士,初任常熟知县,举全国廉吏第一,入朝任给事中,后升兵科都给事中,左副都御史,因弹动魏忠贤24大罪,被诬陷,惨死狱中。

    又比如东林党七君子之一的高攀龙,时任左督御史,刚正不阿,因揭发崔呈秀受贿,被革职返乡,后崔呈秀派锦衣卫缇骑前往逮捕,逼的他投池水自尽。

    再比如,东林党七君子之一,大文豪黄宗羲的父亲黄尊素,万历四十四年进士,天启初擢御史,力陈时政十失,忤逆魏忠贤,被被夺俸一年。后又上疏论事,再次忤逆魏忠贤之意,被削籍归,不久被逮入诏狱,受酷刑死。

    总之,魏忠贤对于政敌,不分忠奸,不问善恶,谁违背我的意愿,全部去死,哪怕你被革职返乡,也要把你逮回来,折磨至死。

    要光是扳倒或者杀害政敌,这种做法,只是有点心狠手辣而已,倒不是太大的的罪孽,问题魏忠贤不光是扳倒,也不光是杀害,他对政敌可谓残忍至极。

    东林党是政敌没错,是弹劾了他,要革职查办,又或杀了,都不为过,问题他不是简单的杀了而已,而是折磨的人骨断筋折、血肉俱脱,然后再用生锈的铁钉从耳朵里面钉进去,活活把人钉死!

    甚至,死了之后,他还令人将他们的喉骨剔削出来,烧成灰。。。。。。,后面情节已经脱出人性范畴,无法详述。

    总之,被他惨害的忠良之士,尸体从诏狱中领出来的时候,基本都已经全部溃烂,惨不忍睹,有的甚至仅得破碎血衣数片,残骨数根,手段之残忍,旷绝古今!

    他这样做,不但导致满朝文武皆是阉党,所有官员都以逢迎拍马为晋升之阶,还将大明朝几乎所有刚正不阿的硬骨头全部杀了个干净,剩下的基本全是软骨头,贪生怕死之辈。

    到了崇祯朝,面对后金,屈膝投降,卖国求荣之辈比比皆是,为何,因为大明的脊梁骨都差不多被魏忠贤给抽空了!

    杨涟、左光斗、周朝瑞等刚正不阿之辈,面对阉党,不管你扒皮抽筋,不管你削肉剔骨,不管你铁钉贯耳,仍然铁骨铮铮,面对后金,他们会屈服吗?他们会投降吗?如果他们还在,钱谦益有脸说水太凉吗?

    。。。。。。

    再说说关于魏忠贤的一些传闻。

    传闻一,魏公公对抗外敌还是比较积极的,那么魏公公是怎么对抗外敌的呢?

    天启二年,大明与后金作战连遭败绩、边防形势危急的情况下,孙承宗代替王在晋成为蓟辽督师,修筑关宁锦防线,统领军队十一万,收复失地四百余里,选拔培养了如马世龙、袁崇焕、满桂、祖大寿等一批文武将领,修筑大城九座,小城堡四十余座,屯田五千多顷,安置战争难民近百万,逼迫努尔哈赤后退七百里,功勋卓著。

    但是,因为他是东林党,魏忠贤不问是非曲直,不管边防大事,令党羽李蕃、崔呈秀、徐大化上书连番诋毁孙承宗,孙承宗被迫罢官返乡,魏忠贤于是换上了自己的亲信高第。

    努尔哈赤得知孙承宗被罢免,再率大军西渡辽河,进攻宁远,魏忠贤亲信高第贪生怕死,拥重兵于山海关,不去救援宁远。袁崇焕得知后,随即写下血书,与大将满桂,副将左辅、朱梅,参将祖大寿,守备何可纲等将士盟誓,以死守城,相继取得宁远大捷和宁锦大捷。

    得到的结果又是什么呢?魏忠贤令党羽弹劾袁崇焕不救援锦州,论功行赏时,只给袁崇焕增加一级官阶,气得袁崇焕辞官返乡,而魏忠贤的侄子侄孙却因宁远大捷和宁锦大捷之功,加官进爵,位极人臣,可怜袁崇焕,论两次大战中的战功,竟然没有魏忠贤的侄孙,年仅一岁,还不会走路的魏鹏翼大!

    说完辽东,说东南,右副都御使福建巡抚南居益,亲率大军,苦战七个月,将荷兰殖民者赶走,收复了澎湖,此等大功也足以载入史册,结果呢?他归朝后被魏忠贤排挤,直接削职返乡!

    这就是魏忠贤的对外之道,外敌,他不管,只管争权夺利,打赢了功劳全是他的,出生入死的功臣,不入阉党,全部滚蛋。

    传闻二,魏公公会收税,大明朝全靠他收的税在撑着。

    这个传闻,从来只有几句话,没有什么具体的数据,那么真实情况是怎么样的呢?

    万历四十六年,加征辽饷,全年税赋收入总计伍佰贰拾万零六十二两;

    天启年间,税赋最高的一年为天启六年,加上辽饷,全年税赋收入总计伍佰五十八万七千四百二十两;

    崇祯四年,辽饷加至一分二厘,全年税赋共计七百四十万八千二百九十八两;

    崇祯十年,再加剿饷,全年税赋共计一千零八十一万一千三百六十两;

    崇祯十二年,再加练饷,全年税赋共计一千七百余万两。

    加剿饷、练饷,致天下民穷财尽,而建奴、反贼未尽,这才是崇祯没钱打仗的原因,不知道怎么就传成没有魏忠贤,朝廷收不上税了!

    当然,这税收不是魏忠贤的功劳,也不是东林党的功劳,而是户部的功劳,全国税赋靠一个太监,实在是奇葩言论。

    要是魏忠贤这么无所不能,怎么不见他去打后金,去打倭寇,天天躲在京城,凭借天启的宠信称王称霸,算是能耐?

    还有一些更可笑传闻

    比如,曹化淳在崇祯借不到饷银的时候说魏忠贤好话,说什么“若魏公公在,当不至于此。”

    这真是千古奇冤啊,曹化淳崇祯十二年二月就告老返乡了,崇祯十七年他怎么跑回皇宫跟崇祯皇帝说这话?

    又比如,李自成快打进来的时候,崇祯后悔了,给魏忠贤重修坟墓,这也不知道那本小说上写出来的,反正任何史书上都没有记载。

    那会儿李自CD要攻破京城了,崇祯连军饷都发不出来了,他会闲的蛋疼,出钱去给魏忠贤修墓?

    只能说,捏造这个的人,脑洞够大。

    有一个传闻,那就是天启对魏忠贤得评价,这个倒有可能是真的。

    因为他一直信任魏忠贤,把魏忠贤当亲信,所有国家大事都交给他处理,说魏忠贤“恪谨忠贞,可计大事。”倒也一点都不奇怪。

    就算天启要死的时候,醒悟了,不信任魏忠贤了,他敢说别的吗?

    那时候,整个皇宫,全是魏忠贤的爪牙,他敢对崇祯说:“老弟啊,哥是给魏忠贤害死的,你一定要给我报仇啊。”

    他敢这样说,那不是害崇祯吗。

    如果他这样说,估计史书会这样记载:天启崩,其弟信王朱由检忧伤过度,哭晕榻前,不治身亡!

    总的来说,天启用魏忠贤收拾东林党,这个,没错,反正魏忠贤就是个痞子,不讲道理,不要脸,秀才遇到兵,有理都说不清,进士遇到痞子,那更没办法讲道理,魏忠贤收拾东林党,那是妥妥的。

    但是,用一个斗字不识的痞子去治国,那就,只能,呵呵了。

    当然,明朝究竟亡于谁手,这个不能妄下定论。

    有天灾的原因,也有人祸的原因;

    有党争的原因,也有贪腐的原因;

    有土地兼并的原因,也有群臣无能的原因,等等等等。

    如果硬要归结于某一个人或者某一些人,那就有失偏颇了。

    这个锅,崇祯表示不背,他至少是千古少有的勤勉皇帝,从不沉迷女色,也不贪图享乐。

    这个锅,东林党表示背不起,因为他们并没有祸乱朝纲,党争也不是他们一党挑起的。

    这个锅,魏忠贤其实也背不起,他只是祸乱朝纲而已,至少他死的时候,明朝还没有亡。

    应该说,魏忠贤只是奏响了明末乱世的序曲,因为他乱搞一通之后,党争就完全变质了。

    当初东林党和浙党、楚党、齐党党争的时候,至少表面上大家还是比谁更正直,比谁更能干,比谁更为国为民。

    到了魏忠贤这里,党争就变成了比谁更不择手段,比谁更不要脸了!

    当朝廷大臣都开始比谁更不择手段,比谁更不要脸的时候,世道不乱,那就怪了。
………………………………

第二卷 第一章 进京

    浙江承宣布政使司温州府到北直隶顺天府走陆路大约四千余里,张斌一行人从温州府出发,沿官道一路往北,穿过南直隶,越过山东承宣布政使司,历经五十余天,终于进入顺天府地界。

    这一路,张斌并没有带着人一顿猛赶,因为这一年不但有京察和大计,还有会试和殿试,会试是二月初九开始,十五结束,二月底公布贡士榜单。

    也就是说,从正月初到二月底,京城将聚集数千考生,再加上附近州府进京述职的官员,加起来足有上万人,想找个住处都难。

    再说,一般京察和大计重叠的年份,都要扯来扯去扯半年,地方官员倒是不打紧,反正不是争夺的重点,早早就下放了,你若是想留在京城任职,五月份能有结果就算不错了。

    所以,张斌这一路都是慢慢悠悠,从不打马狂奔,一天也就赶个几十里路,这样,马也不累,人也不累,赶到京城,正好是二月底,落榜的考生都离开京城了,住的地方也能宽裕一点。

    这天申时,京城已然在望,张差等人早早就下了马,谢正刚和张斌也下了马车,一行人牵着马缓缓走向外城西边的广宁门,张斌则被护在中间负手前行。

    这广宁门虽然在外城西侧,来往的行人却是不少,张斌一行人混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倒不是很显眼。

    这会儿西北旱灾还没有爆发,后金也被东阁大学士、兵部尚书孙承宗挡在关宁锦一线不得寸进,大明京城还感受不到任何威胁,表面上还是一片安静祥和。

    张斌走在人群中,看着高大宏伟,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城墙,不由心生感慨。

    大明曾经是何等的强盛,太祖时八伐北元,成祖时七下西洋,万国来朝,举世无敌,就算是后面,历经土木堡之变和辽东失守,大明仍然底蕴惊人。

    就像眼前这座宏伟的城池,蒙元瓦刺部没攻破,后金皇太极也没有攻破,最后怎么就。。。。。。。

    张斌正在那感慨呢,前面突然传来一声大喝:“站住。”

    他低下头来,打眼一看,马车竟然被一队守城士兵给拦住了。

    那带队的军官走上前来,厉声道:“哪里来的,何事进京?”

    张斌见状,走上前去,不卑不亢的道:“本官温州府平阳县知县,奉吏部令,进京述职。”

    那军官闻言,脸色一缓,伸手道:“堪合。”

    这貌似是例行检查,毕竟他们这一行人都带着兵器,被拦下来也不足为奇,张斌从容的自怀中掏出吏部下发的调令堪合,递给那军官。

    他原本以为,人家看过堪合之后,便可以进城了,却不曾想旁边突然又走上来一个人,傲慢的问道:“南边过来的?”

    张斌闻言,转头一看,眼睛顿时一眯。

    飞鱼服,绣春刀,是锦衣卫!

    这帮家伙可是无法无天的主,招惹不得,张斌连忙老老实实的回道:“是。”

    那锦衣卫又问道:“认识顾大章不?”

    这什么话,南边过来的就一定是东林党啊?

    张斌淡淡的摇头道:“不认识。”

    那锦衣卫又继续问道:“认识黄尊素不?”

    张斌已经可以断定,这家伙是故意挑事,自己如果应答不周,恐怕会有麻烦,他心中虽然已经生出警惕,表面上还是淡淡的道:“不认识。”

    那锦衣卫还待再问,旁边那守城的军官却是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声赔笑道:“大人,这位知县大人是福建都司大金所的。”

    那锦衣卫傲慢的道:“大金所的怎么了?”

    那军官依旧赔笑道:“他父亲是大金所千户。”

    那锦衣卫眉头一皱,吗蛋,这家伙竟然是千户的儿子,他自己只是个小旗,差了人十万八千里!

    不过,千户又怎么样,你丫的只是屯卫,老子是锦衣卫,他闷哼一声,扬起头来,还待再问,那军官却是拉着他劝道:“大人,自己人,自己人,您稍等,稍等。”

    说罢,他直接将堪合递到张斌手里,微笑道:“这位大人,大金所的啊,祖上也跟国公爷一起去讨伐过安南吧?“

    张斌闻言,连忙点头道:“是啊,家祖曾有幸随国公爷讨伐安南。”

    他知道,这军官所说的国公爷是英国公张辅,现任英国公张维贤正是他的后台,这军官的意思就是告诉他,大家是自己人。

    那军官又微笑道:“您这十来个人一路打南边过来,挺辛苦的吧,得花不少钱吧?”

    这话张斌就有点莫名其妙了,花钱?花什么钱?

    沿途都是住驿站,吃皇粮,签字画押就行了,他这是公干,有吏部行文,不用花钱的。

    他正疑惑呢,却发现那军官正使劲朝他使眼色,一会儿瞟着张差他们骑的马,一会儿又瞟着他坐的马车,一会儿又眼珠子直往后转,手指还在那里偷偷的做数钱状。

    这表情丰富的,简直堪比影帝啊。

    不过,他的意思张斌倒是明白了,原来是他们这一行人又是马匹,又是马车,太过张扬,被那锦衣卫给盯上了,想讹他钱呢。

    要知道这会儿由于后金寇边,蒙元诸部摇摆不定,从蒙元部落进购马匹的成本暴增,一匹战马都快涨到五十两银子了,张差他们骑的明显是强壮到足以做战马的高头大马,八匹就是四百两银子,再加上马车,人家一眼就看出来了,你的身家最少五百两以上,不讹你讹谁。

    看样子是自己太不小心了,所谓财不露白,这么大摇大摆的带着一帮人骑着高头大马赶路实在是有欠考虑。

    当然,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已经被人家看见了,想藏都藏不住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锦衣卫沾惹上了可不得了,张斌直接从怀里掏出个五两的银锭子,攥在手心,握住那军官的手,亲切的道:“不辛苦,不辛苦,有劳了。”

    那军官也不答话,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即转身就走,在经过那锦衣卫身边时,他那手貌似在那锦衣卫的手上搭了一下。

    那锦衣卫小旗接过银锭子,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想也不想就挥手道:“走吧,走吧,进了城老实点,不要到处乱跑。”

    这一关算是过去了,张斌松了一口气,客气的拱了拱手,随即便带着众人往城里走去。

    进了广宁门,一直往东,穿过广宁门大街和菜市大街,前行大约两三里就是崇兴寺了,崇兴寺南边就是南城兵马司,正是英国公麾下的人马,所以,一般英国公这一系的人来了京城,都在崇兴寺落脚。

    话说张斌为什么要住到寺庙里呢,难道京城的旅馆贵到他都住不起吗?

    当然不是,这是明朝的习俗,在明朝,外省官员进京办事,一般都不会住在旅馆或者会馆,因为,有明一代,至少在公开层面上,官员的俸禄是偏低的,维持一家老小生活已然不易,哪里拿得出余钱来住旅馆?

    如果你住旅馆,岂不是证明你贪腐!

    再说明朝旅馆又常常与茶楼、酒肆等休闲娱乐场所混搭,堂堂朝廷命官出入其间,难免不会被人指指点点,传到御史耳中,还有好日子过吗?

    所以,一般外省官员进京都会住在寺庙里面,省得麻烦。
………………………………

第二卷 第二章 偶遇孙传庭

    明朝这会儿,不管是京城还是金陵,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寺庙,比旅馆的数量还多,而且,绝大多数寺庙规模可观、环境优雅、住宿舒适、素餐可口,居住环境与旅馆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像张斌所投宿的崇兴寺,方圆足有数里,占了将近半条骡马市街,有大小厢房将近五百间,房舍齐整,绿树环绕,清幽静雅,一看就是个难得的好住处。

    这一行人,又是马,又是马车,张差他们还背着包裹,一看就是来投宿的,所以,他们刚一进入崇兴寺,便有一个知客僧迎了上来。

    谢正刚上前与其商议了一下,以每个月十两银子的价格包下了一个四合院,这边刚一交钱,那边知客僧就抬手招来一个小沙弥,领着他们往房舍中间走去,走了大约一刻钟,众人便来到一个占地足有一亩的四合院。

    张斌进去大致转了一圈,便让张差等四人住进东厢,赵如等四人住进西厢,谢正刚一人住后院,他自己则住进了中间的正房,一行人就这样在京城安顿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卯时还未至,张斌便习惯性的爬了起来,这个时候,谢正刚等人自然是早就起来了,一行人去膳堂用完斋饭,张斌便准备去吏部衙门报道了。

    吸取了进城时的教训,这次他并没有带上张差等八个亲随,只是让谢正刚一人赶着马车,拉着他上了路。

    从崇兴寺出来,沿骡马市街往西,经过猪市口西街,再沿正阳门大街往北,穿过内城的正阳门,再前行一里左右,便到了吏部衙门。

    张斌让谢正刚将马车停在吏部衙门外的小广场等着,自己走去大门旁的门房报了个备,很快便有一个衙役领着他朝里走去。

    他老老实实跟在那衙役后面,左转右拐走了大约一刻钟时间,便来到稽勋司一个主事的书房中。

    那主事要过他的堪合,认真校验了一下,随即又问了一下他的住处,便掏出一本册子登记起来,待做好登记他又开了个类似通行证的堪合,大致意思就是张斌是吏部招回京城述职的官员,需在京城滞留一段时间。

    这堪合开完,貌似就没什么事了,但是,这主事却让他去找稽勋司郎中签字盖章,因为这堪合没有稽勋司主管官员签字盖章是不能生效的。

    前世办什么事也有签字盖章的手续,这个倒是不奇怪,问题张斌不知道稽勋司郎中在哪儿办公啊!

    那主事一见张斌为难的样子,一拍额头,问道:“你这是第一次来稽勋司办事吧?”

    张斌无奈的点头道:“是啊,还请大人指点一下。”

    那主事微笑着站起来,热情的道:“反正这会儿也没什么事,我带你去孙大人那里吧。”

    说罢,他抬脚便往外走去,张斌自然是千恩万谢的跟了上去。

    其实,吏部本应再给他发个腰牌,就是上早朝时进入皇宫所用的校验牌,因为太祖朱元璋规定过,凡是在京官员,不论官职大小一律要上早朝,凡是来京述职的外省官员也必须上早朝。

    但是,这时候天启皇帝好像已经专职做木匠去了,大小事都交给魏忠贤在处理,早朝,除非是重大节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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