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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城时代-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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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河加油站前,一身黑色西装、戴着白色头盔的岳文,笑着把一份文件递给武胖子。

    武胖子接过来,三眼两眼看完,“兄弟,什么也不用说了,这也就是你,换作别人试试,以后有空多到我那坐坐,咱哥俩好好交流交流。”

    水罐车、挖掘机、吊车等工程车辆正在进场,现场很是嘈杂,看着芙蓉街道、消防及安监的工作人员悉数到场,他把岳文拉到一边,“兄弟,你可知道,这个加油站光建设就花了400万元,再重建一个至少得800万元,唉,这些都是次要的,关键是这个位置好,日进斗金!”

    岳文吡笑着,机器轰鸣、人群喧嚣中,他朝武胖子喊道,“给你评估至少要减掉一个零,也就40万,”他看着蒋胜从车里走下来,陈江平、万建设等人迎了上去,中国油化的副总与辛河加油站的聂闯也迎了上去,“你们也不亏,区里不是划给你们一块地了吗?”

    “关键是位置啊,再说这里将来不是新区吗?”武胖子好象仍有些肉疼。

    “就是因为新区才要拆迁啊,再说了,这断头路都八年了,老武,你也是平州人,为家乡作点贡献就这么难吗?”岳文笑着把一顶头盔递给他。

    “呵呵,要是我是中国油化秦湾分公司的老总,早拆了,别说捐一座桥,十座桥我也捐,”武胖子皱眉咂舌道,“可是一座桥至少要几百万吧,我们秦湾分公司真是负担不起,”他无限感慨地拍拍岳文的肩膀,“老弟,我们商量一下,搞点别的不行吗?”

    “你们财大气粗,哭什么穷啊?”岳文笑了,“我可是在网上查过啊,中国油化一年的公益投资就超过10亿元,”

    “我们最主要的是捐建希望小学”武胖子立马反驳道,“再就是助学金、奖学金之类的。”

    “好,”这加油站刚拆,再从他们身上割肉也实在困难,岳文立马换了心思,“老哥,也就是看你的面子啊,我也不难为你,谁家没有一本难念的经呢?这样吧,老弟我现在还是金鸡岭村的书记,这可是个山区,孩子们上学太困难了,太需要一座希望小学了!”他热切看看着武胖子,又看看那远处的落雁山,那个山村虽然隔着有些远,但他的心始终忘不了那里。

    “这还成,”武胖子估算着校舍面积,这可比建一座桥花费少多了,“既然兄弟你开口了,老哥也不驳你的面子,这事就包在我身上,我们到时再设一个助学金,你看怎么样?谁让咱也是平州人呢!”

    两人说说笑笑走向拆迁现场,蒋胜跟陈江平都诧异地看看他俩,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这是一对久未谋面的老友在亲热地说笑呢。

    远处,中建设的设备也开始运抵现场,就等一声令下,加油站拆除后正式施工了!

    数十名身着治安巡防制服头戴白色钢盔男子将加油站围住,加油站油罐内剩余底油已全部抽除干净,并注满水,蒋胜看看中国油化的副总,一声令下。

    “拆――”

    两台高大的挖掘机轰鸣着驶向加油站,巨大的铁铲挥向加油站的顶篷,只听“哄”地一声,顶篷被扒倒了!

    警戒带虽然拉着,但仍有不少大胆的群众挤了进来。人群中不知谁开始拍手叫好,慢慢地,“拆得好”的喊声就响成一片,站在岳文身边一个老头长叹一口气,“政府早干什么去了?这么好的道,就让他们霸占这么多年!”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周围村庄的老百姓自发放起鞭炮来,看着老百姓的笑脸,听着老百姓的议论,中国油化副总与武胖子的脸上都有些尴尬。

    “好了,这下开大车再也不用绕道了!”

    “这条路早应该通了,一个抗战都打完了!”

    袅袅青烟随风而起,直冲云霄。

    蒋胜兴致很高,他起初是背着手看着勾机动作,到后来就开始打着手势跟一旁的机关干部说话,那张黑脸不再板着,欢快的笑容洋溢在脸上。

    开发区电视台的记者奔向陈江平,陈江平笑着指指岳文,岳文却笑着指指黑八,“这是我们社区建设办公室的宋铁霖主任,去采访他吧。”

    黑笑着走到一边,“中国油化秦湾分公司支持地方城市建设受称赞?”电话里,任功成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呵呵,还有呢,人家还捐助了一所希望小学”

    “这不妥吧,”任功成不乐意了,“人家这也是悔改的表现嘛,中国油化也可给电视台作点贡献,比如赞助费什么的。”岳文忙补充道。

    蚕蛹站得离岳文最近,看岳文放下电话,他朝岳文挤挤眼睛,又指指武胖子,道,“文,敢情里里外外就一个冤大头啊。”

    “3月22日,区管委副主任蒋胜带领区住建局、安监局、消防大队、石油公司等部门主要负责同志到到芙蓉街道就辛河加油站拆迁整治工作进行调度。

    蒋胜要求各有关部门一定要密切配合,加强协作,全力支持中油化加油站的拆迁、选址和重建工作,确保3日内完成拆除工作”

    “啊,这就完了?”黑不吝表扬,表扬得老婆都想见见这个小伙子了。

    “哦。”岳文轻轻道,他突然感觉到,以前二人不熟悉时,还能放肆地开着玩笑,现在熟悉了,倒感觉没有话说了。

    “听王凤说,你们还要拆迁她家的水泥厂,”蒋晓云同机关里其他人一样,说到工作,话就多了起来,“水泥厂效益不好,她家在硬撑着,你心里有数。”

    这才是这次通话的关键了。

    “效益不好,那干脆就拆了得了。”岳文心里一松。

    “不是这个道理。”蒋晓云道。

    “对。”岳文马上想通了,效益好的的话,不愿搬迁,但街道可以采取各种手段,为工厂考虑,为将来考虑,他不得不答应搬迁。

    可是,如果效益不好,水泥厂的地皮又处于将来的新区,肯定是要拖到卖地皮建楼房的,给人家多少钱人家才肯拆啊!这难度无形中又加大了。

    “八哥,开车,宝宝,跟我走,蛹和彪子下午到工地。”风风火火回办公室了,风风火火又出去了。

    “哎,这饭还没吃完呢,让不让人吃饭了?工作也不能这么干吧!”身后传来八哥一阵埋怨。

    水泥厂离街道很近,猎豹慢慢拐进水泥厂大院,都没有门卫阻拦,岳文心里一沉。

    就象许多县市虚夸数字、制造各种水分,从而上了百强县的排行榜一样,其实,只要进入这个县,看看它的省道和县道路况就知道,县里有实力,自然路修得好,县里没实力,就是再吹也拿不出钱来去修路。

    此时,中午的的院子里,偶尔能看到几个工人走过,看到几辆车子在装卸水泥,却听不到机器的轰鸣,看不到热火朝天的场景,就是水泥厂该有的粉尘与刺鼻的气味,岳文都感觉淡淡的。

    “岳主任,就我们这干劲,大中午头,连饭都吃不饱,就让干活,这样的好同志到哪里去找?”黑八慢慢把车停在水泥厂办公楼前,“可怜我那点工资,就像女人的大姨妈,一个月一次,一周左右就没了,岳主任,弟兄们干得辛苦,能不能发点加班费什么的?”

    宝宝笑着把话接过去,“你一个周左右就没了,我现在三四天就没了。”

    岳文也笑道,“你现在不是交了个女朋友吗?放心,这就象投资一样,以后肯定就有回报。”

    “那这加班费到底是发还是不发啊?”黑八不依不饶。

    “发,发,发,给你发个媳妇怎么样?你不是不单着吗?”

    “快看,那不是,那不是谁吗?”宝宝兴奋地指指办公楼门前,从办公楼里走出来一菇凉。
………………………………

第22章 集体掉坑(强烈求收藏!!!)

    只见三个菇凉拿着饭盆走出来,其中一个肤白貌美大长腿,正朝着其中一个嚷嚷道,“幸亏例假正常,要不,挣的钱都不够买卫生巾的!”

    刚才也谈到这个话题,车内三人立马笑了。

    “我靠,我怎么看着面熟呢,不对啊,在水泥厂里我没碰到过她吧!要不我肯定会有印象的。”岳文也喃喃自语道。

    黑八目光一动不动,半天才长喘一口粗气,“文,我感觉我恋爱了。”

    “噢?”

    “是吗?”

    岳文与宝宝马上相互看看,噗呲,都笑了,这一个肤白貌美大长腿,一个肤黑貌丑罗圈腿,怎么看怎么不搭调,“八哥,梦想可以有,有时有些事情,想想就过去了。”岳文安慰道。

    他刚要推门下车,黑八已是弹了出去,“你好,还记得我吗?”

    岳文惊讶了,宝宝也诧异了,第一次看见宋铁霖同志这么庄重地跟人说话,腰杆挺得倍直,顺手还把岳文的公文包拿在了手里,这大背头、黑皮衣,还真有点领导的模样。

    “你?”那菇凉仔细打量着黑八,先是诧异,接着笑了,可是笑容也掩盖不了她身上那股厉气,正是在加油站遇到的那位菇凉。

    “是我,能认识一下吗,我是街道的社区建设办公室副主任,我姓宋。”

    那菇凉柳眉倒竖,但也笑着把手伸出来,与黑八握在一起。

    “嚯,这也能成?”宝宝倒吸一口凉气,“早知道我就先下去了。”

    “请问您怎么称呼?”

    “姓郎,郎建萍。”那菇凉倒也爽快。

    “郎建辉是你什么人?”跟在后面下车的岳文马上问道,郎晓辉正是大灰狼的本名。

    “那是我哥。”那菇凉警觉地上下打量着岳文,又看看黑八,目光中没有刚才那么友善了。

    呵呵,看来大灰狼经常犯事,来找的人多半是警察吧。

    “嘿,你是狼哥的妹妹啊。”黑八笑了,笑得没心没肺,“我们与狼哥可是太熟了,这拆加油站配合得好着哪”

    “咳咳咳”岳文不淡定了,至于嘛?至于看到一个美女,什么事都要说出来吗?再说下去,可真要说漏嘴了。

    “我是岳文。”

    “你就是岳主任?”郎建萍的表情瞬间亮了,“我可常听我哥提起你,说你们是最好的哥们,上次你过来,我正巧到城里的公司结账去了。”

    宝宝看看岳文,又看看黑八,这两人怎么一个德性,见到熟人或中意的人,这话停不下来是怎么着。

    噢,看不出还是水泥厂的财务,这下凑巧了,厂里的事,财务是最知晓的,“那,建萍,王总在家吗?”

    “你问是哪个王总?”

    “王建东。”

    “不在。”

    “哪小王总呢?”

    “凤丫头也不在。”

    “噢,”岳文笑了,这称呼有意思,那王凤身上是有凤泼辣劲,“成,那我们先回去了。”

    “文哥,再坐会吧。”看来郎建萍是真心留人,“要不我给凤丫头打个电话。”不叫王总,也不叫王凤,看来两人很熟了。

    “不了,改日,”岳文看看黑八,“改日叫你哥一块出来吃饭,前几天有事幸亏他帮忙。”

    “我们能帮上什么忙,不帮倒忙就不错了,”郎建萍客气着,“那王凤回来,我跟她说一声,说你们来过厂里。”

    车子慢慢驶出水泥厂,黑八好似犹在恋恋不舍。

    “笛”

    喇叭突然响起,吓了黑大跳,他愠怒地看着岳文,“吓掉魂,你找地方给我再叫回来啊!”

    “好好开你的车吧,给领导开车三心二意,小心我开了你。”岳文有些心不在焉,谁也不知道他肚里想什么。

    宝宝笑道,“兄弟,别想了,你们不合适,你也知道她是谁了,大灰狼的妹妹,小心啊,这可是头小母狼,会咬人的。”

    岳文却突然又来了精神,窃笑道,“宝宝,你可不能这样讲啊,多打击八哥的自信心,我看他俩,嗯,有戏!”

    “真的?”黑八立马高兴了。

    “真的!”岳文立马答应道。

    “”宝宝明白岳文惯有的思路,打击一个人之前,一贯先把他吹上天,或是诱到高梁地里,先让他迷失自己,然后再狠狠打击,这样捧得越高跌得越狠,迷糊得越快失望得越大。

    “呵呵,就算一坨屎,也有遇到屎壳郎的那天!”岳文笑着揭开了答案。

    “对啊,她姓郎!”宝宝拍手大笑道。

    “你们俩一结贱人,去屎吧!”黑八咬牙切齿一加油门,宝宝的后脑勺“啪”地一声碰在后面,疼得他捂着脑袋骂开了。

    廖湘汀到新区来,并没有通知部门和街道,就与秘书长蔡永进、督查考核办主任王晓书一行三人,却是把辛河清淤拆迁的情况尽收眼底。

    他的风格并不象开发区几任领导,到街道来必是乘坐中巴车,车上一群处局一把手与街道一把手作陪,调研完后再个会议进行布置和落实。

    廖湘汀回到区里,督查考核办直接下了情况通报,做了一个不是排名的排名,建设局工地上热火朝天,自然排名第一,是重点表扬对象,四个街道的拆迁工作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因加油站拆迁,芙蓉街道暂排第一,可是清理河里的淤泥一项却排在了最后。

    陈江平看着手里的通报,递给坐在对面的岳文。

    看着他认真看着手中的通报,陈江平心里又是一阵欣慰,嘴角爬上一丝浅笑。

    在加油站拆迁上,陈江平是耍了心眼、用了心思的。

    眼前这个小伙子是个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主儿,虽然在引水上表现突出,很是积极,但那不排除有年轻气盛的因素,争强好胜的心思,他并不想或者并不十分想投入到辛河的改造中。

    那日蒋胜带队去中国油化分公司协调,用计把聂闯引过来,他也是出于“义愤”,并不是想解决问题。

    面对庞大的企业,强势的领导,如何让他心甘情愿投入其中,成了陈江平那几日辗转反侧难以安眠的难题。

    想来想去还是要让他自己投入进去,上午聂闯闯宫的事也启了他,那干脆就让他再去等候好了,以王瑜亮的个性,上午吃了哑巴亏,肯定不会善罢干休。

    所以,在临走时,他巧妙地“提醒”了武胖子一句,多年办公室主任的武胖子果然领会到是岳文在搞鬼,他是始作俑者,把聂闯召了过来。

    果然,后面就是在走廊上等了五天,什么招都想出来了。

    期间,岳文打电话想回来,他也知道他肯定不会老老实实站在那,是他,让黑八死活拖住岳文,不能走出中国油化的大门

    加油站拆迁中,他表现出的主观能动性让他刮目相看,但善作主张一条让他很是牙疼,现在领导不都讲究打一巴掌,再给颗甜枣么,他决定,是时候把手举起来了。

    但,还是那句老话,得让他心甘情愿去干才成,一个全心投入的人与一个三心二意的人,工作的效果是大不一样的的。

    他看着那张年轻的脸,是那么年轻,朝气蓬勃,自己当年也这么年轻过,却没有遇到过他这么大的压力,但,领导,那些有作为的领导,不都是这么一路走过来的么?

    这压力还是得给,好钢都是轧出来的!好在他是个重情义的人!这一点,从对待昏倒的李海燕、冒险搭救胡开岭、为大灰狼求情都可以看得出来。

    “让潘德宝、王金彪到我办公室。”他操起桌上的电话,打完却沉着脸把电话放下了。

    “芙蓉街道什么时候工作还垫底了,蒋主任在的时候没有,到我这里也不能有。”没有表扬,上来就是批评,脸上也不再有往常的赞赏,而是严厉地看着他。

    “陈主任,”岳文的表现中规中矩地很象一个副职的样子,“我也打听过了,人家别的街道投入都很大,放开手脚干,人家的勾机数量顶我们几倍”

    “没有钱就不能干活吗?没有钱加油站不是也拆了吗?”陈江平打断他,反问道。

    岳文起身把门打开,宝宝和彪子恭恭敬敬地走了进来,又老老实实站到了办公桌旁。

    “那是因为给了他们一块地皮。”岳文坐回椅子上。

    “我不管,河流清淤必须走到前面去,不仅不能垫底,更不能拖区里的后腿。”

    这下轮到岳文牙疼了,辛河芙蓉段不仅河道很宽,河流也很长,即使集中挖掘机主攻一段,但挖掘机太少,根本看不出进展来。

    “**时代,修了多少工程,那个时候有钱吗?你看看,现在的大型水库、梯田,甚至医院、学校,哪个不是**时代修起来的?人定胜天。”

    岳文笑了,也不辩驳,宝宝脸上也压抑着,现在的老百姓可不是以前的老百姓喽,现在是单干了,也不是以前的集体了。

    “要发挥主观能动性,象拆迁加油站一样,想办法,活人不能让尿憋死。”陈江平直接把岳文的话搬了出来,他看看岳文,脸上仍是一脸平静,看陈江平杯里没有水了,宝宝拿起他的杯子续上水。

    “陈主任,今天中午我到水泥厂去了,水泥厂现在是半停产状态,将来的拆迁恐怕很麻烦,”他看看陈江平,扯开了话题,“水泥厂是市属企业,是不是区里牵头去拆?”

    这是在提条件了,陈江平端起杯子,“水泥厂的事,以后再说,先说眼前的事。”岳文不作声了,他马上改口道,“水泥厂的事我也听说了,将来确实麻烦,我跟廖书记汇报一下,能不能把水泥厂的拆迁让经贸局来干,我们集中精力搞清淤。”

    “那辛河大集呢?”

    “这个,推不出去吧。水泥厂毕竟是经贸局直管的企业,大集可是属地化管理,我们推也推不出去。”

    大集跟水泥厂确实是两座大山,凭街道的力量肯定很有难度,这也是他这几天一直琢磨的事。

    但这是想撂挑子的前奏,懒惰的思维不是一天养成的,发现苗头就应及时掐掉。

    “陈主任,这些日子,大家伙都靠在工地上,风里来,雨里去的,五加二,白加黑”

    “都是一样干工作,谁也没闲着,”陈江平又打断他,“补贴没有,可以增加点电话费。”他感觉自己的语气有些生硬,又补充道,“就给你们社区建设办的人发补贴,你们还不得让人戳脊梁骨?弄得人人都有意见。”

    宝宝看看彪子,二人脸上都是一喜。

    岳文咬咬牙,“一直靠在工地上,就一辆猎豹和一辆面包车,还经常打不起火来。”

    “再买一辆皮卡。”陈江平很干脆。

    “领导英明。”见这建议三条过了三条,岳文笑了,宝宝跟彪子也笑了。

    “哎,行了啊,你们也别吹捧我,一个办公室就一辆车,你们社建办现在三辆了,你还要怎么着?”岳文的小心思被陈江平一下发现了,“你们干不好工作我都抬不起头来。”

    “可是,陈主任,这清淤,没有资金真没法完成。”岳文又叫起苦来。

    陈江平不看他了,明显不悦了,你提的要求我没有反驳,一一答应,你还在这叫苦?!

    “德宝,工作三年了吧?”陈江平看看宝宝,又看看彪子,“金彪,我记得你是跟宝宝一年参加工作吧?”

    哎哟,领导问起私事了,两人都是一脸的受宠若惊。

    “街道准备把拆迁这块工作分出去,单独成立一个拆迁办公室,也由岳主任负责,你们有什么想法?”

    二人的小心脏立马“砰砰”跳了起来,彪子反应慢一些,宝宝已是猜到了陈江平的想法,“服从组织分配。”

    岳文也乐了,成立机构的事很敏感,因为成立一个机构就要配齐领导班子,虽然只是一个科室,但也要有人来负责,“宝宝跟彪子都干得不错。”他马上顺杆往上爬,开台锦上添花。

    “我跟王委员沟通了,社区建设办公室现在还缺一名副主任,拆迁办也需要一名副主任主持工作,”陈江平倚在椅子上,“具体你们两人担任什么职务,由岳主任最后把关。”他顺手又送了个人情给岳文。

    黑八跟蚕蛹呢,岳文的心思转得很快,但是话到嘴边,还是没有说出来。

    一是蚕蛹无论群众基础还是工作能力都差着一截,二是黑八刚到街道工作不满一年,骤然提拔,不符合程序,三是陈江平都定好的事,没有蚕蛹与黑八,自己多嘴无益。

    看着宝宝与彪子激动高兴的样子,陈江平看看岳文,“这事不用竞岗了,特事特办,以后再走程序,你跟王委员沟通,就说是我的意思。”

    “我回去立马传达。”岳文高兴地站了起来。

    “好,”陈江平板着脸道,“前提是,先把清淤完成了再说。”

    “啊?!”岳文的脚步放慢了,他回过头看着陈江平那张脸,额头正冒着油光,他突然感觉到,自己又掉进陈江平的坑里了。
………………………………

第23章 疯狂的石头

    领导就是领导,就象罩在孙悟空头上如来佛的大手,你想跑是跑不掉的,一不小心就被压在五指山下。

    这不,陈江平轻轻一翻手,不仅自己掉坑,几个狐朋狗友都争着入瓮了。

    出了陈江平办公室,彪子与宝宝眉开眼笑,见岳文不乐,宝宝一把搂住岳文笑道,“文,见不得我们好是不是,你可是分管领导啊,我们提拔你脸上也有光不是,晚上请客啊!”

    “对对对,”彪子的嘴也甜了,也会说话了,“都是你领导的好,我们才能提拔,以前累死累活冲锋在前也没领导看见,这跟着你才干了不到两月,这说提拔就提拔了。”

    见他们正在兴头上,岳文也不好打击他们,回到办公室,一会儿功夫,隔壁传来黑八的高叫,叫声中掺杂着兴奋、委曲,不平“我也出力了,去年在金鸡岭可是九死一生,这提拔就没我的份?!这次拆迁加油站哥出力最多,还没我的份?!”声音一会儿又低下去了,估计也意识到,办公室里公然为提拔鸣不平实在不合适。

    可是,门马上被推开了,传说中岳文的四大护法一齐走了进来,宝宝、彪子脸上笑着,坐在了沙发上,黑八气哼哼地一屁股坐在岳文对面,蚕蛹满脸不甘,恶作剧般直接坐在彪子腿上。

    “兄弟们,真不是我决定的啊,这事是陈主任定夺,事先我一点风声都没听着。”岳文马上撇清了自己,顺手起来把门关上了。

    黑八趴在桌上,“领导不是说了吗,我跟蚕蛹干得也不差,这干活有我们的份,提拔就把我们忘了?”

    蚕蛹酸溜溜地把话题接过去,“我还比宝宝和彪子早来街道一年呢,文哥,你不能不推荐我啊!”

    “真不是我推荐的!”岳文吡笑着咬着牙,特么地,这不是在我们中间制造矛盾吗?

    “文哥,别听蚕蛹的,我们知道你刚上来没多久,这事不是你说了算的,这点觉悟同志们还是有的,”宝宝沙哑地笑着,岳文朝他一竖大拇指,“清淤怎么个清法,你就下命吧。”

    哎哟,岳文牙疼了,这效果这么快就出来了,还真应了老爸那句话,“职务就象放到狗跟前的饼子,逗引着狗干活,把饼子喂给狗,这狗就趴着晒太阳去了。”

    “对,清淤,”黑八也来了精神,“提拔是要凭政绩的,文,你说吧,你指东,兄弟们决不往西,你指哪我们打哪。”

    哎哟,这牙更疼了,这眼看快吃着饼子狗的急了,这饼子还没影的狗也急了,都急着清理淤泥了。

    “宝宝彪子,你们还没到的时候,陈主任可说了,清淤,街道不想出钱,但还要走到区里前面去。”他拿起那份区里的通报,抖了抖,“我们现在可是排在最后面的。”

    宝宝明白了,“噢,陈主任最后一句话我也听到了,敢情街道不出钱啊,”他看看一脸热切的彪子,岳文又朝他竖竖大拇指,“还是宝宝有觉悟,不出钱怎么干,所以说啊,八哥、蛹,你们俩也不要眼热,这最后能不能当成还两说呢。”

    “加油站都拆了,我们也没给中油化一分钱,这点小事,文哥,你肯定也有办法。”宝宝笑着站起来,拿过岳文的杯子就给他倒水,“有什么思路给兄弟们传达传达。”

    哎哟,这不仅牙疼,腮帮子也疼了,岳文看看这四个到街道以来的亲兄热弟,无语了,“没思路,有屎路。”从抽屉里拿出卫生纸就要上厕所。

    这工作让人有惯性,职务让人有责任,其实,自己虽然不情愿,一心想着回秦湾,但工作投入进去就轻易放不下,肩上担起责任就很难再卸掉,但十分力想出几分力就在自己了,可是,有这帮兄弟求着,看来十分力得出十二分了。

    上完厕所,人仍是齐的,“文哥,我们几个商量了几条,你看看啊,最后你定夺,一是发动村里,男女老少齐上阵。”

    “现在不是以前了,村里开支部会人都到不齐。”直接给否了。

    “二是发动机关干部”

    “街道才几个人,个个都有工作,还要清点坟头、苗木,机井不妥。”

    “再找陈主任,增加勾机数量”

    “你认为可能吗?”岳文笑着盯着他,宝宝自己也讪讪地笑起来。

    “没钱怎么干活?现在没钱能干什么?这勾机开起来不是喝凉水的,是要喝油的,就是凉水现在也要钱,矿泉水不是还一块钱一瓶吗?没有钱让我们清淤,这不逗我们玩吗?”黑八终于忍耐不住了,宝宝、彪子脸上也是一片灰暗。

    “呵呵,这就蔫了?”士气可鼓不可泄,当领导要深谙此道,“给我两周时间,还你俩一个主任的帽子。”

    “真的?”

    “此话当真?”

    宝宝与彪子立马兴奋起来,蚕蛹与黑八也都疑惑地看着他,“没钱,你用手去挖?”

    “我还真想有双巨手,”岳文吡笑着倚在了椅子上,往后捋着头发,“可是,人多力量大!”

    “你想怎么着,”宝宝试探着问道。

    “有想法,还不成熟,我再考虑一下,你们还要在这打扰领导的思路吗?”

    四个人立马站了起来,黑八走出门口又别了回来,“文,清淤完成了,别忘了跟陈主任提一句,我也是老同志了。”

    哎哟,一本书砸了过去,门马上关上了。

    凤凰不落无宝之地。

    周疃村内,一家铝合金门窗厂正在切割,尖利的切割声伴随着四溅的火花,让人听不清楚外面的声音。

    一辆丰田越野车悄无声息在地村口停下了,接着,从车上跨下一个年轻人来,一身休闲装也是气宇不凡。

    他笑着跟村口看孩子的几个大婶大娘聊了一会儿,就走进了这家村头的铝合金加工厂。

    “老乡,你好,打扰一下,”年轻人笑着对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喊道,尖利的切割声停止了,小伙子上下打量着这位不速之客,“你看看,这有这种石头吗?”年轻人打开公文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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