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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城时代-第1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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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你还猜出什么?”这个叫李澜的有些恼怒了。
“我猜你还是个不入流的记者,虽然是省电视台的。”
美女脸上发怒了,胸脯开始起伏了。
岳文却接着说这,“如果采访以你为主,你肯定早就开始采访了,那个在外面喊你的,虽然欠看不清清楚,但你是跟着他来的。即然你是来采访农村公路的吧,来吧,我带你进去。”
“对,我是省电视台的,”李澜听到这里反而轻松下来,“你是区里还是交通局局里的工作人员?”
“交通局。”
李澜鄙夷地看看岳文,“好,恭喜你,前面你全猜对了,但有一样你没猜出来。”
“什么?”岳文愕然地看看黑八,因为李澜弯下了腰。
美女弯腰,黑八感觉自己血压骤然升高了,想要替岳文长脸的念头一下抛在脑后。
李澜慢慢弯下腰,却脱下鞋,露出雪白的一只脚,和晶莹剔透的五根脚趾。
“你脱鞋干嘛?”
黑八话还没说完,那镶满水钻的鞋子就敲到了岳文头上。
“啊!”
黑八傻眼了,岳文傻眼了,光天化日之下,在开发区他们的地盘内,有人竟敢脱下高跟鞋,敲击交通局长的脑袋?
不是脑袋进水了,那她有可能不是省台的,是央视的,就是央视的你也不能拿高跟鞋敲人家的脑袋啊。
岳文却不惊不怒。
“可以问一下,为什么敲我吗?”
李澜轻松地把鞋穿上,“这个,你猜啊,不过有一点你不用猜,我会向你们交通局的领导反映你!”
“反映我什么?”
“反映你……”李澜面色一沉,“反映你……”她面色绯红,“反映你调戏妇女。”
“反映,应该反映!”
黑八立马来了精神。
“还有你,你们是一路的。”李澜鄙夷地又看看黑八。
“我们?”黑八懵了。
岳文使劲打量着这个李澜,“调戏妇女?我们从来不干,你认错人了吧?”
“你还记得砸金蛋吗?”李澜冷冷地看看他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黑八一拍毛茸茸的脑袋,“你就是那个,”他上下打量着李澜,“对,就是你,当天他一锤子敲在你脑袋上!”
岳文笑道,“你不是要投诉吗,那跟我来吧。”
李澜拿起包,“走。”
黑八看着背影,这哪是投诉啊,这是投怀啊!
会议室里,刘兴华刚要打电话,岳文走了进来。
德安市副市长石千里笑着站起来,迎过来,“岳局,你好。”旁边,马上有人介绍道,“这是我们德安市石市长。”
岳文也笑着伸出双手,“你好,石市长。”
“岳局?岳文?”李澜眨着眼道,“你就是那个交通局长?”
………………………………
第32章 不敲不相识
“当着这么多领导的面儿,我也不敢冒充啊。”岳文在放有自己桌牌前的座位坐下,拿起桌上的毛巾揩了把脸。
李澜上下打量着他,“你,是局长?”
“这没有疑问,”刘兴华笑着代为回答了,这些日子,农村公路建设走在全省的前列,他的脸上倍儿有面子,在市政府的调度会议上发言,在镜头前侃侃而谈,这都是露脸的事我和,不知不觉间,他对岳文的态度也发生了变化,以前到处臭轰他,现在处处表扬他,“岳局长,我们开发区交通局的局长,最年轻的局长。”
“年轻!放眼全省可能也是最年轻的处级干部。”石千里知道廖湘汀与岳文的关系,话里话外也处处透着维护的意思。
“这位是?”刘兴华看着岳文询问道。
“这位是省电视台的记者,”岳文拧开桌上的矿泉水,递给李澜,李澜却看也不看,更没伸手,“想来投诉我,刘主任,你是我的直接领导,记者同志要以直接跟刘主任讲就可以。”
刘兴华有些惊讶,他上下打量着李澜,虽然个头很高,但估计年龄也不大,石千里的眼神就更值得玩味了,正是与岳文年龄相仿的时候。
“我投诉他……投诉他……”李澜张开了口,却又说不下去了。
她狠狠地瞪岳文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
……………………………………
与德安市的座谈马上就要进行。
区电视台的记者拉开了架式,准备拍几个镜头,区宣传部副部长秦高峰推门走进来,后面跟着一个三十多岁的青年人,再后面的人大家却都认识,正是刚才要过来投诉的李澜。
秦高峰很热情,“这是省电视台的申主任,这是李主任,”刘兴华、石千里和岳文都站了起来,“省电视台想做一个农村公路建设的系列报道,正巧石市长过来,能不能拍几个镜头?”
刘兴华看看石千里,见石千里没有反对的意思,“能拍,怎么不能拍?”他笑着坐下,示意大家坐好,座谈继续进行。
“岳局?”秦高峰很客气。
“拍之前,我能投诉个人吗?”岳文笑了,他顺手又拿起一瓶矿泉水,递给李澜,李澜板着脸,依旧不理睬。
“投诉?你岳局长还用得着投诉谁?”秦高峰开着玩笑。
“她!”
岳文一指秦高峰身后的李澜,带队的申江北不由一愣,他却不说话,目示秦高峰去询问。
省电视台的份量,区宣传部当然掂得清斤两,但岳文以前的份量秦高峰知道,现在的份量他更知道,这些日子,开发区记者云集,几乎都是冲着桃花岛核电站和农村公路建设而来,而这两件大事的始作俑者都是岳文。
不等秦高峰询问,李澜雪白的脸胀得通红,“你还要投诉我,你倒要倒打一耙,”她看看申江北,“申主任,我上大学的时候……”
“你上大学时我也不认识你。”岳文轻松地笑道。
“我认识你。”李澜火冒三丈。
秦高峰也是个灵动的角色,“申主任,我看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这事以后再说。”
申江北正要说话,岳文笑道,“以后说可以,但我拒绝接受采访,除非她先跟我道歉。”
申江北看看刘兴华和石千里,又看看年轻的岳文,笑了,“岳局长是吧,你是我工作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看到的拒绝省电视台采访的领导。”
秦高峰也知道这句话很重,“岳局。”他小声提醒道。
“那我就作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李澜突然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刚才还笑意吟吟的岳文,脸上已是悲怆万分,“申主任,就因为你们台的这个李记者把我错认成了什么人,竟在电梯口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脱下高跟鞋,”他比划着,“敲打我脑袋。”
申江北不由转过头看着李澜。
“我,我,是他先敲我的,前年在万达,我当时……当时我,还没毕业,在外面兼职……”李澜不由万分委曲,个子高性子硬,一受委曲,委曲一下就到了嗓子眼,“他拿锤子敲我……”
“前年的人你还能记着?”岳文笑了,“昨天见过的人,我都忘了他长什么模样,再说,前年,我每个周不是跑京城发改委就是跑省发改委,哪有功夫去逛商场。”
刘兴华知道,这都是事实,但抽空逛个商场买点东西也是人之常情。
看来,这是一把锤子引发的理不清说还乱的官司。
“再说了,我就是拿锤子敲你,证据呢?”岳文一摸自己的头发,“我脑袋上还有个大包呢,维多利亚也有监控,这都可以证明你拿高跟鞋敲我脑袋。”
“你们认识?”与石千里一样,申江北目光中也满是疑问。
李澜进入省台已有两年时间,上下口碑很好,形象也很好,但这两人……?
“不认识。”
两人气呼呼地同时道。
申江北感觉里面有情况了,却也不好多问,秦高峰出来和稀泥了,“岳局,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女同志一般见识,这样,先照几个镜头,……”
“没商量。”
岳文当着秦高峰的面儿,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秦高峰没法,怏怏地走出去打起了电话。
“省电视台的美女记者你都拒绝?这是省电视台,不是区电视台……”
电话也打到了杨部长那里,岳文的强势与能力杨部长是领教过的,个性与脾性也是见识过的。
紧接着,霍达的电话也打了过,他在电话里却只说了一个字,“拍!”
“那就拍吧。”岳文笑道,“书记发话了,你们想怎么拍?”
申江北不说话了,身为省电视台的主任记者,这些年,奇闻异事见得太多,能人异士也见了不少,这么有个性的的官员还真没见过。
镜头拍了几个,令岳文没想到的是,午宴的时候霍达来了,申江北提出采记霍达,霍达更是愉快地答应了。
下午,在漆黑油亮的马路上,霍达站在烤得一踩一个脚印的路面上,接受了李澜的采访。
岳文站在霍达后面,在李澜的镜头里,却没有了脑袋,只剩下半个身子。
………………………………
第33章 与人方便与己方便
“岳局,晚上一块?”秦高峰热情的邀请道。
“我晚上有事,”对于秦高峰这个人,岳文时刻提醒保持距离,“你们宣传部比我们交通局有钱,常委部门,谁敢卡你们的经费试试?”岳文笑道,他看得出,秦高峰想把接待省电视台的费用让交通局出,“地主家也没有余粮,藿香正气水一天二十多盒,我都买不起了。”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交通局好歹也是大局,就是建设公路资金紧张,但何至于穷成这样。
看着他的车远去,秦高峰愤怒地把手中的矿泉水瓶踩在脚下。
岳文仍然保持了在芙蓉街道时的老习惯,每个周至少会开车沿着新修的路段跑一遍。
当车子又慢慢停下,黄照明与王立志已是抢着过来拉开车门,三个人脸上明显晒黑了,但树荫下的卡扎菲的脸色更加阴沉。
“教妇初来,教儿初成,从开始就就得给他们定下规矩,规矩定不下,习惯养成了,改就不好改了,”岳文看看脚底下这条新修的水泥路,“但扭断胳膊也得给他改过来。”
他接过黄照明手里的档案盒,“嗯,水泥用量要比设计要求低,原材料配比达不到设计标准,”他突然抬起头来,“通知停工了吗?”
“通知了。”黄照明立即说道。
“这个标段,承包的包工头叫什么名字?”岳文问道,可是马上自问自答,“不用管他叫什么名字,这个路段铲平重来,结算的时候,这个路段一分钱没有,耽误了我的工期,还想要钱?!”
早就听说这个小掌柜的下手狠,在芙蓉街道整修辛河时,把水泥直接摔在包工头脸上,今天一见,果然如此。
这就等于让这个包工头一段公路上花了两份钱,最后还不给人家算账。
“春来,你过来。”
岳文看到了旁边捧着西瓜的包工头,对于工地上吃个瓜、喝瓶水等行为他不并不禁止,水至清则无鱼,一个瓜一瓶水离五千块钱的立案标准差着远着呢。
腾春来笑嘻嘻递过一块瓜来,岳文伸手接过来,“春来,以前工程质量也不好,给我浆砌的排水沟,我也是让他推广翻重来,现在这些排水沟一块石头都没有松动,不是不是春来?”
滕春来频频点头,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当年在芙蓉街道,也是说一不二的人物,他可不知道,他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包工头要损失多少钱。
“后来,辛河改造、金鸡岭的工程我全部交给他做,春来,别给我丢人,在修路上也给我树个标杆!”
卡扎菲看看滕春来,滕春来这个岁数,大着岳文二十多岁吧,岳文这样直接称呼他,丝毫没有感觉哪里不对,滕春来自己也没有感觉不对。
岳文上车刚要走,一个板头长脸的人就挤到车前,“岳局,你好。”他谄媚地笑碰上。
“你是?”
“孙贵财,叫我贵财就行。”孙贵财掏出烟来,却知道岳文不抽烟,自己也没点上。
岳文马上明白,刚才重来的这个路段是他修的。
“岳局,水泥用量只比设计少一点,看不出什么大毛病,都是熟人,抬抬手过去行了。”
岳文半个屁股已经坐进车里,听到这句话,又从车里钻了出来。
“你是谁,我跟你熟吗?”
站面车前的卡扎菲等人都看着孙贵财,孙贵财立时紫胀了面皮。
“就算我跟你熟,可是熟归熟,工程归工程。现在干得不符合标准,路的寿命就会在你手里缩短好几年。”
“干工程,老孙,”岳文拿起孙贵财的手杵他的心口窝,“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要对得起老百姓!省下几个钱,良心让狗吃了,老百姓走不了几年平坦路,我们还要再修,良心上你能过得去?!”
声音很大,孙贵财的脸皮也不薄,“下面,下面我们注意。”
岳文笑了,“你问问春来,到芙蓉街道打听打的,今天没能让你把这些水泥吃一口,算便宜你了,你还想下次?”
“岳局,晚上赏脸吃顿饭……”
“跟我吃饭,你还没有这张脸!什么时候把搞质量上去,我请你……照明跟我上车。”
岳文沉着脸钻进车里,黄照明坐上了前座,现场只留在孙贵财脸上火辣辣的站在当场,滕春来拍拍他,“不吃饭就不吃饭,吃顿饭的钱,再加上打点的钱,这些费用用在整改上也出来了,”他悄悄看看黄照明,“以前在芙蓉街道,岳扒皮的名号这么响亮,你没听过?”
……………………………………
有竞争才有压力,有压力才有动力。
始终要让黄照明和王立增两人之间形成不平衡,谁也压不打谁,另一方才能飙着劲干,所以有时晚上吃饭,岳文不是吃黄照明一起,就是叫着王立志一起,鲜少让两人一起出席。
“刘主任的电话,”岳文当着黄照明的面儿也不避讳,“你信不信,是给孙贵财说情的。”
黄照明道,“孙贵财也太大胆了,刚批评了他,就找到区领导了。”
岳文笑着接起刘兴华的电话,刘兴华却在电话里唠叨了好一会儿,临了才说道,“孙贵财给我打电话了,我批评了他一顿,你不知道,他爸爸与你嫂子是姑舅亲,……与人方便与己方便,你抬抬手就过去了,也没有什么影响……”
就这么大一个开发区,拐着弯都能联上亲戚,岳文却是不相信,早是亲戚,你不早打招呼了?
可是,前面两人关系太紧张,全省农村公路现场会后,霍达又专门找过他谈话,要求他对老同志有必要的尊重。
刘兴华呢,霍达也找过他谈话,谈的什么不得而知,但岳文也感觉到刘兴华话里话外和肢体语言里释放出的善意。
一个大局的局长,手里有项目,脚下有工程,上面有领导器重,下面有职工爱戴,他在区里的份量不次于一个副主任!
后来,岳文临离开交通局的时候,蒋胜有事协调,都要亲自到交通局来找岳文,在交通局的食堂里吃饭。
“行,我记着这事。”
出乎刘兴华的意料,岳文答应得很痛快,当他放下电话,黄照明的眼神就不对了,岳文看看他,“照明,你是谁?”
黄照明道,“我,我,我是……”
“你是谁,你是交通局的基建科长,你头上就一个人,那就是我,别人的话,你听吗?”
“不听。”
“别人的电话,对你没有影响,我刚才的话,你记住,让他重新返工就要重新返工,钱,一分不给他!”
黄照明答应着,可是心里却嘀咕开了,岳文也不管他,直接把电话打给秦高峰,“高峰兄,”这态度好象两人是多年的至交似的,“晚上你们安排在哪里,对,对,我过去,陪一下省里的领导。”
………………………………
第34 莫作蒋干
夜色加浓,灯光从半空倒映在乌蓝的海面上,随着波浪晃动着,闪烁着,像一串流动着的珍珠,和那一片片密布在苍穹里的星斗互相辉映,煞是好看。
晚宴选在了老区的一家酒店,透过巨大的玻璃窗,月夜色海景横亘眼前。
岳文坐在主陪的位置上,秦高峰坐在副陪的位置上,申江北和李澜分坐一客、二客,宣传部、交通局的领导也都笑容满面,觥筹交错间,李澜看看申江北,她不作声地剥着眼前的赤甲红。
这样的恭维与奉迎,从内心里讲,她是讨厌的,外面月色正浓,还不如一人在沙滩上漫步,或者置身于纳凉游泳的人群,体会一下充满人间烟火气的喧嚣与热闹。
工作两年以来,跑地方的时间很多,省电视台的招牌让一些地方的宣传部门如获至宝,接待起来也是殷勤备至。
她不言声地站起来,岳文的歪脑袋,“李主任,有什么需要帮忙吗?”
秦高峰笑道,“这种事你帮不上,得亲自解决。”他喝得有点多,本色慢慢开始暴露。
岳文站了起来,大包间里有洗手间,这个姑娘出去,肯定是嫌包间里太过吵闹,烟味太大。
即使岳文让服务员打开了排气扇,但是几杆大烟枪一起制造染污,女人也受不了。
“把这里能出去吧?”
地毯软绵绵的,踩在上面悄无声息,李澜看到前面有一扇门,头也不回地问服务员。
服务员刚要回答,岳文却笑着一摆手,那服务员很乖巧,立马闭住了嘴。
“能出去。”
李澜蓦地回过头来,狠狠地瞪了一眼身后这个不速之客,径直往前走去,可是她没有看到身后的服务员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门,有些紧,把手也有些紧,但是李澜用力一拧,门就开了。
“啊!”
她一声尖叫,随着长腿迈出,身子就失去了平衡,匆忙之中,她向下看了一眼,下面没有台阶,也没有楼梯。
也就是说,这道门外,什么也没有,完全是空的。
李澜尖叫声中,手紧紧地握住了门把手,可是依然止不住身子下坠的趋势。
突然,一双大手握住了她胳膊,她感觉到身子下坠的姿势得到阻止,这双大手用力一拉,把她从半空中拉了回来。
李澜的脸都白了,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脯兀自起伏不停。
“小李,跟你们董总说一声,都说了多少遍了,把这道门彻底封死,”岳文笑道,“这样下去,得跌坏多少客人。”
李澜一下抬起头来,“你,无耻!”
“你,有耻!”岳文马上回击道,“如果不是我,你就跌下去了。”
“你不是说能出去吗?”李澜的腿现在还在哆嗦,看着岳文这张吡笑的脸,她已经出离愤怒了。
“我说能出去,但没说出去就要跌死啊!”岳文笑着强辞夺理,“别人说话不要听,你没有脑子吗?别人说什么你就听什么?李主任,这个世界很险恶!”
李澜长喘一口粗气,岳文却仍不依不饶,“省里的记者怎么了,你以为谁都怕省里的记者?!大家尊重你们,是尊重你们的单位,并不是尊重你们个人,如果你们脱离了这个单位,秦高峰半眼都不会瞅你们!”
李澜紧咬嘴唇,话说得很难听,但是真实情况。
“不要动不动拿省里的记者派头,大家都笑着吃饭,就你板着脸,一个破坏气氛的人,情商是最低的,情商不高,智商高到二百五又有什么用?!”
李澜狠狠地看他一眼,一踩高跟鞋,转身朝包间走去。
…………………………………
…………………………………
沙滩上还残留着白天太阳炙晒的余温,李澜脱了鞋,沿着海边,慢慢地向前走去。
海水,轻轻地抚摸着细软的沙滩,发出温柔的刷刷声。海水不断没过她的脚面,转眼间又象是小孩子一下跑开了。
晚来的海风,清新而又凉爽。
走在前面的申江北,酒酣耳热之际,迎着海风,热情地张开了双臂。
申江北的家乡是古城,位于山海省最西部,这是一个号称水城的城市,但湖水却没有大海的浩瀚。
岳文与秦高峰一左一右陪着申江北,却不时看看后面的李澜。
说实话,即使李澜用高跟鞋敲了他的头,他对这个小姑娘也并无恶感。
刚才,就是坑了李澜一把,他也是有把握的,何况他们所在的是二楼,下面就是软软的沙滩,就是跌下去也不打紧。
小时候,他也经常这样坑妹妹,有次妹妹岳言从墙上跳下来,要他扶住她,可是岳言跳了,岳文却笑着跑开了。
然后,晚霞中的镇子,掉了一颗牙齿的岳言的哭声就把整个镇子的狗都吓醒了,把整个镇子的鸡都吓愣了,在鸡飞狗跳中,在薄暮冥冥中,一个瘦小的身影在前面跑着,两个大人的身影在后面追着,一个手里拿着扫帚,一个拿着棍子……
这个李澜心眼挺直,但内心不坏,岳文甚至敢断定,在省电视台那个浮华的环境中,她即使才高八斗,肯定混得也不如意……
“岳局。”一个小黑胖子从沙滩旁的帐篷里走了出来,迎面就拦住了岳文。
这绿豆大的小眼睛,让人过目难忘。
小黑胖子把岳文带到了一辆大功率越野车之后,李澜慢慢朝前走着,她无意中看看这辆越野,这是她的一个梦想,开着这样的一辆牧马人在草原上驰骋狂奔。
“孙贵财那个标段,”声音很低,是小黑胖子的声音,“孙贵财晚上请吃饭……”
李澜看看前面,申江北正在指点江山,秦高峰正在欣赏江山,而宣传部几个美女和小伙子,有的在串肉,有的在生火,有的在支帐篷,准备沙滩烧烤。
她不由自主慢慢靠近了越野车。
“这个标段不合格,”依然是小黑胖子的声音,“照这个干法,孙贵财能省多少钱?让他返工重干?”
“大家都是老朋友了,抬抬手就过去了,水泥配比,谁能看出来?”是岳文的声音,可是这个声音,在李澜耳朵里,此刻是那么无耻。
………………………………
第35 莫作蒋干
“此事当真?”
申江北慢慢冷静下来,他本来不抽烟的,此时却拿起一支烟点上了,仲夏的夜晚,这里却很是凉爽。
“我亲耳听见的,”李澜急急道,“这个岳文,与那个小黑胖子在车后商议,他们以为没有人,但却被我听到了。”
申江北吐出一口烟来,如果真如李澜所说,好秦湾开发区这个典型是不成立的,如果冒着酷暑,辛辛苦苦做的节目在省台播出后,开发区的公路却建成了豆腐渣工程,那这就不是新闻故事,而是新闻事故了。
“你确定他们是这样讲的?”申江北是个瘦削的接近中年的男人,但新闻素养很高,职业素质也很高,“他们没有发现你吗?”
“没有。”李澜笃定地说道,沙滩上的人太多了,这是一片号称银沙滩的地方,不只开发区就是秦湾、昌威和云海都有前来度假的人群。
“主任,这个水泥配比低有在问题吗?”看着申江北的样子,李澜知道里面有事,却不知严重到什么程度。
“水泥和石子、沙子是有比例的,如果水泥配比太低,直接说就是豆腐渣工程,路,用不了几年就会不成样子,需要重修。”
“好省下的这些钱……”
“省下的这些钱,就进了贪官和无良商人的腰包。”申江北道,“当然,也可能水泥配比高一些,但路能多用几年,可是依然肥了一些人。”
“明天我们去看一下这段,但不能直接去。”
他很谨慎,省厅选中的典型,是层层把关推荐上来的的,省里的现场会都在这里召开,如果把事情捅出去,得罪的不止是当地,是秦湾,连省交通厅的脸也要打了,他不能不考虑到这些。
可是这个专题片又绕不开秦湾,绕不开开发区,如是真有问题,将来片子在全省播出后,那是打自己的脸,打电视台的脸。
“我们可以跟省厅反映,但我们不要直接去做,明白吗?”
李澜道,“明白。”
…………………………………
…………………………………
夏日炎炎。
看到秦高峰陪同申江北、李澜又一次走下车来,黄照明与王立志立马迎了上去。
卡扎菲的女儿考上了大学,这几日,他跟岳文请假去了京城,工地上,只有黄照明主持。
“切西瓜,准备矿泉水。”黄照明不敢怠慢。
“我们四处看一下。”申江北的态度很和蔼,昨晚他想了一晚上,如果一个标段的水泥路有问题,那其它标段肯定也有问题,这是毋庸置疑的。因为人性使然,贪一点是贪,贪两点也是贪,贪婪,会让一个人的胆子变大。
“你们的路,材料配比是有规格的,对吗?”
“对。”黄照明紧张了,人家哪里不去,偏偏来到这段路上,这段昨天岳文要求推翻重来的一段路。
他拿不定主意是把昨天的事说一遍呢还是不说,但他给自己规定了一个原则,就是只要自己拿不定主意的话,不知道对错的话,那就说,万言万当不如一默。
秦高峰不明就里,这段路,昨天来过,霍达还在这里接受了采访,他不知道,申江北为什么就看中了这里。
那边,黄照明却以拿资料为名,躲进了车里,“岳局你快来吧,记者来了!”
岳文的车来得很快,好象他的车就停在不远处似的,一下车,他就热情地朝申江北伸出了手,“申主任,大热天还在外面拍摄?”
“这段公路修得不错,我们再回来补几个镜头。”申江北也很轻松。
李澜脸上一点表情没有,手里却不闲着,早把镜头对准了岳文,嗯,怎么没发现,镜头里的这张脸,还是很耐看的。
“噢,这段公路,”申江北发现,这个年轻的小局长脸色沉了下来,“这段路,驴屎蛋子表面光,材料配比不合格,我已经命令推倒重来了。”
“推倒重来?”
李澜与申江北对望一眼,昨天在沙滩上,你可不是这么说的,李澜轻轻摇摇头。
发现了问题,申江北感觉一阵轻松,却又轻松不起来,“你们什么时候发现有问题的?”
“昨天,昨天,就在你们走了之后,我重新让人对这一段公路进行了检测,”岳文义正辞严,“我们发现水泥配比太低,这样其实不是什么大毛病,但在我这里过不了关!”申江北发现,这个年轻局长面以着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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