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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城时代-第1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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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湘汀与霍达却沉得住气,继续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声音。
“我们卫处,”电话那边的贾政平不知道,这么多领导在听着他的电话,“最是较真的一个人,也最是讲程序一个人,实在不简单,实在不简单,今天,他把我叫过去了,特意打听你……”
电话在岳文客气感谢中最后挂断了,会议室里的气氛却有些尴尬,廖湘汀轻轻咳了一声,“昨晚,你们去哪了?”
李志海这个老油子,瞥一眼刘永刚,立马不说话了。
岳文暗暗地问候了李志海的八辈祖宗,笑道,“我们到卫处家里去了一趟。”
“好,上面有刘主任作工作,下面有你们做工作,上下夹击,卫绍远这一关是过了。”廖湘汀笑道,“中午,我们先高兴一下,感谢一下永刚主任。”
刘永刚表情已经恢复,他轻轻擦拭着嘴角的汁液,“小岳,这两天也很辛苦,中午,我要跟小岳单独喝一杯。”
林荫盯着岳文,心里有些欣慰,也不知是不是廖湘汀来了的原因,以前那个稳重的小伙子又出现了,坐在沙发上很得体地微笑着。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看来这只猴子还得有老虎镇压着才行啊。
“这不到一个周项目意见书就报了上去,这速度够快的,其他省份还在往大盘子里挤呢。”李启迪凑趣道,她坐在岳文身边的沙发扶手上,丰满的屁股不时蹭着岳文的手臂。
“这就是我们的开发区速度嘛,廖书记一直强调的。”岳文微笑道。
廖湘汀看看他,笑道,“启迪,再切个西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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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 似水光年婉如云烟流转
开发区精神就是“敢担当、敢突破、善攻坚”,就是要用开发区精神去创造开发区速度,实现二次创业!
这是廖湘汀在前年的半年总结大会上提出来的,现在,各处局、各街道的形象墙、宣传栏上的字几乎都离不开这几个字,就是远在京城的驻京办也能看到开发区速度。
李启迪这个女人,政治觉悟就是高!
霍达虽然来开发区没有多久,但对工委的工作部署从来是不折不扣地的执行,开发区精神、开发区速度、二次创业他也是逢会就提,时时处处与工委保持一致!
他看看一脸蛋定的小伙子,他,正搔到廖湘汀的痒处。
“这趟没白来,我下午就回去。”廖湘汀笑着站起来,他是市委常委,在座的除了林荫和刘永刚之外,都是开发区的干部,“林处,刘主任,你们多辛苦。到了领导这一层,市里会出面。”
他口里的领导是指发改委的领导了,自然不包括司里的意思,那意味着,司里这道关口,还需要在坐的人去打通。
他与林荫和刘永刚握手之后就往外走,岳文顺手推起林荫的轮椅,林荫这次没有拒绝。
送走廖湘汀,霍达却继续留在京城,李启迪自然陪着。
岳文把林荫扶上车子,林荫道,“下面这步该怎么走,我们回去,找刘主任,李主任商量一下。”
“不用商量。”岳文关死车门,自己返身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林荫一愣,老虎刚走,猴子又要造反?
车子缓缓开动起来,从后视镜中可以看到,刘永刚也上了车,李志海却三步两步赶上去,刘永风的车停了下来,李志海钻了进去,车子开动起来,也出了区驻京办。
“不用商量,肯定会解决的,慢的话,我估计一周内吧,快的话,最多三天或者今天就行。”
林荫眉头一皱,却也不敢不相信他的话,但她问道,“谁来解决?”
“这个嘛,……”岳文笑着转过头来,正碰上林荫询问的眼睛,那双眼睛如夜空中的晚星那样明亮,让他心里一动,“晚上请客,我们一起吧,林姐。”
这就是有目标对象了,林荫心里一宽,“你没通知刘主任跟李主任?”
“他们不去。”
是他们不想去,还是他们不能去,还是他根本就没有通知,绕开刘永刚与李志海自张主张了?
林荫脸色一沉,“那我也不参加了,无论在机关里还是在其他地方,尊重别人,这是基本素质。”
其实,这只是其中的一方面,她觉着岳文不象是那个在沈南的岳文了,怎么到了京城就无法无天了,不知天高地厚了呢。
而另一方面呢,在岳文主动替她的脚涂药时,在岳文背她上下台阶时,她心里就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是应该保持距离,毕竟现在单身,让人说闲话不好。
“可是,林处,我都约好了,今晚,非常重要。”一转眼,岳文的脸色又庄重起来,林荫也糊涂了,哪个表情才是他?他的底色到底是庄重还是戏谑,是不羁还是严谨,是玩笑还是认真,抑或二者全有,就象一个多面体一样,自己只是看到了其中的一面?
“这是个非常重要的人物,他,不喜欢热闹,人多了反而不好,”岳文诚肯地说道,“翟司长这里,今晚肯定会有结果。”
虽说省发改委是带着秦湾与平州发改委跑国家发改委,这件事成与败,林荫没有责任,但平州,对她来讲,很特殊,她不自觉参与其中,就当是自己的事情。
“那,好吧。”林荫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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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静文婉,冷淡谨持,还是含情眷眷,春波流水……
晚上的林荫,稍稍化了淡妆,穿了一袭灰色长裙,她的头发也稍稍烫过,长发蓬松及肩,恰到好处,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知性气息。
车子开到胡同就开不进去了,一辆黄包车夫从里面迎了出来。
“姐,上车。”岳文殷勤地扶着林荫走下轿车,又把她扶到黄包车上坐好。
林荫不由地笑了,京城的医院技术很好,她的脚好得很快,“这是后海?梅府菜?”
“你来过?”岳文惊讶了,但想想也是,以林荫的地位与情调,这个地方肯定来过。
一阵响亮的铃铛在这悠长的胡同中回响着,那朱红色的门与黄色的灯笼就映进眼帘,林荫突然笑了。
“林姐?”
“看我非我我看我我亦非我;装谁像谁谁装谁谁就像谁”,林荫又笑了,刚才还琢磨岳文呢,这对联用在他身上可太合适了。
岳文也看到了对联,和朱门上方的横匾梅府家宴。
“在这里请客不合适吧。”林荫还是想到了今晚的工作,她有些犹豫。
“合适!”岳文笑道,他把手伸过去,林荫想了想还是把手递了过来,一来自己腿脚没好利索,二来她想满足一下这个殷勤的男人的绅士风度。
踏着满地的浅绿色温润的玉石,是真的玉石,不是石头,二人走进院子,满眼的清新翠绿立即映入眼帘,一股浓浓的清凉扑面而至!
见二人进门,一位热情的老先生就迎上前来,“二位是?”
“我订了桌位。”在这位优雅的老先生跟前,岳文的声音也小了下去,态度礼貌起来,林荫不由看看他,环境改变人,这一点没错。
老先生开始讲解这座小院的过往,庭院门廊里每一幅照片和摆设,背后都有历史和故事,林荫感觉,却像是在欣赏一部胶片老电影,或是一台韵味十足的京剧。
院子一共有三进,分别是梅厅,兰厅和芳厅。每个厅都不大,也就放上四张方桌。每个房间的墙壁上都挂着梅兰芳生活或表演时的老照片。
空气中低低地放着唱片,全是梅兰芳的唱段,唱腔醇厚流丽,雍容华贵。
二百六十多年的古枣树,油光锃亮的人力车,依然崭新如初。
经过玉兰树下,小竹林间,踏着石板小路蜿蜒至中院儿。梅老先生用过的老式高级留声机,传出梅老那绵柔细美的唱腔《贵妃醉酒》,在小院儿里回荡。
进得后院,眼前又是豁然一亮,宽敞的庭院中,又是一棵百年大枣树,茂密翠绿的枝叶间悬挂着繁星点点般的碧玉小枣。老枣树在这闹市中的静地,在这历经风雨沧桑的老宅子里,见证今朝繁盛,与人间俗事。
更私密的包房在后院里,林荫看看岳文,“我们的座位在哪里?你请的人是……要不要到前面去迎一下?”岳文的能量还是不能小觑的,在这里请客,想必这位来客一是风雅,二是地位也不低。
岳文笑着看看她,走近一处座位,拉开椅子作了个请的姿式,“不用迎了,人,已经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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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 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林荫立时省得,那个要请的人,就是自己了!
她有些恼怒,是被骗了的恼与怒,但心里也有些温馨,甚至有些喜欢,她板着脸坐下,冷着脸不说话。
“姐,我知道你喜欢吃淮扬菜,”岳文好象没有看到林荫的表情,也没有察觉到林荫的恼怒,笑着在另一边坐下,“这里的菜品大多是淮扬菜和杭帮菜。”
林荫心里一暖,但面孔仍然板着。
岳文笑道,“姐,我今天才发觉,你是超人。”
林荫轻轻抹了抹鬓角的碎发,看着他却仍不说话。
“在梅先生的京戏中,仍能板着脸的优雅女人,你可能是头一个。”岳文笑道,“不算超人又算什么,不对。”他突然说道。
“嗯?”林荫禁不住还是说话了,板着的脸开始活泛起来,就如冰层打破,春水开始在冰底流动。
“你不是超人,是超女!”岳文笑道,“你比李宇春、张靓颖什么的好看多了。”
林荫到底是忍不住,春意不知不觉间爬上眉梢,氤氲到嘴角,继而整张脸上桃花盛开,满面芳香了,“贫嘴。”
他说的对,在这宛转悠扬的唱腔中,在这典雅精致的环境中,感受到别人对自己的好,她无论如何是不能再板着面孔了。
她似笑非笑、似嗔非嗔地看看岳文,那一瞥,在这梅府的京戏中,似水光年婉如云烟流转,美好年华婉如京戏悠扬,让人触目难忘!
“姐,看看今晚的菜品。”岳文笑着把纸扇递了过来。
菜品是写在纸扇上的,是管家西振权老先生亲手所书,书香菜香与美人的香气,慢慢在房间里酝酿。
一道道清淡、细致的菜品,经由梅嫂艺术般地展现在桌上,美宴之旅开始了!
眼观菜品的色彩,耳闻是梅先生的唱腔,细嚼菜品的味道,幸福就这么在美妙中蔓延……
林荫心里一动,好似这个场景在梦中见过,那日,也是与一人对坐,心境也是如此相同,但那人在梦中是那么模糊,但,现在却如此清晰。
“鸳鸯鸡粥,”岳文亲自给林荫介绍着,“这是梅先生每天都要喝的粥,姐,你尝尝。”
用四十八小时将鸡脯肉熬成茸状,再加以菜汁做成粥,更难得的是绿色和白色呈现出精致的太极图案,让人不忍动箸。
“姐,我寻思了好久,就想在最优雅的餐厅宴请最优雅的人,看来,我今天是选对地方了。”
看着林荫优雅地轻轻地品着鸡粥,落花委地、摇曳纡折的戏曲中,那婉转妩媚、雍容华贵的姿态让人久久不能移目。
鸳鸯鸡粥,三味碟,蛋黄狮子头,兰豆炒马蹄,糟油鱼片……
“我知道你爱吃这个,”岳文指了指狮子头,“我就纳闷了,你为什么会最爱吃这个?”
林荫笑了,脸上春风荡漾,“好吃呗。”她看看岳文,岳文夹了一块放进她前面的盘子里。
灰色的衣服很适合这里的氛围,民国女人身上那种内外兼修的精致,林荫不遑多让,她,仿佛是从民国缓缓走来,就这样坐在你面前。
英难的黎明的乐曲,却在此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我今天真该关掉手机。”岳文有些无奈,但还是拿出了手机,林荫笑着看看他,却不说话,这样的氛围,她也舍不得打破。
“李主任,噢,是吗?解决了?好,你是头功一件,我,我什么也没做,刘永刚主任现在还埋怨我吧?……”
说到工作,林荫立马看向岳文,“怎么,解决了?”
岳文笑了,他举起酒杯,示电林荫道,“姐,我们干一杯吧,明天,我们的意见书就送到司长那里。”
“这么快?”林荫疑惑地举起酒杯,她马上想到下午岳文的话,最快今天就能解决,再看看岳文,脸上一幅云淡风轻、尽在掌握的样子。
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林荫笑了,但有一点她却猜了出来,经过翟司长这一关与岳文有关。
“你的手笔?”她夹起一块鱼片放在岳文的碟中。
“不,是刘主任的手笔,我嘛,”岳文笑着伸出一根小指头,“就是轻轻拨动了一下,”他到底忍不住得意,“就象斗蟋蟀,我……拿一根草棍拨了几下。”
说虽然不好听,但林荫没有计较,“说说看,你是怎么拨动的。”
“想知道?”
“想知道。”
看着林荫有些急切的样子,岳文笑了,虽然在这远离尘世的宁静中,我们到底是俗人,放不下的东西太多。
“姐,你前几天是不是生我的气了?以为我拿刘永刚主任不当回事。”
“是啊。”林荫看看他,现在却一点没有生气的意思。
“刘主任,行将退休,”在这宁静的夏日,盛夏的果实气味馥郁,“桃花岛核电站对他来讲,不是必须成功的,他进也可,退也可……”
林荫恍然大悟,但还是不解,“那你惹恼了他,他不是更加不关心了?”
“但他还有一年才能退居二线,到哪里还是要市里领导说话的,”岳文顺手拿起折扇,慢慢地打开,又慢慢地合上,“京城远离秦湾,努力是他,不努力也是他,不出格就是合格,领导也不能怎么样……”
“但为了一个年轻人的冒犯,而置大项目不管不问,这就说不过去了,如果没有矛盾,领导不可能关注,有了矛盾,再不去为核电努力,会被人说成与年轻人一般见识。”林荫笑道。
“还要感谢卫处,我们取得卫处长的支持,刘主任却尺功未建,他也说不过去。”岳文笑道。
“可是,他万一真横下心来不管呢,与你斗气呢。”林荫心里一松,有些后悔自己前几天的态度了。
“所以啊,我们区发改委的李志海主任今天下午上了刘主任的车,他会把区里和市里的‘反馈’,反馈到刘主任的耳朵里。”
这一步一步,都在算计之中,就是今天自己来到这里,也是在算计之中,林荫看着这张年轻的脸,笑着摇摇头,“你就不怕刘主任给你穿小鞋?”
“不怕,只要项目成功,顺利推进,我还有补救措施。”岳文看看林荫,“姐,我有个请求……”
补救措施?
林荫抚了抚头发,“人家是副厅级,你是正科级,这补救,怕是没那么简单吧?”
有些人,包括一些领导,心胸其实不大,梁子一旦结下,轻易化解不开。
刘永刚虽然努力了,但是为自己,不是为项目,如果他知道岳文是故意的,怕是更上火,更生气。
“我有办法,”岳文轻松地笑道,“我估计,下面的事会很快了,但回去之前,你能答应我一个要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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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 夏日里最后一朵玫瑰
“不答应。”林荫修长的手指双手交叉,眼波流转,笑着看着岳文。
“其实你心里已经答应了。”岳文强辞夺理道,“姐,我估计,司长出国了,还得有一周才能回来,刘主任他们会回去一趟,你回去看润儿吗?”
作为一个单亲母亲,离开女儿一日,肯定如隔三秋。
“我不回去了,”林荫道,“你呢?”
“我留在这里,我看好一套房。”岳文压低了声音,好象生怕有人听了去,其实大家互不认识。
“你刚参加工作,能买得起京城的房子?”林荫惊讶道,“小伙子,可以啊,说实话,是不是当领导的秘书很实惠?”不知不觉间,她也开起了玩笑,心情好得自己都不知道。
“我长得比较实惠,”岳文自多取笑道,马上惹得林荫低头笑起来,“但口袋里不实惠,我想,就是借钱我也得买房。”
“你不是还想在沈南买房吗?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买!我姥爷家就是地主,那代人过成地主的,头脑都很厉害,我这代人,就一个梦想,就是在京城成为楼主。”岳文吡笑道,畅想着,“平时呢,我就租出去,到发改委跑项目的人有的是,大学生出去租房的也比比皆是,房子买到手里还能升值……姐,要不我们作伴,当个邻居?”
林荫眉眼含笑,“其实,我也看好了一套房子。”
“真的?”岳文有些兴奋,“明天我们一起去看看。”
……………………………
……………………………
“噢,你看中的是二手房?”
小区里的树已经有些年头,炎热的夏日,伸头仰望,你却只能看到绿色的枝条与叶子。
岳文搀扶着林荫,慢慢走进这个有些年头的小区。
果然不出岳文所料,这个周,刘永刚志得意满地回去了,李志海也踌躇满志地回去了,而林荫借着看脚的名义留下了,岳文则无旁贷,总得有一个人盯着项目进展,他没结婚也无后顾之忧,人也年轻,那个留下的人自然就是他了。
“姐,这是个老小区,你怎么找到这里的?绿化不错,这房间肯定要比测绘面积大吧。”
“这个嘛,以前阳台都不算建筑面积,但往外卖就得加上了,”林荫笑着往前走着,“这里,靠着发改委近,我也想买一套往外出租。”
“你也有这个打算?”
“只许你有,不许我有,什么道理?”林荫嗔笑道。
“砰砰砰”
岳文敲响了三层中户的房门,林荫笑着在一旁看着他,仿佛是岳文带着她来看房,而不是她来买房,“林姐,房主不在家。”
林荫笑了,伸手从包里拿出钥匙,一阵门锁响,门打开了。
“不会吧,姐,你钱都交了?够利索的啊。”
这是一套两居室,温馨的格调,简洁的环境,虽然房子有些旧,但观感很好,“行,家具都是现成的,八成新,不用重新装修,直接就能往外出租。”
他看看地上的地板,好象也刚刚打过蜡,油光可鉴,让人不忍移步了。
“咦?这里还有你的照片?”
照片上的林荫,很年轻,一个简简单单的马尾辫,但青春的气息透过相框扑面而来,林荫身后的背景也很熟悉,好象就是国家发改委那幢楼。
岳文马上起疑了,他怀疑地看看林荫,“这是……”
“小伙子,光许你算计人,不许人算计你?”林荫舒服地坐在沙发上笑道“这,就是我的房子。”她顺手打开了空调。
“啊?”
“我原来也在国家发改委,”林荫的声音就象雨后的天气,清新而惆怅,“多少年前的事了,不过,现在的年轻人不认识我,时过境迁,人过境也迁嘛……”
这里面信息量太大,岳文一时转不过弯来了。
“我脚好多了,我就住这里吧,于润儿和她姥姥暑假也要过来住一段时间。”林荫笑着接起了电话,她看看岳文,轻声道,“两人,好,你安排吧。”
“小伙子,中午在这吃吧,我下厨。”她的兴致很高,却坐在沙发上不动。
“好啊,”岳文笑道,“吃什么?”
“林师傅红烧牛肉面!”林荫促狭地笑道。
“切,不就是方便面吗?”看着林荫假装不满的样子,岳文马上笑道,“可是我现在没伤心啊,正高兴啊。”
“这还有什么讲究吗?”林荫纳闷了。
“你有没有搞错啊,当然有讲究啊,吃面,都是要在抑郁的时候,在分手的时候,在崩溃的时候,”岳文手舞足蹈,“那,别说我没提醒你啊,做人最要紧是开心,下面一句,才是你饿不饿,我煮完面给你吃。”
他刚说完,林荫也笑着接口道,“我饿了,我们出去吃吧,中午我约了人,”岳文一愣,林荫笑了,“这也是台词啊。小伙子,别看我,我们出去吃。”
“真要出去吃?”就是煮方便面,是省发改委美女处长亲手煮的,拿出去绝对能夸耀两年,岳文倒有些淡淡的遗憾。
“我们出去吃,我请了客人,为桃花岛核电站。”林荫突然正色起来,说到工作,她与刚才判若两人。
岳文笑了,“我请你,我说为项目,姐,你直接请我就好,不用说项目的事。”
“真是为项目,”林荫道,“当然,也有一点私事。”
…………………………………………
夏天最后一朵玫瑰,还在孤独地开放,所有她可爱的伴侣,都已凋谢死亡;再也没有一朵鲜花,陪伴在她的身旁,映照她绯红的脸庞,和她一同叹息悲伤……
……
当那爱人的金色指环,失去宝石的光芒,当那珍贵的友情枯萎,我也愿和你同往;当那忠实的心儿憔悴,当那亲爱的人儿死亡,谁还愿孤独地生存,在这凄凉的世界上……
随着车子在绿荫大道上慢行,林荫不断地哼唱着,此刻,
至少在岳文面前她是放松的。
“爱尔兰民歌,德国电影《英俊少年》的插曲?”车窗应林荫的要求打开了,并没有开空调,夏日的风不断吹进来,吹动了林荫的长发,也让岳文的头发,如黑色的火焰,不断在跳动。
林荫笑着点点头,却继续哼唱,她的神情很是陶醉,也很是投入,平时那个沉静文婉、泠淡谨持、礼貌待人、极有素质的处长,此时却象一个文艺青年一样。
树荫不断在前窗上掠过,阳光间或投过林荫照射进来,光阴,就这么悄悄地流走了。
“姐,你的护肤品是资生堂的吗?”
“嗬,小伙子行啊,”林荫眨眨眼睛,“对这个都有研究?”
“没有,”岳文吡笑道,“就是在洗手间看到的。”
林荫笑了,那蛋青白的皮肤,白得让人不敢直视,“资生堂,嗯,比较适合我的皮肤。”
“你这衣服呢?感觉很有档次。”
“德国的爱斯卡达,价格特别贵,所以我总在王府饭店打折的时候去买。”林荫低头看看,她用的香水也是这个牌子,艺术与精致,优雅与时尚,在这种香水里曼妙交错,细腻、敏感、聪慧……
“好,往右转。”林荫突然说道,“前面就到了。”
“啊,簋街啊,”岳文叫道,“姐,你也喜欢吃麻小?”
………………………………
第200 嗝——
“我喜欢这里的火爆氛围,接地气。”
林荫笑道,可是身穿爱斯卡达,过来吃麻小,那也可以,就是这一身气质,与这里的世俗化很不搭。
“这家店中午12点就要等位了,”林荫笑道,看来对这里也是很熟,她又打了一个电话,一个服务员直接把他俩带到了里面一张桌子前。
厚实的木桌,与秦湾的饭馆并无两样,两人要了两瓶汽水,在这个喧哗与汗水齐飞、麻辣与爽快共舞的狭窄之地,先降着身体火热的温度。
“姐,堵车。”正说着话,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年轻人走到桌前。
姐?啥情况?岳文一愣,但他还是笑着站了起来。
林荫却没有站起来,她笑着看看岳文,“介绍一下,这是秦湾开发区工委办督查处岳主任。”
“你好,”岳文笑着伸出手来,“岳文。”
年轻人微笑着点点头,伸出手与岳文一握,却没有说话,轻轻地在林荫一侧坐下了。
岳文笑着等着林荫介绍年轻人,可是林荫好象忘了一般,却没有介绍。
“姐,想吃什么?”年轻人也不看菜谱,笑着推到林荫面前。
“小岳你来点。”林荫又笑着推到岳文面前。
“林处,你点吧。”岳文主动改了称呼,他想再观察一下,看一下这年轻人到底什么来路。
“好,那我不客气了,”林荫低头看着菜单,“麻小,二十元的这种,……烤鱼,水果沙拉,炸馒头片……”
这样食人间烟火的林荫,岳文还真没看到过,在他心中,吃红烧狮子头都是对女神的亵渎。
“姐,你的脚怎么样了,我刚回京,也没顾得上看你。”年轻人的声音很低,但自有一种力量,不容人小视半分。
“好了,”林荫笑道,“这次来京城,多亏小岳。”
年轻人点点头,这才正视岳文,他举起杯子,“小岳。”没有一个字是多余的,真是惜字如金,岳文大致数了数,从进门坐下到现在,他的话没超出十句。
这种人他还是第一次遇上,他不由地仔细打量着他,他虽然不笑,但待人温和,让人油然而升敬重,虽然不知他的姓名,职业,身份。
这世上,有一种人是真正强大的人,他们从来不需要去碾压别人,更不会表现出极端的强势。相反,他们非常柔和,让人如沐春风,但身上却自带强大的气场。
林荫笑着举起杯子,“来,我们进京,欢迎你回京,干杯!”
三个人的杯子碰到了一块,“润儿过来吗?”年轻人没头没脑地问道。
“过来,与姥姥一起过来。”林荫修长洁白的手指戴着塑料手套,剥着手里的小龙虾,轻轻放到岳文的碟里,又剥了一个,放到年轻人的碟子里,“噢,小岳,我忘了,你吃素来着。”
年轻人看看岳文,并没有接话。
“我什么都行,以我之腹,作尔棺材,”他笑着指了指一堆小龙虾的皮,“他们也死得其所了。”
林荫眼波横撩,笑着看看他,年轻人地一抹嘴巴站了起来,“姐,你们慢慢吃,我该回去了。”
这么快就要走?
岳文下意识地看看手表,从他进门到坐下正好半个小时,巴菲特的时间也没有这么宝贵吧?
“把账结了。”林荫笑道,她,并没有站起来。
“好,”年轻人又朝岳文伸出手来,这次仍然只是一握,什么话没说就走了。
岳文的目光一直追随他到了大街上,追随他的身影汇进人流中,“这是什么人?”他终于忍不住了,“感觉象是特工!”
“特工?”林荫嗤嗤笑着,“在京城不要乱讲。”
岳文没乱讲,在这个年轻人跟前,他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挫败感,活了二十五岁,这还是第一次!
人家待人温和,他却感觉到巨大的压力,他本想活跃气氛,但年轻人微笑一看他,他的这份热情就象老拳打在棉花包上,立时无影无踪了。
在这个年轻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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