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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鬼妻:穿越之将军难为-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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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边走边聊,韩远之说:“你们家现在还闹鬼?”

楚君尧笑:“还成吧,你走了以后算是达成平和状态。赶明儿来我家玩。”

“免了、免了,再被你抓住几天,不定又出多少风言风语呢。”

说话间,两个人进了一间古玉铺,老板一见两位衣着考究的男子进门,心想可是个大客户呢,堆着满脸的笑上前说话。

“二位爷,里面请,喜欢什么货色的呀,小人去给您二位端来细瞧。”

楚君尧没说话,只是用眼神扫视四周摆放的古玩玉器,韩远之明白,跟楚君尧出来,他是大爷,他韩远之就是跟班,于是对店老板说:“我们俩晚上要赴宴,贺高升的,挑几个趁心的东西瞧瞧。”

“好哩,您二位茶先喝着,我这就跟您二位亲自挑去。”

两个人在太师椅上左右落座,喝着茶水,对面就是方才走过的大街,人来人往,楚君尧笑道:“还是京都好啊,你看天子脚下的百姓活的多悠然自在,无忧无虑似的;反观那边境之地,流民失所,民不聊生,纵是皇上勤政爱民,总也是顾暇不及的时候啊。”

韩远之笑了笑:“自古边陲之地鲜有富庶良民。”

“也对,若天下真的能千古相安无事,咱们一群莽夫还哪有立足之地啊。”

韩远之:“莽夫?你是说我还是说你自己?”

楚君尧抿唇一笑,“都是。”

“你要是不从军,那新科状元又岂会花落别家?”论文采楚君尧要更胜一筹,只不过有时候生在武将之家,总有身不由己的时候。

楚君尧对这一点倒是有另外的想法,“从了军,我才觉得,身为男子,报效沙场也是一种潇洒的选择。”

“可是,若奸佞小人当道,就算有心报国也不一定死得其所。”韩远之话语间突然有点深沉。

楚君尧扭头看了看他,笑呵呵的道:“怎么,你担心鲍文孝那小子入了仕途会变成小人,挡我的道?”

斗斗更健康

“你别一脸不在乎的表情,狗改不了吃屎,鲍文孝那小子打小就跟你不对路。这回入了官场,你以后说话办事还是收敛一点,就当以后给自己减少麻烦。”韩远之劝道。

楚君尧哈哈一笑,“小之之,你这么担心我啊?”

“滚!”韩远之受不了的吼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吓的从里面出来的掌柜的差点没趔趄到一边。

“来来来,爷我看看都什么好东西。”楚君尧浑然不管韩远之骤黑的脸,招呼老板将东西端到前面来。

韩远之最讨厌楚君尧喊他“小之之”,可这人每次不想跟他说多就喊这个名字转移话题,真是气煞他了。

也不想想,他一天到晚操心是给谁操的,心里想着,眼睛不满的盯着楚君尧。

楚君尧在他眼前晃了晃手,“喂,你个男人还学会女人那套使小性子?”

“滚!”

他真的不想这么没风度,可是楚君尧就是有这能耐把一个大男人气的恨不得七窍生烟。

“我觉得,那大补丸我应该转送给你,你最近火气很旺啊。”楚君尧尤不怕死的继续说。

韩远之把头一横,他现在觉得跟楚君尧说话有点伤身。

楚君尧也没管他,兴致高涨的在一堆古玩美玉中挑选,最后选中两件做工大气,细节精巧的。装了礼盒,一个递给韩远之,一个夹在自己的腋下。

“走吧,千防万防也是防不住耗子打洞的,与其担心那些不如咱两兄弟晚上去了多讨两杯好酒,人生浮沉,畅快一些即可。做得到的将来必然能得到,做不到的千算万算也是枉然。他算计我难道我不会算计他?虎父无犬子啊,他爹斗了我爹一辈子了,这下换班了,他跟我斗。这叫啥?继承祖宗基业!”

韩远之喷他:“就这么个继承法?”

楚君尧挑眉,“那呢?我当兵,他管刑。这不还没挨上边儿呢吗?”

送礼也被人鄙视

韩远之眯着小眼睛盯着楚君尧:“我说老大,你是真不知道啊还是装糊涂,兵部里现在明着没空缺,实则不出一年,鲍丞相就能给他儿子弄到兵部,到时候他掐着你的粮草,我看你打哪门子仗。”

“呦!小之之,你咋不早说啊!”楚君尧一声大叫,转身跑回店里,过了一回抱着一个大大的礼盒。

“你干什么?”韩远之不解。

“刚才那礼小,我换了个大的,怎么样?够大吧。”楚君尧笑呵呵的眨眼。

“……”

“你看你,又生气,不你说他掐我粮草嘛,我送个大份的,先拍拍马屁总行吧。”

“……”

“得,我个堂堂驸马爷兼一品大元帅好不容易给人家送份大礼还让哥们鄙视了。”

“……”

“那你说我送啥?送个娇滴滴的大姑娘咋样?”

“……”

“那送个寡妇好了。”楚君尧故意夸张的叹了口长气。

韩远之深深的看了他一样,良久道:“你还是滚回战场上打仗去吧。”这人根本就不适合在京城里呆着,唯恐天下不乱。

楚君尧笑嘻嘻的抱着自认为已经十分“礼重”的前朝古董花瓶,叫来一辆板车,嘱咐送到公主府,准备晚上去赴宴。

刚弄好,就听打街头处忽然传出十几骑飞马,飞速穿过大街,扬鞭在手,高声呼喝:“都给老子散开!”

一边喊一边冲,踹飞了街道边挑担贩卖的小营生,踢到了无辜路人,整个大街上一片混乱,尖叫声此起彼伏却没有人敢吭一声。

眼看一名小女孩即将被快马的铁蹄踏头,楚君尧脸色一寒,身子已经冲上前探手一把将烈马的缰绳抓住,脚下蹭着地皮窜出几步,烈马半个身子高高仰起,将骑在背上的人甩出,嘶鸣几声硬生生的让楚君尧定在原地。

踹了人家的狗崽队

而韩远之早已经将小女孩抱到街道一边,回过头来对这十几骑飞马也是怒目而视。

“狭窄街市,本是为了方便百姓生活。你们竟然一路飞踏,砸了人家的生意不说,就连无辜路人也视而不见,天子脚下谁给你们的胆子居然敢如此欺行霸市!”楚君尧厉声厉色。

“妈的,老子赶着出城办事!哪儿来的不开眼的混蛋,挡爷的道!闪开!”被无缘无故摔下马的泼皮腾的跳出来,手执马鞭指着楚君尧的鼻子开骂。

楚君尧二话不说,上前咣一脚踹得他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边打滚口中边骂咧咧的。

楚君尧上前又补了一脚,这回踩着他的头狠狠的碾了一下,痛的他吱哇乱叫。

“松、松、松开!”

楚君尧声音寒冷如冰,“滚出这条街。”

“你他么算老几啊!知道我是谁家的吗?”那人死到临头还想抬出后台的名号。

不想惹的楚君尧的脚踩的更狠。

“我再说一遍,滚出这条街,我管你是谁家养的狗。”

韩远之上前拉了他一下,楚君尧松开脚,那人逮着空急忙爬起来闪到一边,转身翻身上马,指着楚君尧的鼻子大骂:“行,小子!你有种!你有种就在这给爷爷等着,小样的,爷爷让你知道什么叫活阎王!”说完跑的比兔子还快,身后十了骑也随之而去。

街市上突然安静下来,老百姓谁也不敢吭声,楚君尧待那群人飞奔消失踪影之后,突然掉转回头一脸懊恼,后悔不已的表情。

“啊,我发现那些马好像是丞相府的啊?怎么办?”

韩远之愕然,“什么怎么办?”

楚君尧突然跳起来,又冲进店铺里,过了一会抱出一件更大的礼盒,放在板车上。嘴里还嘟嘟囔囔的,“真是的,踹了人家的狗崽队,还得破财买消灾!亏喽,亏喽,亏大发喽。”

韩远之站在身后一脸黑线。

而在公主府里正翻看楚君尧早上上朝之前摆在她灵位前的一本通俗小说正来劲儿,忽然一拍额头暗骂了一声。

“猪头!告诉几遍了,让他少管闲事!”

连本将军都敢唬

江小鱼环臂站在公主府的大门,看着楚君尧指挥人将两个又高又大的礼盒搬到院子里,他自己倒很是悠闲的走了进来,脸上一点也没有愁眉苦脸的样子。

江小鱼飘到他身边与他并肩,突然开口说:“管闲事了吧?”

“哎呦我的妈呀!吓死个人,你啥时候跑出来的?”突然被吓了一跳的楚君尧心口突突的跳。

他这一跳不要紧,把身后搬古董花瓶的人吓了一大跳,手一抖不小心将花瓶摔到地上,稀碎!

两个下人吓的咕咚跪在地上,脸色煞白,这一个古董就是卖了他们全家老少也赔不起啊。

江小鱼和楚君尧同时回头,下人连连磕头,楚君尧也没管,只是走上前,捡起一块碎片看了看。

将军就在眼前,他们大气都不敢喘,只能一声一声的重复:“将军,小人错了,小人错了。”

江小鱼见不得这个时代的人动辄就下跪磕头的样子,明明大家都是平等的,为何要三叩九拜,况且就算是尊卑贵贱好了,人家都磕的脑门流血了,他就拉倒得了呗,连句话也不说。

“喂!”江小鱼不满的喊了声,“人家脑门都磕出血来了。”

周围有一些旁观的下人也手足无措,似乎这两个下人犯了错,他们也要一起受罚一样。

将军自打和公主成亲以来,府里从来没有出现这等事情。

突然,原本跪着看碎片的楚君尧腾的跳起来,吼道:“混蛋的无良店老板,居然用假货来糊弄我,气死本将军了。来人,把这些碎片找麻袋给我装了,送到书房!管家,去,上南门街市口那家韵雅天阁的铺子里把他们掌柜的给我押来!敢用假货糊弄我,我让他一片一片给我粘上。”

管家得令喊了几个家丁出了府门,旁边眼力快的下人早就拿着扫帚将碎片装进麻袋里。

“将军?怎么处理?”

楚君尧义愤填膺的指着后面,“送我书房去,呆会人直接给我押到书房。”

两面派

两个下人满脑是血的抬起头,望着将军大步流星而去的背影,一时没有缓过劲来,还是旁边的下人上前搀起二人,小声道:“将军没罚你们就是没事了,你们也真是的,怎么这么不小心。幸好那店家黑心,卖的是假货,不然你们俩个小命儿都交代了。”

听说自己性命无忧了,两人的脸上这才回暖一些血色,心中感谢老天爷,感谢菩萨保佑。

下人们互相都提点着以后做事情可得注意点,说了几句也都各自散去了。

楚君尧望着下人送进书房来的花瓶残渣,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哎呀,白花花的银子啊。

江小鱼站在门边,若有所思的望着楚君尧。

明明是真的古董,他却硬说是赝品,还派人去抓掌柜的,只有一个理由让他这么做吧。

“你怕惩罚他们?”江小鱼问。

楚君尧低头翻找东西,随口应了声:“他们工钱有限赔不起。”

“所以你说这花瓶是赝品?就为了帮他们免罪?”

“不然呢?呵呵,反正本来也碎了,没什么价值的统统是赝品。”楚君尧狡黠的笑了笑。

“他们不会感激你,只会感谢那个倒霉的黑心店老板,卖了赝品给你。”江小鱼也被他的轻快语气感染,笑道。

“无所谓,他们好好干自己的活就行。”终于找到了,一封奏折。

“楚君尧,如果是韩远之砸碎了你的花瓶呢?”江小鱼想了想试探性的问道。

楚君尧抬起头来,用一种极其温柔的声音吐出一句话。

“不拿出双倍的钱,老子活扒了他的皮!”

江小鱼静静的凝视楚君尧,总是觉得这个人一天嬉皮笑脸的惹人烦,可一转眼又会觉得这人嘻嘻哈哈的很可爱;时而装出一副憨傻耍赖状,时而又板起面孔一脸深沉;他可以站在院子中央叉起腰来对着头顶大吼大骂,也可以在她不吭声的时候问她一句,你在哪儿呢,饿么?

虚惊一场

为了两个身份低微的下人,他可以眼也不眨一下的撒谎把真的说成是假的;可若是碰到跟他地位相同的,又马上翻脸变成敲诈勒索的土匪头子。

他看上去真的不像是一个号令三军挥斥方遒的将军,可是却抹杀不掉他在奉天朝老百姓心目中的高大地位。

“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她失神的呢喃道。

楚君尧没听清她嘟囔什么,“你说什么?”

江小鱼连忙道:“没说什么,你看你的吧,对了,一会掌柜的押来你还真罚他啊?”江小鱼惊觉自己心中竟然对楚君尧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好奇心,吓的立马转移话题,唯恐他从她的语气中探得道什么。

楚君尧闻言不由愁眉一搭,“罚什么呀,我得让他再帮我好好弄个好东西,晚上要去赴宴送礼呀,总不能两手空空吧。你也说了,我不是管闲事了吗。”

言语之间懊恼不已,可是江小鱼就没发现,他脸上哪个地方写着“我很后悔”四个字。

反倒是提起晚上去赴宴送礼加拍马屁的事显得跃跃欲试,那副摩拳擦掌的样子实在是让人不得不去猜他去送礼根本不是为了拍马屁而是为了看好戏。

江小鱼无奈的叹息,“我今天忽然发现,你这个人比我这个鬼还麻烦。”

楚君尧哈哈笑了半天。

店老板押战战兢兢的押进了书房,才发现原来早上到店里来买东西的竟然是当朝驸马爷,也是堂堂的楚大将军,也是吓的脸色全无,他一再强调他从不卖赝品。

直到楚君尧反复解释了几遍才终于放松下来,听楚君尧说想再买一个好一点的东西,那店家点头如捣蒜一再保证绝对拿出店里最好的宝贝。

楚君尧一想,喝,最好的宝贝给他鲍文孝,他多亏啊。阻止了店家的献宝,掏了银子定一个价值跟那个破碎的花瓶差不多的。

你的乖乖听我的话

店家如蒙大赦一般赶紧回店里去张罗,楚君尧手指敲着桌面,忽然问江小鱼,“你昨天不让我管闲事,那,你是不是知道我管了会出事?”

江小鱼瞪了他一样,心道,你不是不信吗?你不是不听话吗?出事了吧,活该!

楚君尧摸摸鼻子,道:“小丫头,见死不救可不是君子哦。”

江小鱼笑了,“大将军,我是女人,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你不会忘了吧?”求我啊!求我啊!你求我,我就帮你!江小鱼的肚子里汩汩冒坏水。

楚君尧也听出来江小鱼话里话外戏谑他的意味,令江小鱼没想到的是,他还真的能放下架子配合她,用一种很可怜兮兮的口气说:“江小鱼侠女,我知道你嫉恶如仇、除暴安良、行侠仗义、巾帼不让须眉,今日得见小生陷于困难之中,还望女侠指点迷津拨云见日。”

江小鱼噗嗤一乐,道:“你这人怎么这样,自己怕麻烦就把包袱甩给别人。”

楚君尧立马换上一张狡猾的笑脸,“我要是被麻烦缠上了,谁天天给你好吃的,好看的,好玩的。”

江小鱼一想,也不是没道理。他要是被人缠上了,她一天到晚找谁聊天去啊,这么一想帮他也算是帮自己喽。

“看在你对我还比较客气的份儿上,这次你无论如何记住了啊。”

楚君尧坚定道:“死也不忘。”

“去赴宴的时候,不能骑马去,最好是外面雇辆马车或者你就干脆走着去;绝对不能走小路,不管是半路上碰上了谁,你就只管走你的路,叫你也当没听见,一定要记住绝对不能跟对方同行一同赴宴。”

“谁都不行?”

“对!谁叫你都当没听见。然后到了宴会,你只能挑面朝东南方向的位置坐,身边不能有属鸡和属猴的人坐着。”

楚君尧愣住:“属猴的不就是你了吗?”

鸿门宴的后果很严重

“笨!我能飘出公主府吗?要不你背着你老婆去赴宴吧,你背着她到哪儿我也能跟着去哪。”江小鱼没好气道,明知道她一天憋的慌还专挑她的痛处。

“好好好,你继续说,然后呢?”楚君尧对鬼发脾气的问题一点辙都没有。

“然后,宴会一开始,你就要借机去趟茅房,呆上一会,最好是回来的时候能在茅房附近拽下来一根墙头草。”

“很臭。”

“你随便,你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算了,你当我刚才那句话没说过,女侠你继续说。”楚君尧一脸无奈,他跟鬼惹不起。

“把那根草藏在身上,然后回去吃饭,其他的都没什么问题了,最重要的一点是,如果有人敬你酒,而且是一连让你喝三杯,最后那一杯就不能喝。”

“前两杯没事,最后一杯不行?这个意思?”楚君尧再次确认一下。

“嗯,基本上是这样没错,如果你按照我说的做,至少接下来的十了天你应该是相安无事。”江小鱼道。

“那如果没按照你说的做呢?”楚君尧假设了一下。

“那,你就准备抱着公主圆房吧。我是无所谓,反正我是免费观看。”江小鱼不怀好意的笑了笑。

楚君尧一听圆房,皱起眉头,“你是说,一旦失败,我要马上跟公主圆房?”

“嗯,基本上是这样没错。而且……”江小鱼迟疑了一下。

楚君尧脊背一凉,直觉不是什么好事,“而且什么?”

“而且圆房的时候房间里还有别人。”

“……”

“好像不止一个。”

“……”

“你怎么不说话?”

“做鬼的感觉好不好?”

“还行,怎么了?”

“我也死了得了,咱俩做个伴。”

“美的你,你死了谁给我供吃的啊!”

“……”

“你怎么又不说话?”

“我可以不去赴宴吗?”

“可以,不过大家都去你不去,你不找抽吗?”

“……”》_《

天皇老子叫我我也不听

日落西薄的时候,楚君尧换上了一身简便的新衣,江小鱼在一旁再三警告叮嘱道:“你千万记住了,路上不管遇到谁,无论怎么叫你,你都当没听见。记没记住?”

楚君尧笑呵呵的道:“放心吧,我记住了,天皇老子叫我,我也当没听见成吧?”

“那还行,但愿你啊,这次真的能按照我说的去做,不然有你苦果子吃。收拾收拾赶快走吧,天黑了出门更不好。”江小鱼很自然的催促他出门,竟然没有发现自己竟然像一个妻子不放心丈夫似的千叮咛万嘱咐。

收拾妥当,带上礼物,楚君尧听江小鱼的话,下人牵来了马,他摆了摆手,挑了几个家丁,让人在后面推着车子,他自己悠然的在前面走着。

平时习惯了骑马,如今一身简衣,步履轻松,慢慢的走在宽阔的大马路上,沿途有擦肩而过的路人,尽管晚上的空气似乎有些凉,可是空气里飘荡着淡淡的米饭香,这让楚君尧恍惚之间有种飘渺的感觉。

天上人间。

不知怎么的,这四个字就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他想,当真是在外打仗的时日太久了,就这稀松平常的老百姓的夜晚,他竟然也觉得分外的让人羡慕。

他真想半路逃跑,不去参加那宾客满座的宴会,无非是一些虚浮夸大的恭维之语,他既懒的说也懒的听,还真倒不如随便选个地方去散步呢。

不过,想归想,脚步还是朝着丞相府的方向而去。

突然,身边有人离很远喊他的名字,楚君尧心里咯噔一声,心道,江小鱼这丫头,猜的还真准啊。

怎么办?怎么办?

他急的是满头大汗,回不回头,答不答应。要是搁别人就算了,他非常之肯定、以及万分之确定,那中气十足、老当益壮的声音,是那生他养他的亲爹,楚仁怀楚大将军是也!

他就是吉星高照,咋地吧?

自己的亲爹,他会听不出来。

自然,老爹也一样啊,那多么有特点的喊声:“君尧啊,儿子,过来。”

楚君尧想起江小鱼警告的严重后果,心说,爹,这回儿子不孝了啊!

当下把心一横,脑脖一缩,快捣腾几步,人已经轻飘飘的从十字路口穿了过去,消失在老将军楚仁怀的视线里。

嗯?!怎么个情况!难道他认错儿子了?

楚仁怀站在原地还是一脸莫名其妙呢,身后有人见他愣在原地,不由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老将军,怎么了?”

楚仁怀转过身,脑子还迷糊着呢,见微服出游的皇上问话,随即回道:“啊,黄爷,老夫刚才看见一个人酷似我儿君尧,喊了一声,没反应,可能是认错了。”

皇上好笑,用手指无奈的点了点他,“你啊,怎么老糊涂了,儿子还能认错。”

“是、是、是,老夫糊涂喽。黄爷,这酒楼不错,进去瞧瞧吧。”

“好,老将军请。”

一君一臣两人前后入了一栋别致雅致的小酒楼,上面挂着牌匾“南国香”。

他们两人刚进去,楚君尧一颗头从岔路口的墙角探出来,长吁了一口气,“幸好没搭话,老爹怎么陪着皇上出游来了,看来这阵子皇上的心情还真是好。”

楚君尧以为刚才老爹喊他,他没搭话,这事也就算过去了,于是接下来的路程他的心情是更加的放松,偶尔还哼两句小曲陶冶一下情操,身后跟着的下人也跟着露出笑脸。

咱家的驸马爷性格还真是好。

那可不,要不,皇上怎么会把公主嫁给将军呢。

楚君尧走在前面,心说,你们以为那公主是香饽饽呢?那是大家都不要才将他踹到前面挡替死鬼的。

不过,这些话他是不可能解释给下人听,解释也没用,婚都结了,公主也取了,难不成他还想后悔咋地,套句他老爹的话,做梦去吧你!

你居然敢嫌弃我?!

可惜好心情还没维持多长时间,又一道喊声响起,这回是远远跑过来的韩远之。

楚君尧心想,坏了!

白天里答应跟他一同去赴宴的,这下好了,江小鱼是千叮咛万嘱咐,无论如何也不能跟别人一同去赴宴,如今怎么办?

他也真是很无奈,人说倒霉的时候喝口凉水都塞牙缝,他觉得,他倒霉的时候,不喝水都能呛半天,就这命儿了。

韩远之的声音不愧他武将的身份,既洪亮又爽朗,大老远的朝他跑来,到了近前捶了一下楚君尧,“嘿,我喊你呢,你咋不应我的话呢。”

楚君尧慢悠悠的扭过头,有一种吊死鬼的眼神儿故意只勾勾的看着他。

韩远之身子往后微微一仰,吓了一跳,“你咋了?跟鬼附身了似的。”

楚君尧头猛的一扭,突然大踏步的往前走,韩远之愣了片刻急忙追了上去,“不是吧,老大,你今晚上抽哪门子风啊,西北风?”

搁往常,楚君尧定然是回他一句,“我抽罗圈风。”

而现在呢,楚君尧是压根就当他不存在,他靠前,他就走的更快;他追着跑,他就突然掉转头跑。

韩远之气急,心说,我招你惹你了。白天还好好的,非要拉着他晚上一起去赴宴,临走的时候还嘱咐他换身潇洒一点的衣服来,说是两个玉树临风的男人往鲍文孝那小子面前一站,让他嫉妒去吧。

他是换了身潇洒的衣服来跟他会合了,人家倒好,把脸一横,当他透明。还躲他唯恐不及,这种没有丝毫掩饰完全是赤裸裸的嫌弃的举动彻底惹毛了韩远之。

他也来劲儿了,心中骂道,好你个楚君尧,你不是嫌弃我吗?不躲我吗?我今儿啊,还就跟一耗上了,你去哪我去哪,你跑我也跑,你飞我拽着你也跟你飞。

好么,这么一弄,就只见宽阔的大街上,两个玉树临风的男人前后你追我赶,两个人跟抽风似的,一会儿往前冲,一会又往回跑。

丫的,老子跟你拼了!

身后远远两家的仆人们聚到一起推着车上的礼品,唠上话。

“诶?楚将军今天是怎么了,我家将军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还催着我们快点走好跟楚将军会合,怎么现在变成了这样?”

这样是哪儿样?就是两个不是疯子也已经快差不多了的两个大男人。

公主府的下人也很是无奈,说道:“我们也奇怪呢,刚才将军还好好的呢,闲情漫步还哼着小曲,怎么你们家将军以来,我家将军跟耗子见了猫似的,一个劲儿的躲啊。”

“谁知道呢,得了,咱们下人管那么多,你看他们俩拳打脚踢的这不也奔着丞相府的方向去么,咱们还是干好自己的事,把这些礼品完好无损的送到丞相府就算完成任务了。”

“说的也是,走着吧。”

两家主人在前面已经手脚并用开始比划起来,两家的仆人在身后倒是一路笑呵呵边聊边走,画面是如此的诡异,却有如此的和谐。

楚君尧心里快憋出病了,不能跟他说话,一说话就彻底玩完儿了。

可是不说话,这韩远之跟蛮驴似的不饶人,他怎么就忘了这小子打小最讨厌别人嫌他麻烦。唉,失策啊失策啊。

他心里一个劲儿的在合计,江小鱼说的那么多注意的事情也不就单单指这一件,不是还有到了府上以后注意的事情吗?这么说来,现在就算小小的破一个,应该也没什么吧?

应该没什么……呃……大事!

人呐,一旦脑子里有了侥幸的心理,这事情就像连环套似的一个接着一个,只不过现在被韩远之烦的头上冒青烟的楚君尧已经想不到那么多了,他只想赶紧将这头蛮驴搞定得了。

这么一想,忽然原地站住,浑身非常夸张的抖了一抖,就好像是装成被鬼附身然后又被鬼抛弃了的人似的,把双眼一闭再一睁开,看着韩远之大叫道:“远之!啊,怎么是你,你怎么才来啊!”

“唔——”韩远之的一拳没收住,直朝楚君尧的面门而来,揍的楚君尧满脑袋直冒金星,天旋地转,鼻孔好像有一道热流淌出。

呜呜呜,他一定被揍的流鼻血了……

楚君尧瞪着韩远之,大有竖起两指直插他双目的冲动!!!

吃亏不长记性

韩远之尴尬的收回拳头,一脸窘红,见楚君尧鼻翼间一条红杠,不由支吾的问道:“那个,你,没事吧?”自己下手是有点狠。

揍完了人之后,韩远之才觉得自己怎么如此冲动。不管楚君尧到底因为什么事情而对他不理不睬,作为朋友,作为从小一起长大,一个泥巴地里滚着玩,一起上学堂、一起参军、一起打仗到现在生死过命的兄弟,于情于理,他都不应该出这一拳。

可是人揍都揍了,怎么办。

“要不,君尧,我站着不动,你再揍我一拳?见红的也没事。”

楚君尧受不了的白了他一样,咕哝道:“我闲的啊!”

韩远之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楚君尧见他一副小媳妇受委屈的样儿,心底叹气,我让你揍的七窍流血了我还没说啥呢,你倒给我摆个哀怨无比的神情。

“行啦,行啦。你啊,就我的瘟神!我这后半辈子的幸福今儿是搭你手里了。”

韩远之一脸莫名其妙,“老大,你的幸福跟我揍你一拳有关?”

楚君尧点点头,“啊,那可不咋地,我跟你说,关系可大了。”想到江小鱼煞有介事的后果,楚君尧只觉浑身一凉,真是跑得了和尚来了喇嘛。

他呀,今天就该着躲不过去。

一定要记住绝对不能跟对方同行一同赴宴!!!

江小鱼的话忽然在脑子里闪过,楚君尧看着韩远之,半晌儿说:“远之啊,我跟你商量个事呗?”

韩远之在在为方才楚君尧那一拳自责呢,但听他忽然有事说,连忙抬起头,“老大,你说,这回我绝对不整事。”

楚君尧心想,不想跟他一路同行这话不能说的太明白,如果的太白伤他的心,说的太隐晦又怕这小子装糊涂,于是朝他摆了个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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