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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在盛唐-第4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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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擦!这贱婢还真有手段!我若连个小宫女都饥不择食,那跟遗南公主的传闻,不就再也难也洗脱了吗?

    阁罗凤暗骂一声,面上却马上和煦如春风,道:“小姐姐,这又是何必呢?不就是跟你见王后吗?为人子者拜见父母,乃是天经地义之事,本王子正想向母后请安。”

    “这还差不多,你跟我来。”

    “是。”

    在小宫女的引领下,阁罗凤来到了一片竹林之前。这林子有个名目,叫做潇相林。

    太和城的“太和”二字,翻译成汉语,就是“大山坡”,整个城池乃依山而建。

    这潇相林在一个山坳处,不仅风景秀丽,而且甚是偏僻。

    阁罗凤心中暗想,还好,遗南王后召我相见的地方,不是在信花宫,知道此事的人应该没有几个。

    想到这里,他心情放松,进了潇相林。没走多远,就见遗南王后,背对着自己,坐在小溪边的一块青石上。

    遗南当初以美艳之名闻名六诏,其姿色绝不在玉怜香之下。更关的是,其人身形娇小,有一种楚楚可怜的气质在身。再加上她被亲生父亲出卖的身世,每个男人见了,都会涌起一阵强烈的保护欲。

    阁罗凤自是也不能例外。

    他轻叹一声,道:“儿臣拜见幕后!”

    “罗凤,你来了。”遗南迅速转身,跑了过来,道:“苍天有眼,你终于来了,奴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母后……还请自重。”

    眼见着遗南往自己身上扑了过来,阁罗凤直吓了个亡魂皆冒,赶紧错开一步。

    “自重?自重有什么用?”遗南凄然一笑,道:“纵是你我之间没什么,还不是被人乱嚼舌根子?既然如此,我们又何必担这个虚名儿?不如……坐实了吧?”

    说着话,佳人又往阁罗凤的身上扑去!

    阁罗凤赶紧抓住佳人的香肩,道:“母后,您冷静!冷静一下!父王明察秋毫,一定不会听信那些谣言的!”

    “哼,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呃……”

    阁罗凤是真信皮逻阁的话,但是如何说服遗南呢?要知道,就是他自己,当初都深信皮逻阁可能要对自己不利了。

    所以,阁罗凤的话语微微一顿。

    趁着这个空当儿,遗南公主已经举手一拉,露出了大片雪白,闪花了阁罗凤的双眼。

    她大叫道:“不,我不信,罗凤,其实我早就喜欢你了,不喜欢那什么皮逻阁。我是他强抢来的,不算真正的夫妻。还有,他……他已经不行了,你比他年强,比他有力量……我,我……”

    说着话,挣脱了阁罗凤的双手,往他的怀里扑去。

    “呃……”

    若阁罗凤真的要坚决拒绝,以他的膂力,遗南绝对挣脱不开。

    然而,密林之内,孤男寡女,美色当前,情话绵绵……阁罗凤的心思还真不怎么坚决。

    他一阵心猿意马,暗暗忖道:说起来,遗南也挺可怜的。待会儿把事解释清楚,了了这一段孽缘。至于现在,抱一下没关系吧?反正又没人看见。

    嗯?没人看见?

    阁罗凤心虚地扭头观瞧,整好看到了一双几欲喷火的双眼!
………………………………

第1377章 弄假终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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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双眼的主人,正是皮逻阁!他身后不远处,召铎沣正满脸无奈,冲着皮逻阁挤眉弄眼,手中还拿着一颗头颅,正是在潇相林外把风的小宫女的。

    “啊?”

    阁罗凤直吓了个亡魂皆冒,一把将遗南推开,道:“父王,您怎么来了?不是,孩儿是问,您是什么时候来的?呃……也不是……”

    噗通!

    阁罗凤跪倒在地,连磕响头,道“儿臣死罪!儿臣死罪!不过……事实跟您想的恐怕不大一样!”

    遗南却极有骨气的将脖子一梗,道:“一人做事一人当,是奴勾引阁罗凤王子的。要杀要刮,随便吧。”

    她之所以这么做,当然还是因为召铎沣的挑唆。

    召铎沣要想活,就必须要阁罗凤发动政变,将皮逻阁赶下王位。现在皮逻阁和阁罗凤前嫌尽释,要达到这个目的,就必须让阁罗凤和遗南私通的事儿成真。

    所以,他主动拜见了遗南,宣称皮逻阁听了这个谣言之后,极为生气,要找个机会杀了阁罗凤和遗南,以雪自己的奇耻大辱。之所以暂时隐忍,只是不想自己的绿帽子戴的太显眼而已。

    遗南本来就身世可怜,性情有些偏激。召铎沣稍加引导,她就下定决心,勾结阁罗凤先下手为强,除了皮逻阁。

    这才有了遗南和皮逻阁的潇相林之会。其实,要说遗南对阁罗凤真有什么男女之情,那纯属扯淡,她只是想借着阁罗凤复仇以及活下去而已。

    如今,二人的私会被皮逻阁抓了个正着,她觉得自己求活无望,才把一切揽在自己身上,把复仇的机会留给阁罗凤。

    然而,遗南哪想得到,皮逻阁根本就没想过要杀他们俩啊!她这么一说,却是做实了阁罗凤和自己私通之事!

    皮逻阁当时直气的额头上青筋直冒,一巴掌呼在了遗南的脸上,怒斥道:“贱人!”

    这一巴掌的力量真是大,遗南当时被打得摔倒在地,半边脸迅速红肿起来,嘴角留出了一道血迹。

    遗南丝毫没有求饶之色,痛骂道:“你打我也没用?我就是要给给你戴绿帽子,这都是你自找的!不是我要嫁给你,是你把我抢回来的!报应,一切都是报应!”

    “你这贱人!”皮逻阁气得呼呼直喘,手按剑柄,似乎随时要把遗南碎尸万段。

    然而,他毕竟是一代雄主,关键时刻,不会因为怒火丧失了理智。他心中暗想,现在把遗南杀了,那不就等于向天下人表明,自己的带了一顶绿帽子吗?既然如此,不处置阁罗凤……行吗?处置了阁罗凤,这蒙舍诏的大好基业,自己又要交给何人?另外,遗南的娘家施浪诏,惊惧之下,会不会与蒙舍诏离心离德?

    最终,他猛地踢了遗南一脚,道:“滚!回你的信花宫!今后,不准你踏出信花宫一步!”

    “啊?你不杀我?”

    皮逻阁咬着牙,道:“杀了你,本王怕脏了自己的手!”

    顿了顿,又继续道:“你到底走不走?是在等本王改变主意吗?”

    “好,我走,我走!”

    好生而恶死,乃是人之常情。既然有求活之望,遗南赶紧爬起来,离了竹林。

    皮逻阁这才看向阁罗凤,道:“起来吧。”

    “儿臣不敢,儿臣有罪。”

    “唉,傻孩子!”皮逻阁以手相搀,道:“你忘了,父王刚才跟你说得那句话了吗?”

    “您是说……”

    “本王说,别说你和遗南没什么了,就是真有什么,我岂会因为一女子,坏了咱们父子之情?怎么?你以为当时父王是在说便宜话?”

    “儿臣……儿臣……对不住您啊!”

    阁罗凤满怀懊恼,再次跪倒再地,失声痛哭。其实,这里面还有丝丝委屈自己真的和遗南没什么啊!现在可好,自己连否认都没法否认,完全做实了。

    皮逻阁为了大局着想,还得重新把他扶起,好言安慰。

    最终,他摆了摆手,道:“好了,今日之事,你就当没发生过,以后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可是……”

    “不说了,不说了,忙乎了一夜,孤王乏了,要回去休息。召铎沣,你替本王送送世子。”

    “是。”

    召铎沣右手一展,道:“世子殿下,请吧。”

    ……

    ……

    召铎沣和阁罗凤出了潇相林,往宫外走去。行至半途,眼见四下无人,召铎沣忽然将阁罗凤拉入了一个空房间内,跪倒在地,道:“奴婢没有及时示警,还请世子责罚!”

    “罢了。”阁罗凤道:“宫中父王的眼线甚多,谁知道怎么走露了消息?今日之事事其实是错在本王子自己。至于你?你跟在父王身边,哪有机会示警啊?”

    “多谢王子体谅。呃……您以后准备怎么办?”

    “难得父王对罗凤不计前嫌,仍然信重。我只有舍身以报了。”

    “哦?是吗?”召铎沣两眼一眯缝,阴恻恻地道:“人心隔肚皮,做事两不知。您真相信王上的话是发自肺腑?而不是虚言稳住您,再徐徐图之?”

    “我……当然相信父王。”

    “好,既然世子有如此想法,那奴婢就连夜出宫去也。”

    阁罗凤讶然道:“你出宫干啥?”

    “当然是以后找个机会,给王子殿下收尸,以报您的信任之恩了。”

    言毕,召铎沣转身就走。

    阁罗凤赶紧相拦,道:“公公慢走!公公慢走!其实吧……本王子现在还没拿定主意。您能不能……宽限几日?”

    ……

    ……

    崔耕当初曲解“南人上来歌一曲”的时候,可没想到如此后果。无论皮逻阁和阁罗凤都是一代人杰,按理说,此举只能在他们心中留下一根刺,却不能让他们彻底翻脸。然而,王宫内出了一个召铎沣,事情朝着出乎所有人预料之外的形势发展起来。

    眨眼间,六月二十五,六诏祭祖的日子到了。
………………………………

第1378章 当然原谅他

    六月二十五,松明楼前,几十堆篝火熊熊燃烧、

    六诏贵人们不分男女,手拉着手,踩着节拍,围着篝火,唱起了欢快的歌谣。

    此为六诏之地的风俗,篝火打歌。每逢喜事,必然如此。至于现在为何如此?当然是庆祝六诏会盟。

    原本阁罗凤的打算,是在松明楼之宴上,把这事儿提出来。但是,崔耕一直想着“火烧松明楼”的典故,怕皮逻阁出什么幺蛾子。于是乎,他直接让郭子仪在六诏祭祖的时候,促成了六诏会盟。

    这样一来,松明楼之宴就是一场单纯的宴会了。若见机不妙,崔耕随时可以开溜。

    崔耕对篝火打歌没什么兴致,此时的他,正孤零零地坐在一个角落中,轻抚着龙山君的脊背,定定的出神。

    杨玄琰凑了过来,低声道:“怎么?父王不高兴?唉,也难怪,皮逻阁那孙子,终是当上了六诏盟主。”

    崔耕摇头,道:“六诏盟主算什么?前几日,子仪已经和皮逻阁达成协议,把于诚节放回南诏,大概明日于城节就能到太和城了。咱们若暗中支持于诚节为世子,皮逻阁就会忙于处理内斗,无暇他顾。他纵为六诏盟主,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来。”

    “说得也是。”杨玄琰嘿嘿笑道:“其实,就算没什么于诚节,皮逻阁的家里也安稳不了。那首“南人上来歌一曲”,今儿个有不少人在传唱哩。”

    阁罗凤那首诗就是照着打歌的节奏写的,再加上写的真不赖,很多人拿来用作了今日的庆贺之歌。当然了,这里面也有五诏贵人故意给皮逻阁添堵的因素。

    崔耕道:“我真想看看阁罗凤此时的表情啊,不知是高兴呢,还是愤怒呢。不高兴可不成,他老子为六诏盟主了,他不高兴是几个意思?但高兴也不大合适,是高兴皮逻阁的绿帽子人尽皆知吗?哈哈。”

    杨玄琰附和道:“是哩,是哩。想必阁罗凤的表情现在精彩至极!呃”

    顿了顿,他挠了挠脑袋,道:“既然不是在担心皮逻阁和阁罗凤,您刚才为什么愁眉不展啊?”

    崔耕苦笑道:“我是在担心太平公主,咱们来六诏之地这么久了,却还没她的一点消息诶!”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崔耕赶紧闭嘴。

    循声望去,却见慈善公主带着一个浪穹诏的男子走了过来。这人叫拒元且,当初受了铎罗望的命令,打入邓赕诏做卧底。就是他,回来报告了那香囊的真正来历。经此一事,拒元且也回不了邓赕诏了,就跟着崔耕等人来到了太和城。

    慈善在崔耕旁边坐了下来,柔声道:“崔得杨大哥不喜欢打歌么?”

    崔耕道敷衍道:“呃也不是。只是我浪穹诏正在风雨飘摇之际,某实在无心寻欢作乐。”

    “难得崔得杨大哥对我浪穹诏如此用心。不过,你今日尽管放松做乐便是,因为”

    “什么?”

    “我给你带来了个好消息,太平公主的下落,真有线索了!”

    拒元且补充道:“小人在今日的贵人里,发现了一个熟人:当初到邓赕诏的那支商队中,就有此人。当时他还只是做蛮人装扮,没想到现在,竟成了六诏贵人。”

    崔耕大喜过望,道:“还有此事?他究竟是哪一诏的?”

    慈善在崔耕耳边道:“你绝对想象不到,他是!”

    “啊?”

    崔耕听了答案之后,不得不承认,这事儿真出乎了自己的预料之外。

    不过,知道答案后再考虑前因后果就简单多了。心思电转间,崔耕已经将此诏的动机乃至行动过程,猜了个**不离十。而且,顺着这个思路继续下去的话

    崔耕喃喃道:“看来这松明楼,难逃祝融之难了!”

    慈善公主讶然道:“你说什么?”

    “我是说待会儿地松明楼之宴,咱们浪穹诏的贵人们可得跟好了,和我共同进退!”

    与此同时,松明楼上,一个空房间内。

    召铎沣跪倒在地,道:“世子殿下,您听听,外面唱的都是什么?恐怕用不了多久,这首诗就会轰传六诏之地。若是与国主易地而处,您能忍得了吗?”

    “这个”阁罗凤面露难,道:“可是,父王不仅对我有着天高地厚之恩,还两次饶我不死。我若还起反心,那不是畜生都不如吗?”

    “就是畜生,那也比死人强的多吧?毕竟,好死不如赖活着!”

    “这是什么话?”

    “什么话?奴婢这话,是话糙理不糙。您别忘了,二王子明日就回太和城了。王上若是果真对您满意,叫于诚节回来干什么?任他在唐人手里,自生自灭不就行了?”

    “这”

    “还有,那蒙崔诏的玉怜香艳名在外,着实不是什么良配。当初国主为何把她许配给您,而不是于诚节?这不是明摆着有偏有向吗?恐怕他当初立您为世子,就没安着什么好心。”

    其实,召铎沣这是倒果为因了。因为阁罗凤是世子,皮逻阁才让他和玉怜香定亲。而不是因为要找个儿子和玉怜香定亲,才封阁罗凤为世子。再说了,玉怜香艳绝六诏,阁罗凤也不吃亏啊!

    不过,阁罗凤疑心生暗鬼,深怕皮逻阁对自己秋后算账,没发现这个漏洞。

    “这个这个”他目光闪烁,似乎颇为意动。

    召铎沣继续道:“您想想,这松明楼全由松木制成,易燃之极、只要点上这么一把火,将国主乃至六诏贵人全部烧死。不就一了百了了吗?到时候,您趁机一统六诏,成为六诏之主,万民称颂。那是何等的荣耀?这松明楼一把火,可烧出蒙舍诏的万年基业啊!”

    一个声音响起:“好,很好。到时候,还可以说是松明楼失火,把阁罗凤摘个干干净净!真是好算计啊!”

    这话当然不是阁罗凤说的。

    咣!

    大门被人用力踹开,皮逻阁大踏步地走入屋内,恶狠狠地道:“你这阉人,焉敢间我父子?”

    咔嚓!

    皮逻阁手起刀落,召铎沣的脑袋如同一个蹴鞠球一般滚落于地,鲜血狂喷而出。

    阁罗凤顾不得召铎沣的惨状,赶紧跪倒在地,道:“儿臣死罪,死罪啊!”

    “我儿起来,你能有什么罪过?”皮逻阁以手相搀,道:“本王都听见了,这阉人百般挑唆,你却坚决不允。不错,是我的好儿子!”

    “我”

    阁罗凤当然明白,自己最后已经被说动了,马上就要表态。他更明白,皮逻阁是觉得召铎沣最后那番话的蛊惑性甚强,才赶紧现身,免得自己的悖逆之言出口,无法收场。

    换言之,这老头儿对自己是真爱,再一次原谅了自己。

    “儿臣纵是万死,也难报父王之恩啊!”阁罗凤满面羞惭,痛哭出声。

    皮逻阁安慰道:“我儿不必如此,千错万错都是那召铎沣的错。他已然伏法,往事就一笔勾销。呃你这些日子筹备六诏祭祖和松明楼之宴也累了,今晚的宴会就不必参加了,回去歇着吧。”

    说到底,事关自己的小命,皮逻阁再委曲求全,也不敢继续留阁罗凤在这里。毕竟,阁罗凤刚才还在和召铎沣商量,要火烧松明楼啊!

    “是,儿臣告退。”

    阁罗凤也明白这番道理,退了出去,回了自己的王子府。

    稍后,皮逻阁打点精神,吩咐手下,引领六诏贵人上楼,开始松明楼之宴。

    眼见着众贵人推杯换盏,觥筹交错,高声喧哗,皮逻阁的脸上泛起了一阵冷意。

    他暗暗寻思,该找个什么借口,把那崔得杨除了呢?

    机会很快就来了。
………………………………

第1379章 火烧松明楼

    当是时,已过三更。

    “好……好酒啊,好酒!来,咱们对……对拼三杯!谁喝不完,谁就……就是孙……孙……”

    噗通!

    蒙崔诏的新王照原,和别人拼了几次酒之后,终于酒力不支,倒伏在了几案上。

    “哈哈,没酒量就莫逞强嘛!”

    “想原来的蒙崔诏之主怯阳照是何等英雄,怎么会有这么个儿子?真是虎父犬子啊!”

    “依我看,这蒙崔诏的气数已经尽了。”

    ……

    照原酒量不行还到处找人拼酒,自不量力,本来就容易被人鄙视。再加上他久在南诏人质,屡屡被南诏人欺负,被人瞧不起。现在这么一出丑,顿时一阵讥讽声传来。

    玉怜香闻听此言可不干了,“啪”地一拍几案,豁然而起。

    她怒道:“你们说什么?竟敢对我蒙崔诏之主如此无理!有把我们蒙崔诏放在眼里吗?”

    “诶,话可不能这么说。”有个南诏贵人阴阳怪气儿地道:“这酒总不是我们逼着他喝的。你们蒙崔诏之主不争气,又怪的谁来?”

    “你……”

    玉怜香胸脯起伏,眼眶含泪,看来被气得不轻,道:“好好好,你们蒙舍诏人都是大英雄,好汉子。我们蒙崔诏高攀不起!咱们走!”

    “走!走!走!”

    其余蒙崔诏贵人都站起身来,驾着照原就往外走。

    皮逻阁不想把现场弄得这么难堪,申斥了那南诏贵人,挽留了几句。不过,玉怜香态度坚决,一定要走。

    再说了,照原已然喝得人事不醒,怎么也得有人送他走啊。

    最后,皮逻阁也只得允了。

    可正在这时,崔耕也站了起来,道:“某不胜酒力,为免出丑,这就告辞了。”

    其余浪穹诏的贵人们纷纷起身,抱拳拱手道:“我等也喝的差不多了,咱们来日再会。”

    “你们……”

    皮逻阁这回可逮着理了,怒道:“蒙崔诏的之所以要走,是因为照原国主喝醉了。但你们浪穹诏是怎么回事儿?有谁醉了?好么,浪穹诏全诏和蒙崔诏一块走,这是想向我示威吗?”

    “不敢。”

    “不敢?我看你们敢得很哩。哼哼,本王刚刚当上六诏之地的盟主,你们浪穹诏就如此不给面子。这让我以后如何统领六诏?来人啊!”

    “在!”八名甲士出现在了门外。

    皮逻阁吩咐道:“虽然浪穹诏无礼,但本盟主总不能惩罚所有浪穹诏的贵人。这样吧,你们将这事儿的始作俑者崔得杨拉下去,砍了脑袋,以儆效尤!”

    “是!”

    呼啦啦,八名甲士齐往上闯,就要抓崔耕。

    “且慢!”郭子仪赶紧劝道:“今日既是六诏的祭祖的诞辰,又是您成为六诏盟主的大好日子,贸然辣手杀人,不怎么合适吧?”

    皮逻阁白眼一瞥,道:“怎么不合适?既是盟主,总要恩威并施。那崔得杨如此不给本盟主面子,我就要杀他立威!以他之血,庆我登位之典!”

    顿了顿,又道:“就是你们汉人,不也有杀贼祭旗的时候吗?”

    “呃……这……”

    仓促之间,郭子仪还真没有什么好说辞。太过偏向崔耕,又怕暴露崔耕的身份,一阵语塞。

    皮逻阁趁机看向四周道:“越王使者都没什么意见,你们呢?”

    “……”其余四诏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慈善公主怒斥道:“我有意见!皮逻阁,你也太霸道了吧?就算崔得杨提前告辞不对,难道就该被砍头?”

    皮逻阁阴恻恻地道:“崔得杨提前告辞,当然不至于砍头。但是,我总不能处置你们浪穹诏所有的人吧?说白了,他这是代你们受过!”

    “那我们愿意共同受罚呢?”

    “哼,奖惩之事,乃是盟主大权,岂能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你……这这是公报私仇!”

    “大胆!”皮逻阁猛地一拍几案,道:“大胆的慈善,竟敢信口雌黄,污蔑本盟主!你信不信……我连你一块儿斩了?”

    铎罗望见皮逻阁话风不对,赶紧扯了扯慈善的袖子,道:“你这丫头,瞎说什么呢,还不快向盟主赔罪!”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难道……你要让咱们浪穹诏所有人等,给你陪葬不成?”

    “啊?”

    慈善公主骤然想到,当初自己等人临来之前,就想到皮逻阁会不会快刀斩乱麻,借故杀了赴会的其余五诏贵人,为南诏统一六诏扫清障碍。

    难道……皮逻阁真的有此打打算,借故杀崔得杨大哥只是一个引子?如果自己一意孤行的话,恐怕浪穹诏的贵人一个都回不去。

    一边是浪穹诏,一边是情郎,慈善公主心如刀绞,难以决断。最终,她一咬牙一跺脚,道:“若崔得杨大哥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我……我必随你而去。”

    “唉,傻丫头,你发什么毒誓啊,没到那个地步。”崔耕微微一笑,道:“事实上,我认为,现在自己安如泰山哩。”

    皮逻阁冷笑道:“死到临头,你还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并非做梦,只是阐述一个事实而已。”崔耕微微一躬身,道:“我之所以要和蒙崔诏之人一起走,当然不是酒力不济。更不是什么什么要给您一个难看,而是……”

    “什么?”

    “逃命而已!因为我知道,蒙崔诏同样知道,您要火烧松明楼。现在不跑,恐怕以后就来不及了!”

    崔耕此言一出,全场顿时一片哗然。

    “啊?皮逻阁要火烧松明楼?真的假的?”

    “说不定是真的,要不然,为何蒙崔诏和浪穹诏的人,齐齐要走?肯定是早就得了情报了呗。”

    “皮逻阁好狠的心啊!”

    ……

    甚至有南诏贵人喊道:“火烧松明楼?我们怎么不知道?皮逻阁,难道你是想用我们的死,堵天下的悠悠之口?”

    “什么乱七八糟?”皮逻阁怒道:“崔得杨,你休得心信口雌黄,污蔑本盟主!我敢对天发誓,若我果有此心,天打雷霹,不得好死!”

    “哦?是吗?”崔耕微微一笑,道:“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既要火烧松明楼,现在应该早就把柴薪、火油、硫磺等引火之物准备好了,到底你打没打那个歪主意,咱们一看便知。”

    “崔得杨此言有理,咱们这就去看看!”

    “同去,同去!”

    “马上就能真相大白!”

    ……

    事关自己的小命,众贵人不敢怠慢,赶紧下楼观看。
………………………………

第1380章 罗凤再背锅

    功夫不大,就有阵阵怒喝之声传来。

    “我擦,真有柴薪!”

    “我还发现火油啦!”

    “皮逻阁,你这个混账!”

    ……

    皮逻阁望着眼前的充足物证,不由得一阵阵目瞪口呆。这松明楼的侍卫、丫鬟、仆役,都是南诏的人。说这些东西是南诏人准备的,谁信啊?

    他连连作揖,忙不迭地道:“众位冷静,众位冷静,此事绝对跟我无关啊!”

    “跟你无关?难道跟我们其他五诏有关不成?”

    “当然不是。”

    “那你说……到底跟谁有关?总不至于这些柴薪和火油,是自己飞来的吧?”

    “呃……”皮逻阁猛然间一咬牙一跺脚,道:“实话说了吧,这事儿恐怕是我那逆子阁罗凤干的!”

    “果真如此?”

    “**不离十!是这么这么回事儿……”

    皮逻阁将这几天发生的事儿,详细讲述了一遍,并且着重说了,阁罗凤准备火烧松明楼弑父之事。

    皮逻阁之所以决定不再保阁罗凤,一是对阁罗凤彻底彻底死心,自己几次三番的原谅他,他还要弑父夺权。

    另一方面,却是情非得已。

    现场可不光是其余五诏贵人,还有许多南诏贵人呢。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不对他们有个交代,自己这南诏之主都坐不稳当。

    所以,也只能把阁罗凤的罪行公之于众。

    崔耕听了,却是心中暗笑。他非但知道阁罗凤是被冤枉的,还知道此事的幕后黑手是谁怯阳照。

    对,就是那个传说中已经死了的蒙崔诏之主。

    事实上,当初拒元且说得那个商队中的熟人,就是蒙崔诏中的某位贵人。

    崔耕稍微一想,就把怯阳照的心思摸清了。

    南诏是吃着蒙崔诏的尸体长大的,蒙崔诏虽然不得不和南诏交好,但是怯阳照能甘心?

    于是乎,他想出了一条驱虎吞狼计。

    首先,绑架太平公主,挑动南诏和大唐之间的矛盾。然后,在前往南诏的路途上,故意抓狼崽,引起群狼围攻,怯阳照合情合理的诈死。

    他一死,按说南诏就该把照原放回蒙崔诏,蒙崔诏重新获得自由行动的权力。

    当然了,计划没有完美的。在抓狼崽的时候,出了点小小的意外他们引来的狼太多了,弄巧成拙。多亏了崔耕,玉怜香等人才幸免于难。

    至于今日,依怯阳照的性格,更是他大显身手的时候。

    劫走太平公主,只是挑拨南诏和越王崔耕之间的矛盾而已,打不起来。但是……若越王的使者,被烧死松明楼呢?越王岂能善罢甘休?

    大战一起,蒙崔诏就可浑水摸鱼了。

    唯一的问题在于,松明楼上的侍卫等都是南诏的人,蒙崔诏有实力火烧松明楼吗?

    这还真不成问题。

    蒙崔诏现在实力弱小,南诏为什么对他们那么忌惮?还不就是因为,南诏的大部分人,其实原来是蒙崔诏的人吗?

    怯阳照躲在暗中,策反部分心向故国的人,简直太容易了。

    当然了,这一切都是猜测,到底怯阳照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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