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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在盛唐-第4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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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说得好。

    唰!

    顿时,所有排队的士子,都往那张二郎的身上看来。毫无疑问,他一个应对不对,就犯了众怒。

    那年轻人却不慌不忙地道:“别人行卷可以,你王六郎却是不行。”

    “为什么?”

    “因为人家没做那首赋得清如玉壶啊,哈哈!人家是俗人一个,行行卷也算不得什么。”

    “你”

    王维再次被堵了个哑口无言。

    不过,当他眼角的余光,看到崔耕的时候,不由得眼前一亮,道:“好吧,就算旁人可以,这几位大师总不行吧?他们出家人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还来这里趋炎附势。你张二郎怎么光说我?不说说他们?我才十五六岁懂什么,莫非你张二郎是欺软怕硬之途不成?”

    崔耕闻听此言,真是心里一阵腻歪,他暗暗琢磨,你王维跟旁人斗嘴,关我屁事啊?你非得牵连到我干啥?

    那张二郎更是心中一阵郁闷,其实,他就是在历史上和王维争状元的张九皋,张九龄的亲弟弟。

    在历史上,张九皋原本的靠山是玉真公主李持盈,王维的靠山是岐王李隆范。

    后来,岐王略施小计,让王维得了李持盈的青睐,把张九皋顶掉了,夺了状元之位。

    如今是岐王死了,李持盈修身养性。张九皋、王维都名满长安城,都没必胜的把握,也都把对方当作自己最大的敌人。

    所以,今日张九皋搞了这一出,要败坏王维的名声,甚至逼着王维不再要求面见玉真公主。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王维心思灵动,竟然把祸水引到了几个和尚的身上。

    他总不能说,这几个和尚对我夺状元没啥威胁,所以我不硬怼他们吧?

    所以,他也只能是道:“对了,还请你们这三个和尚,不守清规戒律,来这里趋炎附势。还不快快回归寺庙,青灯古佛,修身养性,以赎前罪!要不然,会下十八层地狱的!”

    崔耕白眼儿一翻,道:“你谁啊?”

    “某乃礼部侍郎之弟,张九皋是也!怎么?你不服?要不要我下个帖子,把你关到长安县衙去?”

    “哦,张九皋。”

    崔耕现在更是一阵腻歪,好么,这回又遇到一个情敌了。张九皋夺状元的背后靠山是玉真公主,说他和李持盈没关系,也不大可能。只是不知之前,二人有没有那种特殊的关系了。

    所以,相比王维,崔耕更讨厌的是张九皋。

    本来,崔耕进长安,为了避免暴露身份,得低调行事。

    但是现在,他心中一阵郁闷,也不想低调了,冷笑道:“张公子好大的威风啊!只是,这天下万事,都抬不过一个理字。你说我趋炎附势,有何凭据?”

    “哼,你在玉真观前,请求公主召见,这难道不是趋炎附势?”

    “当然不是。”崔耕侃侃而谈,道:“贫僧求见公主,并非为了从公主这得富贵,而是点化公主而来。”

    张九皋不屑道:“拉倒吧!哪个接近权贵的出家人不这么说,谁信啊?”

    “那却不然,贫僧有证据。”

    “什么证据?”

    “你来看!”

    说着话,崔耕左手扯着张九皋,右手带着王维,来到那书桌前,将自己的“行卷”拿了出来,并且高声念道:“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更为无。这是一副对联,而非诗作,足见贫僧无趋炎附势之意。另外,请二位自己说说,这副对联算不算点化公主,让她不要忘记,荣华富贵都是虚幻,唯有一心向道,才能终成正果?”

    顿了顿,崔耕又是一阵冷笑,道:“所以,贫僧是为点化公主而来,张九皋和王维却尽皆居心叵测。大家说,贫僧说得对不对啊?”
………………………………

第1272章 公主邀前三

    崔耕的话音刚落,其他士子们就纷纷鼓噪起来。

    “对,王维和张九皋尽皆心怀叵测!”

    “小白脸子,没好心眼子!”

    “欺世盗名,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着啥好心。”

    ……

    废话,和尚不可能参加科举,这些士子们的主要对手,可不就是王维和张九皋吗?

    这年头科举又不用糊名,打击状元候选人王维和张九皋的名望,就可能让自己的名次更进一位,甚至于从名落孙山到榜上有名。如此大好的机会,傻子才不干!

    至于说……自己也是来行卷的?事关科举,脸面算什么,能吃吗?

    作为当事人的王维和张九皋,此时则又羞又恼。羞的是,和尚这对联的确充满禅机,把自己堵得毫无脾气。恼得是,自己何等人物,竟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和尚如此奚落?

    王维还好,一是他年纪小,二是他没什么势力,三是他颇有佛性,通过这副对联,对眼前的宝光和尚颇为赞赏。所以,他也只是心里面不痛快而已。

    但张九皋不同,此人年轻气盛,文名甚高,又是礼部侍郎张九龄的兄弟,何尝受过这份儿气?

    当即,他马鞭前指,恼羞成怒道:“哪里来得狂僧?竟敢对本公子出言不逊!来人!”

    “在!”

    “给我打!”

    “喏!”

    说话间,他那几个伴当上前,就要殴打崔耕等人。

    崔耕则暗暗叫了一身“不好”。

    他心中暗想,在这狠狠地奚落张九皋一顿没事儿,但是若当场跟张九皋的人打起来,可就成了大新闻了。若进不了玉真观,自己被人一查,说不定就会漏了老底。

    不过,人家都动手了,自己也不能白白挨打吧?

    这可怎么办?

    崔耕心思电转,无奈之下,也只得准备先打了这一架再说。

    可正在这时

    “住手!”

    随着一声大喝,有一个中年宦官从角门内走了出来。

    他往四下里看了几眼,道:“别打了,别打了!在这打架有什么用,公主又看不着。真想显露自己的能耐啊,先进了玉真观再说。”

    “啊?”

    这些士子们听出他话里有话,赶紧道:“可是玉真公主要召见我等么?”

    那中年太监点了点头,道:“也可以这么说。不过,公主不是召见所有人,而是只召见三个人。现在,你们每人写诗一首,公主评判,谁的文才高,谁就能进去了。”

    “那以何为题呢?”

    “就以玉真公主本身为题。当然了,若没什么急智,以以前的行卷也可。”

    “有急智,有急智,我们马上写。”

    这回连张九皋都顾不得报复崔耕了,赶紧闭目思索。

    然而,王维这边,却已经刷刷点点,写下一首诗来:碧落风烟外,瑶台道路赊。如何连帝苑,别自有仙家……御羹和石髓,香饭进胡麻。 大道今无外,长生讵有涯。还瞻九霄上,来往五云车。

    他一边写还一边念,此诗以写景为主,描写了玉真公主所居如同仙境,公主就是那得道的真仙、

    这种马屁诗,要说能写出真情实感来,纯属扯淡。王维又没见过玉真公主,能有如此捷才,又展现了非常的文采,已经难能可贵了。

    虽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但那得在差不多的情况下。现在王维此诗一出,众士子顿时一阵沉默。

    但是,张九皋却不肯示弱。他心思电转,也写下一首诗并念诵出来:常言龙德本天仙,谁谓仙人每学仙。更道玄元指李日,多于王母种桃年。 仙宫仙府有真仙,开元天仙秘莫传。 为问轩皇三百岁,何如大道一千年。

    同样文才斐然,同样狠拍的玉真公主的马屁,与王维的难分高下。

    稍后,其他士子虽然自知不敌,也赶紧写了诗文奉上。

    唯独崔耕三僧,气定神闲,老神在在地站在那里。

    那中年宦官奇怪道:“和尚,你们不是来求见玉真公主的?”

    崔耕双手合十,道:“阿弥托佛,贫僧当然是来求见玉真公主的。”

    “那你们为何不赶紧赋诗一首?”

    “用不着赋诗。”崔耕一指自己刚才的行卷,道:“您刚才不是说,以行卷交差也可以么?贫僧就以这副对联献给公主。”

    “成,随便你。”

    那中年太监无可无不可,耸了耸肩,收了众士子的诗词回了玉真观。

    张九皋这回可逮着理了,冷笑道:“和尚,公主要的是诗词,你却送一副对联上去算怎么回事?是不是对公主不敬?”

    王维也道:“就算二位要点化公主,见不着公主也是枉然。可见,你们点化公主的决心也不怎么诚呢。”

    顿了顿,又道:“还是说……你只是嘴皮子上的本事,其实根本就写不出什么好诗来?”

    张九皋难得的跟王维站一边,道:“是极,是极!几个野和尚,哪能写出什么绝妙好诗?论起诗才,今科只有某与王维兄弟矣!”

    “王某人也深以为然。”

    ……

    这二位一边贬损崔耕,一边互相吹捧,简直有点青梅煮酒论英雄的意思了。

    然而,崔耕的脸上却毫无愠色。

    直到他们俩没什么话好说了,才轻笑一声,道:“哪里,二位误会了。贫僧之所以写对联,而不写诗,是因为医不死病,佛度有缘人。公主若果真与我佛有缘,自会被这副对联吸,根本就不需作诗。换言之……”

    崔耕有意顿了一下,才冷笑道:“贫僧随手写的两句对联,就胜过二位所写之诗!”

    “狂妄!”

    “痴心妄想!”

    “丧心病狂!”

    “不知天高地厚!”

    ……

    他此言一出,王维和张九皋的火再次被勾了起来,痛骂出声。

    然而,崔耕依旧笑得那么云淡风轻,道:“怎么?二位不信?”

    “当然不信!”

    “那咱们就拭目以待好了。且看公主对咱们三人,到底如何评判。”

    张九皋对玉真公主还是比较了解的,恶狠狠地道:“和尚,你输定了!”

    “那可不尽然,诶……出来了!”

    众人举目望去,但见果然,那中年太监又出来了。

    张九皋迫不及待地跑上前去,道:“齐公公,敢问这次何人能得公主召见?”

    “二郎你着什么急啊?”那中年太监温言道:“你文采斐然,难道还能出了前三之列?”

    “那我究竟是第几?”

    “第二。”

    “啊?第二?”张九皋对这个结果可不大满意,道:“莫非第一,是那王维王摩诘?”

    “哪啊?他第三!”

    “第……第三?”

    顿时,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了张九皋的心头,道:“那第一究竟是谁?”
………………………………

第1273章 功夫在诗外

    那中年太监没理他,轻咳一声,道:“宝光大师在哪里,您的文才,被公主评为第一!”

    哗~~

    中年太监这话,直如一石激起了千层浪。

    “什么?宝光第一?”

    “嗯,不错,我也觉得宝光大师的对联挺有哲理的。”

    “两首绝妙好诗被一副对联压住,这回王维和张九皋可算丢大人了,哈哈!”

    ……

    众士子议论纷纷,幸灾乐祸。

    王维和张九皋当然非常生气,但是,在那中年宦官面前,他们总不能说玉真公主的不是吧?也只能是打落了牙齿和血吞。

    可是,尽管他们自认为已经够委屈了,那宝光和尚竟然还得寸进尺!

    那中年宦官道:“好了,名次已定,请三位进玉真观吧。”

    崔耕道:“且慢!不是三位,应该是五位。”

    “什么五位?”

    “贫僧和两位师弟是一起来的,当然得共同进退。公主若要召见贫僧,就得召见我们三人。”

    张九皋这回可找着机会了,怒道:“宝光和尚,你莫蹬鼻子上脸,公主说召见谁就召见谁,从无连带一说。”

    王维也附和道:“你这和尚连诗都不会写,只因一首对联得了公主得赏识,莫得意忘形了。”

    张九皋道:“和尚,好运气会用光的,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好。”

    ……

    崔耕也不反驳,径自看向那中年太监道:“到底允不允许我这两个师弟进去,可不是那二位说了算的。还请这位公公向里面通报一声。”

    “呃……好吧。”

    说实话,中年太监也不知宝光和尚的对联好在何处,但既然公主看重,他也不敢怠慢,赶紧入内通禀。

    功夫不大,他就出来了,颇为恭敬地道:“公主请三位高僧进去。”

    张九皋着急道:“那我们呢?”

    “当然也进去了。”

    “不是……”张九皋再也忍不住了,道:“这宝光到底何德何能?能得公主如此青睐,竟然破了规矩?”

    崔耕微微一笑,道:“当然是公主见微知著,慧眼识珠喽。”

    只要进了玉真观就算安全了。事到如今,崔耕已经全无顾忌、

    他一甩袖子,口念一诗道:“玉真之仙人,时往太华峰。清晨鸣天鼓,飙腾双龙。弄电不辍手,行云本无踪。几时入少室,王母应相逢。”

    这首诗其实是李白所作,论起文学水平来,虽算不上绝高,但绝不在刚才张九皋和王维的那两首诗之下。

    更关键的是,刚才王维和张九皋讥笑了半天他不会写诗,现在可算被恶狠狠地打脸了。

    “好诗!好诗啊!当在王维和张九皋之上!”

    “玉真公主慧眼识珠,可笑王张二人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宝光大师得第一,实乃实至名归!”

    ……

    众士子又纷纷起哄。

    张九皋用手点指着崔耕,道:“你……你……你有如此诗才,刚才为什么不写?”

    崔耕理都不理他,迈步往前走去,道:“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

    此诗乃是后世才子唐寅所作,颇具禅意,文学水平相当高。尤其是“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一句,真成千古佳句,发人深醒。

    现在,这句话又恰到好处地会答了王张二人的疑问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王维巅峰时期的水平不再唐寅之下,但他现在还只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郎。至于张九皋,就算颠峰时期也赶不上唐伯虎啊!

    崔耕此诗一出,当真是高下立判。把自己衬托为一个游戏人间的高僧,把王维和张九皋二人,衬托成了跳梁小丑。

    这二位又羞又愧,士气低落,跟崔耕等人一起,进了玉真观。

    一间雅室内。

    波斯毛毯铺地,上好的锦缎挂墙,家具尽皆檀香木精雕细刻制成,价值万贯的扬州镜摆了两个、

    玉真公主斜倚在一张椅子上,眉目比往日柔和了许多,穿一身宽松的道袍遮掩小腹,赤足没穿鞋袜,闲适近乎慵懒。

    她一见崔耕进来,眼中就闪过了一丝喜欣喜。不过,还是装作不认识,等着崔耕等人见礼。

    “参见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礼,平身,赐座。”

    “谢公主。”

    崔耕等人做在了宫女搬来的绣墩上。

    张九皋轻咳一声,道:“敢问公主,咱们就在这做诗?不知以何为题呢?”

    “做诗的事不急。”李持盈微微摇头,道:“本宫今日找几位来,其实是另有要事。”

    能为公主办事,可比陪着公主诗词唱和强多啦。张九皋迫不及待地道:“到底是什么事?张某人定当竭尽全力。”

    “其实这事儿也没什么。”李持盈道:“待会儿,武惠妃要来看本宫,你们都在一边陪着。你们是抽科打诨也好,是故意找事儿也罢。总而言之,不要让她近了我身边三尺之地,更不能让本宫当场吃喝她带来的任何东西。本宫这么说,你们……明白吗?”

    “明……明白!”

    张九皋和王维都不是对政局一窍不通的人,闻听此言,额头上顿时就见了汗了。

    武惠妃和王皇后争皇后之位,斗得朝野尽人皆知。玉真公主这个态度,摆明了是为了防备武惠妃啊!

    换言之,自己要对付的,很可能是未来的皇后,祸福实在难测。

    但是,既然玉真公主已经开口了,他们还能有拒绝的余地不成?也只能点头答应。

    不过,还真头胆子大的。

    只听那宝光和尚道:“阿弥陀佛,公主的这个要求,贫僧不能答应。”

    “为什么?”

    “武惠妃既是女子,又是陛下宠妃。贫僧既是男子,又是出家人。自应避嫌,不与其相见!”

    “这是什么话?本宫还是公主呢?你怎么不避嫌了?”

    “公主乃是出家人,当然不能一概而论。”

    李持盈勃然大怒,道:“简直是强词夺理!我看你是不想给本宫效力,故意找的托词。”

    李持盈起身就往外走,崔耕赶紧跟上,高喊道:“公主,贫僧不是那个意思。你听我解释!你听我解释啊!”

    说话间,二人已经出了雅室。

    李持盈引路,功夫不大,二人到了另外一间雅室内。

    这回不用伪装了,李持盈一下子扑到崔耕的怀里,道:“郎君,你可来了,奴相死你了。”

    “我也想你。”

    ……

    久别胜新婚,二人好好温存了一会儿才分开。

    崔耕这才来得及道:“你让我见武惠妃可不成,我们俩之前见过,她认得我。”

    “没关系。我根本就没打算让你见她,那不过是奴引你出来的一个借口罢了。”

    崔耕挠了挠脑袋,道:“那你要王维他们帮着你防备武惠妃的事儿,是不是真的?难不成,武惠妃要对你不利?”
………………………………

第1274章 九皋火气大

    李持盈道:“这事儿当然是真的,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崔耕疑惑道:“她为什么要害你?一个是皇帝的妹妹,一个是皇帝的宠妃这完全没理由啊?”

    “怎么没理由?”李持盈理直气壮地道:“前不久,她给皇兄生了一个孩子,皇兄甚是高兴,起名“嗣一”。你听听,嗣一,子嗣的第一个。这是什么意思?简直把皇兄之前的孩子都不当人看了。”

    崔耕道:“那陛下是有意以这孩子为太子?以武惠妃为皇后了?”

    李持盈阴阳怪气儿地道:“当时不少人是这么想的。不过,现在只有郎君这么想了。”

    “为什么?”

    “因为那孩子得了天嫉,没出满月就死了。”

    “这样啊”崔耕还是有些奇怪,道:“武惠妃的孩子死了,跟你有什么关系?这位孩子又不是你害死的。”

    李持盈道:“当然有关系了。你想想,武惠妃没了自己的孩子,而我快要生产了。她会不会妒火中烧,害得我也没了孩子?”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崔耕简直哭笑不得,道:“你瞎想什么,人家武惠妃再妒忌,也只会害其他嫔妃的孩子,而不会害你的孩子。你这你这简直是被迫害妄想症。”

    李持盈撅着嘴,抚摸着自己的小腹,道:“我不管什么迫什么症的,总而言之,对我孩子的任何一点危险,都得扼杀在萌芽之中。”

    母爱的事情根本就没道理可讲,崔耕敷衍道:“好,好,好,盈儿这个母亲最伟大了,为孩子诶,孩子!”

    忽地,崔耕灵机一动,道:“我有个法子,不但能让武惠妃丝毫不会想害咱们的孩子,而且,能帮我把这次长安之行的任务,给完成了。”

    “嗯?你这次来长安,不是为了看我和孩子?”

    “呃顺便!顺便!如果能完成另外一个任务,那就更好了”

    然后,崔耕简要地把照病镜的事情,解释了一遍。并且,把自己刚才思量的计划,对李持盈讲明。

    听说事关李旦的性命,李持盈也不敢再对崔耕耍小性子了,点头应允。毕竟,不光怎么说,李旦是李持盈的亲爹啊!

    二人商议已定,崔耕在静室内等候消息,李持盈回转原来的待客之所。

    还没进门儿,就听张九皋高谈阔论,道:“你们这些和尚,真是赖泥糊不上墙去!枉公主那么赏识你们,让你们办这么点小事儿,就推三阻四的。解释?解释有什么用啊?莫非他还真能口灿莲花,把黑的说成白的诶?公主您回来了!”

    李持盈迈步进门儿,点头道:“嗯,本宫回来了。”

    “公主放心,那和尚靠不住不要紧,我张九皋愿为公主效死。不就是武惠妃吗?别人怕她,我可不”

    “不必了。”

    “谢公主夸嗯?您刚才说什么?”

    “本宫说不必了。”李持盈道:“本宫刚才和宝光大师相谈甚欢,已经决定,今日之事由三位高僧做主,就不必再劳烦二位了。现在你们请回吧。”

    张九皋当时就急了,道:“啥?公主,您可不能被那和尚的花言巧语骗了啊!几个野和尚,怎能”

    “嗯?”李持盈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道:“本宫心意已决,张公子勿复多言。齐成,送客。”

    “是。”

    那中年太监走上前来,道:“张公子,王公子,请吧。”

    “公主,你呃是!”

    说到底,张九皋和王维是有求于玉真公主李持盈,而玉真公主却无求于他们。

    最终,张九皋和王维也只能是灰溜溜地离开了玉真观。

    这时候,那些士子们可没散去。机会都是给有准备的人,谁知道公主到时候会不会再叫别人啊。

    “诶,张公子、王公子,你们怎么出来了啊?”

    “怎么你们出来了,三位高僧却没出来?”

    “这也太快了吧?难道是得罪公主了?”

    “莫不是比三位高僧的文才差得太远,被公主赶出来了?”

    众士子纷纷开口询问,恶意揣测也越来越多。

    张九皋直气得肝儿颤,但张了张嘴,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道理很简单,事关玉真公主和武惠妃,谁敢乱嚼舌头根子啊?

    最终,他也只得是招呼了几个伴当,分开人群,翻身上马,迅速离去。

    张九皋今日连连吃瘪,心里真是腻歪透了,一边快马加鞭,发泄着怒火,一边有些神思不属。

    这就没注意前面晃晃悠悠的一个醉鬼。

    “啊?”

    那醉鬼也没注意到张九皋等人,直到跟前,才紧往旁边闪。虽然没被马正面撞上,却也步履不稳,被带了一个大跟头。

    “我擦!你有没有长眼睛?会不会骑马啊!”那醉鬼被吓出了一声冷汗,顿时酒醒,骂骂咧咧地冲着张张九皋的方向走来。

    张九皋本来就心情不爽,现在更不爽了,道:“本公子没长眼睛,你还没长眼睛呢?这么宽的马路你不走,非往本公子的马上撞干啥?”

    “你特么的撞人你还有理了不成?”那醉鬼勃然大怒,挥拳冲着张九皋打来。

    张九皋一个文弱书生,打架可不擅长,当即一个躲闪不及,被打了个乌眼青。

    张九皋这可不干了,大怒道:“敢打本公子,我看你这孙子真是活腻歪了!来人,给我打!出了人命,本公子兜着!”

    “是。”

    狗仗人势,奴仗主威,几个伴当一拥齐上。

    然而,他们去得快,回来得更快,只在顷刻间,就全被那醉鬼打翻在地。

    张九皋这回可真害怕了,道:“你你别过来!我哥哥是礼部侍郎张九龄,你惹不起我。”

    “礼部侍郎?”那醉鬼心怀顾忌,动作顿时一滞。

    可正在这时,几个衙役从旁边的巷子里走了出来,一眼就看见张九皋了,惊呼道:“张公子,您怎么了?”

    “是他!”张九皋指着那醉鬼道:“这厮竟敢殴打本公子,赶紧把他送到长安县衙里去,好好得打几十板子!”

    “谨遵张公子之命!”一个捕头模样的人嘿嘿冷笑道:“我当是谁呢,敢情是咱们长安有名的败家子儿哥舒翰啊。来来来,既然你不开眼惹了张公子,就跟我到长安县衙打官司去吧!”
………………………………

第1275章 持盈说惠妃

    长安以朱雀大街分界,分为长安和万年两县。

    哥舒翰原来居住的地方是在万年县,不过现在犯事儿的地方,却归属长安县衙管辖。

    哥舒翰当时好悬没气乐了,怒道:“分明是这位张公子纵马撞了我,又出言不逊,纵奴行凶。怎么还成了我的不是了?”

    那捕快班头模样的人,道:“是不是你的不是,你说了不算,得县令大老爷说了才算。”

    说着话,锁链一晃,把哥舒翰锁住了。

    这代表了朝廷的王法,任哥舒翰多高的本事,只要他不想造反,就得忍着。

    当即,哥舒翰和张九皋等人一起,来到长安县衙。

    这种治安案件用不着在大堂审,甚至用不着长安县令习阳来审。但是,既然事关礼部侍郎的亲弟弟,趋炎附势得习阳还是在二堂问案。

    “大胆的哥舒翰!你是怎么行凶伤得张九皋张公子,还不从实招来!”

    哥舒翰跪倒在地,道:“大人明鉴!分明是那张公子纵马伤人,纵奴行凶在先,草民自卫在后啊!”

    “简直一派胡言!”习阳猛地一拍惊堂木,道:“想那张公子乃礼部侍郎张九龄的亲弟弟,知书答礼,怎么可能做出纵马伤人,纵奴行凶之事?分明是你这胡人不知礼数,殴打了张公子!”

    “大人这是什么话?”哥舒翰好悬没气昏过去,道:“就因为他是礼部侍郎之子,他就知书达礼了?就因为我是胡人,我就不知礼数了?”

    “当然。”习阳道:“莫非,本官不信礼部侍郎亲弟弟的话,还信你一个胡人的话不成?来人啊!”

    “在!”

    “哥舒翰无故殴打张公子证据确凿,把他拉下去,众责四十大板,以儆效尤!”

    “喏!”

    众衙役往上闯,把哥舒翰拖了就走。

    哥舒翰直感到无比憋屈,高声喝喊道:“冤枉啊!我是冤枉的啊!”

    但习阳可不管那个,满脸堆笑地看向张九皋道:“张公子,您对下官的处置,可还满意?”

    “嗯,还成!姓习的,你是个好官。本公子会在家兄面前,提起你的名字的。”

    “多谢张公子,张公子。”

    然后,张九皋施施然地离去,哥舒翰则结结实实地挨了四十板子,被打了个鲜血淋漓。

    好不容易,哥舒翰爬了起来,一瘸一拐得往县衙外走去。

    他眼中闪烁着仇恨的光芒,一边走一边暗暗琢磨:张九皋、习阳,你们等着,此仇不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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