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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在盛唐-第3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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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方之间非常默契得留下了一大片缓冲区,也就是水以南之地。

    他说道:“如此看来,新罗只是得到了一大片荒凉之地,收获不大?”

    窦怀贞摇头道:“崔相您这么想就错了。说平壤附近破败,那是三十年前。经过这么多年的繁衍生息,那里的人口已经甚为可观。安东都护府之所以没有迁回平壤,只是因为契丹不稳而已。新罗这次尽取水以南之地,真是发了笔横财。”

    崔耕道:“本官还有个问题想不通,新罗国力疲敝,一直在努力与咱们大唐修好,怎么这次,却主动挑衅咱们大唐了呢?难道仅仅是因为金怜姬?可她已经被救走了啊。”

    高力士解释道:“这就叫饮鸩止渴。原来新罗还能勉强维持得下去,怕咱们大唐打他,当然得和咱们修好。可是现在,营州都督高吉不断掳掠新罗的人口,再加上各种天灾,新罗朝廷已经撑不下去了。金兴光不派大军打咱们大唐,国内的百姓就要揭竿而起,攻打他金兴光的皇宫了。”

    崔耕若有所思地道:“如此说来,此事的关键,就在于营州都督高吉了”

    原来崔耕就怀疑小林鸟一和高吉的关系,现在,他有八成以上的把握,确定高吉已经和扶桑人勾结在一起了。

    道理很简单,新罗攻唐主要的原因,是高吉的不断掳掠新罗人口。金怜姬的事儿,只能算个搭头。

    然而,事实上,崔耕这次还真猜错了。

    高吉勾结的不是扶桑人,而是李隆基。

    崔耕和李重福,一个是当朝宰相,一个是当朝太子,李隆基想让他们出外,必须有非常强大的理由。

    想来想去,也只有边患了。

    可如今吐蕃刚和大唐结亲,突厥因为羊毛作坊,和大唐好得蜜里调油,去哪给大唐找一个强敌呢?

    唯有新罗!

    于是乎,李隆基密令相王的老班底高吉,大肆掳掠新罗的人口,逼反新罗。

    扶桑人敏锐地意识到了这一点,主动加以配合。

    但不管误会不误会吧,如今新罗反叛,夺取了大唐大片领土总共是事实。到底该如何应对呢?朝堂上吵做一团。

    有人说,新罗撮尔小国,如竟然冒犯大唐,实在是丧心病狂,愚蠢至极。我大唐应当征发大军,彻底把新罗灭了,以儆效尤。

    有人却认为应该和新罗谈判。并且引经据典地说道,隋朝三次征伐高句丽,成为亡国的导火索。太宗皇帝三征高句丽,无功而返。如今新罗的实力不在当初的高句丽之下,咱们的陛下可比得过太宗皇帝?朝中的大将,可比得过贞观名将?

    双方各持一词,互相攻击。剿灭派骂谈判派是软骨头,谈判派骂剿灭派是穷兵黩武祸国殃民。

    李显听得一个头两个大,决定向宰相唐休问计。他当过安东大都护,应该有什么高屋建瓴的见解吧。

    人老奸马老滑,唐休都八十多了,只想多当几年宰相安享富贵,可不想跟新罗人死磕。于是乎,他说了一写罗圈儿话。总而言之,对新罗人或抚或剿都是可以的,请陛下乾纲独断。但是,如果要剿,老臣我岁数大了,您选主帅可别找我。

    李显这个气啊,心说乾纲独断?我要是知道该如何乾纲独断,还用的着问你吗?

    他又问除了崔耕外其他几位宰相。结果,大家的肩膀头比唐休还滑溜,纷纷表示这事儿陛下您自个儿决定就行了。尤其是素有知兵之称的宗楚客,竟然当场奏明,自己最近偶感风寒,要请个病假。

    倒不是宗楚客怕了新罗,而是如今李显时日无多,他着实不想在这个关键时刻离开中枢。

    李显倒是想问崔耕,但是奈何,这时候崔耕不在啊。自从被放出左御史台后,崔耕就请了病假,再没在朝堂上露过面,算是间接对朝廷表示了不满。

    本来崔耕还想赖在左御史台不出来呢,但是,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还是不要给朝廷添堵为好。只是请病假,算是很给李显面子了。

    最后,李显仔细一琢磨,这事儿还就得着落在崔耕的头上。

    无它,如今大唐称得上知兵的重臣,除了宗楚客、唐休外,就只有崔二郎和郭元振了。

    郭元振要防备吐蕃,不可擅离。要打新罗,非得崔二郎出马不可。

    想到这里,他沉声道:“郑!”

    “微臣在。”

    “朕命你去崔爱卿的府上探病,无论想什么办法,都给朕把崔爱卿请出山。若是请不来嘿嘿,你这个中书门下平章事,也不要做了。”

    啥?

    让我去请崔耕?

    郑心中暗暗叫了一声苦也,我刚把崔耕得罪死了,现在又去请他,这不是上赶着找虐吗?
………………………………

第988章 郑愔耍心机

    皇帝陛下旨意已下,郑却没有马上行动。

    一时间,长安城内的百姓翘首以待,且看郑如何对崔耕伏低做请他回朝廷办公。

    当然了,没人认为郑云会请不动崔耕。崔青天嘛,爱民如子,稍微给个台阶,就该“大局为重”了。

    三日后。

    “还请崔相大发慈悲,救万民于水火啊!”

    “新罗人残暴不仁,无恶不作,您就忍心看我大唐子民无辜就戮吗?”

    “老身给您磕响头,我求求您了!”

    二三十名高句丽人装扮之人,跪倒在楚国公府门前。这里面有垂髫童子,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有如花似玉的美少女,唯独没有一个青壮。

    甚至有个四五岁的小女孩眼角含泪,稚声稚气地道:“爹爹!我要爹爹啊!”

    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楚国公府,客厅内。

    崔耕轻托着下巴,喃喃道:“好个郑,在这种时候还耍这种小聪明,莫非真以为本官是好欺负的?”

    旁边有个人搭腔道:“君子欺之以方?郑这次可算错打了如意算盘。崔相您只要伸出一根小指,就能让他万劫不复。”

    说这话的人,是个二三百斤的大胖子,浑身肥肉乱颤,脸上油光滑腻,眼睛也不甚明亮,看起来非常蠢笨。

    他昨日拿着太平公主的一封书信,求见崔耕。

    崔耕经过与其一番深谈,发现其人身有大才,绝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崔耕沉吟道:“说起来,本官与郑兄弟一场,委实不想做那么绝啊!”

    “崔相,此时此刻,您万不可心存妇人之仁!”那胖子当时就急了,道:“不错,当初你是视郑为兄弟,可他是如何对您的呢?主动做卧底,泄露您的行踪给来俊臣!如此不是您洪福齐天,宰相李昭德带人强闯推事院,您坟头上的大树恐怕都已经成才了。后来,来俊臣倒台,您主动放了他一码,可是这厮竟然恩将仇报,投靠张氏兄弟,他害死了您多少手下?有过多少次与您为难?这等人不处置,您还留着过年吗?”

    “呵呵,吴先生本官知道你和郑仇深似海,不过,也不必这么激动嘛行,我听你的,今日就和他做个了断。”

    言毕,崔耕抖擞精神,带着封常清、宋根海等人出了客厅,来到大门前,吩咐道:“开门!”

    “喏!”

    吱扭扭

    楚国公府中门大开,崔耕昂首阔步,来到那群高句丽人装束的人面前。

    “本官正是大唐户部尚书、中书门下平章事,楚国公崔耕,尔等有什么要跟本官说得?”

    有个六七十岁,头发花白的老者叩首道:“我们都是从平壤逃来的灾民,还请崔相为我等做主啊!那些新罗人太狠了,强占了我们的田地不说,还把我们最后一点救命粮给抢了。”

    马上有个如花似玉的少女接话道:“我爹爹和哥哥不从,当场被他们打死了。可怜奴家一个弱质女流,当场被他们给欺负了非但如此,他们还将奴家掳入军营之中,百般折磨。天可怜见,让奴家找着了个机会,逃出了军营,还请崔相为奴的全家报仇啊!”

    郑使的是阳谋,你崔耕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些大唐子民的冤屈无动于衷?你崔青天的名头还要不要了?

    四周围观的百姓们也不傻,早就看出了这点。甚至不少人暗暗下定决心,不跟着这帮人起哄。

    本来嘛,新罗发难都这么长时间了,该发生的早就发生了,也不急于这一时。

    可是,这少女的一番话,让他们再也忍不了了。

    “新罗蛮子,我操他妈啊!”

    “竟敢对这个小娘子,做出如此事来,实在是禽兽不如。”

    “是可忍孰不可忍?咱们大唐可不能惯着他们。”

    “还请崔相出马,狠狠教训新罗人啊!”

    一时间,百姓们群情激奋。

    稍顷,待百姓们的声音渐低,远处传来一声高喝,道:“还请崔相救万民于水火啊,弟代百姓们求您了。”

    谁?

    人们循声望去,但见远方走来了一个中年人,身着紫袍腰饰金带,不是当今大大唐宰相郑又是何人?

    唰!

    百姓们自动让开了一条道路,郑紧走几步来到崔耕的近前,深施一礼,道:“大哥,您都看到了吧?征伐新罗,为我大唐子民报仇,乃是万千百姓的民意。纵然小弟当初有对不住您之处,但百姓何其无辜?还请大哥莫再装病了,主动出山,为朝廷效力啊!”

    瞧这话说得,好像崔耕成了为了私利,不顾百姓安危的小人。而他郑,却是为民请命,委曲求全的好汉子。

    百姓们虽然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但都觉得,郑如此以大义相责,若自己和崔耕易地而处,也只能吃这个哑巴亏了。

    然而,人家崔耕却不是普通百姓!

    他冷然一笑,道:“敢问郑相,你确定征伐新罗,乃是民意?”

    “笑话,这么多百姓异口同声,难道不是民意?”

    “那本官甚是奇怪啊”说着话,崔耕闭上眼睛,轻轻吟唱道:“长白山前知世郎,纯着红罗绵背裆。长槊侵天半,轮刀耀日光。上山吃獐鹿,下山吃牛羊。忽闻官军至,提刀向前荡。譬如辽东死,斩头何所伤。”

    百姓们刚开始还莫名其妙,不过,很快就有人反应过来,大叫道:“无向辽东浪死歌,这是无向辽东浪死歌!”

    隋朝末年,隋炀帝三征高句丽,徭役、兵役甚为繁重,民不聊生,“天下死于役而家伤于财”,尤其是山东、河北地区遭到的破坏更为严重,隋末农民大起义的序幕就是在这里拉开,起义的领袖王薄用这首歌告诉大家已经没有活路了!

    后来,此歌轰传天下,有人说,是一首歌毁灭了一个王朝。

    虽然时隔百年,这首歌还是流传甚广。

    崔耕此时已经把这首歌唱完,继续道:“今日百姓们要求征伐新罗是民意,当日百姓们宁死不征高句丽,难道就不是民意了?”

    郑强辩道:“那是当初隋炀帝穷兵黩武,三征高句丽,打输了而已。

    崔耕冷笑道:“隋炀帝之时,随隋文帝开国的百万精兵还没老去,来护儿、麦铁杖等将皆是一时之选。他们都打输了,你凭什么确定本官就会赢?”

    “这”

    崔耕得理不饶人,继续道:“还有我大唐太宗皇帝,带领贞观名将,三征高句丽都不能全功。莫非,你以为我崔二郎抵得过太宗皇帝加上贞观名将吗?”

    “我”

    “还有,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征伐新罗,最少要出动几十万大军吧?隋炀帝为招待外国使节,可以用丝绸缠树,却最后因征高句丽,国库空虚不断加税,百姓揭竿而起。太宗皇帝晚年三征高句丽,也有僚人之乱。现在大唐国库空虚,钱从哪来?”

    说着话,崔耕往四下里望去。

    无论郑还是众百姓都不敢和他对视,大家用脚指头都能想到,朝廷没钱,那就加税呗。

    喊口号容易,拿钱可实在舍不得啊!

    良久,郑道:“那依崔相所言,新罗夺我大唐土地,欺压我大唐子民,大唐朝廷要就此坐视吗?”

    “当然不是。”崔耕指着鼻子,怒斥郑道:“新罗如此欺我大唐,你身为大唐宰相,不能御敌,却只能坐视,那朝廷要你何用?”

    郑这个气啊,心说,这正话反话都被你说了!说不能打新罗的是你,说要打新罗的还是你,你到底是哪头的啊?

    他皱眉道:“崔相您刚才还说”

    崔耕道:“本相的意思是,征伐新罗势在必行。但是,未虑胜先虑败,要先把其中的困难考虑清楚。”

    “有那么多困难,您还要我大唐出兵?”

    “当然。”崔耕道:“其实,本相已经有了个小小的计划,既不用大规模的征兵,也不用给大唐百姓加赋税,就可严惩新罗,让它再也不敢挑衅大唐。不过”

    “怎样?”

    “为了本官无后顾之忧,郑相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了郑的心头,咽了口吐沫,道:“什什么事?”

    “你辞官不做如何?”
………………………………

第989章 郑愔终倒台

    郑咽了口吐沫,道:“为为什么?”

    “郑相又何必明知故问?你我不和,天下皆知。若本官统兵在外,你却在朝中捣乱,断了本官的补给。本官纵有神仙手段,也难免败亡啊!”

    “我不是那样的人。”

    “你是不是那样的人,本官不知道。但本官不信任你,考虑问题时就难免分心。所以,为了我大唐百姓计,为天下苍生计郑相,你还是辞官不做吧!”

    “我”郑当时就有点傻眼,刚才是自己拿大义压崔耕,逼他非出山不可。

    怎么这眨眼间,自己就被大义相责,非得辞相不可了呢?

    然而,还没等他想出应对之策呢,变故又生。

    “还请郑相为大唐百姓计,辞官不做啊!”

    “只要郑相辞官,小老儿就在家里给您立长生牌位啊。”

    “事已至此,郑相为何恋栈不去?”

    呼啦啦!

    围观的百姓们足足近两千人,跪了一地。这可比郑派来的那几十个高句丽人,有气势多了。

    这些百姓之所以如此齐心,主要还是考虑自己的利益。

    遍观大唐,名将凋零,也只有崔耕,捉拿过扶桑倭皇,平定过契丹之乱,偷袭过突厥老巢,称得上战功赫赫。他若不想去打新罗,换成别人,大家实在不放心啊!

    还有最关键的,崔耕人称“点金圣手”,随便一划拉就是金山银海。他征伐新罗,兴许真能不加税。换成别人,那怎么可能?

    考虑到这么多,谁管他郑还能不能继续当宰相呢。

    待人们的声音渐低,崔耕双手下压,道:“郑相,听到百姓们的呼声了没有?这就是民意,你还不自请下野,更待何时?”

    郑深吸了一口气,道:“并非是郑某人恋栈不去,而是以此为例,后患无穷。哦,就因为你崔相不放心郑某人,我就要被逼着辞去相位。那你若再不放心别人呢?长此以往这大唐朝廷到底是你崔耕做主,还是陛下做主?”

    这话说得在情在理,郑自认为,即便苏秦复生张仪再世,也无法反驳。

    但是,崔耕的反应,却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之外。

    “嘿嘿嘿郑啊,郑,这真是天堂有路尔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

    “什什么意思?”

    “你刚才若是答应了本官的条件,青史斑斑,谁敢不赞你一句品行高洁?但你不答应下来,错过了这次机会,可就要身败名裂!”

    “你恐吓我?”

    “并非恐吓,本官只是在说一个事实而已。”

    然后,崔耕面色一肃,厉声道:“郑,你贪赃枉法,选官之时,收受贿赂,还有何面目,高居相位?”

    敢情是这个啊。

    郑听了这话,非但不害怕,反而有些放松。如今朝堂上,不收贿赂的有几个?韦后不就是最大的受贿犯吗?

    再说了,选官之时,有很多钱不收不行啊,这里面不知道牵扯多少人的利益。

    崔耕敢挑破此事,不知多少人自危,要帮自己说话。再说了,自己完全可以拿崔贪污说事儿嘛。

    想到这里,他耸了耸肩,道:“崔相,饭可以乱吃,话却不能乱说,你说本官收受贿赂,有何凭据?”

    “当然有。”

    崔耕扭头,看向自家的大门,道:“吴先生,出来吧!”

    “来了!”

    随着一声答应,刚才在客厅内,与崔耕交谈的那个大胖子,快步走了出来。

    他咧嘴一笑,道:“郑相,别来无恙乎?当日所赐,吴某人可是一日不敢或忘!”

    郑如见鬼魅,骇然道:“你你还活着?”

    “废话,你郑相不身败名裂,某又怎么好意思去见阎王呢?”

    然后,他也不理郑,看向四周的百姓,朗声道:“实不相瞒,某姓吴名知,乃是一名小小的待选官,秩八品。”

    所谓待选官,就是通过某种途径,取得了任官的资格,而没有被吏部授予正式职司的人。

    “”百姓们不知这位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都没有应声。

    吴知叹了口气,继续道:“怎么样,咱这个名字不咋样吧?谐音就是无知,当初因为这个名字,某不知受了多少耻笑。当初选官儿的时候,郑相见了我,就说,无知啊,你长得这么肥,还真对得起这个名字。得了,你以痴呆为题,给本官做首诗听听吧。做得好了,本官给你选个好官做。”

    人群中有好事之人道“瞧你那蠢笨的样子,是做不出诗来了?”

    “哼,这位仁兄小瞧我了。当时某还真的做诗一首:榆儿复榆妇,造屋兼造车。十七**夜,还书复借书。”

    刚才那个提问之人道:“这诗也算可以了,仓促之间有此佳作,想必郑相给你官儿做了?”

    吴知撇了撇嘴,道:“这位兄台是真傻还是假傻?郑相选官是看才学的吗?非也非也,人家是看钱。我没钱,他怎么肯给我官儿做?”

    “当时郑相是怎么说的?”

    “他说,你的才学虽然可以,但是长得像是一个痴汉。若是为官,恐怕有失朝廷体面。”

    “那你又是怎么回答的呢?”

    “我就说,吴痴是我,汉却是你郑大人哩,咱们俩真是有缘。哈哈哈!哈哈哈!”

    说着话,吴知笑得前仰后合,难以停止。

    “汉”在大唐年间,是个骂人的词。比如“田舍汉”“厮杀汉”等,吴知这么回嘴,大家也不是不可以理解。

    但是,这有什么好笑的?值得这么大笑不止?

    “”人们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唯有郑面色大变,“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道:“别说了,崔相您快让他别说了。吾愿自此辞官不做。”

    崔耕心中一软,叹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大哥,我知错了!知错了!您就给我一个机会吧,要不然我的爹娘”

    “好吧,也难为你一片孝心,这就回去写奏折吧。”

    “谢谢大哥,谢谢大哥。”

    郑连磕了几个响头,这才站起来,仓皇而去。

    百姓们都看傻了,这到底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吴知讲个笑话,郑就主动辞官了呢?双方到底是打的是什么哑谜?

    其实,所谓的谜底,现场只有崔耕、吴知和郑知道。
………………………………

第990章 兑子谁吃亏

    郑其实不姓郑而姓,并非真正的荥阳郑氏之人。

    二十多年前,荥阳郑氏旁支郑亦凡家的小孩儿得了一场急病,死了。

    郑亦凡老来得子,这个孩子一死,就相当于绝后了。

    本来,按道理说,他可以认一个义子继承香火。但是,奈何,他乃五姓七望中的荥阳郑氏之人。

    五姓七望连与皇室联姻都不愿意,更何况乱认义子?

    按照族规,荥阳郑氏之人不是不可以认义子,但是,必须是本族之人,或者其他四姓六望过继过来、

    现在问题来了,郑亦凡家乃荥阳郑氏旁支,不甚富裕,五姓七望中有谁肯把儿子过继给他?

    最后,郑亦凡没办法,决定铤而走险。

    他找了本地一个姓破落户,给了那个破落户一笔钱,买下了他的儿子,代替自己原来的儿子,这个人就是郑。

    二十多年过去,郑自己都把这事儿忘得差不多了。他对待郑亦凡夫妇,真如同自己的亲爹亲娘一般。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

    这一日,他在选官的时候,遇到了吴知。

    吴知所言的“汉却是你郑大人哩”,这个“汉”,暗指的就是他本来应该姓“”。因为“汉”的繁体字“”,与“”在字形上,颇有几分相似。

    再加上那句咱们有缘,郑这才认出来,眼前之人,竟然是自己儿时的玩伴。

    只是吴知长大之后,身材严重变形,刚才自己没认出来而已。

    别人不知道自己的底细,吴知能不知道吗?

    若是自己的真实身份暴露了可怎么办?自己倒是好说,无非是被那些士人看不起。但是,养父养母,恐怕连性命都不得保全。而且普天之下,无人为他们出头。

    不,这种事情,绝不能发生!

    于是乎,他马上换了一副脸色,给吴知选了一个好职司。

    按说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但是,郑不放心吴知啊。

    他暗暗琢磨,若是吴知得了甜头,得寸进尺怎么办?他一次次提要求,我一次次的答应,早晚有一天,他欲壑难填,这事儿就得暴露。

    不如我先下手为强吧。

    这完全是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人家吴知只是求一个公平对待而已,并没有想在事后再要挟什么。

    最后,郑派出了刺客,想要在吴知上任的路上,结果了他。

    按说吴知必死无疑,可赶巧了,当时有一支为太平公主采买物品的队伍经过。

    那帮刺客被吓跑了。

    他们自以为吴知身受重伤,活不了多久。于是乎,怕郑责罚,直接回报吴知已经被自己等人刺死。

    没想到,人家吴知被太平公主的人救了后,没过多长时间就复原如初了,非但如此,还得了太平公主的信任,拿着太平公主的引荐信,见了崔耕,。

    这回可好,关键时刻,吴知突然出现,郑怕东窗事发,不得不辞官。

    这就是以往的经过。

    郑辞官的奏章递上去,李显和韦后非常给面子的马上照准。

    按惯例,宰相辞官,只要不是特别严重的罪行,哪怕皇帝恨不得他早点滚蛋,也得非常给面子的推让几次。

    但这次情况特殊,一来。前线军情如火,着实不好耽搁太长的时间。二是,这个交换太划算了。

    郑虽然算是韦后的心腹,但是,人家韦后在宰相班子里占着绝对优势,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如果能用他的辞官,换崔耕出外,岂不是美滋滋?

    再加上李隆基势力的推波助澜,直接造成了郑灰溜溜下台的惨状。

    当然了,崔耕也没那么容易乖乖就范。

    他提出,这次攻打新罗,跟以前攻打高句丽的情况差不多。所以,自己要河北道,山东道,乃至安东都护府的军政大权。

    军费自己筹,兵马自己征集,三年为期,打败新罗。

    要不然,这活儿太难,谁愿意干谁干。

    崔耕的要求也太不合规矩了。

    军人的军费能自给,这就是独立的先奏,这跟让崔耕裂土封王有什么区别?

    顿时,朝堂上一片反对之声。

    最后还是工部侍郎张说出了一个好主意,崔耕的要求可以答应,实在不放心的话,朝廷可以派出一个监军。

    有人问,监军被崔耕收买怎么办?监军和崔耕不合,造成内部掣肘怎么办?

    张说表示这也好办,让当朝太子李重福去监军不就行了?当朝太子为了自己的江山社稷,岂能不卖力?

    最关键的是,崔耕是推李重福上位的人,他们俩岂能不精诚合作?

    没人问崔耕和李重福谋反怎么办。,这时候和唐玄宗的天宝年间不同,内陆府兵的战力并不弱。

    崔耕和李重福若要造反,以一地敌全国,必将一败涂地。当初武则天称帝后,十分顺利的扑灭全国叛乱,就是这个原因。李隆基设计让李重福和崔耕出外,也是这个原因。

    所有疑问都已解决,韦后极力撺掇,李显终于下了一道圣旨,任命崔耕为新罗道行军大总管,河北道、山东道安抚使、安东都护府大都督。

    给了他这么多官职,再不上任,也太交代不过去了。

    崔耕终于欣然领命。

    楚国公府内。

    吴知跪倒在地,满脸歉意之色,道:“崔相,小人实在是对不住您啊!”

    “等等!”崔耕一抬手,道:“咱们有事儿说事儿,莫扣那么大的帽子。就凭你吴知,也配对不起我?”

    吴知说道:“小的这几日冥思苦想,忽然发现。,您这一步亏大发了。”

    “你指的是,用郑辞官换本官出外?”

    “正是。即便加上您的新官,也是个亏本买卖。如今陛下身体不好,太子和您俱皆出外。万一京城有了大变,你悔之晚矣。”

    “呵呵,关于这点儿,本官岂能没想过?不过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

    “什么意思?”

    “难得吴先生如此为本官着想,今日我就让你开开眼界。”

    言毕,崔耕轻拍了两下手,道:“根海!”

    “在!”

    “去本官书房里,把书桌上那个摆件带过来。”

    “是。”

    功夫不大,脚步声声,宋根海拿着一样物事出现在了吴知的面前,将红绸扯开,道:“吴先生,请上眼吧。”
………………………………

第991章 二郎鸿鹄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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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现在吴知面前的,是一个带有底座,明显歪斜,花花绿绿,圆滚滚地物事。

    吴知疑惑道:“此为何物?”

    崔耕微微一笑,道:“本官管它叫地球仪。”

    “地……地球仪?”

    “不错,就是地球仪。所谓地球,就是你我脚下的这片大地。《山海经》有云,天地浑沌如鸡子。盘古生在其中。万八千岁。天地开辟。阳清为天……其实,即便盘古开天辟地之后,我们脚下的大地,仍然如鸡子儿一样,是圆球状的。”

    吴知的才学和修养着实不错,要不然当初也不能急智做诗,要不然也不能那么急智的一语双关,要不然崔耕也不会对他如此看重。

    他镇定道:“听起来有些道理,请崔相说下去。“

    “咱们这地球其实无时无刻不在旋转……”

    “等等,既然在旋转,我等为何不会掉下去?”

    “那是因为万有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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