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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在盛唐-第2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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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贺娄傲晴作为韦后的贴心人,连宰相唐休都要巴结。她要是有什么情~人,岂不早就弄得满城风雨了?说不定,此女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又如何肯纡尊降贵地伺候我如厕?
想到这里,崔耕道:“本官就不明白了,郑普思有什么好的,值得贺娄将军如此用心?”
贺娄傲晴也不隐瞒,道:“老实说,郑普思和第五氏装神弄弄鬼,我是不信的,皇后呢,大概是将信将疑。但什么都是假的,钱是真的。没有他,我们姐妹的脂粉钱从哪来?”
崔耕无奈道:“这次郑普思出去救灾,总共给了你们多少钱?”
“前前后后,总共一千万贯钱左右吧。”
“这……难怪皇后要死保郑普思呢。”
崔耕现在是真没脾气了,韦后为了两百多万贯,就能卖官鬻爵,把朝廷弄个乌烟瘴气。为了一千万贯,她啥事儿干不出来?
崔耕真想对韦后说,你要钱找我啊,别乱来行不行?
然而,他也只是想想罢了,这事儿根本行不通。道理很简单,欲壑难填,他给韦后一千万贯,韦后就会想两千万贯,再多的钱都不够送的。不幸中的万幸,韦后看在李裹儿的面子上,不会来敲诈他。
见崔耕怔怔地出神,贺娄傲晴不满道:“怎么?不高兴啊?你那么有钱,皇后拿点怎么了?哼,小气鬼!”
崔耕无奈道:“这根本就不只是钱的问题好不好,还有灾民……”
贺娄傲晴不耐烦地打断道:“好了,这次我跟你去,也不全是监视你,郑普思那我也会让他收敛点儿的,把这场大灾糊弄过就完了。”
顿了顿,又颇为兴奋地道:“就这么定了,本将军做你的小丫鬟,巡查十七州。嘻嘻,长这么大了,我一直跟在皇后身边,这回终于可以见见世面了。”
……
……
十七州受了水灾,雍州在天子的眼皮子底下,郑普思是不敢搞鬼的。真正受影响的,是天高皇帝远的潞、晋、蒲、滑等州。
救灾如救火,崔耕不敢怠慢,第二天就点了五百羽林军,带了贺娄傲晴、封常清、宋根海、周兴等人,出了长安城,一路东行。
三日后,已到了洛阳城外。
贺娄傲晴道:“婢子听说,洛水泛滥,洛阳城内淹死了四五百百姓,流离失所的有几千人,不如咱们入城去看看?”
“这……洛阳乃是东都,距离长安不远,应无大碍。”崔耕猜测,贺娄傲晴是想趁这次出外的机会,在洛阳城内好好逛逛,当时就想拒绝。
可正在这时
“冤枉啊!冤枉啊!还请崔青天为小人申冤报仇啊!”正在这时,崔耕的车驾前,有一人拦住了去路。
怎么回事?
崔耕一使眼色,封常清就跳下马,将那个喊冤之人带到了近前。此人大概二十来岁,身材中等,相貌普通。
崔耕道:“本官就是礼部尚书,扶阳王崔耕。你家住哪里,姓字名谁,到底有何冤情,还不快快道来。”
“小人叫许炯,洛阳人士,今日前来向崔尚书告状,就是想让您为家父伸冤报仇。”
“你爹怎么了?”
“我爹是洛阳县衙的小吏,恕个罪说,他老人家叫许炎。前些日子,家父和几个同僚应成王相邀赴宴,刚一进门,就踩到了一条大蛇。那蛇被踩疼了,受了惊,一下就把家父缠住,越缠越紧。可成王非但不救,还跟一帮看客在哪儿哈哈大笑。等那大蛇松开家父时,他已经昏迷不醒了,回到家里没多久就咽了气儿,还请崔相为家父做主啊!”
所谓成王,就是李千里。当初在神龙政变时,他带着一部分羽林军及时赶到,站在了李显这边,算是立了大功,被加封为成王。前些日子,李千里上表,要来洛阳散散心,李显诏准了。
崔耕听了许炯的话,真是深感为难。
严格来讲,许炎之死,是大蛇缠绕造成的,成王李千里充其量承担一个管教不严之罪。甚至,李千里可以非常无耻地辩解说,本王的大蛇,好好在那里卧着,你非去招惹它干啥?
但是,话说回来,你成王身份尊贵,没事宴请几个无名小吏干啥?恐怕一开始就居心不良。再者,人家许炎进了客厅之后,战战兢兢,随时注意你的脸色,哪顾得着脚底下是什么?说这事儿不是故意的,谁信啊?
总的来说,这事儿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哪怕到了后世的法制社会,定李千里的罪也很不容易。更何况,是有“八议”之说的大唐社会呢?
见崔耕迟迟不表态,许炯可着急了,道:“成王不仅拿官府的小吏取乐,对家里的下人也甚是狠毒。他命人捉来龟和鳖,叫下人脱了衣服,让龟和鳖咬其肉。您也知道,龟鳖咬人是死不松口的,可怜的下人痛苦号呼不已,成王则和自己的姬妾在旁慢慢欣赏。直到他们尽了兴,才用竹签刺龟鳖的嘴巴,令其松口。可那时候,受害者也已经失魂落魄,离死不远了。成王如此行径,跟古代的高洋、高绰也相去不远了,还望崔青天做主啊!”
此地虽然是洛阳城外,但往来的百姓甚多,不少百姓聚在道路两旁看热闹。
李千里的恶行,不少人听说过,兔死狐悲物伤其类,人们纷纷帮腔道:“还请崔相做主啊!”
甚至有人道:“则天大圣皇后在位,张氏兄弟秉政时,都没有如此滥杀无辜之事。莫非这大唐还不如大周么?莫非崔青天当初与张氏兄弟做对,只是为荣华富贵?”
封常清猛地一扭头,怒喝道:“谁说的?谁在乱嚼舌根子?站出来?!”
然而,人群拥拥簇簇,哪找得到啊?
趁着封常清没注意的功夫,角落中又有个人高声道:“不敢找成王的麻烦,只敢拿我们这些百姓撒气,崔青天真是威风得紧哪!”
“你他娘的站出来!”
“……”还是没人应声。
崔耕经的多见的广,当然明白,现在是有人在故意算计自己。若自己不管不顾离去的话,指不定会传成什么样儿呢。
就是不知,这幕后之人到底是谁,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这许炯到底是主动参与,还是受人挑唆了。
他想了一下,道:“兼听则明,偏听则暗,本官总不能只信你的一面之词。许炯,你可敢与成王当面对质?”
“有何不敢?”
“好,那你现在就随本官往成王府一行。”
当即,崔耕留下五百羽林军在城外驻扎,自己则带着封常清等伴当,以及许炯往洛阳城而来。
………………………………
第855章 似乎挺顺利
城外闹了这么大的动静,当然早已惊动了成王李千里。
崔耕等人来到李千里临时府邸门外的时候,他已经带着几个幕僚,在门外等候多时了。
崔耕是扶阳王,李千里是成王,身份差不多,只是李千里的辈份略高而已。
双方拱手为礼,李千里非常亲热的将崔耕迎入府内。别看许炯在城外说得热血激昂,但真见了李千里之后,却是颇有手足无措之感,躲在了崔耕的身后。
到了王府客厅之内,双方分宾主落座,自有伺候的丫鬟献上香茶。
略微寒暄几句后,李千里看向许炯道:“你就是许炎的儿子许炯吧?听说你在扶阳王的面前,告了本王一状?”
咯咯咯~~
许炯的上下牙直打架,强自镇定道:“正……正是。父母之仇,不共戴……戴天。纵然你是成王,我……我也要为父报仇!”
李千里点头道:“好,很好,本王就是喜欢你这样的忠臣孝子。不过……你怎么就确定,本王是你的杀父仇人呢?”
“我爹是在你家里,被大蛇缠死的!还有,你用乌龟咬下人,也是众人皆知!”
“哦?是吗?”李千里眉毛一挑,道:“你说你爹是本王的大蛇缠死的,有谁看见了?”
“这……”
当时的人证倒是挺多,但谁肯为了一个小吏得罪成王啊。许炯无奈之下,看向崔耕道:“还请崔青天为小人做主啊!”
“成王千岁……”
崔耕刚起了个头,李千里就摆了摆手,道:“扶阳王不必着急,本王不是不讲理的人,许炎死在被王府里的事儿,我认!”
“您认?那您为何……”
“唉,此事其实别有隐情,我只认他是死在我家里的,可不认他是被我害死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我有个家奴叫李髯,表面上看起来忠厚老实,暗地里却偷了我不少财物。要是一般的财物也就罢了,关键是有一个玉如意,乃是家母留给我的念想,却被他变卖了。本王找了许久,也没找回来。最后,我一怒之下,找了个巨龟,死死咬在了他的身上,任他痛哭哀号。”
崔耕道:“敢情成王用乌龟咬下人的传说,是这么来的。那许炎的父亲,又是怎么回事儿?”
“本王宅心仁厚,虽然用乌龟咬了李髯,却没把他弄死,只是略作惩戒而已。但这厮怀恨在心,不仅四处散布对本王不利的谣言,还在本王请客的时候使坏,将一条巨蛇放在了客人的必经之地上。你莫听别人说此事是发生在客厅之内,其实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儿。另外,本王发现许炎被巨蛇缠住之后,马上就命人把他救了下来,根本就没带着姬妾们哈哈大笑。”
真的假的?崔耕将信将疑。
李千里不待他提出疑问,就轻拍了两下手,道:“来人!把李髯带进来!”
“喏!”
门外有人答应一声,推推搡搡,将一个五花大绑的中年人带了进来。其人中等身材,相貌忠厚,看起来倒不像是个坏人。
李千里道:“他就是李髯。许炎,你若是想报仇,找他就对了。”
“许公子饶命啊!”那李髯赶紧跪倒在地,道:“当初都是小人猪油蒙了心,想败坏成王千岁的名誉,才把那大蛇放在了令尊的必经之地上。但是,我敢保证,只是想让令尊吃点苦头,万万没想置他于死地啊!”
砰砰砰~~
李髯连接连磕了几个响头,额头上鲜血淋漓。
李千里冷笑道:“你说你无意杀人,有谁能证明?现在后悔,晚了!”
说着话,他将腰间的佩剑摘下来,交到许炯的手中,道:“要解心头恨,拔剑斩仇人!许炯,你动手吧!”
“我……”
许炯不是什么心志坚毅之辈,让他亲手杀人,他还真是不敢。再说了,仔细想想,人家李髯充其量是过失杀人,也没犯死罪啊!
他拿着宝剑犹豫了半天,最终长叹一声,道:“李髯,起来吧,某不杀你。你的罪责,自有有司问罪。”
李髯把头磕得如同鸡碎米,道:“多谢许公子,多谢许公子!您放心,小的这就去洛阳县衙自守。无论洛阳令给小的定什么罪,我都认了!”
李千里又对许炯道:“不管怎么说,令尊是死在本王的府内的,本王难辞其咎。这样吧,来人!”
“在!”
有小厮答应一声,托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李千里将托盘上的红布一挑,却是一锭锭金子整齐排列在一起,能有七八十两。
他继续道:“这些钱财,就为令尊发丧吧。”
“小人不敢收。”
“跟本王客气什么?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另外,本王听说令尊一向尽忠职守,准备表奏朝廷,赠他一个儒林郎。”
儒林郎虽然只是个九品官,但对于小吏许炎来说,也算极尽哀荣了。
涉及孝道,许炯不敢矫情,跪倒在地,道:“多谢王爷,多谢王爷成全。小的之前误会您了,以为您是我的杀父仇人,还向崔青天告您的状,想来真是惭愧!”
“哪里,你为父报仇,一时冲动,误信传言,也是人之常情。”
“不……不是的!”许炯深受感动,脑子一发热,就脱口而出道:“其实小人之前也觉得家父之死没那么简单,没想去找崔青天告状。关键是有人挑唆……”
“嗯?那人是谁?”
“就是家父的同僚王亚明。”
李千里皱眉道:“不对啊,本王那天请的人里,根本就没这个名字。”
崔耕道:“本官今日在城外就感到有些不对劲,好像是有人故意挑起本官和成王的冲突似的,这个王亚明恐怕就是突破口。”
“竟敢同时算计本王和扶阳王,实在是胆大包天!”李千里猛地一拍几案,道:“来人,给本王把王亚明抓来!”
“喏!”
自有侍卫答应一声,前去拿人。
功夫不大,王亚明被带到了屋内。这是一个中年白胖子,此时已经吓得两股乱颤,额头上冒出了阵阵细密的冷汗。
在他的想法里,崔耕官声甚好,现在纵然不和李千里掐起来,也能保许炯无恙啊。哪想到,这还没一个时辰,许炯就把自己招出来了。
李千里嘿嘿一阵冷笑,道:“王亚明,听说是你,撺掇许炯告本王的刁状?”
“是……啊,不,不是啊……小的从未在许炯面前,说过您半句坏话。都是他……”王亚明越说越流利,道:“对,肯定是他许炯害怕您治罪,才污蔑小人,这就叫祸水东引啊!”
“祸水东引?”李千里的脸上现出了玩味的笑意,道:“是不是祸水东引,你说了不算,本王说了也不算,得它说了才算!
“啊?”
王亚明顺着李千里手指的方向望去,但见一只脸盆大小的乌龟,正伸出头来,注视着自己!
这只乌龟在洛阳太有名了,王亚明直吓了个亡魂皆冒,赶紧道:“别介,不用动刑,我招!我招啊!”
………………………………
第856章 佛像有汗流
李千里道:“快讲!”
“是!”王亚明苦着脸,道:“小的其实是受了奎爷的命令,干的这事儿。”
“奎爷?什么奎爷?”
“就是高奎,此人是个大混混,洛阳黑白两道上,都混得开。”
高奎?
崔耕和李千里面面相觑,都没听说过这个人。想想也不奇怪,这二位什么身份,怎么可能跟一个混混有交集?
最后,还是李千里一个心腹上来,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
李千里道:“似乎洛阳城内,真有这么一号。本王已经派人去抓了。王亚明,你继续往下说。待会儿高奎来了,若你们俩说得对不上……哼哼……”
“小的不敢撒谎!”王亚明道:“就是奎爷让我撺掇许炯告您的刁状,据说他的后台就是秘书监监正郑普思。郑监正说了,崔尚书这次出京,就是来找他的麻烦的。为了不被找麻烦,就得给崔尚书找点事做。”
“所以就让崔尚书找本王的麻烦?去尼玛的吧!”李千里一脚,就把王亚明踹翻在地。
然后,摆了摆手,吩咐道:“看好了他,等那什么高奎来了,再和他当面对质。”
功夫不大,高奎被抓来了,二人的供词完全对得上。
李千里道:“崔尚书,你看现在,算不算真相大白了?”
崔耕其实对李千里的话,也不怎么相信。
不过,就算李千里撒谎了又如何?用蛇龟杀人,自己想定人家的罪过,也没那么容易。
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赶紧去找郑普思,把救灾的事儿处理好。
想到这里,崔耕道:“没了苦主,真相如何已经并不重要。本官还有皇命在身,这就告辞了。”
“崔尚书莫着急啊,至少也得吃顿饭再走吧。”
“不必了。”
李千里又略微挽留了几句,见崔耕态度坚决,也只得允了,把崔耕送出了门外。
嘘~~
回到客厅内,李千里长松了一口气,叹道:“好险,终于把这瘟神送走了。”
李髯早就脱了绑缚,附和道:“王爷在洛阳,以龟蛇害人做遮掩,暗地里却筹措钱财、招揽豪杰,为那件大事做准备。谁想到这郑普思竟然祸水东引,把那崔二郎招来了。幸亏王爷您早有准备,应对得当,才没出什么纰漏,运气还真不错。看来这天命……的确是在那位的身上啊!”
“天命在那位的身上?”李千里眼中精光一闪,喃喃道:“也许吧。”
他的心中,却不断有一个声音响起:天命在那位的身上?我呸!他在隆庆池畔有宅子吗?没有!真正在隆庆池畔有宅子的人是我,李千里!
我的父亲是吴王李恪,太宗皇帝的次子。太子李承乾谋反后,要不是长孙无忌弄权,我爹就是皇太子,继承大唐的万里江山,哪有高宗李治什么事儿啊?
现在好了,李治的子孙们无能,我李千里定能浑水摸鱼,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
……
崔耕出了临时的成王府,带着众人往城外走。
贺娄傲晴眼珠一转,出幺蛾子了,道:“等等,咱们还没看灾民呢。”
“来不及了,不看了。”
“怎么能不看呢?”贺娄傲晴着急道:“您想想,东都之地何其重要?若是有人心怀不轨,登高一呼……”
崔耕没好气儿地道:“他呼不了!即便郑普思不靠谱,如今的洛阳令,是本官的族人崔日知,定会把洛阳的灾民处置的稳稳当当。”
崔日知,就是当初和博陵崔氏“族正”崔日用的叔伯哥哥。崔日用当初和崔耕抢过卢若兰,但后来已经和解了,现在他官封黄门侍郎,算是宰相的预备役。
崔日知虽然有些贪财,但能力相当不错,崔耕对他还是非常信任的。
“哦!”
贺娄傲晴见劝不动崔耕,悻悻的应了一声。
崔耕竟然有股对不住她的感觉,安慰道:“等办完了郑普思的案子,咱们就不着急了,随你怎么游山玩水,本官奉陪到底。”
“真的假的?”贺娄傲晴促狭道:“出来那么久了,你就不想家里的娇妻美妾?”
“家花哪有野花香啊!”说这话的当然不是崔耕,而是马屁精宋根海。
他当然知道贺娄傲晴的真实身份,但是,他更知道郑普思背靠韦后,没那么好对付。若是能把贺娄傲晴策反了,可就事倍功半了。
“占姑奶奶的口头便宜,去死!”贺娄傲晴霞飞双颊,扬起马鞭就抽了过去。
“哎呦!”
那马鞭速度奇快,宋根海躲闪不及,被打了个正着。幸好贺娄傲晴下手颇有分寸,倒是没受什么伤。
“诶,小丫头害羞了!”宋根海愈发有恃无恐,高声叫道。
“无赖,不睬你们了。”
贺娄傲晴久在韦后身边伺候,就跟被关进象牙塔里差不多,斗嘴哪是宋根海这种老油子的对手?
她满面羞红,一夹马腹,越过崔耕,急驰而去。
“这是在大街上,慢点!”
崔耕唯恐贺娄傲晴惹出什么乱子,紧紧跟随。
功夫不大,已经到了尊贤坊外。
按说崔耕等人出城,不用经过尊贤坊。但是,贺娄傲晴有些慌不择路,竟然走到了积善大街上。
再往前就走不动了,但见尊贤坊外,车水马龙,百姓们摩肩擦踵,把整个积善大街堵得严严实实。
吁~~
贺娄傲晴拉住缰绳,道:“这么多百姓聚集,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了,崔尚书你就一点都不感兴趣吗?”
就算有什么庙会,也没有排队到坊们外的道理啊。崔耕也有些好奇,翻身下马,带着封常清等人往前走,叫住了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
崔耕问道:“这位小哥,你们在这排队,究竟是想干什么呢?”
“当然是做布施。”
“布施?”
那小伙子解释道:“咱们这尊贤坊里有个法贤寺。前几天,法贤寺里的释迦牟尼像上忽然有汗液冒出,您说这神不神?现在大家都争着敬献财物,求得佛祖庇佑呢。”
“佛祖出汗?不就是装神弄鬼吗?”
这世上的骗子多了,灾情紧急,崔耕也懒得揭穿,第一个想法就撒手不管。
不过,他转念又一想,郑普思擅长装神弄鬼。这次的释迦牟尼像出汗,是不是跟他有关呢?
想到这里,他扭头道:“贺娄将军,有没有兴趣,跟本官一起去见识见识这法贤寺流汗的佛像?”
“想看!想看!”贺娄傲晴连连点头,好像生怕崔耕反悔似的。
望着几个人分开人群往里面挤,那小伙子喃喃道:“乖乖,拿将军做丫鬟,这位贵人到底是什么来历啊?”
………………………………
第857章 还是要敛财
崔耕等人好不容易才挤进了法贤寺。
再往前已经不可能了,有几条粗大的绳索纵横,将众香客隔绝在大雄宝殿外。
往大雄宝殿内望去,但见一个三丈来高、青铜所制的释迦牟尼像上,凝结着滴滴水珠,好像真的是在流汗一般。
贺娄傲晴低声道:“崔尚书你见多识广,知道这佛像到底为什么会流汗吗?难道真的是佛祖显灵?”
“当然不可能是佛祖显灵,至于这佛像流汗的原因么……”崔耕挠了挠脑袋,道:“呃……本官暂时还没想出来。”
“什么?你没想出来,就断定人家这佛像流汗是假的?”
“那是自然,本官根本就不信有什么佛祖显灵之事……诶,有了,我大概明白这些和尚是怎么做到的了。”
“这么快就能想出来?”贺娄傲晴怀疑,道:“你真是刚刚想到的?不是早就知道其中的猫腻,想在本将军面前显摆显摆?”
“我骗你干啥?其实这个秘密说穿了一钱不值……”
二人窃窃私语,话刚说到这,就被一声“阿弥陀佛”打断了。原来是有一个胖大的和尚,走到了众人面前。
他双手合十,高声道:“众位善信,贫僧不才,乃是这法贤寺的主持圆清。你们可知,这佛像为何流汗么?”
人群中马上就有人道:“不知道啊,还请大师为我等解惑。”
圆清道:“此事说来话长,相传北魏年间,咱们洛阳城内有个平等寺。平等寺内有个佛像,高二丈八尺,每当国家将有事变时,就会遍体皆湿。时人称为“佛汗”。 ”
有人道:“那佛像果真灵验?”
“那是自然。孝昌三年十二月中,那佛像面有悲容,两目垂泪,遍体皆湿,洛阳百姓深感奇异,都来平等寺瞻仰佛像。有和尚用净绵不断擦拭,功夫不大,净绵就被湿透了。再换上其他净绵,依然如故,根本就擦不干。这种现象,一连出现了三日。结果,众位猜怎么着?”
人群中有个读书人道:“这事儿在下略知一二,第二年四月,尔朱荣入洛阳,将百官诛戮一空,百姓因此事而遭难者数不胜数。”
圆清和尚道:“这位居士说得半点不差。还有永安二年三月,那佛像又流汗如故。到了五月的时候,就是北海王入洛,庄帝北巡。七月,北海王大败,所率领的江淮子弟五千人尽被俘虏,无一得还。永安三年七月……。
那和尚将佛汗的典故一一道来,直把围观的百姓们唬得一愣一愣的。
最后,有人忍不住问道:“那贵寺的佛像,和平等寺的佛像,有何关联?”
“同为释迦牟尼像,当然有关联。”圆清和尚道:当初,那平等寺内的佛像太过灵验,朝廷震恐,先是严禁市民百姓观看,后来一把火烧了平等寺,那佛像自然也毁于大火之中。如今,我佛慈悲,再次显灵于我法贤寺!”
“啊?那岂不是说,这佛像遍体生汗,预示着,如今的洛阳也……”
不光是大和尚讲得典故吓人,如今韦后祸国,说不定李显死后真的就天下大乱,人们的心头都升起一片阴霾。
圆清和尚道:“诸位担心的不无道理,这洛阳恐怕有再遭兵火之忧啊!当然了,大家也不必太过着急。其实……”
他往四下里扫视了一圈儿,神神秘秘地道:“这佛汗还有另外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我佛慈悲,那佛汗有趋吉避凶之能。谁能将一滴佛汗请回家去,必能保他在这场大劫中无恙。当然了,佛汗不能白请,得向佛祖表达一定的诚意。你若是家财万贯,布施千贯不多。若是贫无立锥之地,布施一文钱不少。,、到底心诚不诚,天知地知你知佛知,贫僧却是不知了、。”
“我……我出一百贯钱,求大师赐一滴佛汗啊!”
“小的勉力能凑二十贯!”
“我王紫云愿意出一千贯,一千贯啊!这是我的一半身家!”
……
大和尚的话音刚落,人群顿时如同靠了锅一样,高声叫价,唯恐自己的“心不诚”,佛祖不会保佑。
贺娄傲晴道:“这些人就要被骗了,崔尚书你怎么不赶紧阻止?”
“阻止?”崔耕苦笑道:“郑普思骗皇后的财产的时候,你贺娄将军可曾拆穿他?”
“那怎么能一样!”贺娄傲晴急的一跺脚,道:“皇后甚得陛下宠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大家都是皇后怎么高兴怎么来,谁敢扫了她的兴致?要不然,有理也变成没理了。”
崔耕道:“本官现在同样不敢扫这些百姓的兴致啊。你瞅瞅,这些人都被鼓动起来了。我若是站出来,恐怕还会以为我要独霸佛汗呢,说不定会闹出什么大乱子。”
以崔耕的身份,一般的装神弄鬼,直接拆穿就行了,不用那么多顾忌。但是,假如这事儿真跟郑普思有关,就不能不谨慎行事了。他鼓动百姓把自己打伤了,自己上哪说理去?
贺娄傲晴着急道:“那怎么办?”
崔耕胸有成竹地道:“先静观其变吧,其实,只要没有这些百姓在场,对付几个和尚,没什么难度。诶……”
忽然,崔耕感到有些奇怪,道:“你拿郑普思的钱财不是挺顺手的吗?难道不知道那是救灾的款子?怎么到了这儿,又这么悲天悯人了。”
“我……也许以前是眼不见为净吧。”贺娄傲晴叹了口气,道:“当初在宫内觉得没什么,但今日见这么多百姓受骗,我还真有些于心不忍。”
崔耕真想说一句,“你这真是君子远庖厨了”,但这话的讽刺味儿太浓,望着小娘子诚恳的面庞,他硬是没说出来。
“这妮子的本性倒是不恶。”崔耕心中暗忖道。
说话间,已经有不少百姓献上了钱财,把大和尚高兴的合不拢嘴。
可正在这时
当当当~~
远方一阵锣声响亮。
紧跟着,有人高声叫着“闪开,闪开,莫挡了大人的路”,坊们处一片混乱。
大约过了半刻钟左右,有一身着绯袍的中年官员,分开人群,来到了法贤寺前。
这人崔耕和圆清和尚都认识,正是洛阳令崔日知、
他看了看面前堆积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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