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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在盛唐-第2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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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兆尹衙门。
“什么?陛下要对我夺情,一个月后要与安乐公主成亲?”崔耕听了刘老四所传的圣旨后,不由得心头大震。
刘老四劝道:“想必卢老爷子也希望你早生贵子吧?二郎,你莫要抗旨,引得陛下不快哩。”
崔耕道:“百善孝为先,论心不论迹,本官倒不是担心老爷子的在天之灵怪罪,而是……谁给陛下出的这个馊主意?”
刘老四道:“陛下怕二郎你误会,还真把这事儿告诉杂家了,是袁恕己。”
“是这老家伙!”崔耕咬着牙道:“就算本官和他有些私人恩怨,他也不至于用这种手段害我吧?莫非……他真想和本官不死不休不成?”
刘老四听崔耕的话里有话,疑惑道:“袁恕己不过是阻止陛下对你进行封赏,至于到不死不休的地步吗?”
崔耕冷笑道:“不对本官进行封赏倒是小事儿,让我现在就和安乐公主成亲却是大事,他这是要……让本官身败名裂啊!”
………………………………
第808章 天下第一婚
崔耕这话可一点都不夸张。
在这个时代,“孝”字并不能像袁恕己这样曲解,李显也不过是考虑到自己女儿的幸福,揣着明白当糊涂罢了。若不然,任何孝子都可以用这个理由不守孝了。
在这个时代,守孝的代价是非常高昂的。
比如说不能进行任何娱乐活动,不能有夫妻生活,甚至不能看杂耍赴酒宴。最严重的代价是,当官的要丁忧。
而这些限制,都是有法律保证的,唐议疏议记载:诸闻父母若夫之丧匿不举哀者流二千里;丧制未终释服从吉若忘哀作乐自作遣人等徒三年杂戏徒一年;即遇乐而听及参预吉席者各杖一百……
现在崔耕就已经丁忧了,之所以没从京兆县衙搬出去,是因为他的旧宅子已经给长宁公主了,而新的宅子还没买好,没地方可住。
事实当,他早已不再办公,只是李显将一切职司都给他保留着而已反正京兆少尹行京兆尹事是历朝历代的惯例,大唐宰相现在都十几个了,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没人跟他计较。
但是,若崔耕被李显“夺情”,那绝对得犯了众怒。至少在一帮清流看来,他就是大逆不道。崔耕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声望,就会付诸东流。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李显初登帝位正在兴头上,崔耕坚决抗旨的话,也不大好,甚至也对不住李裹儿人家为了等他,都等成老姑娘啦。
还有更关键的,李显那好说,韦后那关难过。如果崔耕拒旨,她指不定会出什么幺蛾子呢。
显然,袁恕己的目的,就是让崔耕无论怎么选,都会吃一个大亏。
最终,崔耕左思右想,还是决定接受李显的好意。倒不是表面上这两个原因,而是在历史记载中,李裹儿在李显登基之后自我膨胀,干了少天怒人怨的事儿,最终百姓无不愤恨。作为她的男人,总不能她走上这条不归路吧?
……
……
三个月后,崔耕披麻戴孝,以侯爵之礼下葬卢雄。又半个月后,正式迎娶李裹儿。
李裹儿乃朝廷的安乐公主,当然不是嫁入崔家,而是有自己专门的公主府。
为了此事,李显特意从金城坊拨了一座豪宅,赐给了她。事实上,这个宅子,就是当初张昌仪建的那所新宅。宅子刚刚建成,张昌仪还没享受几天呢,就身死族灭,全便宜了李裹儿、
出嫁当日,崔耕着紫衣饰金带,骑着高头大马,入皇宫亲迎李裹儿。
而李裹儿的装束就非常不简单了,她身居大明宫,着五色衣,头戴十二钿,富丽堂皇,乃是皇后的标准穿戴。
直到崔耕到了,才以红绸遮面。
再往外走更是不简单。
最前面的是清游队,掌旗一人,配横刀。护旗二人,配横刀弓箭。金吾卫折冲都尉一人,佩横刀、弓箭领骑四十,亦佩横刀。另外,还有执槊二十人,持弩四人,佩弓箭十六人,持槊、刀二人,次虞候飞二十八人。
这才是第一队呢,后面还有次内谒者队,次内使队、宫人执扇队,乃至车驾队,护卫队等等,粗略估计,整支队伍有七八千人,绵延五里有余。
却原来,这是韦后为了宠女儿,把皇后的整副仪仗借给李裹儿出嫁了。
按大唐礼制,从仪仗上论,规模最大的是皇帝,然后就是皇后、太后并列,紧跟着才是太子,再次亲王,再再次才是公主。
韦后这么干,使李裹儿的仪仗整整提高了两格。
完全可以说,李裹儿这场婚事的风光程度,达到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程度,崔耕真是深感亚历山大。
最让他亚历山大的是,李显和韦香儿这对奇葩公母儿不放心自己的女儿,亲自御架安福门城楼,要亲眼看自己女儿出嫁的全过程。
这也不合礼法啊,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然而,就是这么威风的出嫁队伍,还是有人“障车”。
“儿郎伟!吾乃陇西小子!形容窈窕,妩媚诸郎。含珠吐玉,束带矜装……”
“儿郎伟!且自仔细端详,内外端相,人品无双。夫妻恩爱,福德甚强。二女牙牙学语,五郎雁雁成行……”
“儿郎伟!重重遂愿,一一夸张。且看抛赏,必不寻常!”
……
阵阵清亮的歌声响起,有七人身着紫衣,大模大样地站在道路中央。
却原来,乃是相王李旦,还有他的六个儿子,永平郡王李成器,衡阳郡王李成义,临淄郡王李隆基,巴陵郡王李隆范,中山郡王李隆业,汝南郡王李隆悌。
一般来说,障车的都是无赖子弟讨要钱财。今天李旦父子搞这一出,实在是太自降身份,太给崔耕和李裹儿面子了。
清游队不敢怠慢,飞报崔耕。
崔耕赶紧催马向前,下马施礼,道:“亲王障车,亘古未有,王叔实在折杀崔某人了!”
“废话少说!”
也真难为李旦了,五十来岁的谦谦君子,硬要表现出破皮无赖的气质。
他捋了捋袖子。把嘴一撇,道“崔小子,你以为说几句好话,就能顺顺利利的把我们李家的宝珠给娶走吗?没那么容易!”
“对,给钱,给钱,每人一贯钱,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俺还要羊肉,至少十斤!”
“彩缎也要八匹,让我等沾沾喜气!”
……
李隆基等六人高声叫嚷着起哄。
崔耕高举双手,笑道:“好好好,酒肉钱帛都有,就如王叔和诸位王弟所愿!”
李旦再不济,也不至于缺这点儿东西,这么做就是给崔耕乃至李显面子。
当即,有侍卫上前,把七贯钱、五斤酒、十斤肉、八匹锦缎恭恭敬敬地送上。
李旦等人领了东西,闪在道旁。自然有相王府的手下过来,把这些东西取走,待会儿李旦还得参加崔耕的婚礼呢,总拿着这些东西可不是事儿。
李旦的这个举动,启发了道路两旁的市井无赖们这就是按照普通人家的婚礼玩儿啊,那就来呗。
顿时,不断有无赖上前障车,说着吉祥话。
崔耕也不吝啬,只要有人上前,就赐予布帛酒肉。毕竟是公主出嫁,宰相成亲,没人不开眼的讨价还价,车队的行进速度也不算慢。
李裹儿看着好玩儿,甚至命人从国库中拿来簇新的开元通宝,不断往道路两厢抛洒!
百姓们高兴的简直跟过年似的,个顶个的喜笑颜开。不在于多少钱财,而是此乃安乐公主和崔相爷的喜钱,象征意义太大了,说不定还能辟邪呢。
……
大约走了一个时辰左右,金城坊到了。
无论送亲的队伍,还是围观的百姓俱皆喜气洋洋。然而,簇新的公主府门外,一帮子侍卫却是急的额前直冒冷汗。门口的宾客们,更是面面相觑,人心惶惶!
嗯?按规矩,门前不是应该铺好毡帐,请新娘子进门吗?
清游队立即停步。
门口的侍卫统领叫游峰,见实在瞒不住了,赶紧快步向前,求见崔耕。
他跪倒在地,连磕了几个响头,道:“卑职无能,还请崔相责罚。”
“无能?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游峰苦着脸道:“就是……公主府的大门,那个……闹鬼了,卑职实在管不了啊!”
………………………………
第809章 有鬼来闹婚
崔耕是装神弄鬼的行家,可不信什么闹鬼,皱眉道:“到底怎么回事?”
“公主府原来是张昌仪的宅子,您知道吧?刚刚建成之时,就闹过鬼,那大门上无缘无故出现了字迹“一两丝能纺几日线?……”
这个故事在长安流传甚广,崔耕当然听说过,打断道:“莫非那门上又出现字迹了?”
“不只是留下了字迹,那鬼的法力更深了,根本就擦不去啊!”
“那上面究竟写的是什么?”
“写的是……”游峰咽了口吐沫,道:“卑职不敢说,您自个儿看看吧。”
“好吧,头前带路。”
崔耕在游峰的引领下,来到安乐公主府的朱漆大门之前,仔细观瞧。
但见上面提了一首打油诗,道:“荣华富贵如一梦,古来几人看得清今朝青庐结夫妇,可怜新父尸未冷。青天之名扬天下,也是凡俗官一名为得帝女来下嫁,却把崔耕变卢耕。”
擦!
这骂的真够狠的啊!
整首诗无疑是说,崔耕为了荣华富贵,连礼法都不讲了,在老爹尸骨未冷的情况下,迎娶公主。这也罢了,最关键的是,他为了顺利成章的迎娶公主,连姓氏都变了,真是令人齿冷。
崔耕和卢雄乃至安乐公主的关系错综复杂,绝没这上面说得这么不堪。
然而,在外人看来,却的的确确可以如此简儿化之。
崔耕见状,真是气的脸色铁青,道:“这是谁写的?”
“鬼啊!”
“鬼你个头!”崔耕深吸了一口气,道:“这些字,和张昌仪家门前出现的那些字,是不是出自于同一人之手?”
“卑职不知。”
“大概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大概一刻钟之前。卑职用水擦了几遍,都除之不去,又不敢毁坏公主府的朱门,实在是没办法了。”
“这样啊……”
众目睽睽之下写这么多字还不被人发现,崔耕稍微一琢磨,就明白这个“鬼”,就是出自门前的侍卫中。而且还得是几个人互相配合。
当然了,现在是自己大喜的日子,大张旗鼓地查案终究不妥。崔耕想了一下,就道:“你取纸笔来,让在场的侍卫,都亲笔写好自己的名字。”
“是。”游峰又问道:“那这朱门上的字迹呢?”
“呃……你取枧水和猪油来,看能不能除去。”
“是。”
所谓枧水,就是草木灰水,呈碱性,有去污作用,人们常用来洗衣服。至于用猪油去污,是利用了油脂相融的原理。
事实上,这草木灰水加猪油,就能制成最原始的肥皂,在这个年代,算是去污至尊了。
不消一会儿,游峰带着枧水和猪油赶到,没费多大力气,就将门上的那首打油诗擦干净了。
然而,耽搁了这么长时间,字迹虽然除去,影响却已经造成。
崔耕心情不爽,接下来“转毡”“弄新妇”“却扇诗”等环节,他一直有些心不在焉到底是谁在故意给我上眼药呢?武三思?还是袁恕己?抑或是二张余孽?
宾客们也觉得这首诗非常有意思,看向崔耕的目光开始意味深长起来。
正在这气氛一片尴尬之际,忽然
“陛下驾到,皇后驾到!”高力士的声音,在公主府门外响起。
李显和韦香儿怎么来了?这不合规矩啊!
尽管人们都感觉有些奇怪,还是在崔耕的带领下,把李显和韦香儿接了进来。
大厅中,皇帝夫妇一左一右坐了主位。
李显面沉似水,吩咐道:“安乐呢?让她出来吧。”
现在李裹儿已经进了青庐,按说得第二天才会出来。张柬之劝谏道:“这……不大合规矩吧?“
“哼,规矩?”韦后不以为然地道:“天子出口成宪,言出法随,这就是最大的规矩。”
“反正李裹儿是你女儿,她不守规矩折了福分,关我屁事?”张老头心中暗骂了一句,嘴里却道:“皇后所言甚是。”
他都没意见,其他人就更没意见了。
功夫不大,环佩叮当,李裹儿走进了大厅。
“父王、母后,奴给你们见礼了。”
“好孩子,快到母后这边儿来。”
“诶。”
李裹儿俏生生地应了一声,小步碎走,来到韦香儿的面前,道:“母后,你找什么事儿啊?”
韦香儿细细打量了李裹儿几眼,确认女儿没什么抑郁之色,才略略放下心来,道:“母后是给你驱邪来了。”
李裹儿刚才是在轿子里,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儿,道:“驱邪,驱什么邪?”
“唉,裹儿你有所不知……”崔耕简要地把事情介绍了一遍,最后总结道:“应该不是什么邪祟,而是人为,今天是咱们大喜的日子,改日再处理此事吧。”
李裹儿当时就窜了,道:“什么邪祟、人为,总而言之,在我的婚礼上捣乱就是不成!二郎,你告诉我,谁有嫌疑,我宰了他!”
苍凉
说着话,她将腰间的短剑抽了出来!
“啊?你怎么带这个?快收起来,收起来!”
崔耕万没想到,李裹儿成亲之时,还带着这等凶器。严格按规矩来,君前露刃,那就是死罪。
不过,李显却是毫不在意,只是劝道:“安乐莫着急,这新婚之日大开杀戒,总是不吉。快,把宝剑收回去,父皇给你撑腰。”
李裹儿撅着嘴道:“你怎么撑腰?人家骂二郎,你还能堵住天下人的嘴吗?”
李显现在也意识到了,当初袁恕己给自己出了个馊主意。
不过,事到如今,也只能尽力弥补。
他和韦香儿对视了一眼,道:“首先,不管那写字的是人是鬼,圣天子在此,群邪退散。你和二郎的婚礼,绝对是大吉大利。”
李裹儿倒是认可这个说法,点头道:“那二郎的事儿呢?”
“这个也简单。百姓们知道什么?只要朝廷高官都认为你和二郎是天作之合不就行了?”
“什……什么意思?”
李显往四下里看了一圈儿,神色肃然道:“在场的诸位爱卿,今日都得表演一个节目,以贺安乐的新婚之喜。谁不表演,谁就是对朕不忠!张爱卿,你先来!”
“啊?我?”张柬之嗫喏道:“微臣这老胳膊老腿儿的……”
“张爱卿的腿动不了,嘴总没问题吧?实在不行,就吟诗一首,为安乐公主贺。若是连诗都不肯吟,就太不给朕面子了。”
这话已经把张柬之逼上了墙角儿。
无奈之下,他也只得吟诵道:“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参差荇菜,左右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这是诗经里面的关雎,也算是应情应景儿了。总不能强求八十多的老头儿,才思敏捷,临场赋诗一首吧?
李显这时候才露出点笑模样,道:“相王你呢?”
“臣弟当然没问题。”
姚元崇一案后,李显对李旦甚是猜忌,在韦后的谋划下,对李旦的势力的频频打压。为了挽回皇帝对自己的好印象,李旦连“障车”都干出来了,还有什么放不开的?
当即,他摇头晃脑地对着崔耕念了一首打油诗,语言诙谐,颇有节奏,道:“好叫二郎知道,怕妇也是大好。外边只有裴谈,内边无过李老。”
“啊?哈哈哈!”
李显稍微一琢磨,就大笑道:“二郎,知道你皇叔说得是什么意思吗?”
………………………………
第810章 婚宴要杀人
崔耕当然知道了,这是李旦劝自己婚后让着李裹儿呢。
李旦这首打油诗的中心思想,就是说,怕老婆好,并且举了两个例子。
一个例子是如今的御史大夫裴谈,人送绰号“裴怕婆”,大家都说他怕老婆“畏之如严君”,就是说像他像怕他爸一样怕他老婆。
另外一个例子,就是敬爱的李显陛下。他怕韦后,不但人所共知,而却毫不避讳,这就是所谓的“内中莫过李老。”
李显要的就是这个欢快的氛围,非但不怪罪,反而哈哈大笑。
崔耕笑嘻嘻地道:“王叔这是向着微臣,提醒我对裹儿恭敬着些哩。要不然”
“怎样?”
“她手里有短剑啊,若是打起来,吃亏的岂不是微臣?”
李裹儿白了他一眼,道:“油嘴滑舌!人家有短剑,也舍不得往你身上刺啊!”
简短截说,有了张柬之、李旦带头儿,人们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当即,有大匠宗晋卿献舞浑脱,左卫将军张洽献舞黄。国子监司业郭山恽献曲鹿鸣出自诗经小雅,描绘的是君臣宴饮,主宾尽欢的情形和一首蟋蟀出自诗经唐风,左金吾将军杜元谈诵一篇婆罗门咒,没错,这位将军念的是一篇佛经
最牛逼的得说是太平公主李令月,她和自己的正牌老公,“绿帽王”武攸暨,一起跳了一首双人胡舞。动作暧昧大胆至极,就是崔耕都看得有些口干舌燥。
气氛越来越热烈,新任的国子监祭酒祝钦明,自请跳了一曲八风舞。
这位祝大人体格肥胖,跳起来自然是丑态百出,把人们逗得哈哈大笑。
至此,所有朝臣都被李显拉下水了。
不是有人说崔耕趋炎附势娶了公主吗?你们这些人为了崔耕的婚宴表演节目,又是因为什么?谁乱嚼舌根子之前,先看看自己今天的表现吧。大哥别笑话二哥,乌鸦莫笑话猪黑。
群臣当然也明白李显的意思,就想收回点本钱。有些人就开始推荐自己的亲朋故旧为官了李显是属顺毛驴的,只要哄着他,一切都好说,一概照准。
眨眼间,将近一个多时辰过去,气氛一片欢乐,因为鬼魂留言所带来的阴霾被一扫而空。
正在这时,忽然
啪!啪!
韦香儿轻拍了两下手,大厅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她说道:“二郎,趁着今天这个大好的日子,母后打算向你讨个人情,你依不依呢?”
“母后有事尽管吩咐。”
“那好,进来吧。”
“是。”
脚步声声,从屋外走进一个青衣小帽的人来。其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眉清目秀,齿白唇红,唯一可惜的是,无论怎么看,其人的眉宇之间都有一股子挥之不去的丝气。
这张脸崔耕简直太熟悉了,正是当初背叛了自己的郑啊!
郑一见崔耕就紧跑几步向前,抱着他的大腿哇哇痛哭,道:“大哥,小弟知错了,知错了啊!忆往昔,在扬州城您对我多加照拂。而小弟我却狼心狗肺,先投来俊臣,后投张昌宗,一直在与您为敌。我错了,我错了啊,我真特么的不是个东西”
这家伙也真能演戏,功夫不大,就涕泗横流,把崔耕的袍子都打湿了。
崔耕可不信郑这条狗能改得了吃屎。
当然了,这也并不妨碍他原谅郑。郑这厮虽然有能耐,但是时运不济,基本上是投靠谁谁就倒霉。他愿意跟着韦后,就跟着吧。
嗯,在历史记载中,郑在张昌宗败亡后投了武三思,而这次却是投了韦后。想必是自己当初对韦后说,是郑创了桑条歌,引起了韦后对他的兴趣。
算了,丈母娘的面子,总是要给的。
想到这里,崔耕点头,道:“起来吧,从今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咱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
“谢谢大哥,谢谢大哥!”郑连磕了几分响头,才站了起来。
韦香儿看向李显道:“郑虽然附逆张昌宗,但也没做过什么坏事。毕竟人才难得,就让他官复原职吧。”
李显对自己的这个皇后言听计从,毫不犹豫地道:“准!”
“谢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郑再次跪倒谢恩。
谁也没注意到,韦后此时和武三思对了下眼。
稍顷,武三思轻咳一声,道:“二郎,既然连多次背叛你的郑,你都饶恕了,本王也向你讨个人情。”
“哦,但不知梁王这个人情所指的到底是何人啊?”
“就是他!”
武三思的话音刚落,帘栊一挑,走进一个人来。其人看年纪大概六十岁左右,头发花白,满面憔悴之。不过从面相上看,其人年轻的时候,肯定是大大的俊美郎君一名。
崔耕一见此人,只感觉全身的血都涌到头部,既是无比亢奋,又是无比紧张,他颤声道:“宋之问,是你?你今天是来自投罗网的吗?行,我给你个痛快的!”
“崔相饶命啊!”宋之问不敢继续向前,赶紧跪倒在地,道:“卑职虽然之前做过一些错事,但我敢对天发誓,杀卢老爷子的主意绝不是我出的,那都是张昌宗自己想的啊!”
“哦?是吗?那他为什么冤枉你?”
“他他想活命,就推卸责任呗。”宋之问着急地眼泪都掉下来了,道:“卑职并无必死之罪,还请崔相明查啊!”
郑也忙不迭地道:“对,那场会议小弟也参加了,可以作证,宋学士没出那个馊主意。”
“这”毕竟是张昌宗的一面之词,崔耕也不知是真是假,目光一阵闪烁。
韦后帮腔道:“在裹儿大婚的日子杀人,终究不妥。二郎,你就答应了吧。难不成你是一个滥杀无辜之辈?”
武三思心中暗笑,任你崔二郎奸似鬼,也得着了我的道。你再大的本事,也不能硬怼丈母娘吧?嘿嘿,我武三思想保的人,没人能杀掉!
他说道:“正所谓上苍有好生之德,二郎何不网开一面,给本王这个面子。”
崔耕真是深感为难,事到如今,当事人都死了,宋之问是不是凶手之一,根本就不可能有什么明确的证据,就在宋之问和郑一说。
这可怎么办?
难道真的把宋之问给放了?
实在是不甘心啊!但是不放,没有什么过得去的理由,还真过不去韦后这一关!
正在崔耕一阵沉默之时,忽然
“啊!”
宋之问发出了一声惨叫,血光迸现!
………………………………
第811章 裹儿大魔头
噗通!
宋之问“呵呵”连声,口吐血沫,倒伏于地,显然是不活了。在他身后,露出了李裹儿的倩影。
佳人将短剑抽出,任凭滴滴鲜血快速滑落,满不在乎地道:“我就不明白了,不就是个宋之问吗?既有杀害公爹的嫌疑,宰了也就宰了,有什么为难的?”
“啊?还能这样?”在场众人一阵目瞪口呆。
说实话,别看李裹儿长得漂亮,但绝对算不上什么好人。也就是这些年李显处境艰难,她才谨小慎微,不敢闹事儿。现在李显当了皇帝了,她当然要暴露本性。
李裹儿的逻辑非常简单,没有卢雄,自己哪有机会做崔耕的正妻?既然这老头儿如此上道,那自己为他报仇岂不是理所应当?至于说宋之问有可能是冤枉的?
那有什么,冤枉了也就冤枉了。堂堂的安乐公主,需要在意这点小事儿吗?
但是,话说回来,在场的其他人可不知道,眼前娇娇怯怯的俏公主,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啊!
他们纷纷心中暗想,尼玛这算怎么回事?按道理说,君前露刃,就有谋反之嫌,理应开刀问斩。刚才看在李裹儿是陛下的亲生女儿的份儿上,大家装没看见也就是了,现在可该怎么办?
当然了,现在别人可以不表态,宋之逊却不能不表态。他虽然是宋之问的亲弟弟,但一直党附武三思,是“三四五狗”之一,不算张昌宗一党,现在还在稳稳做着光禄丞一职。
武三思冲着宋之逊使了个眼,宋之逊就赶紧跪倒再地,道:“微臣的哥哥宋之问无辜遭戮,还请陛下为微主啊!”
他哪想到,李裹儿不讲规矩,李显的更是帮亲不帮理的主儿。
皇帝陛下皱眉道:“无辜遭戮?朕不明白了,宋之问乃张昌宗一党,今日受死,怎么就算无辜遭戮?”
“呃这”宋之逊一阵语塞,按道理,神龙政变的当晚,王同皎受李显之命,搜捕斩杀张昌宗的余党,宋之问绝对在名单之内。当天宋之问逃跑了算他走运,但今天再杀也不是没有道理。
宋之逊重整旗鼓,深吸了一口气,道:“神龙政变当日,形式紧急,可以从权。但如今,家兄是主动投案。即便陛下不特赦于他,也应交与有司议处,明正典刑。安乐公主以非刑杀人,总是不妥吧?”
这话却是正理,李显看向崔耕道:“二郎,你怎么说?”
崔耕道:“公主为公爹报仇,乃是纯孝,臣为陛下贺。微臣以为,并无不妥。”
“啊,对啊!”李显猛地一拍大腿,道:“前几年不是有个徐元庆的案子吗?徐元庆为父报仇,杀了御史中丞赵师温。结果,朝野上下掀起了一阵轩然大波。最终二郎的一篇文章,消弭了纷争。那篇文章里说到,犯案之人是否该死的关键,就在于被杀之人,是否有罪。现在宋之问该死,证据确凿,安乐杀他有何不可?”
他这是故意混淆,宋之问的有罪,是害卢雄有罪,还是党附张昌宗有罪了。
这个问题仓促间也掰扯不清楚,宋之逊着急道:“即便如此,安乐公主是在陛下面前杀人!旁人以此为例”
李显面一寒,不悦道:“旁人以此为例?安乐是朕和皇后的亲生女儿,旁人?还有什么旁人能和裹儿相提并论?”
韦后虽然和武三思商量好了要保宋之问,但事关李裹儿那当然就要另当别论了。
她冷笑着帮腔道:“即便裹儿真有什么罪,皇上下一道圣旨赦免也就是了。宋之逊,你果真要在安乐的婚礼上,给本宫和皇上找不痛快?你和宋之问乃是亲兄弟,他是张昌宗的铁杆,你就那么干净?要不要本宫派窦怀贞查一查?”
宋之逊哪敢同意这个啊?
窦怀贞是韦后的铁杆,李显登基后,把他提拔为御史大夫。铁到什么程度呢?
却说一个月前,唐中宗夜宴群臣,对窦怀贞道:“听说你夫人去世已久,朕今日为你选了个新夫人。”
皇上赐婚,窦怀贞当然拜谢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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