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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在盛唐-第2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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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宋根海一阵语塞。

    崔耕也感到,自己之前把事情考虑得太过简单了,问道:“那以姜白将军之见,我等该如何应对呢?”

    姜白次旦往四下里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道:“岛彭工狡兔三窟,家中有处秘道,可通向拉萨城外。崔相若能占了岛彭工的府邸,从秘道出拉萨,就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

    封常清插话道:“出了拉萨,也不意味着安全了吧?”

    姜白次旦道:“只要出了拉萨,在下的族人就可接应,众位的安全绝无问题。这事儿难就难在,怎么进岛彭工的宅子。”

    “那宅子现在在谁的手里?”

    “被太后赐给了大相韦乞力徐尚。”

    崔耕这才意识到,自己忽视了韦乞力徐尚这个吐蕃名义上的二号人物,道:“太后和车骑长斗法,仲巴岛彭工左右逢缘,这韦乞力徐尚身为吐蕃大相,又到底站在那边儿?”

    姜白次旦道:“太后和车骑长为了大相之位争执不下,韦乞力徐尚这家伙既没什么实力,又严守中立,最后得了这个便宜,算是太后和车骑长都能接受的人。不过,他再没实力,那也是大相,太后和车骑长瓜分岛彭工势力的时候,还是分了他一份儿。”

    “原来如此。”

    ……

    ……

    得了姜白次旦的消息之后,崔耕等人定了一个粗浅的计划。

    首先,将计就计,上书为扎西卓玛的父亲申冤。太后很给崔耕这个面子,马上批准放人。

    然后,崔耕以三教宫迟迟未建,自己无处安家为理由,请求将原来岛彭工的府邸,赐给自己。如果不太方便的话,自己可以花钱赎买。

    只是这次,赤玛类就没那么爽利了,让他跟大相韦乞力徐尚自行协商。

    至于韦乞力徐尚呢?则一直对崔耕避而不见。

    崔耕不好对这个宅子表现的太过上心,也没什么好办法。

    时光悠悠,眨眼间就是六天过去了。

    第二日,就是“丧日”,也就是赤松都赞的葬礼。

    崔耕等人已经做好了最后的打算:实在不行,待丧日之时,就见机行事,劫持小赞普,退往岛彭工的宅子。

    不过,在此之前,他们得先参加一场晚宴,名为回魂宴。
………………………………

第757章 争色起波澜

    所谓“回魂宴”,指的是“归还”赞普之“魂”的宴会。

    吐蕃人受苯教的影响非常深,赞普初立之时,就会由苯教大祭司指定几个人为他的“共命人”。

    这共命人是什么意思呢?呃,大概就相当于后世奇幻小说中巫妖的命匣。

    从理论上讲,应该是由苯教大祭司施法,将赞普的一部分灵魂封印在这些共命人的体内。

    以后,赞普若受到什么灾劫,灵魂受伤,大祭司就可以把那部分寄存在“共命人”体内的灵魂拿回来,帮助赞普迅速康复。

    当然了,理论是这么个理论,实际上,世上并无鬼神。

    这些“共命人”起到的主要作用,就是人殉赞普死都死了,还有部分灵魂在你们身上咋办呢?一同跟赞普死了,陪伴赞普于地下吧。

    按照传统,每个赞普的“共命人”是五个,平时没什么权力,也没什么活儿干,但是地位颇高,被认为是“赞普之友”。

    直到赞普下葬的前一天晚上,就会举办这场还魂宴,吐蕃所有贵人尽皆参加,敬“共命人”一杯酒。酒既是敬这些共命人的,也是敬他们身怀的赞普部分灵魂。

    最后,这些“赞普之友”喝得酩酊大醉,待天亮之时,人们就会用针刺其脚,令其血尽而亡。

    直到这时候,赞普才算真正的死亡。

    总地来说,所谓的回魂宴,相当于赞普葬礼的一个序幕,崔耕身为吊哀使,必须参加。

    回魂宴上。

    崔耕望着吐蕃贵人觥筹交错,“共命人”放浪形骸,大生群魔乱舞之感。心中暗暗琢磨:这尼玛是赞普的葬礼吗?我看你们都挺嗨皮的嘛,该不会是借机在这狂欢吧。

    至于吐蕃人看崔耕,则是带着浓浓的艳羡之色。无它,这家伙的桃花运太足了!

    此时的崔耕,左边正是苯教圣女白玛罗姆。此女不仅有倾城之色,而且身份高贵圣洁,不知是多少吐蕃男儿的梦中情~人。

    右边那个扎西卓玛更不简单,有拉萨第一美人之称,当初登门求亲之人简直如同过江之鲫一般。

    前些日子,扎西卓玛的父亲坏事,其他人等怕自己被认为是岛彭工一党,明哲保身,俱都不敢救援,才让崔耕捡了个大便宜。

    这也就罢了,崔耕若能怜香惜玉,让扎西卓玛快乐幸福,大家也就认了。

    然而现在,扎西卓玛却是娇娇怯怯,如同一个受气的小媳妇一般,拽住了崔耕衣裳的一角。

    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当然就是白玛罗姆了。

    白玛罗姆可不知道崔耕和车骑长的秘约,在她的眼里,自己还和崔耕没啥进展呢,扎西卓玛却已经捷足先登了,这如何能忍?哼,这个小婊砸,论身份、论相貌哪点比自己强了?

    所以,她处处针对扎西卓玛。

    然而,扎西卓玛也不明白白玛罗姆和崔耕之间的真实关系啊。在她的眼里,白玛罗姆和崔耕已经私定了终身,而自己却实际上和崔耕什么关系也没有,所以丝毫不敢与之争锋,愈发显得楚楚可怜。

    终于,有个吐蕃贵公子忍不住了,手持一盏酒,来到崔耕的面前,朗声道:“崔相,我敬你一杯!”

    崔耕眉头微皱,道:“你是何人?咱们不认识吧?”

    “本公子名叫韦乞力横牧。”

    “韦乞力横牧?大相韦乞力徐尚是你什么人?”

    “正是家父。”

    “原来是韦乞力公子,英武不凡,卓卓不群,真是英雄出少年啊,这杯本官干了。”

    花花轿子人抬人嘛,崔耕随口说了几句好话,将眼前的一盏酒一饮而尽。

    “好,崔相喝起酒来,真是痛快。”韦乞力横牧也将自己的酒饮尽,继续道:“就是不知在别的事儿上,痛快不痛快了。”

    纳尼?这是要找事儿的节奏啊!

    崔耕闻听此言,心里真是乐开了花。莫忘了,岛彭工的宅子,还在韦乞力徐尚的手里攥着呢。如果能借此机会,把那个宅子要到手,那可真是想瞌睡遇着枕头了。

    他笑吟吟地道:“哦?但不知韦乞力公子,指的是什么事儿呢?”

    “本公子想跟你比试一番,赌个小小的彩头。”

    “彩头?什么彩头??”

    韦乞力横牧打了个酒咯,道:“听说,崔相看上原属于岛彭工的那个宅子了?实不相瞒,这个宅子的地契和房契,都在本公子的手中。现在,本公子彩头就是这座宅子,至于你崔相的彩头嘛……”

    他伸手一指扎西卓玛,道:“就是她!”

    “逆子!”

    崔耕还没说话呢,吐蕃大相韦乞力徐尚已经忍不住了。

    他当初之所以对崔耕避而不见,就是因为明白崔耕牵扯到了太后和车骑长的斗争里,不想与其有任何瓜葛好的坏的都不行,谁知道哪块云彩有雨啊!

    现在可好,这逆子竟然主动惹祸上身了。

    韦乞力徐尚怒道:“崔相何等身份,你竟然对他的女人有非分之想?简直是色令智昏,色胆包天!什么赌斗彩头?不准!老夫绝对不准!”

    韦乞力横牧却不服气地道:“崔相身份尊贵怎么了,扎西卓玛又不是他的正妻,就是连妾都算不上!难不成,咱们拉萨第一美人,就该没名没分地跟着他?不!我不服!要想把咱们吐蕃的美人娶走,他得露出足够的本事来。”

    “对,我们不服!”

    “崔相这完全是趁人之危!”

    “打赌决胜负,救扎西小娘子出苦海!”

    ……

    其他吐蕃小伙子们也不想拉萨第一美人嫁给一个外邦啊,纷纷起哄。

    人多势众,韦乞力徐伤也不敢犯众怒,待人们的声音渐低,看向赤玛类道:“太后,您觉得呢?”

    崔耕赶紧道:“本官对这个宅子甚感兴趣,赌斗一番也无不可。”

    赤玛类有些奇怪,道:“崔相又在吐蕃待不了多久,用一个无用的宅子,去赌一个美人,值得吗?”

    这还真是个问题,崔耕想了一下,巧立名目道:“值得,当然值得。王太妃有所不知,外臣的家中有两个正妻,虽然俱皆品貌出众,却有些……爱耍小性子,不准下官纳妾。所以,无论白玛罗姆还是扎西卓玛,都得留在吐蕃,外臣之所以看上了那所宅子,是为了给她们安排个安身之地。”

    “哦?这么说……崔相日后会常来我吐蕃了?”

    “当然不可能。”崔耕摇头道:“下官是想,待和家中两位妻子商量好之后,再接她们回大周,还望太后成全。”

    赤玛类不疑有他,心中暗想,明日就是你的死期,你的如意算盘打得再好,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看向迟扎陆贡,道:“车骑长以为呢?”

    迟扎陆贡也是无可无不可,道:“全凭太后做主!”

    “好,那这场赌斗,就由哀家做主裁判。韦乞力横牧,不知你到底想比试什么呢?如果是必输之局,恐怕崔相不会和你赌吧?”
………………………………

第758章 赤足蹈火术

    韦乞力横牧道:“那是自然。若是比试武力,崔相手无缚鸡之力,着实太不公平。不过,话说回来,若是比文才,崔相有崔飞将之名,微臣恐怕会自取屈辱。所以,我想比的是……神通!”

    “神通?”

    “不错,相传崔相为江都县令时,为女鬼申冤,天降甘霖。在突骑施时,做法请佛祖出手,查明真凶。到了现在,更是三教总护法。想必,他的神通非常出众。就是不知,崔相敢不敢跟我比神通呢?”

    崔耕可不信这世上真有什么“神通”,说白了,这场比试比的就是骗术。

    谁能识别了敌人的骗术,并加以破解,谁就算赢了。

    当然了,这次韦乞力横牧是取了个巧,他只划定了范围,没说具体题目。

    韦乞力横牧很可能为了这个骗术准备了若干天,而崔耕却必须在很短的时间内破解,二人的难度完全不一样。

    不过,话说回来,对于崔耕来讲,为了能有机会不动声色地逃出拉萨城,忍受这些不公平完全没问题。

    他点头道:“没问题,现在就请韦乞力公子展示神通吧。”

    “本公子这个神通可不简单……来人!”

    这场回魂宴举办的地点,是在一大片空地上,不仅仅四周点着无数火把,还燃起了一堆堆的篝火。

    在韦乞力牧横的指挥下,很快就有人将一堆几乎燃尽的篝火推平,形成了一条两丈来长的火路。

    韦乞力横牧道:“崔相请看,本公子的这个神通,就是赤足蹈火。”

    言毕,啊、他脱下鞋袜,露出一双肉足,又往脚上淋了一点水,直往那火路上走去。好似闲庭信步,不慌不忙,面色从容。

    然后,他又用清水,将脚底的黑灰洗净,亮给众人看道:“诸位请看,本公子赤足蹈火,脚下毫发无伤。这算不算得神通?”

    “啊?韦乞力公子竟将喀吉大师的神通学会了?”

    “此乃喀吉大师的独门秘法,不知韦乞力公子花了多大的代价!”

    “崔相再厉害,也不会喀吉大师的独门秘法吧?这不是输定了吗?”

    “那也不一定,你没听说过一法通万法通吗?”

    ……

    人们虽然说得是吐蕃话,但崔耕等人来了吐蕃不少日子了,能听个大意,明白大多数人不看好自己这边。

    宋根海不屑道:“有什么啊?这里面的窍门我看出来了,不就是往脚上淋水吗?那段路又不长,挺挺也就过去了。”

    “挺挺也就过去了?”韦乞力横牧面露不屑之色,道:“宋先生既然如此肯定,何不身体力行?”

    “有什么啊,试试就试试!”宋根海大包大揽地道。

    若是别人干这事儿,崔耕肯定得阻止。毕竟,马上就要跑路了,把脚烫伤了可不大方便。

    不过,既然是宋根海出头,他倒也不急着阻止了这厮没那么高的意志,不会硬挺。

    果不其然

    “不行!”

    宋根海脱鞋袜洒凉水,然后试探着往前一踩,马上就缩了回来,道:“这个……特么的是真烫,忍不了啊!”

    韦乞力横牧得意道:“这回服气了吧?本公子方才所为,可是神通所致,而不是投机取巧!”

    为了加强自己的说服力,他又指向一个吐蕃仆役,道:“你,过来!”

    那仆役面色大变,叩头道:“大人有何吩咐?”

    “你走一趟火路,记住一定要走完。若是走不完……本公子砍你 两只脚!”

    “是。”

    吐蕃阶级之分甚严,那仆役尽管一百个不愿意,却不敢违令,起身脱鞋袜临清水走火路。

    啊啊啊~~

    刚一踏上火路,他就惨叫连连,却是不敢下来。

    待走完了之后,已经疼得面容扭曲,浑身冷汗淋漓,站立不得。韦乞力横牧毫无同情心,又命人将他的脚底板洗净,给众人看去,已经是烫伤严重,一片漆黑。

    他看向崔耕道:“崔相爷,见识了本公子的神通之后,您也同样来一遍吧。”

    崔耕微微一笑,道:“怎么?韦乞力公子真以为本官来不了?”

    “哼,你若不怕烫伤,尽管试试!”

    “那倒是不用。”崔耕胸有成竹地道:“其实,赤足蹈火,对本官来说,算不得什么难事。不过,若本官做得跟你一样,也显不出本官的真正本事。”

    “那你想怎么办?”

    “很简单,本官施展神通在他人身上,让他们代本官过关。”

    “你想找谁?”

    崔耕往四下里看了一眼,道:“来,大家围拢一下,且看本官施展秘法,为大伙赐福。”

    顿时,白玛罗姆、扎西卓玛乃至封常清、宋根海等人都围拢过来,等待崔耕如何赐予申通。

    结果,崔耕只是低声交代了一句话,又用手摸了每个人的脑门一下,就算这场神通施展完毕。

    然后就热闹了,以白玛拉姆打头儿,众人紧随其后,无惊无险地通过了火路,包括刚才大呼小叫的宋根海!

    “奶奶的,这崔相是真有神通啊!”

    “乖乖,一下子就把神通赐给了那么多人,崔相比韦乞力公子可厉害多啦。”

    “废话,要不然,人家为何为三教护法。韦乞力横牧却什么都不是呢?”

    ……

    这些话落入韦乞力横牧的耳朵里,真是把他气得肝儿颤。

    他太知道这里面的猫腻了,崔耕和自己用的完全不是什么神通,这里面的秘密说穿了一钱不值。

    但问题是,此乃喀吉大师的独门秘法,他收了自己黄金千两,才把这个秘法相告,崔耕又是从哪学的呢?

    崔耕当然是根据后世的记载。

    到了后世,所谓赤足蹈火的秘密,已经被人们研究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往脚上泼凉水,有用不?

    当然有用,一个是水能吸热,一个是在蒸发散热,有利于脚部温度的降低。

    但是,这不是关键,水的主要用途不是在这里。

    如果能把镜头回转,仔细观察,人们就会发现,在蹈火之前,韦乞力横牧在某个角落停了一下。

    再仔细观察这个角落,就能找着这事儿的猫腻了这里铺着一层厚厚的硼砂。

    将湿脚踩上去之后,脚上会沾染上一层硼砂,有了硼砂的保护,脚自然就安全无恙了。

    这也就是欺负现在天黑看不大清楚,要不然,也只能退而求其次,先沾染草木灰再走火路,可以起到和硼砂类似的作用,只是隔热效果不如硼砂好罢了。

    崔耕看向韦乞力横牧道:“事到如今,请问韦乞力公子,咱们俩到底是谁输谁赢了呢?”
………………………………

第759章 终于踏归程

    “这……”韦乞力横牧心中不服,还想找些理由。

    不过,他老爹韦乞力徐尚却马上打圆场道:“当然是崔相赢了,那个宅子从现在开始,就是崔相的了。”

    崔耕又看向赤玛类道:“还请王太妃评判。”

    赤玛类还指望崔耕明天帮自己除去车骑兵长,做个完美的背锅侠呢,现在当然得偏向崔耕这边,道:“此局当然是崔相获胜。”

    车骑长迟扎陆贡也没什么意见。

    太后、大相、车骑长三人意见一致,此事就算在吐蕃成了定局,纵是韦乞力横牧反对也没用了。

    稍后的饮宴里,崔耕似乎有些得意忘形,不断地大呼小叫,与人斗酒,功夫不大,就醉醺醺地道:“快,带本官到新宅子里去,本官今晚要和两位美人大被同眠,哈哈!”

    封常清冲着韦乞力横牧一伸手,道:“愿赌服输,快把那宅子的地契和房契交出来吧。”

    韦乞力横牧冷笑道:“崔相也太等不及了吧?按说这回魂宴,得通宵达旦地简直在这里,任何人不得离开,”

    崔耕酒气熏天,大着舌头道:“老子就是报仇不过夜,你咬我啊?识相的,就赶紧愿赌服输,若不然,你丢的人更大!”

    韦乞力横牧眯着眼睛,道:“哦?怎么个丢人更大~法儿呢?”

    “当然是硬抢!”崔耕大手一挥,道:“来人,跟本官一起,把咱们的东西抢回来!哼,回魂宴管的着吐蕃人,可管不着我大周宰相。”

    “喏!”

    崔耕一声令下,众心腹应了一声,就往外走。

    现场维持秩序的吐蕃甲士想拦,却见赤玛类微微摇头,也由他去了。

    没办法,谁让赤玛类对崔耕有所求呢,这个时候就得尽可能顺着他。若不然,崔耕喝了那么对酒,嘴上没把门的,真逼急了,直接把自己的谋划给说出来怎么办?

    人同此心,心同此理,迟扎陆贡也是如此想法。

    ……

    ……

    崔耕等人离开了布达拉宫,在姜白次旦的引领下,非常顺利地来到原属于岛彭工的宅子,然后,又非常顺利地找到了那条通往成城外的秘道。

    白玛罗姆早就意识到不对了,道:“崔护法,你是要走?”

    “不错,是这么这么回事儿……”

    到了现在,崔耕也没必要隐瞒来了,将太后和车骑长干的那些破事儿,简要地说了一遍。

    白玛罗姆听完了,高兴地道:“这么说,你和扎西卓玛完全是逢场作戏了?我就说嘛,传言不可尽信,你怎么会看上她?”

    这个关注重点,好像有些不对的样子……

    崔耕哭笑不得地道:“事到如今,你还操心这个干啥?快点想想,你跟不跟本官一起走?”

    “去哪?”

    “回长安。”

    本来,崔耕是不准备跟白玛罗姆发生点什么的。但是,现在这么一走,不就等于把人家坑了吗?毕竟在吐蕃的官方口径中,二人是“私定终身”了嘛。

    白玛罗姆想了一下,道:“那你带不带扎西卓玛走?”

    “我不能走!”扎西卓玛坚定地道。

    “扎西卓玛确实不能走。”崔耕解释道:“白玛小娘子你父母双亡,无牵无挂。而扎西卓玛却是为了父兄,才留在本官身边。她若不走,还能解释成本官没把她放在心上。若她要是跟本官一起回走了,留在吐蕃的亲人怎么办?”

    “这样啊……”白玛罗姆想了一下,道:“既然如此,妾身也不走了。”

    “啊?为什么?”

    白玛罗姆道:“太后和车骑长如今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想必没有你在场,也会火并起来吧?”

    “应该是这样。”

    “那依妾身的浅见,这二人的力量势均力敌,恐怕明日决不出最终的胜利者,势必等有一方战败,离开拉萨,在别的地方拥兵自重,以图东山再起。妾身既有苯教的支持,又有崔相做靠山,留在拉萨的当政者,谁敢对妾身不利?”

    崔耕仔细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道:“倒是本官想得太严重了,既然如此,咱们来日再会。”

    情况紧急,言毕,崔耕就准备离开。

    白玛罗姆着急得一跺脚,娇嗔道:“怎么?你就这么走了?”

    “不这么走,还能怎么办?

    白玛罗姆咬了咬牙,道:“没良心的,你就……你就不问问奴家,为何不肯跟你走?”

    崔耕这才发现,刚才白玛罗姆所言,都是“留下来没有什么害处”却绝没提“留下来有什么好处”。如果既无好处,又无害处的话,她应该是跟自己走啊!

    崔耕附和道:“为什么?”

    白玛罗姆轻哼了一声,“你本来就对奴家不怎么上心,跟你到了长安,恐怕就得加一个“更”字了。强扭的瓜不甜,我不要!”

    听到现在,扎西卓玛明白了白玛罗姆和崔耕的真实关系,胆子也大了起来,揶揄道:“这么快就放弃了?本来我还以为圣女对崔护法多么情深意重呢。”

    “放弃?你想得美!”白玛罗姆道:“中原有句话,叫妻不如妾,妾不如偷。我留在吐蕃,日子久了,那个没良心的就想起我的好来了,我要他亲自来求我成亲,而不是这么不明不白地跟着他走。”

    “哦?是吗?”扎西卓玛笑吟吟地道:“照你这么说……那是不是日子久了,崔相也能想起奴家的好来呢?”

    “这……”

    白玛罗姆先是一愣,随即怒道:“这不可能,崔相根本就没你动心过,都是你主动贴上来的!”

    扎西卓玛摇头道:“那可不尽然……”

    “崔大人,来不及了,快走!”正在这时,封常清快步走进了院内,催促道。

    崔耕冲着二女微微一抱拳,道:“那就到此为止。两位小娘子保重,后会有期了。”

    “二郎一路顺风!”扎西卓玛和白玛罗姆异口同声地说道。

    同时,又对视一眼,齐声道:“你凭什么叫崔相二郎,呸,不要脸!”

    ……

    ……

    半个月后,兰州城,馆驿中。

    “哈哈!吐蕃这回可算是摊上大事儿了。”宋根海眉飞色舞地道:“丧日一战,车骑长迟扎陆贡落败,带部下出拉萨城,奔青海拥兵自重,现在吐蕃只是名义上统一,实际上是一分为二了。”

    周兴接话道:“不只是这样,现在太后和车骑长谁都奈何不了谁,但这不还有小赞普尺带珠丹吗?待他长大后,以吐蕃人的尿性,迟扎陆贡就完了。所以,迟扎陆贡只要不想死,就必须在这十四年内,跟赤玛类玩命,攻下拉萨,俘虏小赞普!”

    宋根海道:“那岂不是说,十四年内,吐蕃境内必定兵祸连连,人口锐减?这都是咱家大人出使吐蕃的功劳啊!”

    若无崔耕出使,有岛彭工斡旋,车骑长和太后说不定真能凑合着过下去。等小赞普一长成,他们也就没法折腾了。所以,说是崔耕的功劳,也不为过。

    周兴补充道:“还有赤玛类的那份国书,这次咱们大人出使吐蕃一次,算是赚大发了。”

    ……

    谈论着吐蕃的窘境以及崔耕的功绩,众人个个面露喜色。

    忽然,封常清清咳一声,目光有些闪烁,道:“现在大人身边人才济济,多末将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此去长安,又都是大唐地界,应该没什么用得着末将的地方。所以……”

    “怎么?”

    “末将想请个假。”
………………………………

第760章 风起维扬地

    “请假?干什么?”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封常清。

    封常清老脸黑红,摸了摸脑袋,嗫喏道:“那……那个吧……俺是……相……相亲。”

    “相亲?”崔耕先是微微一愣,随即马上就醒悟过来,高兴地道:“好事儿,这是好事儿啊!来,快告诉本官,是哪家小娘子如此慧眼识珠?”

    宋根海也颇为高兴,道:“封兄弟,你的终身大事,这是要有着落了?好啊!好啊!我就说,你这人实在是太老实了。没有娶妻,弄几个暖房丫头也是可以的,总这么打光棍儿算怎么回事儿?”

    黄有为也揶揄道:“就是,就是,连逛青~楼都不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兔儿爷呢。”

    ……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个不停,就连崔秀芳都打趣了几句。

    旁边新加入的姜白次旦有些疑惑,弱弱地插话,道:“怎么?封将军还未娶妻?”

    宋根海道:“嗨,也不算没娶妻,只是封兄弟的时运太背了……”

    经过宋根海的一番介绍,姜白次旦才明白此事的前因后果。

    封常清的年纪和崔耕差不多,在随着崔耕调任京官之后,他的终身大事也提上了日程。

    可说来也怪,他第一次定亲的对象,是一个文官之女,这还没成亲呢,就暴病而亡。

    第二次定亲的对象,是一个武将的女儿,定亲之后没几天,就在郊迎踏青中,堕马而亡。

    第三个定亲的对象是个小家碧玉,刚刚定亲,家里遭了一把天火,全家一个人都没逃出来。

    在连续发生三次意外后,关于封常清命硬克妻的说法不胫而走。

    偏偏这时候,封常清官运通,成了大周的五品游击将军。五品官儿可封妻荫子,权势着实不小,相对地婚姻选择的范围也非常小。

    够资格和他联姻的,一考虑他这个“命硬克妻”传闻,纷纷敬谢不敏了就算不为自己女儿考虑,也得为自己考虑不是?那个全家烧死的家庭,可是“珠玉”在前呢。

    对于封常清的窘境,崔耕等人也帮不忙什么忙总不能强迫别人嫁女吧?再者,够资格跟封常清联姻的人家,也绝不是软柿子啊!

    于是乎,他们也只得退而求其次,劝封常清未成亲先纳妾,先把传宗接代的事儿解决了。

    但是,封常清的倔脾气上来了,坚决要先成亲,打破自己“克妻”的谣言。

    于是乎,他的婚姻大事就此耽误下来,一恍就三十而立。这次能有人主动提出跟他联姻,众人是打心眼里替他高兴。

    最后,封常清终于揭开了谜底,道:“是扬州**县令裴亮的小女儿叫裴幼娘。”

    崔耕有些疑惑道:“扬州**?这么远?扬州和长安远隔千里,**县令是怎么想和你联姻的?还有那个裴亮……本官似乎没听说过啊!”

    宋根海砸吧了一下嘴,道:“大人,您这就是把我看得太小了。您名扬天下,我们这兄弟几人也跟着沾光啊。现在我、封兄弟、周兄还有黄兄弟,被人们称为您手下的四大金刚,不光官场上,民间知道的也着实不少!那**县令听说过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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