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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在盛唐-第2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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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耕心说我老大是李显,怕张昌宗个毛啊,不过嘴里却道:“微臣之所以如此做,正是为了洗刷张常侍的不白之冤。若是微臣不说,恐怕会有很多人以为,张常侍乃是行刺太子案的幕后黑手。”
“崔爱卿果然颇识大体。来人,赏崔郎中黄金二十两,锦缎十匹以资嘉奖。”
“谢主隆恩!”
好不容易把这烂摊子处理好,武则天起驾,群臣们继续饮宴会。
张昌宗却没有和武则天一起回宫,而是冲着崔耕使了一个眼色,把他叫了出来。
来到一间静室之内,崔耕发现,宋霸子正带着几个昂扬大汉,垂手侍立。
崔耕微微一躬身,道:“不知张常侍找下官来,有何吩咐?”
“大胆!
张昌宗勃然变色,道:“好你个崔英,原来不过是一介书生,纵然考中了进士,也不过是能官居九品正字。是本官的栽培,让你短短几个月内,就官居四品,宰相有望。如此大恩,你不思回报也就罢了,今天反而帮李显说话,真是岂有此理!来人,给我把他拿下!”
“喏!”
那几个大汉答应一声,齐往上闯,抹肩头聋二臂,把崔耕捆上了。
崔耕赶紧道:“张常侍,下官一心为您着想,实在冤枉啊!现在太子李显死了,对您绝不是什么好事!”
“嗯,此言怎讲?”
“张常侍请想,太子死了,您能否登临太子之位?”
“废话,那怎么可能?倒是武三思或者李旦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那太子死了,群臣是否会改为效忠您?”
“还是不能,他们恐怕恨不得食本官之肉,喝本官之血。”
“还是的啊,现在太子死了,对您百害而无一利。相反地,保住他的性命,打击他的地位,借机发展自己的势力,才是上上之策。也只有如此,假以时日,您才可能登临那至高之位。”
“至高之位?”
张昌宗想当皇帝不假,但是,真正对他提及此事的,可就除了那个神秘道士以外,就是眼前的崔英了。
他心中一动,寒声道:“你敢撺掇本官谋反?”
崔耕心说,反正你早就有那个心思了,装什么装啊,正色道:“张常侍身具天子相,天赐不取,反受其咎!”
“嗯?你也懂相面?”
“略通一二。”
“好,很好”
张昌宗哈哈大笑,道:“好一个天赐不取,反受其咎。来人,快给崔郎中松绑,啊,不,本官亲自来。
他先是手脚麻利地帮崔耕松了绑缚,又命人沏了两盏上好的茶汤来,让崔耕吃了压惊。
然后,张昌宗才轻咳一声,道:“崔郎中,本官刚才是有意相试,你可千万莫往心里去啊!”
怕崔耕不信,他又补充道:“其实你刚才说得那些道理,本官都懂,我没事儿刺杀李显干啥”
“真不是您干的?”崔耕忽然心中一动,若这事儿不是张昌宗干的,再除去李显自导自演的可能外、,就是武三思的可能性最大了。对,很可能是他!他是想李显和张昌宗斗个两败俱伤,自己好从中得利。
想到这里,崔耕道:“既然不是您,那您猜……是不是武三思那厮,有意陷害您呢?毕竟唆使贡士们闹事,也是他所为。”
“武三思?本官早就想到了。不过,他那点小伎俩对付不了本官,一切皆在我掌握之中。”
话刚出口,张昌宗就意识到吹牛逼过头了,道:“王的事儿是个意外,谁能想到这老小子那么不识好歹?其实,即便没有王,这次魏元忠也死定了。”
“什么意思?”
张昌宗往四下里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道:“本官把你叫出来,主要可不是考验你,而是把你当最亲近的心腹看,要和你办一件大事。只要把这件大事办好了,魏元忠的案子就可以轻松解决。”
“什么大事?”
张昌宗没正面回答,看向窗外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二更不到。”
“那还不行,再等一会儿,三更再说吧。”
崔耕等人又等了一会儿,见三更天了,才和张昌宗一起出了那间屋子,往东南方向而来。
一名太监服饰的人提着个灯笼也不说话,众人七扭八转,来到一个僻静的院落内。
此时张易之已经等候多时了,一行人进了一间偏房,此房乃木制结构,在墙壁上早已打好了几个圆孔,并用木楔子钉住了。把木楔子打开,临近房间内的景象一览无遗。
这间屋子颇为广大,甚至有一眼温泉直通室内,形成一个小潭。微微蒸汽升腾,想必正适合沐浴。
屋内的装饰也甚为奢华,甚至有不少扬州镜随意摆放。一张雕花木床上,粉红色的帷幔高高挂起。
崔耕面色古怪,道:“这不是哪个女子的闺房吗?张常侍,您把下官叫来,就是为了这个?这不是那个……偷~窥吗?”
到了现在,张昌宗也不瞒着了,道:“偷~窥可是偷~窥,但是,你知道,这次咱们要偷~窥谁吗?”
“愿闻其详!”
………………………………
第611章 密室藏春意
“就是天下第一才女上官婉儿,和天下第一淫妇太平公主李令月。”
尽管对太平公主“天下第一淫妇”的名号颇有异议,崔耕也没和张昌宗较真,道:“她们在这私会?商量什么?”
“嗨!什么叫商量什么啊,她们是做什么。”张昌宗脸上露出了猥琐的笑意,道:“她们二人会在这里密会,干些虚凤假凰的勾当。咱们今天到这儿来,就是捉奸的。”
上官婉儿和太平公主还有这层关系?
崔耕仔细回想和二人想处的点点滴滴,还真有这个趋势。另外,后世记载中,上官婉儿的墓志铭就是太平公主所写。这篇祭文写的情深意重,缠~绵悱恻。哪像是悼念好友啊,分明是丈夫纪念去世的小妻子!
他问道:“这二位今天真的能来?”
“当然,她们好不容易有机会聚在一块儿,岂能不日日笙歌?本官都命人盯了她们好几天了,想必今天也不例外。”
“那……”崔耕迟疑道:“太平公主生活放荡,上官婉儿也没有要为谁守贞的道理。就算她们两个是女的,实在有伤风化,也只是私德有亏。咱们抓奸,似乎没什么用啊!”
其实,上官婉儿曾经被封为的才人。但现在武则天都整天和二张胡天胡帝的了,想必也没资格要求上官婉儿对唐高宗李治三贞九烈的。
张昌宗解释道:“崔郎中,这就是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太平公主和别人这么胡来,陛下不会介意。上官婉儿养两个男宠,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她们两个……不行!”
崔耕道:“您是说……上官婉儿知道陛下的秘密甚多,而太平公主却代表了李家?”
“崔郎中果然聪明,就是这个道理。”张昌宗道:“太平公主对陛下的身边人下手?到底安的是什么心?嘿嘿,此事传扬出去,陛下为了以儆效尤,说不定会直接将这二人……杖毙!”
崔耕又问道:“那张常侍的目的,总不是除去这二人吧?”
“当然。咱们抓奸之后,就让她们写伏辩。以后,这两个美人儿,可就任由咱们予取予求了。本来我和李显势均力敌,现在上官婉儿和太平公主一反水,他凭什么和我斗?魏元忠岂不是死定了?”
“有道理啊,张常侍,您的计划果然高明,下官佩服。”
崔耕嘴里忽乱吹捧着张昌宗,心里边却渐渐掀起一阵阵惊涛骇浪:当初徐彦伯曾经说过,张昌宗很快就会和上官婉儿成其好事了。他那时候所指的,应该就是,张昌宗发现了上官婉儿和太平公主之间的秘密关系吧。
张昌宗也真够隐忍的,直到现在才突然发作。
但问题是,我该怎么办呢?四周都是张昌宗的人,我若是示警,还不得把自己搭进去?不过,话说回来,若是危机关头不示警,这良心上还真过不去啊!
霎时间,崔耕额头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张昌宗却不疑有他,安慰道:“崔郎中莫激动,这上官婉儿和李令月虽然位高权重,但也是女子不是?充其量漂亮些,没什么大不了的。待会儿,咱们看完了她们的活春宫就动手……诶,来了!”
说话间,环佩叮当,脚步声响,随着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两位佳人走进了房内。
一个酥胸露出大半,略显丰满,体态风流;一个绿裙裹身,略嫌瘦削,纤腰一握。
往脸上看去,俱皆眉目如画,倾国倾城。
赫然正是太平公主和上官婉儿联袂而至!
太平公主娇笑一声,道:“嘻嘻,婉儿,你可来了。咱们这就沐浴更衣吧!”
“嗯。”
上官婉儿也不矫情,轻轻退下绿裙,只剩下了贴身小衣,露出一对欺霜赛雪的玉臂。
崔耕虽然曾经当初在龙门山上,见过上官婉儿和武则天一起沐浴。但今天再次目睹,还是忍不住重重的咽了一口吐沫。
另一边的太平公主却是动作奇快,此时已经将上身衣服全部脱下。虽然背对着崔耕等人,但那美好的身段,还是无限惹人遐想。
怎么办?怎么办?
现在不出声示警,已经算是不仗义了吧?你别光顾着看美女,赶紧想办法啊出声示警啊!
崔耕一时间心急如焚。
“诶,什么声音?”正在这关键时刻,太平公主忽然起身,将上衣披上,满脸的狐疑之色。
声音?
张昌宗、张易之等人,面面相觑,什么声音?没有啊!难道是有人没注意,触发了什么响动?不会吧,我们怎么没听出来?
不过,他们很快就明白过来了。
原来,太平公主所在的房间,有一面小窗开着,方便声音传入。张昌宗这边却是遮了个严严实实,自然没太平公主这边容易发生异动。
“杀啊!”
“有刺客!”
“保护陛下!”
“陛下有旨,保护张常侍,保护张少卿!”
……
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显然武则天的寝宫那边出了大乱子!
太平公主非常警觉,大叫道:“刺客?来人啊!来人啊!”
“奴婢在!”
顷刻间,八名身着武士服、全副武装的女卫,从里面冲了出来,观其架势,各个身手不凡。
有这八名女卫护在身边,太平公主略略放下心来,道:“派人去秋信宫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儿。另外,传令耿健,将四处清理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贼人。”
“是!”
有一个女卫领命而去,功夫不大,有一队二十人的甲士走进了院内,开始挨个房间搜索。
崔耕看向张昌宗,道:“张常侍,现在可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张昌宗双手一摊,道:“咱们先制住太平公主还好说,但现在……我只是收买了几个太平公主的身边人而已,这么大阵仗可就没法子应付了。”
张易之倒是看得开,道:“崔郎中放心,把咱们搜着了,顶多前功尽弃,还能把咱们怎么着?”
“也只能如此了。”崔耕这才略略放下心来。
很快,那帮甲士就检查到崔耕这屋了。这些人是太平公主的心腹,可不管什么陛下男宠、尚书左司郎中,抹肩头拢二臂,将他们全部五花大绑起来,推到了太平公主面前。
李令月面色微变,道:“张昌宗,张易之!”
“不错,是我们哥俩。”张易之混不吝地道:“怎么的?你们暗怀情愫,背着陛下搞虚凤假凰的勾当,还有礼了?识相的话,快把我们哥俩放了,还可以既往不咎。否则……陛下那里,我看你们怎么交代!”
上官婉儿眉毛一挑,满不在乎地道:“我只要回到陛下身边,来个一推二六五,你又能耐我何?”
张昌宗道:“是不能怎么着,但你总不能杀了我们兄弟灭口吧?被我们添油加醋地一说,总是个麻烦不是?这么着吧,咱们各退一步,我们兄弟再也不提及此事,你把我们兄弟放了,今天的事儿就当从未发生过。”
太平公主和上官婉儿对视一眼,明白此事也只能如此了局,道:“好,那咱们一言为定。”
她一使眼色,自有女卫上来,为张昌宗、张易之以及崔耕松开了绑缚。
张昌宗见那女卫迟迟不继续动作,一股不祥的预感从心头涌起,指着宋霸子等人道:“还有他们!”
“他们?”太平公主冷笑道:“本宫的身子,岂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看的?杀了!”
“是!”
几名女卫各抽出一把匕首,齐往前闯,“噗噗”几声,血光崩现!
宋霸子等人口中“嗬嗬”,倒伏余地,出气多进气少,很显然是不活了。
张昌宗明白,这些人不死,太平公主也不放心,道:“那我们兄弟就告辞了?”
“不送!”
二张举步离去,崔耕也想跟着走,却被上官婉儿叫住了,道:“崔郎中,请留步!”
………………………………
第612章 贪账也分明
“干什么?”崔耕微微一愣。
张昌宗也赶紧停住了脚步,道:“上官婉儿,别人我可以不管,但这崔英可是陛下亲封的尚书左司郎中,朝廷命官,你可别乱来!”
太平公主轻笑一声,道:“放心……婉儿不是想把崔郎中怎么着,要不然,刚才就把他给宰了。她只是……”
“什么?”
太平公主掩口一笑,道:“婉儿虽然是高宗的才人,却不过是担了个虚名儿罢了,时至今日还没尝过男人滋味儿呢。所以……”
说着话,她走到崔耕的跟前,把他下巴翘起,吐气如兰道:“婉儿的身子可不能白看,今天崔郎中就留下,陪我们快活快活吧。”
崔耕眼皮乱跳,期期艾艾地道:“呃……其实我也没看着什么。”
太平公主轻抿红唇,风情万种地道:“那没关系,待会儿,你想看哪就看哪,想看多久就看多久!”
张昌宗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道:“太平公主你府上美男众多,何必为难崔郎中呢?”
“为难?难不成和婉儿春风一度,算是为难?”
“就算不是为难,也确实是没什么必要吧?”
“怎么没必要?”太平公主白了张昌宗一眼,道:“婉儿是天下第一才女,一般的俗物怎能看得入眼?也只有崔郎中这种人物,才配得上她哩。”
“这……好吧。”
张昌宗仔细想想,崔英在左控鹤监做诗群臣认可,另辟蹊径连连献策,连消带打发配武三思,口舌便给说服王。短短几个月内,做出了如此多的大事,还真是个人才!
女皇陛下对崔英屡屡赏赐,自己也倚为心腹,以此类推……太平公主和上官婉儿动心,似乎也不算奇怪。
他冷笑道:“若是只求和崔郎中有场露水姻缘,本官倒是没什么意见,不过……咱们丑话说到前头,若你们想凭美色,把崔郎中拉过去,恐怕是错打了如意算盘。”
崔耕道:“下官对张常侍忠心耿耿,天日可鉴……那个,能不能现在就把我带走啊,我不想……呜呜呜……”
太平公主一使眼色,有女卫上来,随手就将一个绸布塞入了崔耕的口中,又拿出绳子再次把他捆上了。
太平公主恨恨地道:“哼,不识抬举,敬酒不吃吃罚酒!”
随后,又冲着张氏兄弟挥了挥手,道:“二位请吧,莫非还要本宫送你们不成?”
“那咱们后会有期!”
四周都是太平公主的人,张昌宗自知多说无益,给了崔耕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和张易之一起,悻悻地离去。
太平公主又使者个眼色,命女卫和甲士们退去。功夫不大,屋内只剩下了崔耕、太平公主和上官婉儿。
这时候崔耕就放松了,狄仁杰知道自己的身份,自然也不会对上官婉儿保密。
他口中呜呜,连连示意,让太平公主把自己放了。
不过,太平公主却勾魂摄魄地轻哼一声,搂住了崔耕的脖子,嗤嗤笑道:“二郎,这回你可逃不掉了,看了人家的身子,可得负责哦!”
“行了!”
上官婉儿满面羞涩,斥道:“又没别人了,你莫非还想假戏真做不成?”
“假戏……真做,那也未尝不可哦,莫非婉儿你吃醋不成?!行行行,也分你一杯羹还不成吗?”
话虽这样说,见上官婉儿真生气了,太平公主还是再次给崔耕解开了绑缚,嘟着嘴道:“没意思,我都想很久了,你就不能会儿装糊涂?”
上官婉儿没接茬,看向崔耕,正色道:“二郎,坐下说话。你怎么和张昌宗到了这里?他对我和太平公主的事,都知道多少?”
“是这样的……”
崔耕也不隐瞒,将事情的经过,以及张昌宗和自己的对话,详说了一遍。
上官婉儿听完了,羞得满面通红,道:“几个月前徐彦伯就知道了我们的事,那岂不是……岂不是……”
“行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太平公主道:“二郎,交给你一项任务。张昌宗身边,有知道此事的,除了他们兄弟之外,格杀勿论!”
“是!”
虽然这事儿很难办,崔耕也只得先应了下来。
然后,他又问道:“不知公主殿下和上官舍人还有什么吩咐没有?若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
上官婉儿道:“叫住你当然是有别的事儿。张昌宗逐渐做大,这样下去,总不是个办法,咱们得对他釜底抽薪。”
“具体怎么做?”
“首先,武李两家准备共同上书,请封张昌宗为王,让陛下高兴高兴!”
“妙啊!”崔耕道:“陛下不是不知道,张昌宗对武李两家的不断打压,只是懒得干涉罢了。这样一来,既显示武家和李家对陛下的男宠极为尊敬,二来,也引起陛下的警觉。三来,还能让张昌宗丧失警觉之心。”
太平公主点头道:“这个法子只能治标,但唯有把张氏兄弟除去才能治本。”
崔耕为难道:“但是,陛下甚为宠爱二张,想把他们除去谈何容易?总不能命人刺杀吧?”
“本宫说得当然不是刺杀,而是要将他依律治罪。在张昌宗手里边,有个账本,你不是他的心腹吗?想办法偷出来。”
“账本?什么账本?”
上官婉儿道:“还是让我来说吧,张昌宗和张易之得势之后,他的同族之人,尽皆飞黄腾达。但是,这些人借助张昌宗得官,就要把贪墨的钱财,跟张氏兄弟分润。”
崔耕深感难以置信,道:“他们贪墨也就罢了,怎么那么傻,还真的留账本?”
上官婉儿轻笑一声,道:“张昌宗这家伙小家子气至极,深恐被他那些同宗坑了,就让他们书写账本,以备查验。所以,实际情况是,每个张氏子弟有个账本,张昌宗那里还有个总账。张氏子弟的账本好拿,但这不能定张昌宗的罪,你得想办法拿到总账本。”
崔耕不以为然地道:“即便找着了账本,谁敢查案?就算那人不怕二张兄弟报复,陛下一纸诏书,他还不得乖乖的把人放了?”
“关于这点,你不必担心,陛下已经准备下旨,任命宋为御史中丞。”
御史中丞的官职相当不小了,想当初来俊臣就是官居御史中丞权倾朝野,宰相也难撄其锋。
崔耕对这位后世名相还是相当放心的,纵然他不能真把二张除去吧,也应该能让他们扒一层皮。
崔耕道:“既然有宋中丞主持其事,小婿领命就是。呃……”
说着话,他又往外寻么,准备告辞。
可还没等他开开口呢,就有一个女卫走了进来,在太平公主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太平公主脸色微变,道:“真的假的?”
“婢子不敢撒谎。”
“这样啊……”
太平公主看向崔耕道:“二郎快走吧,本宫还是真不能留你了。现在秋信宫出了大事儿,陛下正四处寻你呢。”
………………………………
第613章 做个空人情
刚才秋信宫中传来阵阵喊杀之声,说明出了刺客。但想必以武则天身边的护卫,那帮子刺客绝对讨不了好去,大家都没放在心上。
但是,万没想到,这事儿竟然牵扯到崔耕。他一个尚书左司郎中,跟刺驾案有啥关系?
听了太平公主的话,崔耕不敢怠慢,赶紧离开这个院落,往自己的临时居所而来。
刚刚走到半路,迎面正遇到了前来寻他的太监武壮。于是乎,和武壮一起,来到秋信宫,面见武则天。
但见十余具尸体一字排开,尽着黑衣。
女皇陛下面沉似水,道:“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朕的寝宫,竟然无声无息地摸进来这么多刺客!若是稍有差池,朕焉有命在?崔爱卿,你对这个案子怎么看?”
崔耕想了一下,道:“微臣以为,这些人,应该是和刺杀太子的那伙人是一伙的,可让张御史详加审查这些黑衣人的身份,将幕后主使之人揪出来。”
武则天轻叹一声,道;“张死了。”
“啊?”崔耕忍不住惊呼出声。
武则天道:“唐爱卿,你跟崔郎中说说。”
“是!”
然后,唐休将秋信宫刺驾案的经过,简要地对崔耕说了一遍。
今天晚上,女皇陛下一觉醒来,不见了伴寝的张易之,就命人出去寻找。
张易之在秋信宫内自有住处,那传令的小太监刚带着几个人走没多远,就碰到了黑衣刺客,发了一声喊。
刺客见暴露了,直接大开杀戒,把几个小太监宰了,和围拢过来的侍卫们战在一处。
好死不死的是,张连夜研究太子遇刺案,并没有入睡。听到动静,赶紧带人来支援,正好把要逃命的刺客给堵上了。
一场恶战之下,张不幸身死,刺客们一个没逃走,要么被杀,要么咬破了嘴里的毒囊,自尽身亡。
有人要杀李显,武则天还可以淡定。但是事关自己的小命,可就淡定不能了。
但是,该让谁来查案呢?
本来大周查案的人人才济济徐有功、狄仁杰、张和崔耕。但是现在,徐有功和张死了,狄仁杰病入膏肓,崔耕远在剑南道,
至于其他人?要说敢审权贵的,那还真不多。
最后,武则天想来想去,想到了新进的宠臣崔英的头上。此人敢在金殿上应怼武三思,胆子是有的。做事总能另辟蹊径,才干也不赖。唯一可虑者,此人是张昌宗的人,有偏有向。
不过,第一次太子遇刺案,很可能是有人陷害张昌宗。第二次,更绝不可能是二张兄弟所为谁都看得出来,武则天现在死了,他们必定得被武李两家联合绞杀,给武则天陪葬。
所以,这才来诏崔英来问对。
崔耕其实心里边,对这幕后黑手,已经猜了个**不离十了武三思。头一次,他让手下刺杀李显,第二次,他让手下刺杀二张。两边互相猜忌,斗个不死不休。
不过,今晚二张想捉太平公主和上官婉儿的奸,离开了秋信宫。那些手下没找着人,先和那几个小太监撞上了,又倒霉的遇到了张,才发生了今日之事。
刺客全部死亡,武则天先入为主地认识是要杀自己的,才大发雷霆,务必要把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当然了,尽管崔耕熟悉内情,但要让他查案,他也是不肯的。
一来,武三思才干还是有的,这个案子着实不好查。二来,他还有上官婉儿交代的两个任务呢,哪有那个鬼时间。
崔耕稍微一沉吟,就道:“微臣来洛阳之前,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文弱书生,对于刑名之事,实在是一窍不通。陛下把这么大的案子交给微臣,实在是恐怕有负圣托啊。”
武则天皱眉道:“谁天生会查案?以你崔郎中之才,只要肯用心办案,肯定超过一般官员……你可是想明哲保身,不愿意趟这滩浑水?”
“呃,那倒不是。”崔耕赶紧微微一躬身,道:“即便微臣肯答应,我资历甚浅,恐怕也难以服众啊!这样吧……请陛下下旨,让张常侍主管此案,微臣尽力协助。”
武则天仔细一想,崔耕所言也有道理,点头道:“如此也好,那就以六郎为正,崔英为副,共同查办此案,不可怠慢。”
“是!”
……
……
又折腾了一晚上,崔耕自回去补觉。第二天下午,才去拜见张昌宗。
张昌宗脸上露出了促狭的笑意,道:“怎么样?太平公主和上官婉儿,那两个骚~蹄子的滋味儿如何?”
“什么啊?”崔耕苦笑道:“就说了会儿话,还没怎么着呢,陛下就命人四处找我。我赶忙出来,她们也不敢烂,其实啥也没干。”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您不信的话,下官我发个毒誓?”
张昌宗摆了摆手,道:“那倒不用。你和她们没做什么事,当然是最好,毕竟她们和本官是敌非友。呃……你们聊什么来着?”
崔耕半真半假地道:“是她们想让下官给您带个话,凡是知道这个秘密的,都得……”
他右手一划,做了个砍头的手势。
张昌宗冷笑道:“说得轻巧,知道这件事儿的,又不是只有宋霸子那种小人物,还有……总而言之,本官不好下手,这件事免谈。”
崔耕补充道:“她们有交换条件,愿意说服李家和武家共同上书,请陛下立您为王。”
张昌宗不屑道:“一个虚名儿罢了,那有什么用?本官现在的权势,难道比不过王爷?”
崔耕道:“话可不能这么说,现在王爷的名头是没什么用,但是以后……有道是名不正则言不顺。以您现在这个身份,若在陛下百年之后,争夺皇位,实在难以让人心服。但若是正儿八经的王爷,可就硬气多了。”
张昌宗听了这话,眼前一亮,道:“有道理啊……嗯,你继续说下去。”
“当了王爷,您就可以自辟僚属,这也让您的心腹手下有个官身,行事甚为方便。比如昨晚之事,宋霸子若是有了官身,太平公主岂能说杀就杀?就算从招揽人才的角度来看,也比现在强得多。”
张昌宗颇感兴趣的道:“还有第三样好处吗?”
“第三样好处,也就是最后一样好处,武李两家共同推荐,说明您众望所归。有此声势,何愁那些墙头草不归心?”
崔耕说了这么多好处,张昌宗忽然有些患得患失起来,道:“别人都好说,李旦能同意举荐我?”
“那是自然。您想啊,现在可不只是魏元忠的案子,还有陛下遇刺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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